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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公司年会上,我掀翻了总裁的庆功宴》,讲述主角林薇薇沈言的爱恨纠葛,作者“爱吃红薯的芬”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主角是沈言,林薇薇,李董的男生生活,爽文小说《公司年会上,我掀翻了总裁的庆功宴》,这是网络小说家“爱吃红薯的芬”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810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4 12:58: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公司年会上,我掀翻了总裁的庆功宴
第一章 功宴上的微笑年会酒店大厅的金色吊灯晃得人眼晕。我端着香槟站在人群边缘,
看着舞台中央那个穿着粉色定制礼服的女孩——总裁千金林薇薇,正握着话筒,
声音甜得发腻:“这个项目能成功,我熬了整整三个月呢,
每天只睡四小时...”台下的掌声虚伪而热烈。我的手指捏紧了酒杯,指节发白。三个月。
确实有人熬了三个月。但那是我,不是她。
“让我们为林薇薇小姐——我们集团最年轻的项目总监——干杯!
”主持人亢奋的声音穿透音响系统。所有人举杯。我跟着举起,香槟气泡上升,
在杯壁上碎裂,像我这三个月来不断破碎的希望。“苏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同事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脸色这么差,不舒服?”我扯出一个笑:“没事,
香槟有点冲。”“得了吧,”小李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我们,
“整个部门谁不知道‘星海计划’是你做的?林薇薇就在最后汇报那天露了个脸,
ppt都是你连夜改的。”“别说了。”我打断他。不是怕被人听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舞台上,
林薇薇的父亲——集团总裁林建国正满面红光地接过话筒:“薇薇这孩子从小就要强,
这个项目她投入的心血我都看在眼里...”心血。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凌晨三点的办公室,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为了赶进度在会议室打地铺的第十天;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
右眼血管破裂留下的那片血红。还有林薇薇给我发的最后那条微信:“苏辰,
爸爸说这个项目对公司形象很重要,需要‘合适的人’来代表。你放心,奖金不会少你的。
”合适的人。意思是,我不是那个“合适的人”。“下面,让我们通过一段短片,
回顾‘星海计划’的精彩历程!”主持人宣布。灯光暗下,大屏幕亮起。第一张照片出现时,
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我在项目启动会上发言的照片。但我的脸被模糊处理,
替换成了林薇薇的笑容。照片旁配文:“林薇薇总监主持召开项目启动会议”。第二张,
是我在工厂车间与技术人员讨论工艺难题。同样,我的脸被替换。第三张,
第四张...每一张照片都是我三个月汗水的见证,每一张照片上都没有我。
“这也太不要脸了...”小李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听见自己牙齿摩擦的声音。短片继续播放,现在到了“庆功”部分。画面里,
林薇薇举着香槟与团队“合影”——实际上那张照片拍摄于昨天,林薇薇临时召集我们部门,
说要“留念”。我当时还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现在明白了,
是为了制造“团队在她的带领下取得成功”的证据。短片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林薇薇在台上鞠躬,眼角有恰到好处的泪光:“谢谢大家,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荣誉,是整个团队的...”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与我对视了一瞬。
她的微笑没有变化,但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东西——是警告?还是轻蔑?或许两者都有。
林建国重新上台,搂着女儿的肩膀:“为了表彰薇薇的杰出贡献,董事会决定,
晋升她为集团副总裁,同时...”他顿了顿,制造悬念。“奖励股权激励,价值五百万!
”惊呼声四起。五百万。我的项目。我的三个月。我的失眠、脱发、眼底出血。值五百万。
“苏辰,你...”小李担忧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把香槟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胸口的火。这时,手机震动。一条新微信,
来自林薇薇:“看到奖金数额了吧?你的那份,十万,已经打到你账户了。识相点,别闹事。
”十万。五百万的百分之二。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那些字开始模糊。“苏辰,你去哪儿?
”小李拉住我。我挣脱他的手:“去趟洗手间。”“你别做傻事...”我回头看他,
努力笑了笑:“放心,我只是需要清醒一下。”转身穿过人群时,
我听到几个高层在聊天:“林总这次真是下血本捧女儿啊。”“那项目确实漂亮,
听说数据好得惊人。”“是啊,要是没有薇薇,谁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我加快脚步,
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大厅。洗手间的镜子前,我看着自己:眼眶深陷,面色苍白,
三个月的高强度工作在我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而舞台上的林薇薇,容光焕发,
仿佛真的为项目“熬了三个月”。冷水扑在脸上,稍微冷静了一些。但不够。远远不够。
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U盘——银灰色,不起眼,
里面存着我这三个月来的所有工作记录:项目日志、会议录音、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
还有那个最关键的...我握紧U盘,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三个月前,项目刚启动时,
我就多了个心眼。这些年在这个集团,见多了功劳被抢的事情。我只是没想到,
这次会轮到我自己,而且抢得如此彻底。所以每一天,每一次会议,每一次与林薇薇的沟通,
我都留下了证据。起初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现在,它们有了别的用途。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林薇薇的助理小张走了进来。看见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换上职业微笑:“苏主管,
林总让我来看看你。她说...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可以先回去休息。”“林总真体贴。
”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是啊,”小张靠近一步,压低声音,“林总还说,
如果你对奖金数额有意见,可以私下谈。但今晚...别让她难堪。”“难堪?”我笑了,
“怎么会呢?这是林总的庆功宴,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小张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
其实苏主管,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这次就当积累经验了...”“你说得对。
”我打断她,整理了一下领带,“积累经验。”走出洗手间时,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是愤怒和委屈,现在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决心。回到大厅,
庆功宴进入高潮阶段。林薇薇正在切一个三层高的蛋糕,
上面用奶油写着“祝贺星海计划圆满成功”。闪光灯不断。媒体记者们围成一圈,
明天的财经版头条已经预定好了:《豪门千金凭实力上位,创下集团最年轻副总裁纪录》。
林建国在女儿身边,满脸骄傲。
我在人群中找到技术部的小王——那个负责今晚音响和投影的小伙子。
他正躲在角落里玩手机,这种高层庆功宴,他们这些技术人员总是被忽略的存在。“小王。
”我走过去。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立刻站起来:“苏哥?你怎么...”“帮我个忙。
”我开门见山。“什么忙?”我拿出U盘:“等会儿林总发言的时候,
把这个插到主控电脑上。”小王脸色变了:“苏哥,这...这里面是什么?”“一些真相。
”我说。“苏哥,你别闹了,”小王紧张地环顾四周,“你知道林总是什么人,
我要是帮你...我工作就没了!”“不会连累你,”我把U盘塞进他手里,
“你只需要在第三次举杯的时候,假装不小心碰到切换键。之后的所有事情,我来承担。
”“苏哥...”“小王,你进公司三年了吧?”我看着他,“还在技术部做最基层的工作。
去年那个年会互动系统是你做的吧?做得那么好,最后功劳归了谁?”小王沉默了。
“是林薇薇的另一个助理,对不对?”我继续,“她只是把你的方案拿去改了改,
就成了她的‘创新点子’,还因此升了职。”小王握紧了拳头。“我不是要你报复,”我说,
“我只是要一个公平。而且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事。
我已经把一份材料发到了你的私人邮箱,如果今晚之后我‘意外’离职或者发生别的什么事,
那份材料会自动发送给所有媒体。”“苏哥,你这是...”“自保。”我说,“也是保你。
”舞台那边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现在,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
欢迎林薇薇副总裁发表感言!”掌声雷动。小王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看我,
最后咬咬牙:“第三次举杯?”“对。”“好。”他转身走向控制台,脚步有些踉跄。
我回到人群中央,重新端起一杯酒。林薇薇站在聚光灯下,
开始了她精心准备的演讲:“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亲,也是我的导师...”很感人。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演讲稿是我写的初稿,她只改了几个词的话。我的手机又震动了。
短信:“您尾号3476的账户于1月31日21:07收到转账100,000.00元,
余额...”十万到账了。真准时。林薇薇的演讲进行到一半,
她开始讲述项目中的“困难时刻”:“记得最艰难的时候,我们的核心数据突然出现问题,
整个团队都绝望了...”那是我连续工作38小时后发现的数据异常。
我用了整整两天一夜,重新核对了七千多条数据,才找到问题所在。当时林薇薇在哪儿?
在巴厘岛度假,朋友圈发着阳光海滩的照片。“但我没有放弃,
”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告诉自己,必须为团队负责,
为公司负责...”台下有人开始擦眼泪。我笑了。真的笑了。也许是笑容太明显,
林建国注意到了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对身边的助理低声说了句什么。助理点点头,
朝我走来。“苏主管,林总请您去后台一下。”助理说,语气不容拒绝。“现在?”“现在。
”我看了一眼舞台。林薇薇的演讲快要结束了,接下来是第三次全体举杯。“好。”我说。
跟着助理走向侧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控制台。小王正紧张地盯着屏幕,手里握着那个U盘。
后台休息室里,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苏辰,坐。”他说,没有看我。
我在他对面坐下。“十万收到了吧?”他开门见山。“收到了,谢谢林总。”“别谢我,
这是你应得的。”他吐出一口烟圈,“年轻人,我知道你有能力。这次委屈你了,
但薇薇需要这个成绩,你明白吗?”“明白。”我说。“明白就好。”他终于看向我,
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这样,年后我调你去新成立的战略部,直接向我汇报。
薪资涨百分之三十,怎么样?”“很优厚。”“那今晚...”他顿了顿,
“就好好享受宴会,别再摆着一张脸了。我知道你不服气,但职场就是这样,
有时候需要牺牲小我,成就大我。”“林总说得对。”我点头。他似乎满意了,
摆摆手:“去吧。记住,跟着我,不会亏待你。”我起身,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又说:“对了,听说你母亲生病了?需要钱的话,可以预支奖金。”我停下脚步。
他怎么知道我母亲生病?我从未在公司提过。除非...他调查过我。“谢谢林总关心。
”我说,没有回头。走出休息室时,大厅里正好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现在,
让我们第三次举杯,祝愿集团的明天更加辉煌!”所有人举杯。我快步走向大厅中央,
心脏狂跳。舞台上的林薇薇也举起了酒杯,笑容灿烂。控制台那边,
小王的手指悬在切换键上方。他看向我。我点头。他按了下去。
第二章 荧幕上的真相大屏幕上的庆功短片突然黑屏。全场安静了一瞬。“怎么回事?
”主持人小声问技术人员。控制台那边传来小王慌乱的声音:“抱歉抱歉,设备有点问题,
马上就好!
”林薇薇在台上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看来我们的技术团队也想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三秒后,屏幕重新亮起。但不是庆功短片。
而是一份项目日志的截图——我的笔迹,详细记录了9月15日的工作内容:“凌晨2点,
完成市场分析模型第三版修正。林薇薇总监下午3点来电,要求将汇报时间提前一周,
未解释原因。”全场寂静。“这是什么?”有人小声问。
第二张图片弹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我的头像:“林总,工厂那边说样品有问题,
需要现场解决。我明天一早过去?
”林薇薇的头像一只名贵布偶猫:“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不用事事汇报。
我明天要跟爸爸参加慈善晚宴。”时间戳:10月8日,晚上11点47分。
第三张:邮件截图。
星海计划技术瓶颈突破方案正文详细阐述了我如何解决那个“让整个团队绝望”的核心问题。
发送时间:11月3日,凌晨4点22分。
邮件:发件人:林薇薇收件人:苏辰主题:Re:星海计划技术瓶颈突破方案正文:“收到。
以后这种进展在周报里提一下就行,不用单独发邮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是要冲破胸腔。舞台上的林薇薇脸色煞白,
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林建国已经从后台冲了出来,对着控制台怒吼:“关掉!马上关掉!
”但小王“手忙脚乱”地操作着键盘,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林总,系统卡住了,
关不掉...”第四张图片:会议录音文字转写。
日期:11月20日发言人A我的声音:“...所以如果采用新工艺,
成本可以降低15%,但需要重新培训工人。”发言人B林薇薇的声音:“太麻烦了。
就按原来的做,预算不够我去跟爸爸申请。”发言人A:“但这个问题我上周就提过,
您当时说会考虑...”发言人B不耐烦地:“我说按原来的做!
你是总监还是我是总监?”第五张:照片。我在工厂车间,穿着工作服,满身油污,
正与老师傅讨论图纸。时间水印:12月5日,晚上9点。第六张:另一张照片。
同一天时间,林薇薇的朋友圈截图——高档餐厅的烛光晚餐,配文:“忙碌了一周,
犒劳一下自己~”一张接一张。三个月的真相,以每分钟两张的速度,
无情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关掉电源!拔线!”林建国暴怒的声音响彻大厅。终于,
屏幕黑了。但太晚了。所有人都看到了。几百双眼睛,有震惊,有鄙夷,有兴奋,
有幸灾乐祸。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都转向了舞台——现在那里站着面色惨白的林薇薇,
和脸色铁青的林建国。主持人完全懵了,拿着话筒不知该说什么。
“这是...”林薇薇终于找回声音,但颤抖得厉害,
“这是恶意篡改...伪造的...”“是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所有人转向我。我慢慢走向舞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三个月的疲惫在这一刻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苏辰!
”林建国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我想,”我走上舞台,
从呆滞的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我想问林副总裁几个问题。”“保安!把他带下去!
”林建国喊道。但保安没动——他们都站在原地,看着这出好戏。毕竟,
这种级别的豪门丑闻,一辈子可能就见这么一次。“第一个问题,”我无视林建国,
直视林薇薇,“11月3日凌晨4点22分,我给你发的技术方案邮件,
你真的‘收到’了吗?还是根本没看?
”林薇薇嘴唇哆嗦:“我...我当然看了...”“那你告诉我,”我继续,
“我在邮件第三页提出的那个关键参数是多少?
”“我...我怎么可能记得...”“是0.347。”我说,
“这个参数决定了整个生产工艺的成败。如果你真的看了邮件,哪怕只是扫了一眼,
也应该对这个数字有印象——因为它被我标红加粗,单独列了一整段。”林薇薇说不出话。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第二个问题,”我转向大屏幕,虽然它已经黑了,
但所有人都记得刚才的内容,“12月5日,我在工厂待到晚上9点解决流水线故障。
那天晚上你说要‘犒劳自己’,请问,你犒劳的是什么?
”“我...我那周确实很忙...”“忙着挑餐厅?还是忙着选发朋友圈的照片?”我问。
“苏辰!”林建国冲过来要抢我的话筒。我侧身避开,提高了音量:“第三个问题,
也是最简单的问题——这三个月来,你亲自去过几次工厂?开过几次技术会议?
写过几行代码?做过任何一份数据分析吗?”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这次是真的,不是演讲时需要的那种。
“我...我有我的工作方式...”她哭着说,“作为领导者,
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领导者?”我笑了,“林副总裁,
领导者的第一课是:功劳可以分享,但不能盗窃。”“我没有盗窃!”她尖叫起来,
“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的!我是项目总监!”“你是项目总监,”我点头,
“是因为你父亲是总裁。而我是项目执行人,是因为我能做事。这是我们的区别。
”我转向台下,面对所有宾客——有公司员工,有合作伙伴,有媒体记者,
还有林家的亲朋好友。“过去三个月,‘星海计划’的所有工作,从市场调研到技术开发,
从供应商谈判到生产监督,全部由我和我的团队完成。”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林薇薇副总裁在此期间,参加了三次会议,发了五封邮件,
提出了七条‘指导意见’——其中六条因为不切实际被搁置,
剩下一条是‘ppt颜色不够好看,换一个粉色系’。”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憋住。
“我有完整的证据链,”我继续说,
“包括但不限于工作日志、会议录音、邮件记录、微信聊天、监控录像——如果各位有兴趣,
我可以现场展示更多。”“够了!”林建国怒吼,“苏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这是诽谤!是破坏公司声誉!我要起诉你!”“起诉我?”我转向他,“林总,
起诉我什么?起诉我展示了事实?还是起诉我证明了你女儿是个冒牌货?”“你!”“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到证据,我还有一份特别有趣的录音,想请各位听听。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才在后台,我已经把那段录音调了出来。“不要!
”林薇薇尖叫。但已经晚了。我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林薇薇的声音:“爸,那个项目差不多了,
苏辰确实能干。”林建国的声音:“嗯,那就按计划办。庆功宴准备好了,媒体也联系好了。
”林薇薇:“可是...苏辰那边怎么办?他会不会闹?”林建国:“给他点钱打发了就行。
十万,够多了。他母亲不是生病了吗?这种人最缺钱,不敢闹的。
”林薇薇:“万一他真有证据呢?”林建国笑声:“有什么证据?项目文件都在你名下,
汇报都是你去的。他说出去谁信?一个普通员工,说集团千金抢他功劳?
媒体只会当他是眼红的疯子。”录音结束。全场鸦雀无声。林建国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
又从惨白变成涨红。“伪造的...”他喃喃道,
“这录音是伪造的...”“需要做声纹鉴定吗?”我问,“我可以把原始文件交给警方。
对了,这段录音的采集时间是三天前,在总裁办公室——林总,
您办公室那个新的空气净化器,音质收录效果还不错吧?
”林建国瞪大眼睛:“你...你在办公室装了窃听器?”“不,”我摇头,
“是您自己买的。我只不过是在帮技术部测试新设备时,发现它有云端录音功能,
而且默认自动上传。巧的是,管理员密码是您女儿的生日。”林薇薇已经瘫坐在台上,
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妆容被眼泪冲花。台下彻底炸了锅。记者们疯了似的拍照录像,
闪光灯几乎没停过。公司员工们交头接耳,有的人面露痛快——看来林薇薇平时没少得罪人。
合作伙伴们表情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现在,
”我举起手中的香槟杯——刚才顺手从侍者托盘里拿的,“我想重新敬一杯酒。
”所有人都看着我。“敬真正的劳动者,”我说,
“敬那些在深夜加班、在工厂流汗、在电脑前掉头发的人。
敬那些功劳被抢走却不敢说话的人。敬每一个被‘合适的人’顶替的‘不合适的人’。
”我停顿了一下,看向林薇薇:“这功,您也配庆?”酒杯倾斜,香槟倒在地上。一滴,
两滴,三滴。像祭奠。然后我放下酒杯,转身走下舞台。没有人拦我。保安没有,
林建国没有,谁都没有。穿过人群时,
听到有人小声说:“牛逼...”还有人说:“早就该有人这么干了...”走到大厅门口,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建国正扶着女儿,试图带她离开。但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林总,对于录音内容您有什么回应?”“林小姐,
您真的没有参与项目实际工作吗?”“董事会知道这件事吗?会撤销林薇薇的晋升吗?
”林建国推开记者,狼狈不堪。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的眼睛里是滔天的怒火,
还有...恐惧?我对他笑了笑,推门离开。外面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反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拿出来一看,几十条微信,
来自同事、朋友,甚至一些平时不怎么联系的人。小李:“苏辰你太猛了!!!
全公司群都炸了!!”小王:“苏哥,我按你说的做了...现在怎么办?
林总肯定要开除我...”前同事A:“兄弟,听说你把林薇薇的庆功宴给掀了?真的假的?
有视频吗求分享!”我深吸一口气,先给小王回了一条:“别担心,你只是‘设备故障’。
所有责任推给我,明天照常上班。”然后关机。叫了辆车,报出医院地址。路上,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小伙子,穿这么正式,刚参加完年会?”“嗯。
”“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被老板骂了?”我想了想:“算是吧。”“嗨,别往心里去,
”司机大叔安慰道,“打工都这样,受点气正常。我年轻时候也忍过,现在自己开车,自由!
”我笑了笑,没说话。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后退。三个月的压抑,三个月的愤怒,
三个月的隐忍,在刚才那二十分钟里全部释放。爽吗?当然爽。但之后呢?
林建国不会放过我。丢了这么大的脸,他一定会报复。起诉?封杀?还是更阴险的手段?
我不知道。但我不后悔。车停在医院门口。我付了钱,走进住院部大楼。母亲在六楼,
肿瘤科。推开病房门时,她正在看电视——护工阿姨陪着她。“辰辰来了?”母亲转头,
脸色苍白但笑容温暖,“不是说公司年会吗?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有点事,先走了。
”我在床边坐下,“今天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她拍拍我的手,“别担心。对了,
年会热闹吗?有没有抽奖?”“很热闹,”我说,“我还上台发了言。”“真的?
”母亲眼睛亮了,“说什么了?”“说了些实话。”护工阿姨插话:“苏先生,
今天医生来过,说下周可以安排手术了。就是费用方面...”“钱没问题,”我说,
“已经准备好了。”十万,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够手术费了。离开病房时,
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电话,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苏辰?”是个女声,有点熟悉,“我是陈律师,林氏集团法务部的。
林总让我联系你,关于今晚的事,他希望和你‘私下解决’。”“怎么解决?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面谈。林总说,只要你愿意签一份保密协议,承认今晚的‘误会’,
他可以给你一笔补偿金——五十万。”五十万。比之前多了五倍。“如果我不签呢?
”陈律师沉默了一下:“苏辰,我建议你考虑清楚。林总很生气,
如果你坚持闹下去...对你没好处。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一口气毁了自己。
”“陈律师,”我说,“三个月前,我母亲确诊的时候,我去找林总预支工资。
他说公司有规定,不行。一周后,他女儿买了一个新包,二十万。
”“......”“今晚他愿意出五十万买我的沉默,”我继续说,
“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是因为我让他丢的脸,值这个价。”“所以你的意思是?
”“告诉他,”我说,“我不卖。”挂断电话,我把这个号码拉黑。回到病房,
母亲已经睡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瘦削的脸颊,想起小时候她为我做的种种。单亲家庭,
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考上大学那天,她哭了一整晚,说是高兴的。工作后,
我说要接她来城里享福。她总说不用,让我把钱存起来,将来娶媳妇。直到三个月前晕倒,
查出来是肿瘤。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夜,想了很多。然后第二天,
我接了“星海计划”——那个没人愿意接的硬骨头项目,因为奖金最高。三个月来,
支撑我熬下去的,不只是愤怒,不只是野心。是这笔手术费。是病床上这个人。
现在手术费有了,真相也说了。接下来呢?我不知道。但至少今晚,我可以睡个好觉。
离开医院时,已经凌晨一点。手机开机,几百条未读信息涌进来。其中一条,
来自一个陌生邮箱:“苏先生,我是《财经深度》的记者。今晚的事我们全程录下来了,
想对你做个专访。另外,我们收到一份匿名材料,关于林氏集团更多的内幕,
想跟你核实一下。方便见面吗?”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明天下午两点,
地址你定。”关掉手机,夜风吹来,冰冷刺骨。但我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那团火烧了三个月,今晚终于见了光。而我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第三章 盟友与陷阱次日下午一点五十,我准时到达约定的咖啡馆。
《财经深度》的记者选了家偏僻的店,在胡同深处,招牌都快褪色了。推门进去,
风铃叮当作响,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女人抬起头。
三十多岁,短发,戴一副黑框眼镜,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苏先生?”她起身,
伸出手,“我是沈言,《财经深度》的首席调查记者。”她的手很凉,握起来很有力。
“沈记者。”我坐下,点了杯美式。“很佩服你昨晚的勇气,”沈言开门见山,
“这些年我报道过不少职场不公,但像你这样当面掀桌子的,是第一个。”“一时冲动。
”我说。“不像是冲动,”她推了推眼镜,
“U盘、录音、时间点卡得那么准——这是精心准备的。”我笑了笑,没否认。
“我喜欢和聪明人合作,”沈言打开电脑,转向我,“先给你看样东西。
”屏幕上是一份PDF文件,标题是《林氏集团近五年政府项目中标情况分析》。
我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紧。“看出问题了?”沈言问。“中標率太高了,”我说,
“百分之九十二。而且都是大项目。”“没错,”沈言点头,“我调查了半年,
发现林氏在投标过程中,有系统性违规操作。
昨晚你曝光的只是冰山一角——林薇薇冒领功劳,在林家那些脏事里,算是最‘干净’的了。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系列银行流水截图。“这是林建国小舅子的账户,”沈言指着屏幕,
“过去三年,收到来自七家不同公司的汇款,总额超过两千万。而这些公司,
都在林氏的项目中中标。”“围标?”“比围标更复杂,”沈言放大一张图,
“你看这个时间线——每次政府项目招标前一个月,这几家公司都会突然更换法人,
新法人都是些边远地区的农民或者下岗工人,根本不懂建筑行业。”“傀儡公司。”“对。
然后这些公司会参与投标,故意报高价或者不合格方案,确保林氏中标。事成之后,
钱通过小舅子的账户洗一遍,再流入林家。”我盯着那些数据,后背发凉。
我知道林建国不干净,但没想到这么脏。“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因为你的出现,
让我的报道有了突破口,”沈言直视我的眼睛,“之前我收集了这么多证据,
但没人敢站出来做证人。林家势力太大,得罪他们,别说工作,人身安全都难保。
”“那你还敢报道?”“我是记者,”她说得很平静,“这是我的工作。
而且...我父亲当年就是被林建国坑垮的,公司破产,他跳楼了。”她语气平淡,
但手指在微微颤抖。“所以这是私仇?”“是公义,也是私仇,”沈言关掉电脑,“苏辰,
我需要你帮忙。昨晚之后,林家一定在全力灭火。
我需要更多内部证据——财务的、人事的、项目管理的,什么都行。”“我已经离职了,
拿不到内部文件。”“但你工作三年,总有些东西吧?邮件备份?聊天记录?
哪怕是一些你觉得不起眼的细节。”我想了想:“我电脑里有一些项目预算表,
里面有些数字对不上。当时以为是财务搞错了,现在看...”“就是这种!
”沈言眼睛一亮,“所有你觉得不对劲的东西,都给我。”服务员端来咖啡。
我搅拌着杯里的液体,犹豫了。“沈记者,我母亲还在医院。
如果林建国知道我在帮你...”“我理解,”沈言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背面写了一个地址,“这是我朋友的律师事务所,他专门接这种官司。如果你担心安全问题,
可以先去那里住。费用我来承担。”“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因为你是关键证人,
”沈言顿了顿,“也因为...我不想看到另一个家庭被林家毁掉。我父亲当年,
就是像你一样,相信了林建国的承诺,最后血本无归。”我接过名片:“我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沈言看了看表,“不过时间不多。林家的公关团队已经在行动了,最晚明天,
新闻就会被压下去。”“这么快?”“钱能通神,”沈言冷笑,“特别是林家的钱。
”离开咖啡馆时,沈言叫住我:“苏辰,昨晚你问林薇薇‘这功,您也配庆’,问得很好。
但接下来,我们要问的是——这公司,您也配开?”我回头看她。短发在风中扬起,
眼镜后的眼神锐利如刀。回到医院,母亲刚做完检查。“医生怎么说?”我问护工阿姨。
“说下周三可以手术,”阿姨高兴地说,“苏先生,您真是孝顺,这么快就凑够钱了。
”我勉强笑了笑。钱是有了,但麻烦也来了。手机震动,是前同事打来的。“苏辰!
你看群了吗?”是小李,声音压得很低,“林总发飙了,说昨晚是有人恶意陷害,
已经报警了!”“报警?”“对!说有人伪造证据,破坏公司名誉!还说要追究法律责任!
”“伪造证据的是他们。”我说。“我们知道啊!但问题是...”小李顿了顿,
“林总刚才开了紧急会议,要求所有员工签保密协议,谁敢对外说昨晚的事,
立刻开除还要索赔!”“有人签了吗?”“大部分都签了...苏辰,不是我们没骨气,
是大家都要养家糊口啊。”“我明白。”“还有,”小李声音更低了,“林总说,
要彻查昨晚的‘内鬼’。控制投影的小王已经被叫去谈话了,
还有几个平时跟你关系好的同事...你小心点,林总可能会找你麻烦。”挂了电话,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子飞快转动。报警?林建国还真敢。伪造证据的罪名不小,
如果真的立案调查...不,他不敢。昨晚那么多媒体在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如果真闹到法庭,他那些证据经不起鉴定。他在虚张声势,逼我服软。手机又响,
这次是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对方不说话,只有呼吸声。“谁?”我问。还是沉默。几秒后,
电话挂了。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一切如常。
但对面楼顶,似乎有个反光点——像是望远镜或者相机镜头。我被监视了?可能只是多心。
但万一是真的...我回到病房,母亲醒了。“辰辰,你脸色不好,”她担心地看着我,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没事,”我握住她的手,“妈,手术之后,
我带你去南方住段时间吧。那边气候好,适合休养。”“南方?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我可以远程,”我说,“正好想换个环境。”母亲看着我,
眼睛里有洞察的光芒:“辰辰,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没有...”“别骗妈,
”她轻轻拍我的手,“从小你就这样,有事都自己扛。但妈告诉你,咱们不怕事。
做人只要问心无愧,天塌不下来。”我的眼眶突然发热。“妈...”“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她说,“妈支持你。手术费要是不够,咱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不用!
”我赶紧说,“钱够了,真的。”陪母亲吃过晚饭,我离开医院。刚出大门,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是林建国。“上车。”他说,语气不容拒绝。
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穿着西装,戴着墨镜,体型壮硕。“林总,有事可以电话说。
”我没动。“电话说不清楚,”林建国盯着我,“上车,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或者你想在这儿谈?我不介意,但你母亲可能不想看到儿子被警察带走。”我握紧拳头。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那个壮汉也跟着坐进来,堵住了车门。
车开动了,方向不是市区。“这是去哪儿?”我问。“一个安静的地方,
”林建国从后视镜看我,“苏辰,我小看你了。昨晚那出戏,演得不错。”“不是演戏,
是事实。”“事实?”他笑了,“年轻人,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昨晚你让我丢了脸,
让我女儿成了笑柄——这笔账,我们得算算。”“你想怎么算?”车拐进一条小路,
停在废弃的工厂区。“下车。”壮汉推了我一把。我们走进一栋空厂房,
里面堆满生锈的机器,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林建国点了一支烟:“苏辰,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签了这份协议。”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我。
我捡起来看——《免责声明及保密协议》。大致内容是:我承认昨晚的证据系伪造,
追究我的法律责任;我获得五十万补偿金;我永久放弃对林氏集团及其高管的一切追诉权利。
“第二条路呢?”我问。“第二条,”林建国吐出一口烟,“你坚持当英雄。
然后我会起诉你诽谤、商业欺诈、窃取商业机密——罪名多的是。你会上法庭,会坐牢,
你母亲的手术做不成,你们家就完了。”壮汉往前一步,拳头捏得咔咔响。“你在威胁我?
”我看着林建国。“我在告诉你现实,”他说,“苏辰,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五十万,不少了,够你母亲手术,够你在小城市买套房,重新开始。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协议。五十万。签字,拿钱,走人。所有麻烦都结束。
母亲的手术可以按时做,我们可以离开这里,重新生活。很诱人。真的。但...“林总,
”我抬起头,“昨晚那段录音,你办公室空气净化器录的,还记得吗?”林建国脸色微变。
“除了那段,还有别的,”我说,“比如你和某位官员的对话,
关于城南那块地;比如你和财务总监的对话,关于如何做两套账;还有你和你小舅子的对话,
关于那些傀儡公司...”林建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你...你还录了什么?
”“足够让你进去坐十年,”我说,“而且这些录音,我已经做了备份,存在不同的地方。
如果我出事——无论是被起诉,还是‘意外’受伤——这些录音会自动发送给纪委、税务局,
还有几家大媒体。”壮汉要上前,被林建国抬手拦住。“你在诈我。”林建国盯着我。
“你可以赌一把,”我说,“赌我有没有备份,赌那些录音够不够分量。”厂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许久,林建国笑了,但笑得很冷。“苏辰,我真的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好,”他点头,“你走吧。协议作废,五十万也没有了。
但你要记住——这场游戏,不是你这种小角色玩得起的。你会后悔的。”我转身离开,
尽量让脚步显得从容。壮汉想拦,林建国摇摇头。走出厂房时,我后背全湿了。刚才那些话,
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虚张声势。我确实有备份——昨晚回家后,
我把所有证据都上传到了云端,设置了定时发送。但并没有林建国和官员的对话,
那是我编的。赌赢了。暂时。回到市区,我直接去了沈言给的律师事务所地址。
接待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律师,姓赵,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
“沈言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赵律师给我倒了杯茶,“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二楼有客房。
安全方面不用担心,这栋楼有完善的监控和安保系统。”“谢谢。”“不客气,
”赵律师坐下,“沈言还让我转告你,报道明天就会发。到时候林家一定会反击,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准备好了。”“另外,”赵律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你让我查的,关于你母亲医疗费的那笔钱。”我接过文件夹,
里面是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你收到的十万,是从林薇薇的个人账户转出的,”赵律师说,
“但有趣的是,当天下午,林氏集团的对公账户,有一笔五十万的支出,
收款方是一家医疗器材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林建国的小舅子。”“他在洗钱?
”“更准确地说,他在用集团的钱,给自己的家人做‘奖金’,”赵律师指着另一份文件,
“这三年来,类似的转账有十七笔,总额超过八百万。名义都是采购、咨询费、服务费,
但实际上...”“实际上都进了林家自己人的口袋。”“没错。”赵律师合上文件夹,
“苏辰,你现在手里的牌,比你想的要大。林建国不只是个剽窃功劳的老板,
他是个系统性的罪犯。扳倒他,不只是为你自己讨公道,是为所有被他坑害过的人讨公道。
”我看着那些文件,突然想起沈言的话。“这公司,您也配开?”“赵律师,”我说,
“如果我愿意出庭作证...”“那我们会赢,”赵律师眼睛亮了,“但风险也很大。
林家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击,包括人身威胁。你要考虑清楚。”“我考虑清楚了。
”从昨晚站在舞台上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要么赢,要么输。没有中间选项。晚上,
我躺在律师事务所客房的床上,睡不着。手机屏幕亮着,
是母亲的病房监控——我拜托护工阿姨安装的,为了随时能看到她的情况。屏幕里,
母亲睡得很安稳。我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所有证据。
邮件、录音、截图、文件...三个月的辛苦,不只是为了一个项目。是为了此刻。
凌晨三点,手机震动。是沈言发来的链接。我点开,
继承人的谎言》副标题:《独家调查:林氏集团的“中标奇迹”与家族洗钱网络》报道很长,
配图丰富。有昨晚年会的现场照片,有我提供的证据截图,有沈言半年来调查的成果。
文章最后一段写道:“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劳动者的价值常常被漠视,
功劳可以被随意掠夺。但总有人不愿沉默,总有人选择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苏辰掀翻的不只是一场庆功宴,更是对不公规则的宣战。而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关掉网页,走到窗边。天快亮了。城市还在沉睡,但我知道,
很多人会因为这个报道醒来。林建国会醒来。林薇薇会醒来。董事会成员会醒来。
所有被林家压榨过的人,都会醒来。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新闻推送、微信消息、未接来电...风暴,来了。
而我站在风暴中心,异常平静。因为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证据,有盟友,有决心。
还有,问心无愧。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四章 风暴中心的合纵连横报道发出的两小时内,林氏集团的股价暴跌7%。
我坐在赵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股票走势图。沈言坐在我对面,
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敲击。“林家开始反击了,”她头也不抬地说,“他们发了声明,
说我们的报道‘严重失实’,要起诉《财经深度》和你诽谤。”“意料之中。”我说。
“不止如此,”沈言把屏幕转向我,“看,他们已经雇了水军,在各大平台带节奏。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话题:#苏辰是谁#。点进去,
热门微博是一个自称“前同事”的账号发的:“我是林氏前员工,和苏辰共事过。
这人能力一般,但特别爱抢功劳。这次肯定是没评上优秀员工,怀恨在心,
故意陷害林总一家。大家别被他骗了!”下面一堆附和评论,话术都差不多,一看就是水军。
“效率真高,”我冷笑,“多少钱一条?”“五毛到一块,”沈言关掉页面,
“林家每年花在公关上的钱就上千万,这种操作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赵律师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法院传票,”他把文件放在桌上,
“林氏集团正式起诉你诽谤、侵犯商业秘密,还有...非法录音。”“非法录音?
”我皱眉,“他们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也算非法录音?”“法律上有争议,”赵律师坐下,
“但林家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他们会抓住每一个细节攻击你。
而且...”他顿了顿:“他们还申请了财产保全,你名下的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了。
”我猛地站起来:“什么?”“包括你准备给母亲做手术的那笔钱。”赵律师语气沉重,
“抱歉,我应该早点提醒你转移资产的。”我跌坐回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
手术费...被冻结了?“怎么办?”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手术定在下周三...”“别急,”沈言握住我的手,“手术费我帮你垫。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对官司。”“不止是官司,”赵律师从文件里抽出一份,“警方也立案了。
林家报警说你涉嫌商业欺诈,经侦支队已经介入调查。”“他们动作这么快?
”“林家在市里有关系,”赵律师压低声音,“我打听到,负责这个案子的副队长,
是林建国的高中同学。”会议室里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很刺眼,但我感觉浑身发冷。
我以为掀翻庆功宴就是胜利。太天真了。对林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那只是个小麻烦。
他们有的是办法碾碎我。“苏辰,”沈言看着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签和解协议,
拿钱走人,我帮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呢?”我打断她,“让我母亲的手术推迟?
让我背着一身污名躲起来?让林家继续逍遥法外?”“但你现在斗不过他们!账户冻结,
官司缠身,警方调查...你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我付得起。”说话的是赵律师。
我和沈言都看向他。“这个案子,我免费帮你打,”赵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不只是为了沈言,也不只是为了正义。我女儿去年大学毕业,去林氏面试,因为拒绝陪酒,
被林薇薇当场羞辱。那之后她抑郁了半年。”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坚定:“苏辰,
你说得对,不能让林家继续逍遥。这次,我们跟他们斗到底。
”“赵律师...”沈言想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赵律师摆摆手,“而且,
我们不是没有赢面。”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名单。“这是我连夜整理的,
林氏集团近五年的离职员工名单。我联系了其中十七个人,
有九个愿意站出来作证——他们都受过林家的不公对待。”名单上,
有被克扣奖金的前项目经理,有被性骚扰的女员工,
有被强迫做假账的财务...“这些人愿意出庭?”我问。“愿意,”赵律师点头,
“但不是现在。他们需要看到我们有胜算,才敢站出来。所以第一仗,我们必须赢。
”“第一仗是什么?”“财产保全听证会,”赵律师看了眼日历,“后天上午九点,法院。
我们要申请解除对你账户的冻结。”“能赢吗?”“难,”赵律师实话实说,
“但必须试一试。如果连这笔手术费都保不住,那些潜在的证人更不敢站出来了。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们几乎没睡。赵律师准备法律文件,沈言继续深挖林家的黑料,
我则一遍遍回忆、整理所有证据,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期间,我接到母亲的电话。
“辰辰,医院说账户有问题,手术可能要推迟...”“妈,别担心,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银行系统升级,暂时冻结,很快就解封。手术不会推迟的,
我保证。”“真的吗?你可别骗妈...”“真的。您好好休息,别的都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保证。我拿什么保证?
如果后天的听证会输了...不,不能输。绝对不能。听证会当天,
我和赵律师提前一小时到达法院。林家那边也来了,阵容豪华——三个律师,
加上林建国本人,还有两个助理。林薇薇没来,可能是觉得丢脸。林建国看到我,
眼神像刀子。“苏辰,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他走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说,“签了协议,
钱立刻解冻。否则,你母亲的手术...”“否则怎样?”我直视他,“林总,这里是法院,
你还要威胁我吗?”他冷哼一声,走进法庭。听证会开始。林家的律师率先发言,慷慨陈词,
说我“恶意诽谤”“严重损害集团声誉”“涉嫌多项经济犯罪”,
所以申请财产保全“完全合理合法”。轮到赵律师时,他站起来,不慌不忙。“法官,
我方当事人苏辰先生的银行账户里,有十万零五千元。其中十万,
是林薇薇女士支付的所谓‘项目奖金’——正是这笔钱的存在,
证明了林家承认苏辰先生在‘星海计划’中的贡献,否则为何要支付奖金?
”林家律师立刻反驳:“那是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并非承认!”“人道主义?
”赵律师笑了,“林氏集团过去十年,有给过其他员工‘人道主义补偿’吗?据我所知,
光是去年就有三名员工因工伤被辞退,一分钱补偿都没有。”“这与本案无关!”“有关,
”赵律师转向法官,“这说明林家对待苏辰先生的态度是特殊的——因为他握有证据,
他们不得不付钱封口。现在他们起诉苏辰先生,同时冻结他的账户,目的是施加压力,
逼他撤诉。”法官是位五十多岁的女性,表情严肃,听得很认真。“另外,
”赵律师拿出医院证明,“苏辰先生的母亲罹患肿瘤,急需手术。这笔钱是救命钱。
如果因为诉讼程序被冻结,导致手术延误,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林家声称苏辰‘涉嫌犯罪’,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只有单方面指控。
”林家律师站起来:“法官,我们正在收集证据...”“那就是还没有证据,
”赵律师打断他,“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冻结一个公民的救命钱,这合理吗?
这合法吗?这符合司法精神吗?”法庭上一片寂静。法官翻看着材料,良久,抬起头。
“本庭裁定,”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进一步证据提交之前,
解除对苏辰先生个人账户的冻结。但账户内的十万元,暂由法院监管,
待本案审结后再做处置。”我松了口气。虽然不是全赢,但至少手术费保住了。
林建国脸色铁青。休庭时,他在走廊拦住我。“苏辰,你很好,”他咬牙切齿,
“但别高兴太早。这只是开始。”“我知道,”我说,“所以我也只是热身。”走出法院,
阳光刺眼。赵律师拍拍我的肩:“赢得漂亮。
法官明显倾向于我们——她母亲去年刚做过手术,对这种情况有同情心。”“谢谢您,
赵律师。”“别谢我,是你自己表现好,”赵律师看了看表,“接下来我们要准备正式庭审。
林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动用一切资源。”“我们有什么对策?”“找更多的证人,
”赵律师说,“越多越好。还有,沈言那边要加快调查进度,最好能找到一锤定音的证据。
”沈言已经在车里等我们。“我刚收到一个匿名邮件,”她一上车就说,
“发件人自称是林氏前财务副总监,说手里有林家偷税漏税的铁证。”“可靠吗?
”赵律师问。“我查了IP,是海外的,没法追踪,”沈言把笔记本电脑递过来,
“但邮件附件里的样本文件看起来很专业,不像是伪造的。
”我看向屏幕——那是一份财务报表的局部截图,上面有林建国的签名,
显示有一笔两千万的支出列为“咨询费”,但收款公司根本不存在。
“如果这是真的...”赵律师深吸一口气,“够林家喝一壶了。”“发件人要什么?
”我问。“保护,”沈言说,“他要求我们保证他和他家人的安全,
然后才愿意交出全部材料。”“能答应吗?”“我联系了我在检察系统的朋友,
他们愿意提供证人保护计划,”沈言合上电脑,“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确认这个人的身份?
万一是林家的陷阱呢?”确实。林家完全可能设局,用假证据引我们上钩。“约他见面,
”赵律师说,“但要做好万全准备。地点我们定,时间我们定,而且只能他一个人来。
”“我去谈。”我说。“不行,太危险。”沈言立刻反对。“正因为危险,才应该我去,
”我看着他们,“这是我的战斗,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而且,如果真是陷阱,
我去最合适——林家最恨的是我,他们如果想对付谁,也会先对付我。
”沈言和赵律师对视一眼。“好吧,”赵律师最终点头,“但我们要做足安保措施。
我会安排两个人在附近,一旦有情况,立刻报警。”见面地点定在郊区的一家汽车旅馆,
时间是晚上八点。我提前半小时到达,开了个房间,坐在床边等待。窗外天色渐暗,
停车场里车辆稀少。七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停在最远的角落。车门打开,
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下车,左右张望后,快步走向旅馆。他敲了敲门。
我透过猫眼确认是单独一人,才打开门。“苏先生?”他的声音很轻。“是我。请进。
”他闪身进来,立刻关门、反锁、拉上窗帘,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然后他才摘下帽子和口罩。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眼袋很深。
“我姓周,周明远,”他说,“林氏集团前财务副总监,三年前离职。”“周先生,请坐。
”他没坐,而是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都在这里了,”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林氏集团过去五年的真实账本,两套账。一套给税务局看,一套自己留着。
偷税金额...超过两个亿。”我没有立刻去拿文件袋。“周先生,为什么现在才站出来?
三年前离职时,为什么不举报?”周明远苦笑:“举报?苏先生,你知道林建国是什么人吗?
我离职那天,他派人来‘送行’,当着我老婆孩子的面,说如果我敢乱说话,
他们就会‘出意外’。”他顿了顿,声音发抖:“我女儿当时才十二岁...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带着全家躲到外地,连父母都不敢联系。”“那为什么现在又愿意了?
”“因为我女儿上周被诊断出白血病,”周明远眼圈红了,“需要钱,很多钱。
我把积蓄都花光了,还是不够。正好看到你的新闻,我想...也许这是个机会。
如果我能帮你们扳倒林家,也许能拿到举报奖金,救我女儿的命。
”我看着这个被生活压垮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林家作的恶,
远不止剽窃功劳那么简单。他们毁掉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家庭。“周先生,
这些材料...”“都是真的,”周明远急切地说,“你可以随便查。每一笔假账,
我都标出来了。还有林建国和他小舅子的资金往来,我都保留了银行流水。”我打开文件袋,
粗略翻看。很专业,很详细,不像是伪造的。“我需要找专业人士核实,”我说,
“如果确认是真的,我们会尽快提交给有关部门。举报奖金的事,我也会帮你争取。
”周明远突然抓住我的手:“苏先生,求你,一定要快。我女儿...时间不多了。
”“我明白。”送走周明远后,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文件袋很重,重得我几乎拿不动。
这不是一叠纸,这是无数人的血泪,是足以让一个商业帝国崩塌的证据。手机响了,是沈言。
“怎么样?”她问。“拿到材料了,”我说,“看起来是真的。但还需要核实。
”“我马上安排人核实,”沈言顿了顿,“苏辰,你那边没事吧?
刚才有辆车一直停在旅馆外面,我让赵律师的人去看了,但车已经开走了。”“我没事,
”我说,“可能只是巧合。”挂断电话,我再次看向那个文件袋。真的只是巧合吗?还是说,
林家已经知道了?不管怎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场战争,已经不只是我和林家的事了。
是所有被林家伤害过的人,和那个作恶多端的家族之间的战争。而我,
无意中成了那个点火的人。也好。那就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烧掉所有不公,所有肮脏,
所有伪装。直到真相大白于天下。直到正义得到伸张。直到,像周明远这样的人,
能拿回他们应得的东西。包括尊严,包括公道,包括救命的钱。我拿起文件袋,走出房间。
夜色已深,但我知道,黎明终将到来。
第五章 反转与背叛周明远的材料经过三位独立会计师通宵审计,确认真实。
“这些账本足以让林氏集团补缴数亿税款,加上罚款,可能直接导致资金链断裂。
”赵律师在电话里的声音既兴奋又凝重,“但问题在于,怎么提交才能保证不被压下来?
”“林家在税务系统有人?”我问。“不止税务,
纪委、公安、法院...到处都有他们的关系,”赵律师说,“所以我们必须多管齐下。
一方面,通过正规渠道举报;另一方面,沈言会做追踪报道,制造舆论压力。
”“什么时候行动?”“明天一早,”赵律师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会是漫长的一天。
”但我睡不着。凌晨两点,我站在律师事务所客房的窗前,看着沉睡的城市。手机屏幕亮着,
是母亲病房的监控画面。她睡得很安稳,浑然不知儿子正在卷入一场怎样的风暴。
如果她知道,会让我停下来吗?也许不会。因为她教过我:人可以穷,
但不能没骨气;可以输,但不能认怂。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警觉地回头——自从住进这里,我对任何异常声响都格外敏感。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谁?”我问。“是我。”是沈言的声音。我打开门,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
头发凌乱,眼睛里有血丝。“你也睡不着?”我问。“刚赶完稿子,”她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喝点吧,助眠。”我们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时无言。“苏辰,”沈言忽然开口,
“你后悔吗?”“后悔什么?”“后悔那天晚上掀桌子。如果你忍了,拿了十万块,
现在可能已经带着母亲去南方,开始新生活了。”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实话,有时候会想,
如果忍了会怎样,”我说,“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我必须那么做。不是为了当英雄,
是为了...对自己有个交代。”“交代?”“我妈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堂堂正正。
这三个月,我看着林薇薇拿走我的一切,还要对她感恩戴德——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我握紧杯子,“掀桌子那一刻,我活过来了。”沈言看着我,眼神复杂。“怎么了?
”我问。“没什么,”她移开视线,“只是觉得...你比我勇敢。
”“你父亲的事...”“十年了,”沈言轻声说,“我用了十年时间收集林家的罪证,
但一直不敢公开。我怕,怕像父亲一样,被他们逼上绝路。”“那你现在为什么敢了?
”“因为你,”沈言看着我,“你让我看到,有些人就算一无所有,也敢站出来说不。
你让我觉得,也许这次,我们能赢。”客厅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去睡吧,”沈言站起来,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苏辰,不管发生什么,记住,
你不是一个人。”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兵分三路。赵律师去纪委提交材料,
沈言去报社准备报道,
我则负责联系其他愿意作证的林氏前员工——周明远的出现给了他们勇气,
一晚上又有四个人答应站出来。九点整,沈言的报道上线。
标题比上次更犀利:《偷税两亿、伪造项目、压榨员工——起底林氏集团的“商业奇迹”》。
报道详细列出了周明远提供的账本截图,每一笔问题款项都标红加粗,触目惊心。同时,
赵律师在纪委接待室,将全套证据材料递交给值班人员。“这些材料涉及金额巨大,
情况严重,”赵律师严肃地说,“我们希望纪委能立即启动调查,并采取保护措施,
防止关键证据被销毁。”值班人员看着厚达半米的文件,表情凝重:“我们会尽快汇报领导。
”“多快?”赵律师追问,“林氏集团在各部门都有关系网,如果拖延,
他们可能销毁证据、转移资产。”“我明白,但程序...”“程序重要,
还是国家税收重要?还是那些被林家逼得家破人亡的人重要?”值班人员被问住了。
“今天下班前,我要得到答复,”赵律师放下名片,“否则,我们会向更高层举报,
并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是施压,也是策略。我们必须让林家没有喘息的机会。中午时分,
林家反击了。林氏集团官微发布严正声明,称《财经深度》的报道“完全失实”,
周明远是“因严重违纪被开除的前员工,怀恨在心,伪造证据”,
并表示已报警追究法律责任。同时,
十几个认证为“经济学家”“法律专家”的大V开始发文,质疑报道的真实性,
说“民营企业不易,要保护企业家精神”。水军再次出动,
在沈言报道的评论区疯狂刷屏:“小编收了多少黑钱?”“这个苏辰一看就不是好人!
”“支持林总,民族企业的骄傲!”舆论开始分化。有人支持我们,
认为揭发黑幕是正义之举;有人质疑我们,认为是在抹黑优秀企业;更多的人在观望。
压力最大的还是沈言。报社领导给她打电话:“小沈,林氏那边联系了我们,说如果不撤稿,
就起诉报社索赔一个亿。你确定这些证据没问题?”“我确定,”沈言声音坚定,“领导,
这是十年一遇的大新闻,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对不起记者这个职业。
”“但压力太大了...”“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挂了电话,沈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递给她一杯咖啡:“撑得住吗?”“撑不住也得撑,”她苦笑,“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下午三点,转折出现了。一个自称林氏集团现员工的匿名账号,
在知乎发了一篇长文:《我在林氏这五年,见过的黑暗与不公》。
榨员工、如何伪造考勤、如何强迫加班不给钱、如何性骚扰女员工...“最让我恶心的是,
每次有员工维权,公司法务部就会找出一堆理由开除你,还要你签‘自愿离职协议’,
否则就在业内封杀你。”文章最后写道:“苏辰,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谢谢你站出来。
我也要站出来,就算丢了工作,就算被报复,我也要说真话。”这篇文章迅速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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