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就是在那个闷热的下午,把手伸向了陈野的口袋。
他以为这只是个没爹没娘的软柿子,随便捏圆搓扁,
还能顺手把那枚看起来很值钱的铜钱据为己有。“陈野,老师这是替你保管,
你偷班费的事儿,咱们私了。”王德发笑得像朵枯萎的菊花,
油腻的手指还在摩挲着那枚铜钱。但他没注意到,陈野转身去关门的时候,
顺手把拖把杆折断了。“私了?”少年回过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慈悲。
“王老师,根据《中学生日常行为规范》修正版,现在是我的‘物理补课’时间。
”十分钟后,全校都听到了王德发杀猪般的惨叫,以及那句带着哭腔的求饶:“爷!别打了!
我退钱!我退钱还不行吗!”1江城三中,高三2班班主任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茶叶和更劣质的人渣味。王德发坐在那张掉皮的人造革老板椅上,
手里捏着一枚泛着绿锈的铜钱。那是陈野刚才“上交”的。确切地说,
是王德发从陈野书包夹层里硬掏出来的。“陈野啊,不是老师说你。
”王德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滑到嘴角的眼镜,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语气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你家里穷,老师知道。但是穷,不能志短。
班费少了五百块,正好你包里有这玩意儿……这铜钱哪来的?偷的吧?”陈野站在办公桌前,
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面无表情。他看着王德发那张脸,
脑子里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军事推演。敌方单位:王德发,四十五岁,地中海发型,
防御力极低,闪避率为零,特技是“喷粪”和“讹诈”我方单位:陈野,十八岁,
心情极度不爽,攻击力爆表。“王老师。”陈野开口了,声音平得像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
“那是我太奶留给我的,市价三万。还有,班费是你拿去充洗脚城会员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癞皮狗一样跳了起来。“放屁!
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还敢污蔑老师?”王德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都在跳舞,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这铜钱没收了!作为赃物上交学校!
你马上给我写五千字检讨,不然我立刻让你滚蛋!”这就是王德发的战术核心:降维打击。
利用“老师”这个身份的制空权,对“学生”进行无差别的火力覆盖。以往这招百试百爽。
但今天,他遇到了防空导弹。陈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极长,
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素质都叹出去。他转身,慢悠悠地走到办公室门口。“你要干嘛?想跑?
”王德发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咔哒。”陈野反锁了门。不仅反锁了,
他还顺手把挂在门把手上的“请勿打扰”牌子摆正了。这一刻,
办公室变成了一个独立的战略空间。一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物理法则的角斗场。
陈野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灿烂、极其危险的笑容。“跑?王老师,您误会了。
”陈野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校服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根据《孙子兵法》围师必阙的原则,我这是关门打狗。”“你……你想干什么?
”王德发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眼前的陈野,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唯唯诺诺的高中生,那现在,
他就像是一头刚从西伯利亚战俘营里越狱出来的暴徒。陈野随手抄起墙角的拖把,
膝盖猛地一顶。“咔嚓!”拖把头应声而断,剩下手里一根光溜溜的实木棍子。“王老师,
别紧张。”陈野掂了掂手里的棍子,一步步逼近,“我只是觉得,您的教学理念出了点偏差,
需要进行一次深度的、触及灵魂的、物理层面的矫正。”2“陈野!你疯了!我是你班主任!
”王德发吓得往后一缩,老板椅发出“吱嘎”一声惨叫,仿佛在为主人即将到来的命运默哀。
“班主任?”陈野歪了歪头,手里的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破风声,
“现在是课间休息时间,我们的关系是‘债权人’和‘欠揍者’。”“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让你坐牢!我让你这辈子都毁了!”王德发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手忙脚乱地去抓桌上的座机电话。“通讯管制。”陈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下一秒,
木棍如同精确制导的巡航导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砰!”一声巨响。
不是砸在人身上,而是砸在了那部红色的座机电话上。塑料碎片四处飞溅,
像是一场小型的烟花秀。电话线被扯断,凄惨地耷拉在桌边,
彻底断绝了王德发呼叫增援的希望。王德发吓尿了。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啧,生化武器攻击?”陈野嫌弃地皱了皱眉,
往后退了半步,“王老师,您的括约肌似乎缺乏必要的军事训练啊。”“陈……陈野,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王德发哆哆嗦嗦地举起双手,做出了标准的法式军礼,
“钱……铜钱还你!我还你!”他颤抖着把那枚铜钱放在桌子上,
像是烫手山芋一样推了过来。“晚了。”陈野没有去拿铜钱,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块板砖。
没错,板砖。这是他刚才进办公室前,在花坛边顺手捡的“战略物资”“刚才那是民事纠纷,
现在性质变了。”陈野把板砖在手里抛了抛,
那粗糙的红砖在日光灯下散发着一种原始的、野蛮的美感,
“现在是关于你侮辱我人格的精神损失费清算环节。”“你……你要多少钱?我给!我给!
”王德发带着哭腔喊道。“谈钱多伤感情啊。”陈野笑得很温和,
手里的板砖却猛地拍在了办公桌上。“啪!”实木桌面被拍出了一层灰。
“我要你给我写检讨。”陈野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王德发对面,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五千字,题目就叫《论我是如何成为一名衣冠禽兽的》。少一个字,
我就用这块板砖,给你的脑袋开个光。”“写!我写!”王德发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抓起笔就在纸上狂草。“字迹工整点!”陈野一棍子敲在桌沿上,
“拿出国画工笔画的精神来!要是让我认出一个潦草的字,我就把你这只手废了,
让你以后只能用脚指头扣鼻屎。”王德发一边哭一边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平时都是他在讲台上指点江山,把学生训得跟孙子一样。
今天倒好,风水轮流转,他成了那个孙子。“第一段,先交代你的犯罪动机。
”陈野像个严苛的监工,时不时进行战术指导,“别写什么‘一时糊涂’,太假。
要写‘见财起意’、‘贪得无厌’、‘人性扭曲’。用词要精准,要深刻,要有文学性!
”王德发一边抽泣一边写:“我……我见财起意……我不是人……”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有人用力拍门的声音。“王老师?王老师在吗?
怎么锁门了?”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王德发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溺水者看到了救生圈的光芒。那是年级主任,刘海柱!他的铁哥们!
他在学校里的保护伞!“救命啊!刘主任!杀人啦!陈野杀人啦!
”王德发扯着嗓子嚎叫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鸡。陈野挑了挑眉。“哟,
敌军增援部队到了?”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正好,一个也是打,
两个也是揍。今天这堂‘思想品德课’,看来要改成公开课了。
”3门外的拍门声瞬间变成了撞门声。“陈野!你干什么!把门打开!”刘海柱在外面咆哮,
听动静,这胖子正在用他那两百斤的吨位对门板进行冲撞测试。“别急嘛,刘主任。
”陈野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门口,但他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板喊话,
“王老师正在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这是灵魂的洗礼,闲杂人等请勿打扰。”“放屁!
我听见他在喊救命!”“那是他感动的泪水。”陈野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王德发,
“对吧,王老师?”王德发刚想喊“不对”,
就看见陈野手里的板砖正对着他的脑门比划了一下。“对……对……”王德发带着哭腔喊道,
“刘主任,我……我很感动……”门外的刘海柱愣住了。这剧本不对啊?但他毕竟是老江湖,
立刻意识到里面肯定是被挟持了。“陈野!我警告你!你这是严重违纪!甚至是违法!
赶紧开门,不然我报警了!”“报警?”陈野笑了。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刘主任,
您确定要报警吗?警察来了,王老师这抽屉里的几条中华烟,还有您上周收的那两瓶茅台,
怕是不好解释吧?”门外的撞击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
陈野这招叫“核威慑”在这个学校混了三年,他虽然不惹事,但眼睛不瞎。
这帮领导那点破事,他门儿清。“你……你胡说什么!”刘海柱的声音明显虚了三分。
“是不是胡说,咱们开门见山。”陈野猛地拉开了门锁。“砰!”因为惯性,
正准备再次撞门的刘海柱直接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哎哟卧槽!”刘海柱摔了个狗吃屎,
那地中海发型上的假发片都飞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在王德发的办公桌上,
像一只死掉的黑老鼠。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王德发看着那顶假发,想笑又不敢笑,
脸憋成了猪肝色。陈野倒是很给面子,直接笑出了声。“刘主任,
您这‘地中海支援掩护系统’不太牢固啊。”刘海柱狼狈地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一把抓起假发扣在头上,但因为太慌张,戴歪了,刘海变成了偏分,看起来像个汉奸。
“陈野!你反了天了!”刘海柱恼羞成怒,挥着胖手就朝陈野抓来,“今天我不把你开除,
我就不姓刘!”面对这辆重型坦克的冲锋,陈野没有硬抗。他灵活地一个侧身,脚下一绊。
“走你!”刘海柱庞大的身躯再次失控,直挺挺地朝着王德发扑了过去。
王德发刚站起来想看戏,结果被这坨两百斤的肉山当头砸下。“嗷——!”两人滚作一团,
像是两头正在争夺配偶权的野猪。陈野站在一旁,甚至想给他们配个音。“精彩,太精彩了。
”陈野鼓着掌,“这招‘泰山压顶’使得炉火纯青,
看来刘主任平时没少在饭桌上锻炼核心力量。”刘海柱气喘吁吁地爬起来,
指着陈野的手都在抖:“你……你等着!我去叫保安!我要让你坐牢!”“别费劲了。
”陈野一脚把门踢上,再次反锁。“今天这事儿没解决完,谁也别想走。”他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现在,我们来进行第二轮谈判。关于我的精神损失费,
以及……你们两位的‘退休金’问题。”4办公室里的气氛凝固得像水泥。
刘海柱和王德发并排蹲在墙角,像两只被拔了毛的鹌鹑。陈野坐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手里转着那支刚才用来写检讨的钢笔。“说说吧。”陈野用笔尖点了点桌面,“刘主任,
上个月食堂采购回扣的事儿,分了多少?”刘海柱浑身一震,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你怎么知道?”其实陈野不知道。他只是诈一下。
食堂那饭菜猪都不吃,傻子都知道采购有问题。
这就是“模糊情报战”的精髓——抛出一个模糊的概念,让敌人自己去脑补细节。
看着刘海柱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陈野知道,自己赌对了。“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陈野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这其实是他的英语单词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abandon放弃。但在刘海柱和王德发眼里,
这就是一本“死亡笔记”陈野随意地翻开一页,假装在念:“三月五号,
王德发收受家长购物卡两张,折现两千。三月八号,刘海柱在‘天上人间’消费三千八,
发票开的办公用品……”“别念了!别念了!”刘海柱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陈野……不,陈哥!陈爷!这事儿咱们私了!私了行不行!
”王德发也跟着跪下了:“对对对!私了!你要多少钱?那五百块班费我出了!不,
我出五千!给你当奖学金!”陈野合上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知道私了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师长”“刚才不是要开除我吗?不是要报警吗?
不是要让我坐牢吗?”陈野每问一句,就用本子拍一下刘海柱的脸。啪。啪。啪。声音清脆,
节奏感极强。“误会!都是误会!”刘海柱脸上的肉随着拍打颤抖,“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既然是误会,那就得解开。”陈野把本子揣回兜里,“第一,
那枚铜钱,还给我。”“给!马上给!”王德发双手奉上,恨不得把桌子都一起送给陈野。
“第二,刚才王老师写的检讨,签字画押,按手印。”陈野指了指桌上的那张纸。“按!
马上按!”王德发咬破手指头,狠狠地按了下去,鲜红的指印像是一个耻辱的勋章。“第三。
”陈野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我最近学习压力大,需要一点精神慰藉。
我看刘主任这块手表不错,劳力士吧?借我戴两天?”刘海柱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刚买的水鬼啊!八万多啊!但他敢不给吗?那个黑色的小本子里记的东西,
足够让他进去踩十年缝纫机。“给……给您……”刘海柱颤颤巍巍地摘下手表,递给陈野。
陈野接过手表,戴在手腕上晃了晃。“嗯,有点沉,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摘下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记住,出了这个门,
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陈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不敢!绝对不敢!
”两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滚吧。”陈野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刘海柱和王德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因为太急,两人还卡在了门框里,
像是一对滑稽的连体婴。看着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陈野冷笑一声。
他摸了摸兜里的英语单词本。“知识就是力量,古人诚不欺我。”5陈野并没有直接回教室。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下午四点半。正是全校眼保健操的时间。
也是全校最安静、广播站喇叭声音最大的时候。他慢悠悠地晃到了行政楼三楼的广播室。
广播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播音员是个高一的小学妹,正戴着耳机,
闭着眼睛陶醉在眼保健操的BGM里。“第一节,揉天应穴……”陈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他拍了拍小学妹的肩膀。“啊!”小学妹吓了一跳,摘下耳机,“学长,你……”“嘘。
”陈野竖起食指放在嘴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借个火……哦不,借个麦。
”没等小学妹反应过来,陈野已经把她请出了广播室,并顺手反锁了门。他坐在播音台前,
看着那一排排复杂的按钮,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红色的“全校广播”推杆上。推上去。瞬间,
眼保健操的音乐戛然而止。全校几千名师生都愣住了,纷纷睁开眼睛,
疑惑地看向教室里的喇叭。紧接着,喇叭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滋滋——然后,
是一个清晰的、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喂喂喂,试麦,试麦。
”“这里是江城三中‘正义之声’特别频道。”操场上,正在偷懒抽烟的体育老师愣住了。
教室里,正在玩手机的学生们兴奋了。校长室里,正在喝茶的校长一口水喷了出来。
陈野清了清嗓子,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刚才在办公室里,他虽然没录像,
但是录音功能一直开着。“下面请欣赏,由高三2班班主任王德发老师,
和年级主任刘海柱先生,联袂带来的相声表演——《我真不是人》。”陈野按下了播放键。
“我见财起意……我不是人……我贪污班费去洗脚……”紧接着是刘海柱的声音:“别念了!
别念了!我在天上人间消费三千八……”全校沸腾了。教学楼像是炸了锅一样,
惊呼声、爆笑声此起彼伏。正在楼下狂奔企图去保安室摇人的刘海柱和王德发,
听到头顶喇叭里传来的声音,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完了。彻底完了。
这就是陈野的报复美学。不搞暗杀,不搞阴谋。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你的底裤扒下来,
挂在旗杆上迎风招展。广播室里,陈野看着窗外沸腾的校园,
对着麦克风说了最后一句话:“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感谢两位老师的倾情奉献。我是陈野,
我为正义带盐。顺便说一句,刘主任,你的假发片还在王老师桌上,记得去拿,别着凉了。
”说完,他切断了电源,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广播室。走廊尽头,夕阳如血。
少年的背影被拉得很长,像是一个孤独而狂妄的王。6陈野走出行政楼的时候,
天边的火烧云正烧得旺盛。整个校园安静得像是一座刚刚经历过核泄漏的切尔诺贝利。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都会下意识地向两侧规避,
自动让出一条宽约三米的“非军事缓冲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以及一种看“恐怖分子”的新奇感。陈野没理会这些目光。他饿了。
刚刚那场针对王德发和刘海柱的“外科手术式打击”,消耗了他大量的卡路里。
他径直走向食堂。食堂阿姨的手依旧抖得像是在帕金森晚期和康复期之间反复横跳。
但在看到陈野的那一瞬间,阿姨的手奇迹般地稳住了。满满一大勺红烧肉,连汤带肉,
稳稳当当地扣在了陈野的不锈钢餐盘里。甚至还多给了一个卤蛋。“谢谢阿姨。
”陈野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刚把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进嘴里,
还没来得及品味那劣质酱油带来的工业鲜味,面前的光线就被挡住了。
一片阴影投射在他的餐盘上。陈野没抬头,只是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那个卤蛋。
“根据流体力学原理,你挡住我的光了。”站在他对面的是三个人。为首的一个,
穿着改过的校服裤子,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的AJ,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赵天霸。江城三中的“土皇帝”,家里是搞拆迁起家的,
据说资产过亿,在这个学校里属于拥有“外交豁免权”的存在。“陈野,你挺狂啊。
”赵天霸一脚踩在陈野旁边的凳子上,
那双昂贵的球鞋在塑料凳面上留下了半个灰扑扑的脚印。“连老王和刘胖子都敢搞,
我是不是该给你颁个‘感动校园’十大人物奖?”陈野终于抬起了头。他嚼着红烧肉,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赵少爷。”陈野咽下嘴里的肉,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如果你的大脑皮层没有因为营养过剩而萎缩的话,应该知道,
我现在心情不太好。”“心情不好?”赵天霸笑了,笑得很猖狂。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旁边的狗腿子立刻掏出火机点上。“那枚铜钱,是我让老王收的。
”赵天霸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陈野脸上,“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识相的,
把铜钱交出来,再去广播室给老王和刘主任磕头道歉,这事儿就算翻篇。”原来如此。
陈野点了点头。他就说王德发那个只会贪点班费的怂包,怎么突然有胆子明抢他的传家宝。
原来背后有“资本介入”“赵少爷,你这是在进行商业并购?”陈野看着赵天霸,
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可惜,我的资产,概不出售。”7赵天霸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江城三中,还没有人敢拒绝他。“给脸不要脸。”赵天霸把烟头往陈野的餐盘里一弹。
“滋——”带着火星的烟头落在那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里,发出一声轻微的熄灭声,
像是一艘沉没的泰坦尼克号。“吃啊。”赵天霸指着那碗汤,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把它喝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周围吃饭的学生都停下了筷子,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赵天霸的经典保留节目——“餐桌霸凌”陈野看着那碗飘着烟灰和烟头的汤。
他叹了口气。“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话音未落。陈野动了。没有任何前摇,
没有任何废话。他的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不锈钢餐盘,手腕发力,
那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当——!!!”一声巨响,震彻整个食堂。
不锈钢餐盘的底部,与赵天霸那张油光锃亮的脸,来了一次零距离的、负距离的亲密接触。
红烧肉、米饭、卤蛋,还有那碗加了料的紫菜汤,在这一瞬间炸裂开来。
像是一场盛大的、油腻的烟花。赵天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大的动能掀翻在地。他捂着脸,鼻血混合着菜汤,从指缝里疯狂地涌出来。
“啊——!我的鼻子!我的鼻子!”赵天霸在地上打滚,
那双限量版的AJ在满地的饭菜里乱蹬,瞬间变成了地摊货。旁边的两个狗腿子傻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家老大就已经被“爆头”了。“愣着干什么!上啊!
弄死他!”赵天霸躺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两个狗腿子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陈野坐在椅子上,甚至没有起身。他手里的餐盘已经变形了,边缘弯曲,
像是一个抽象的艺术品。面对冲过来的第一个人,陈野反手就是一盘子抽在对方的膝盖上。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那人直接跪了下来,姿势标准得像是要给陈野拜年。
第二个人见状,挥舞着拳头砸向陈野的面门。陈野头一偏,左手抓起桌上的一把一次性筷子,
猛地捅了出去。不是捅人,是捅在了对方的腋下。那是神经密集的区域。“嗷——!
”那人半边身子瞬间麻了,像是一只被电击的蛤蟆,抽搐着倒在地上。不到十秒。战斗结束。
陈野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看着地上哀嚎的三个人,摇了摇头。
“赵少爷,看来你的安保团队,缺乏必要的实战演练啊。”8十分钟后。校长室。
气氛比刚才的会议室还要凝重。校长张正义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脸色黑得像是一块陈年的腊肉。沙发上,坐着满脸是血、鼻梁上贴着纱布的赵天霸。
旁边站着刚才那两个“战损版”的狗腿子。而陈野,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站在办公室中央,手腕上那块劳力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陈野!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张校长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桌上的文件,“殴打老师!
勒索年级主任!现在又在食堂公然行凶!你是不是想把学校拆了?!”“校长,纠正一下。
”陈野抬起手,指了指赵天霸,
“是赵同学先对我进行了‘生化袭击’——他往我的汤里扔烟头。
根据《联合国宪章》关于自卫权的规定,我这是合法的反击。”“放屁!”赵天霸跳了起来,
指着陈野骂道,“张叔!开除他!马上开除他!我要让他滚出江城!
”张校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赵天霸的父亲是学校校董,每年赞助费就是几百万。
这尊大佛,他得罪不起。“陈野。”张校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冰冷,
“鉴于你的恶劣行径,学校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处分。通知你家长来领人吧。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不需要调查,不需要证据。只要赵少爷不高兴,你就得滚蛋。
陈野笑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张校长,您做决策的草率程度,堪比抛硬币啊。
”陈野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建议您先听一段录音。
”又是录音?张校长的眼皮跳了一下。刚才广播室的那场闹剧,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陈野点开屏幕,播放了一段新的音频。不是王德发的,也不是刘海柱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校长,那批多媒体设备的采购款,回扣我已经打到您夫人的卡上了,一共是五十万,
您查收一下……”张校长的脸瞬间白了。白得像是一张刚出厂的A4纸。那是上个月,
设备供应商给他打电话时的录音!这小子怎么会有?!“你……你这是违法的!你这是窃听!
”张校长指着陈野,手指哆嗦得像是帕金森发作。“窃听?”陈野耸了耸肩,“不不不,
这是我在维修学校广播设备时,无意间截获的‘不明信号’。张校长,您说,
这段录音要是发到教育局的邮箱里,或者是发到网上……”陈野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未尽之言里的核威慑。赵天霸愣住了。他虽然嚣张,但不傻。
他看出来了,张校长的把柄被捏住了。“张叔……”赵天霸刚想说话。“闭嘴!
”张校长猛地吼了一声,吓得赵天霸一哆嗦。张校长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看着陈野,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哪里是个学生?这分明是个披着校服的魔鬼!
“你……你想怎么样?”张校长的声音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9陈野拉过一把椅子,
坐在张校长对面。他和颜悦色,像是在和长辈谈心。“张校长,我这人其实很简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陈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撤销对我的所有处分。不仅要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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