我是专门给茹素的静妃做斋饭的厨娘。静妃整日吃斋念佛,连皇上赐的燕窝都因杀生而倒掉。
皇上大怒要撤了她的绿头牌,她却双手合十说一切随缘。为了帮她留住恩宠,
我偷偷用肉汤熬煮素菜以此提鲜。为了让她面色红润,我割自己的大腿肉混进粥里。
可她却摔了碗筷,骂我满身荤腥坏了她的修行。后来太后查出斋饭里有荤腥,
她被指控欺瞒佛祖,仍旧闭目诵经。我磕头如捣蒜承认是自己嘴馋偷放的,
被判处活活饿死后喂狗。弥留之际,我乞求地看向她。只要她说是为了皇嗣才不得不开荤,
皇上定会大喜过望。可她却说,皮囊而已,破戒便是破戒,无需找借口。最终,
我在极度饥饿中看着自己的尸体被野狗分食。重生后,我直接把整只烧猪塞进了她的佛堂。
既然皮囊而已,那就吃饱了再上路,不是吗?1.我叫阿苑。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间佛堂外,
被活活饿死的。我的主子,人淡如菊的静妃苏静婉,隔着窗棂,静静地看着我被野狗分食。
如今,我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恨意和那只皮脆肉嫩的烧猪。放肆!
苏静婉的贴身大宫女采青尖叫着冲进来。她满脸惊恐地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阿苑你疯了!竟敢用这等污秽之物亵渎佛祖!苏静婉闻声而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白色的长裙,不施粉黛,眉眼间是我前世最熟悉的清冷。
当她看到那只烧猪时,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阿苑,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我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笑盈盈地看着她。娘娘,
奴婢是心疼您啊。您不是说『皮囊而已』吗?奴婢想着,既然都是皮囊,
那自然要吃饱了再修行。这可是奴婢特意为您选的,皮最脆,肉最香。我的话音刚落,
苏静婉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掌嘴。采青得了令,
立刻扬起巴掌朝我脸上扇来。我没躲。上一世,为了护着苏静婉,
我挨过的巴掌比吃过的饭还多。可这一次,巴掌没有落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攥住了采青的手腕。是皇上,萧玄。他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宫女,显然是刚下朝就过来了。
这是在闹什么?萧玄的声音低沉,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采青吓得立刻跪了下去。
苏静婉也敛去眼中的狠厉,恢复了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对着萧玄盈盈一拜。参见皇上。
一点小事,扰了皇上圣驾,是臣妾的不是。萧玄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只烧猪上,
眉头紧紧皱起。他再看向我,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是哪个宫的奴才?如此大胆!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抬起头。回皇上,奴婢阿苑,是静妃娘娘的小厨房厨娘。
奴婢听闻娘娘说『皮囊而已,无需执着』,深感娘娘境界高深。奴婢愚钝,
心想既然皮囊不重要,那娘娘定是饿坏了身子才会如此超脱。所以奴婢自作主张,
为娘娘寻来了这只烤猪,望娘娘吃饱了,好有力气继续修行。我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是苏静婉亲口对我说过的。萧玄听完,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
转而变成了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他看向苏静婉。静妃,她说的是真的?
苏静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捏紧了袖中的佛珠,低声回道:不过是些戏言,
当不得真。哦?戏言?我立刻接话,语气里充满了无辜与委屈。娘娘,
您怎么能说是戏言呢?当初您倒掉皇上御赐的燕窝,皇上要撤您的绿头牌,
您说『一切随缘』。当初奴婢被太后冤枉,您说『破戒便是破戒,无需找借口』。
您还说,这身皮囊不过是修行的拖累。奴婢句句都记在心里,日夜感佩娘娘的通透。
怎么到了奴婢这里,就成了戏言了呢?我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萧玄的脸色,
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最忌讳的,就是苏静婉这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这会让他觉得,他的恩宠、他的怒火,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值。苏静婉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被她视作忠犬的阿苑,会用她自己的话,将她逼到如此境地。
2.你……你胡说!苏静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再也不复刚才的平静。皇上,
您别听她胡言乱语,臣妾从未……从未什么?萧玄打断了她,语气冰冷。
从未说过『皮囊而已』,还是从未说过『一切随缘』?苏静婉的嘴唇翕动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这些话,她确实都说过。她以为这些是她清高脱俗的证明,
却没想到成了我刺向她的利刃。萧玄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一个厨娘,
倒是有副好口才。拖下去,掌嘴五十,以儆效尤。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采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招呼着两个太监就要来拖我。
苏静婉也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我心中冷笑。掌嘴五十?若是上一世的我,
此刻怕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但现在的我,连死都不怕,还怕疼吗?我挺直了脊梁,
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惩罚。可我没有开口求饶。因为我知道,萧玄在试探我。果然,
我刚被拖到门口,萧玄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他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可知错?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奴婢知错。
奴婢错在愚笨,没能完全领会娘娘话中的深意。奴婢错在多事,
以为娘娘真的需要这只烧猪。奴婢更错在……我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错在不该把娘娘的教诲当真,还拿到皇上面前来说,
污了娘娘的清誉。我这番话,名为认错,实为拱火。句句不离苏静婉,
把她架在了一个虚伪至极的高度上。萧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奴才。既然知错,那便罚你去尚食局做个杂役,好好反省。
尚食局?我心中一喜。这正是我想要的。留在苏静婉身边,我迟早会被她无声无息地弄死。
只有去了尚食局,那个消息最灵通、人脉最复杂的地方,我才能真正开始我的复仇。
奴婢谢皇上恩典!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苏静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我不仅没受罚,反而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急切地开口:皇上,不可!
阿苑她……够了。萧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个奴才而已,静妃何必如此上心?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佛祖解释这只烧猪吧。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再也没看苏静t婉一眼。佛堂里,死一般的寂静。苏静婉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我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灰尘,对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娘娘,奴婢先告退了。您慢慢享用。说完,我转身离开了这个让我作呕的地方。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苏静婉,上一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3.我被分到了尚食局的洗菜处。这里是整个尚食局最苦最累的地方,
每日都有洗不完的瓜果蔬菜。带我的姑姑姓秦,一脸刻薄相,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哟,
这不是静妃娘娘身边的大红人阿苑吗?怎么?佛堂的香火不好闻,
跑到我们这腌臢地方来了?周围的宫女们都捂着嘴偷笑。她们都知道,
我是得罪了主子才被发配到这里的。在宫里,失了势的凤凰,连鸡都不如。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嘲讽,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冬瓜,开始清洗。上一世,
为了做出最精致的斋饭,我研究过所有蔬菜的特性。哪种要去皮,哪种要焯水,
哪种要用盐水浸泡,我了如指掌。我的动作麻利而专业,很快就处理好了一大筐蔬菜。
秦姑姑本想看我笑话,却没想到我如此能干,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哼,
倒是个会做事的。只可惜,跟错了主子。我依旧不说话,只是低头干活。我知道,
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只有用实力,才能让她们闭嘴。一连几天,我都是洗菜处来得最早,
走得最晚的。无论秦姑姑如何刁难,我都一声不吭地完成。渐渐地,那些嘲笑我的人,
也觉得无趣,不再找我的麻烦。这天,德妃娘娘宫里的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来尚食局。
不好了!德妃娘娘胃口不佳,已经两天没怎么用膳了!德妃林若烟,
是宫里最受宠的妃子,也是苏静婉的死对头。她向来骄纵,稍有不顺心就会拿奴才出气。
尚食局的掌事李总管急得满头大汗。快!快把御厨们都叫来!给德妃娘娘想想办法!
一群御厨围在一起,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什么新花样。山珍海味,德妃早就吃腻了。
清粥小菜,她又嫌寡淡。李总管急得团团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你,
那个新来的,你有什么主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秦姑姑立刻站出来:总管,她不过是个洗菜的,能有什么主意?我放下手中的活,
擦了擦手,平静地走上前。回总管,奴婢倒有个想法。
李总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说!德妃娘娘久病初愈,不宜油腻。但若太过清淡,
又会觉得无味。奴婢想,或许可以试试一道『开水白菜』。开水白菜?
在场的御厨们都愣住了。这道菜名听起来,简直比清粥还要寡淡。
一个资历最老的张御厨嗤笑道: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德妃娘娘金枝玉叶,能吃这种东西?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李总管。总管,请给奴婢一个时辰,再给奴婢一只老母鸡,
一只老母鸭,一根火腿,几块排骨。李总管看着我笃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一咬牙。
好!就让你试试!若是办砸了,我唯你是问!
我被特许进入了御厨们才能使用的灶台。张御厨等人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准备看我的笑话。
我却心无旁骛。开水白菜,是国宴名菜,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考验功夫。其精髓,
就在于那碗清澈见底,却鲜美无比的汤。我将鸡、鸭、火腿、排骨吊成高汤,反复撇去浮沫,
直到汤色清亮。再用剁碎的鸡肉蓉扫汤,吸附汤中最后的杂质。最后,只取最嫩的白菜心,
用清澈的鸡汤反复浇淋,直至烫熟。当成品端上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白玉碗中,几片嫩黄的菜心静静地躺在清可见底的汤里。那汤,清得像白开水,
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香气。这……这就是开水白菜?
张御厨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李总管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下一秒,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鲜!太鲜了!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快!快给德妃娘娘送去!
4.德妃的寝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林若烟懒懒地靠在软榻上,脸色憔悴。
看到李总管端着一碗清汤白菜进来,她不耐烦地蹙起了眉。本宫不是说了没胃口吗?
拿这些东西来做什么?李总管连忙陪着笑脸。娘娘息怒,
这是尚食局新来的厨娘特意为您做的开水白菜,您尝尝?开水白菜?林若烟冷笑一声,
本宫是掉进水里了吗?要吃这种东西。话虽如此,
那股奇异的鲜香还是勾起了她一丝食欲。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宫女盛了一小碗。
只喝了一口,她的眼睛就亮了。那是一种她从未尝过的味道。清爽,却不寡淡。鲜美,
却不油腻。汤汁滑过喉咙,整个胃都暖了起来。她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
又吃了几片鲜嫩的白菜心。这菜是谁做的?林若烟放下了碗,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李总管连忙把我推了上前。回娘娘,是奴婢阿苑。林若烟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阿苑?我记得你,是静妃宫里的人。我垂下头,
恭敬地回答:回娘娘,奴婢现在在尚食局当差。林若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静妃倒是好大的福气,有你这么个手巧的厨娘,却不知道珍惜。本宫很喜欢这道菜。
李总管,从今天起,就让阿苑专门负责本宫的膳食吧。李总管大喜过望,连连称是。
我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赌对了。林若烟骄纵,但也爱才。
只要我能做出让她满意的食物,就能在她这里站稳脚跟。而她,
将是我对付苏静婉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后宫。所有人都知道,
静妃不要的厨娘,成了德妃的专宠。苏静婉的清心殿,又摔碎了一套上好的瓷器。
采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那个小贱人太得意了!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苏静婉闭着眼,手中的佛珠捻得飞快。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眼中一片冰冷。急什么。
爬得越高,摔得才越重。去告诉林若烟,就说阿苑这个人心思不纯,让她小心些。
采青领命而去。当天下午,林若烟就召见了我。她一边修剪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问我。
阿苑,静妃派人来说,你心思不纯,让本宫小心你。你怎么看?来了。
我心中早有预料。苏静婉绝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地投靠她的死对头。我跪在地上,抬起头,
眼中蓄满了泪水。娘娘明鉴!奴婢对静妃娘娘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
我欲言又止,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委屈和为难。林若烟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只是什么?
但说无妨,本宫为你做主。我咬了咬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只是静妃娘娘一心向佛,
不喜奴婢做的菜里,有……有肉汤的鲜味。可若不用高汤,斋菜实在寡淡无味,
奴婢怕娘娘吃得时间长了,身子会受不住。奴婢一片好心,却被娘娘误会奴婢满身荤腥,
坏了她的修行。这才……这才有了佛堂那件事。我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解释了我和苏静婉的矛盾,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护主却被误解的可怜人。
最重要的是,我点出了一个关键。苏静婉吃的斋菜,并非真正的寡淡。林若烟何等聪明,
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静妃平日吃的斋菜,
都是用肉汤吊味的?我低下头,一副不敢说的样子。奴婢……奴婢不敢妄议主子。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林若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好一个吃斋念佛的静妃。好一个清心寡欲的苏静婉。本宫倒要看看,
她的这身皮囊,到底有多干净。5.林若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她就以探病为由,
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去了苏静婉的清心殿。去的时候,正好是午膳时分。苏静婉的桌上,
摆着几道看似清淡的素菜。一碟碧绿的炒青笋,一碗清炖的白玉菇,还有一盅金耳莲子羹。
林若烟一进门,就捂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哎呀,静妃妹妹,你这殿里是什么味儿啊?
怎么闻着,像是肉味儿呢?苏静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德妃姐姐说笑了,臣妾常年茹素,殿里怎么会有肉味。许是姐姐鼻子出了错。
林若烟笑了笑,也不跟她争辩。她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笋。
妹妹的斋菜做得真是精致,想必味道也是极好的。说着,她就要把青笋往嘴里送。
采青急忙上前拦住。德妃娘娘不可!这是我们娘娘的午膳……怎么?
本宫尝一口都不行?林若烟的脸沉了下来。还是说,这菜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静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今天的菜,依旧是用肉汤煨的。这是她多年的习惯,
也是她能保持面色红润的秘密。她强作镇定地说:姐姐想吃,命人再做一份便是,
何必夺人所爱。本宫就爱夺人所爱。林若-烟根本不理她,
直接将那根青笋放进了嘴里。细细品味了片刻,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嗯,
果然是好味道。这笋,清甜爽脆,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她特意加重了肉香
两个字。苏静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林若烟是故意来找茬的。
姐姐定是尝错了。这只是用菌菇吊的素高汤,哪来的肉香。是吗?
林若烟挑了挑眉,将目光转向了我。我一直跟在她身后,低眉顺眼,仿佛一个隐形人。
阿苑,你之前是静妃的小厨房厨娘,你来说说,这道菜,用的是什么汤?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采青恶狠狠地瞪着我,用眼神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苏静婉也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威胁。我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看起来害怕极了。
回……回德妃娘娘。奴婢……奴婢不知。奴婢离开清心殿后,
厨房就换了新的厨娘,奴婢实在不知如今的菜式做法。我的回答,让苏静婉松了一口气。
也让林若烟皱起了眉头。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以为的利刃,在关键时刻竟然退缩了。
苏静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她就知道,阿苑这个贱婢,骨子里还是怕她的。
只要稍加威胁,她就不敢乱说一个字。林若烟有些失望,正准备作罢。我却在这时,
又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奴婢在的时候,为了让斋菜提鲜,
确实会用鸡汤、骨汤来煨煮。但奴婢发誓,奴婢每次用完,都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绝不会留下一点荤腥气味。想来是新来的厨娘手艺不精,才让德妃娘娘闻了出来。
我这番话,看似在为自己辩解,实则把苏静婉锤得死死的。我承认了用肉汤做斋菜的事实。
还顺便踩了一脚新厨娘,暗示苏静婉如今的生活质量,大不如前。苏静婉的脸,
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林若烟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原来如此。本宫就说嘛,
这世上哪有只吃青菜豆腐,还能面若桃花的人。静妃妹妹,你这修行,
可真是『别致』啊。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静婉的脸上。
苏静婉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而她,无法否认。
付费点6.林若烟心满意足地走了。清心殿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苏静婉猛地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到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阿苑!
她咬牙切齿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杀意。这个贱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采青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去。苏静婉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找个机会,
让她永远闭嘴。是,娘娘。采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当然知道苏静婉不会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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