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九年卧底,我活得像条狗,终于能回家了。推开门,妻子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女儿怯生生地喊我爸爸。直到妻子的筷子落在碗沿,
敲出一段我永生难忘的摩斯密码:“快逃!家里全是眼睛,女儿是假的!
”第一章九年了。我在境外最混乱的三角地带,闻了九年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每一天,
都在刀尖上跳舞。每一个夜晚,闭上眼都是战友倒下的身影。我叫林默,代号“幽灵”。
现在,任务结束了。我,可以回家了。车子停在熟悉又陌生的小区楼下。
我抬头看着六楼那扇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眼眶一瞬间就红了。那里,有我的妻子苏晚,
还有我的女儿念念。我走的时候,念念才刚会爬。现在,她应该已经上小学了吧。这九年,
我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一通电话,在所有人的世界里,我是一个死人。
我攥紧了手里一个掉漆的木头玩偶,这是当年我亲手给念念削的。深吸一口气,
我压下喉咙里的酸涩,迈开步子。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那么沉重。近了,更近了。
我站在门口,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才终于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一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出现在眼前。苏晚。她比记忆里清瘦了些,
眼角也添了几丝细纹,但那份温柔,一如往昔。她看到我,先是愣住了,
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我的脸。然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林默?
”她的声音在抖。“我回来了。”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很僵硬,
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九年的哭声,终于在我怀里爆发。我能感觉到,
我的肩头很快就湿透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反复念叨着。许久,
她才从我怀里挣脱,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快进来,看我,都忘了让你进门。
饭菜刚做好,都是你爱吃的。”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躲在苏晚身后,
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我。“念念,快叫爸爸。
”苏晚拉着她的手。女孩有些害羞,小声地喊了一句:“爸爸。”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软。这就是我的女儿。我蹲下身,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嘶哑。“念念,还记得这个吗?”我把那个木头玩偶递给她。
她接过去,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对我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我笑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
饭桌上,气氛温馨得像一场梦。苏晚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笑着说,眼里的温柔能把人溺毙。我狼吞虎咽,
仿佛要把这九年缺失的家常味道,全都补回来。“爸爸,吃鸡腿。”念念用她的小筷子,
笨拙地夹起一个鸡腿,放进我碗里。“谢谢念念。”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暖流涌动。
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卧底生涯让我养成了一个习惯,越是平静,
我越是警惕。可这是我的家,是我用命换回来的安宁。我不能再疑神病狂了。
苏晚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她的筷子,轻轻碰在我的碗沿上。“滴。”一声轻响。很正常。
然后,她又夹起一块排骨。筷子再次落在碗沿。“滴,滴,滴。”三声短促的轻响。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抬起头,看向苏晚。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
眼神却示意我不要动。她继续夹菜,一次又一次。筷子和碗沿的碰撞,
发出了一连串极富节奏的声响。滴。哒哒哒。滴。……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手脚冰凉。这不是普通的碰撞声。这是摩斯密码!
我卧底生涯的入门第一课!而她敲出的那段信息,只有两个字。逃!跑!
第二章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吃下去的饭菜像是变成了滚烫的铅块。但我脸上,
依旧保持着感动的笑容。九年的卧底生涯,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控制自己的表情。
哪怕下一秒子弹就会穿透我的脑袋,我也能笑着和对方说“干杯”。我看着苏晚,
她正低头给念念剔着鱼刺,侧脸温柔,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可我知道,这幅画下面,
是深不见底的漩涡。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我?家里出了什么事?是谁在威胁她?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中炸开,但我一个字都不能问。我甚至不敢和她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
“老婆,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我笑着,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装作一副享受的样子。
“好吃就多吃点。”苏晚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她的笑容很美,但眼神深处,
藏着一丝我才能读懂的哀求和决绝。她又开始夹菜。这一次,筷子敲击的节奏更快,更急促。
信息在我的脑海里飞速被翻译出来。“家,十个,监听器。”十个!这个数字让我头皮发麻。
这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这是专业级别的监控!我的家,已经变成了一个透明的牢笼。
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我的目光扫过客厅,
墙角的盆栽,天花板的吊灯,电视机的机顶盒,墙上的挂画……任何一个地方,
都可能藏着针孔摄像头和拾音器。是谁干的?“黑蛇”的余孽?不可能。
这次行动代号“雷霆”,由多国联合执行,核心成员被一网打尽,就算有漏网之鱼,
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的家人。难道是内部出了问题?我不敢再想下去。苏晚的筷子,
又一次敲响。这一次,信息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女儿,是,假的。
”“哐当。”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巨大的震惊让我一瞬间失控。“怎么了?
”苏晚关切地问。那个叫“念念”的女孩也抬起头,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看着我。“没事,
没事,”我立刻弯腰去捡筷子,用这个动作掩饰我脸上一闪而过的狰狞,“太激动了,
手有点抖。”我重新坐好,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女儿是假的。那我的念念呢?
我的亲生女儿在哪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不是林默,我是“幽灵”。
一个已经死了九年的幽灵。我要把这里当成一个新的战场,把饭桌对面的妻子,
当成我唯一的战友。而那个乖巧可爱的“女儿”,是敌人安插在我身边的监视器,
甚至……是一颗定时炸弹。我重新拿起筷子,看着那个假女儿。她很漂亮,粉雕玉琢,
确实有几分我和苏晚的影子。难怪我第一眼没有怀疑。“念念今年,学习怎么样啊?
”我用最自然的语气问道,像一个关心女儿学业的普通父亲。“爸爸,我这次期末考试,
语文和数学都是一百分呢。”她仰着脸,骄傲地说。声音清脆,天真烂漫。演得真好。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演技?除非,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真棒!不愧是我的女儿。”我笑着称赞她,心里却一片冰寒。
我的目光和苏晚在空中短暂交汇。我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被胁迫了。她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我们真正的女儿,在敌人的手上。这个家,不是港湾。是龙潭虎穴。第三章这顿饭,
我吃得食不下咽。每一口饭菜,都像是掺着玻璃碴子,划过我的喉咙。但我必须吃,
而且要吃得很香。我要让监听我们的人相信,我只是一个沉浸在家庭团聚喜悦中的普通男人。
饭后,苏晚去厨房洗碗。我陪着那个假“念念”在客厅看动画片。“爸爸,
这个超人好厉害啊。”她指着电视,语气里充满了崇拜。“是啊,他要保护世界。
”我心不在焉地回答。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敌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我真正的女儿现在是否安全?苏晚在厨房里,故意把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流声,
是最好的掩护。我知道,她想跟我交流。“老婆,我来帮你。”我站起身,走向厨房。
假“念念”的目光,像针一样跟在我背后。我走进厨房,顺手关上了门。“我来洗吧,
你歇着。”我从苏晚手里接过盘子,和她并肩站在一起。水声很大,
足以干扰绝大部分的拾音设备。“毒蝎。”苏晚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毒蝎,黑蛇集团的二号人物,也是整个集团里最狡猾、最残忍的家伙。
雷霆行动中,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爆炸里,没想到他竟然逃了,还找到了这里!“念念呢?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在他手上。”苏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要黑蛇银行的密钥。”我瞬间明白了。
黑蛇集团在全球各地用秘密账户藏匿了巨额的黑钱,
启动这些账户需要一把由数字和代码组成的密钥。而这把密钥,只有我和集团老大知道。
老大已经在行动中被击毙,所以,我成了唯一知道密钥的人。毒蝎不是来寻仇的,
他是来要钱的。“他怎么找到这里的?”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所有资料都是最高机密,连我的直属上级都不知道我的具体住址。“张科长。
”苏晚说出这个名字,我感觉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张科长,我的联络员,
也是当初送我离开的战友。他叛变了。难怪毒蝎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我的家,
甚至还准备了一个无论长相还是背景资料都天衣无缝的假女儿。“我们怎么办?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九年了,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脆弱。我伸出手,
在水流的掩护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不停地发抖。“别怕,有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
让她慌乱的眼神瞬间安定了下来。“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们演一出戏。”我压低声音,
飞快地说道,“一出久别重逢的夫妻,因为生活琐事产生矛盾的戏。我们要吵架,
要让他觉得我们之间充满了不信任,让他放松警惕。”“我明白了。”苏晚立刻点头。
“照顾好自己,等我。”我说完,松开她的手,拿起一个洗好的碗,转身走出了厨房。
客厅里,假“念念”依旧在认真地看电视,仿佛什么都没注意到。但我知道,
她一定听到了厨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把碗放进橱柜,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
直接换了个台。动画片变成了财经新闻。“爸爸,我还要看超人!”假“念念”立刻抗议。
“小孩子看什么动画片,学点知识比什么都强。”我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和不耐烦。
这是戏的开始。我要从一个温柔的父亲,
变成一个九年未归、与家庭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专横的男人。我要让敌人觉得,
我根本没有融入这个家,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第四章“你怎么回事啊?
孩子看会儿动画片怎么了?”苏晚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皱起了眉头。
她的演技很好,语气里的不满和责备恰到好处。“我看的是新闻,国家大事,
比那打打杀杀的动画片有营养多了。”我靠在沙发上,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林默,
你讲不讲道理?你都九年没回来了,一回来就跟孩子抢电视?”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我也不甘示弱,“从小就得培养点远见卓识。
”“你……”苏晚气得说不出话,眼眶都红了,“你变了。”她说完,
拉起假“念念”的手:“念念,别理你爸,我们回房间。”“砰”的一声,
卧室门被重重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电视里财经专家喋喋不休的声音。
我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了一根。烟雾缭绕中,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开场了。
我知道,在某个地方,毒蝎正通过监听设备,欣赏着我们一家“情感破裂”的直播。
他一定很得意,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他想要密钥,
但他更想看到我这个亲手摧毁他帝国的“幽灵”,众叛亲离,被家庭抛弃。
他想从精神上彻底摧毁我。可惜,他选错了对手。我抽完一根烟,烦躁地站起身,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然后,我抓起外套,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烦死了,我出去透透气!
”我重重地摔上门。“砰!”整个楼道都仿佛震了一下。走进电梯,
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布满血丝,一脸颓丧的男人,我差点都信了。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单元楼。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我混乱的思绪清晰了许多。我没有走远,
就在小区的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这里光线很暗,是个观察的好地方。我低着头,
假装在玩手机,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对面三号楼,
五楼的一个窗户,窗帘拉着,但隐约有一点红光在闪烁。是摄像机的反光。监视点之一。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熄了火,但里面有人。从我走出单元门开始,
那辆车里就有人在用望远镜观察我。监视点之二。我甚至能感觉到,在小区的暗处,
至少还有两到三个流动的哨兵。毒蝎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他很自信,自信我插翅难飞。
他的自信,就是我的机会。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了。“喂,
哪位?”对面是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我,送快递的。”我压低声音说,“你的货到了。
”“操,你谁啊?打错了!”对面骂了一句,立刻挂断了电话。我笑了。
这是我和老搭档“疯子”约定的暗号。“送快递的”代表我有麻烦了。他挂电话,
代表他明白了,并且会立刻切断这个号码的一切追踪痕迹。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我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装作气消了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回楼里。回到家,
客厅的灯关了,卧室里传来苏晚和假“念念”均匀的呼吸声。她们“睡着”了。我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我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走过客厅。我的目光,锁定了墙角那盆滴水观音。
那是我们搬进这个家时,我亲手买的。我记得很清楚,花盆是棕色的。而现在这个,
是黑色的。监听器,就在里面。我走到阳台,拉开窗帘,看着对面楼那个闪烁的红点,
眼中杀机毕露。毒蝎,你的死期到了。第五章接下来的两天,
我和苏晚的“战争”不断升级。我们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我嫌她做的菜咸了,
她骂我九年不做饭没资格挑三拣四。她怪我乱扔袜子,我吼她一点家庭主妇的样子都没有。
我们把一对分别九年的夫妻之间可能爆发的所有矛盾,都淋漓尽致地演了出来。
那个假“念念”成了我们争吵的催化剂和见证者。她总是用一种看似害怕,
实则冷漠的眼神看着我们。我相信,我们所有的表演,都一字不差地传到了毒蝎的耳朵里。
他应该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而在这愈演愈烈的争吵掩护下,我和苏晚的反击,
也在悄然进行。苏晚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会在我吼得最大声的时候,打开吸尘器。
巨大的噪音,能让监听设备瞬间失灵几十秒。她就利用这几十秒,
用口型告诉我她白天观察到的情况。比如,每天早上九点,
会有一个“送牛奶”的人在门口停留三十秒。每天下午四点,
会有一个“维修工”检查楼道的电表箱。这些都是毒蝎的眼线。而我,
则利用每次“吵架摔门而出”的机会,
将整个小区的地形、监控死角、以及所有可疑人员的活动规律,摸得一清二楚。
疯子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晚上,我下楼扔垃圾,在一个垃圾桶的夹层里,
找到了一包被伪装成垃圾的香烟。里面,有我需要的一切。一张小区的详细布防图,
上面标注了每一个监视点和哨兵的位置。还有一颗米粒大小的强力电流脉冲器。这东西,
能在瞬间烧毁指定范围内的所有电子设备。是时候,让那些“眼睛”和“耳朵”瞎掉了。
行动定在第三天晚上。晚饭后,我和苏晚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我甚至“失手”打碎了一个花瓶。“林默,你简直不可理喻!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晚哭喊着,抱着假“念念”冲进了房间,反锁了房门。我则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在客厅里咆哮,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一片狼藉。这是我发出的信号。
代表着我们这个家庭的矛盾,已经到了顶点。监听我们的人,此刻的注意力一定是最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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