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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神醉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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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4 12:08:00

第一章:重生赘婿,系统觉醒红烛泣泪,锦帐生寒。陆惊尘是被一阵尖锐的讥笑声刺醒的。

脑中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般退去,两段记忆疯狂交织碰撞——前一刻,

他还是叱咤全球金融界的巨鳄,在签署千亿并购案的途中遭遇空难;下一刻,

他已躺在这座雕花拔步床上,成了大胤朝镇北侯府那位病弱将死的赘婿。“姑爷这身子骨,

怕是连合卺酒都端不稳吧?”“郡主金枝玉叶,嫁与这般废人,

当真委屈……”耳畔丫鬟婆子的低语毫不避讳,字字如针。陆惊尘缓缓睁开眼。

大红色帷帐绣着鸳鸯戏水,檀木桌案上龙凤喜烛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合欢香甜腻的气息。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大红的喜服,手指纤细苍白,腕骨突出——这具身体确实虚弱得厉害。

记忆涌入:原主姓陆名安,字惊尘,江南没落书香门第的独子。

因祖父曾对镇北侯有救命之恩,三年前定下婚约。半月前原主父母染疫双亡,

他变卖家产扶灵北上完婚,途中感染风寒,抵京时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大婚,

他是被人搀着拜完堂的。“醒了?”清冷的女声自屏风后传来。陆惊尘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女子款步走出。凤冠霞帔已卸,换作一袭月白色常服,墨发用玉簪松松绾着。

眉似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凝霜,容貌堪称绝色,只是那眉眼间的淡漠,比腊月寒冰更冷三分。

镇北侯嫡女,皇帝亲封的“玉璃郡主”,他名义上的妻子——萧玉璃。“既然醒了,

有些话便说清楚。”萧玉璃在离床三步远的圆凳上坐下,指尖抚过案上那柄镶玉如意,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这桩婚事乃父命难违。你既入我侯府,吃穿用度自不会短了你,

但也仅此而已。”她顿了顿,抬眸看他:“东跨院已收拾出来,明日你便搬过去。

无事莫要来正院走动,更不可在外以‘郡马’自居,平白惹人笑话。”字字清晰,句句诛心。

陆惊尘撑着手臂坐起身,喉间泛起腥甜,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忽然想笑——前世多少人绞尽脑汁想与他联姻,如今倒好,穿越一场,

成了人家避之不及的耻辱。“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他开口,声音嘶哑,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萧玉璃微微一怔。她原以为会看到哀求、愤怒或至少是难堪,

可这人眼中只有深潭般的沉寂。那不该是一个十七岁病弱书生该有的眼神。正要说话,

外间忽然传来喧哗。“二少爷,您不能进去!郡主正在……”“滚开!

本少爷来探望‘妹夫’,谁敢阻拦?”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锦衣华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昂首而入,身后跟着四名膀大腰圆的家丁。

他生得还算俊朗,只是眉眼间那股骄横之气,生生折了三分样貌。

萧玉璃面色一沉:“萧明轩,谁准你擅闯我的院子?”“堂妹这话就见外了。

”萧明轩嬉笑着拱手,目光却肆无忌惮地扫向床榻,“听闻妹夫病重,

为兄特意寻来一剂良方——”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啪地甩在陆惊尘面前的地上,

“签了这契,本少爷保你延医问药,长命百岁。”陆惊尘垂眸。帛书展开,

最上方赫然是三个字:奴契。内容更是诛心:自愿卖身镇北侯府为奴,生死不论,

永世不得脱籍。“萧明轩!”萧玉璃霍然起身,袖中手指微微颤抖,“你欺人太甚!

”“堂妹此言差矣。”萧明轩背着手,踱步到烛台旁,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灯花,

“这小子一介白身,病骨支离,能入我侯府已是祖上积德。签了这契,好歹算个名分,

日后府中下人也不好太过怠慢。若不然……”他转身,笑容阴冷:“你以为他这身子,

在侯府能活过几时?”房中空气凝滞。丫鬟婆子早已缩到角落,大气不敢出。

陆惊尘静静看着地上那卷帛书。烛火映照下,墨迹未干的“奴”字张牙舞爪,像要吃人的兽。

他忽然想起前世。二十三岁那年,华尔街某巨头也曾将一份极不平等的对赌协议拍在他面前,

笑着对他说:“陆,签了它,我赏你口饭吃。”后来,

那巨头破产时跪在他办公室外求了三个小时。“怎么?不愿签?”萧明轩见他不语,嗤笑道,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陆惊尘,本少爷今日把话放在这儿——这契,你签也得签,

不签……”他使了个眼色。身后两名家丁狞笑着上前,一人按住陆惊尘肩膀,

另一人抓起他的手就要往印泥上按。“放手。”陆惊尘说。声音不大,却让那家丁动作一滞。

萧明轩乐了:“哟,还挺硬气?给我按——”话音未落。陆惊尘忽然动了。

那具看似虚弱不堪的身体里,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他手腕一翻一扭,咔嚓一声脆响,

抓着他的家丁惨叫着手腕脱臼。另一人尚未反应过来,胸口已挨了一记肘击,

闷哼着倒退数步,撞翻了屏风。电光石火间,陆惊尘已站在床边,脊背挺直如松。满室死寂。

萧明轩瞪大眼睛,像是见了鬼。萧玉璃檀口微张,手中帕子无声滑落。

“你……你怎么可能……”萧明轩指着陆惊尘,话都说不利索。

情报明明说这小子只剩半口气!陆惊尘没理他。因为就在刚才动手的瞬间,他脑海深处,

件符合……诸天打脸逆袭系统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已发放:霸王之躯体验版·三日、过目不忘永久当前任务:撕毁奴契,

打脸萧明轩。任务奖励:基础修炼功法《引气诀》、兑换点×100系统?

陆惊尘心中微动。果然,穿越者的标配虽迟但到。与此同时,一股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原本沉重无力的身体瞬间轻盈,五感变得敏锐异常——他能看清烛焰每一次摇曳的轨迹,

能听见窗外十丈外巡夜家丁的脚步声,甚至连空气中浮尘的飘动都清晰可辨。

霸王之躯……虽只是三日体验,但足够了。“你刚才说,”陆惊尘弯腰,捡起地上那卷帛书,

动作慢条斯理,“签了这契,保我长命百岁?”萧明轩回过神来,

色厉内荏地喝道:“是又如何!陆惊尘,别以为会两下粗浅拳脚就能翻天了!

这里是镇北侯府——”嘶啦!清脆的撕裂声打断了他的话。陆惊尘双手一分,

那卷象征着羞辱的帛书,从正中的“奴”字处应声而裂。他动作不停,左撕右扯,

顷刻间将帛书撕成数十片碎屑,扬手一撒。纸屑如雪,纷纷扬扬落在萧明轩头顶、肩上。

“现在,”陆惊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萧明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可以滚了。”“你……你竟敢……”萧明轩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红交错,“给我打!

往死里打!出了事本少爷担着!”剩余三个家丁连同那个手腕脱臼的,互相使个眼色,

一齐扑上。能在侯府当护院,多少有些拳脚功夫,四人配合默契,封死了陆惊尘所有退路。

萧玉璃惊呼:“住手!”可已来不及。陆惊尘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仅仅一步!首当其冲的家丁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如遭巨锤轰击,

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门板上,又滚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第二个家丁挥拳砸向陆惊尘面门,拳风呼啸。陆惊尘不闪不避,抬手抓住那只拳头,

五指一收。“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中,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第三个家丁吓得转身想逃,被陆惊尘一脚踹在腿弯,跪倒在地,膝盖骨怕是碎了。最后一个,

正是先前按他肩膀那位,此刻面色惨白,噗通跪地连连磕头:“姑爷饶命!姑爷饶命!

小的只是听命行事……”从动手到结束,不过三个呼吸。陆惊尘站在一片哀嚎声中,

红衣如血,面色平静得可怕。他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

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萧明轩双腿发软,后背冷汗涔涔。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病弱书生,

比战场上那些百战老卒更可怕。“你……你别过来!”萧明轩连连后退,撞到桌案,

碰翻了茶盏,“我爹是侯府二爷!我祖父是镇北侯!你敢动我——”陆惊尘确实没动他。

他只是走到萧明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侯府二少爷,

轻声问:“萧明轩,你可知为何我不打你?”萧明轩喉结滚动,说不出话。“因为,

”陆惊尘微微一笑,“打你,脏手。”话音落下,他忽然伸手抓住萧明轩的衣襟,

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起,转身,振臂——嗖!萧明轩整个人被扔了出去,

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越过门槛,摔在院中的青石板上。落地时“砰”的一声闷响,

伴着一声痛嚎。“带上你的人,滚。”陆惊尘站在门前,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院落,

“再踏入此院半步,断的就不只是手了。”院外围观的下人噤若寒蝉,慌忙上前搀扶。

萧明轩疼得龇牙咧嘴,指着陆惊尘想放狠话,可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色厉内荏的“你给我等着”,

便被家丁连拖带抬地弄走了。喧哗散去,夜色重归寂静。陆惊尘转身回屋,随手关上房门。

一抬头,正对上萧玉璃复杂的目光。惊疑、审视、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你……”萧玉璃抿了抿唇,“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功夫?”“防身之术罢了。

”陆惊尘随口道,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茶入口苦涩,

他却喝得坦然——这具身体实在太渴了。萧玉璃显然不信。那等身手,

绝不是一个文弱书生该有的。她盯着陆惊尘的侧脸,

烛光在那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竟有几分陌生的锐气。“你藏得倒深。

”她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陆惊尘放下茶杯,看向她:“郡主现在可否信了,

我不需要那纸奴契,也能活得很好?”萧玉璃一怔。“今日之事,多谢郡主出言维护。

”陆惊尘拱手,行的是标准的文人礼,“惊尘既入侯府,自会恪守本分。东跨院我会搬,

平日也必不会打扰郡主清静。只是——”他顿了顿,

眼中掠过一丝锋芒:“也请郡主转告府中各位,陆惊尘虽为赘婿,却非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若有下次,便不只是扔出去这么简单了。”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有几分警告意味。

萧玉璃深深看了他一眼。良久,她微微颔首:“我会转告。”“夜深了,郡主请回吧。

”陆惊尘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日我便搬去东跨院。”萧玉璃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萧明轩睚眦必报,今日你让他颜面扫地,

他必不会善罢甘休。”“多谢提醒。”陆惊尘道。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

陆惊尘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坐回床边。方才那一番动作看似威风,

实则已耗尽这具身体刚恢复的些许气力。霸王之躯虽强,但根基太差,如无根之萍。不过,

够了。他闭上眼,心中默念:“系统。

特殊状态:霸王之躯剩余时间:71小时59分兑换点:0当前任务:已完成。

:基础修炼功法《引气诀》×1、兑换点×100一本泛着微光的古籍虚影在意识中浮现,

随即化作流光融入脑海。大量关于引气、行脉、筑基的知识自然浮现,仿佛早已熟读千百遍。

与此同时,100兑换点到账。陆惊尘心念微动,打开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商品分门别类:功法、丹药、兵器、奇物……价格从几十点到数万点不等。

他现在能买的,只有最基础的“淬体丹”50点和“止血散”10点之类。

略作思忖,他花费50点兑换了一枚淬体丹。掌心微光一闪,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丹药凭空出现,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根据《引气诀》所述,

此丹可初步淬炼筋骨,排出体内杂质,正是他目前所需。没有犹豫,陆惊尘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如蚁爬虫咬,又酸又麻。他知道,

这是药力在冲刷这具身体的沉疴暗伤。约莫一炷香后,热流渐息。陆惊尘睁开眼,

只觉浑身黏腻,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污垢,腥臭难闻。但身体却轻松了许多,

呼吸间气息绵长,耳目愈发明晰。他起身推开窗,夜风涌入,吹散满室异味。窗外月华如练,

洒在侯府层层叠叠的屋檐上。远处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陆惊尘负手而立,

望着这片全然陌生的夜空。前世种种,已成过眼云烟;今生此身,困于侯府一隅,强敌环伺,

连名义上的妻子都视他如敝履。可那又如何?他缓缓握紧拳头。掌心温热,

力量在血脉中奔流。系统在手,前世的见识与手段仍在。区区侯府,区区赘婿之名,

困不住他陆惊尘。萧明轩今日之辱,只是开始。那些曾轻视他、践踏他的人,他会一个一个,

亲手将耳光扇回去。“这游戏,”陆惊尘低声自语,眼中倒映着皎洁月光,“倒也有趣。

”他关窗,转身走向浴房。污秽需洗尽,而明日,将是新的棋局。檐角风铃轻响,夜色正浓。

侯府东跨院最偏僻的那间厢房,烛火亮了一夜。无人知晓,那个被全府视为废物的病弱赘婿,

正以某种惊世骇俗的速度,悄然蜕变。而系统的提示,

在黎明前最后一刻悄然浮现:新任务发布:三日之内,于侯府藏书阁打脸清客文若谦,

树立威信。任务奖励:兑换点×300、基础符箓图谱×1陆惊尘看着光幕,

嘴角微扬。“藏书阁么……正好。”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刺破黑暗。崭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章:藏书阁内,知识打脸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陆惊尘已站在了镇北侯府藏书阁前。

这是一座三层的飞檐木楼,青瓦白墙,檐角悬着褪了色的铜铃。

门楣上悬着先帝御笔亲题的“翰墨流芳”匾额,漆金大字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楼前两株百年银杏,秋叶金黄,铺了一地锦绣。“姑爷,藏书阁到了。

”引路的小厮躬身说道,语气恭敬,眼神却藏着几分探究——昨夜东跨院那场风波,

早已传遍了侯府下人间。谁都知道,这位病恹恹的赘婿姑爷,

忽然有了能将二少爷扔出院子的力气。陆惊尘微微颔首,抬步踏上石阶。推开厚重的檀木门,

一股陈年纸张与墨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阁内光线昏黄,高高的书架上典籍林立,

从地板直抵穹顶。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何人擅闯藏书阁?

”声音自楼梯转角处传来,带着书卷气的清冷。陆惊尘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文士缓步下楼。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清癯,

眉宇间有股子读书人特有的孤高之气。他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衣袖上沾着几点墨渍,

显然已在阁中沉浸多时。这便是侯府首席清客,文若谦。

陆惊尘记忆中有关此人的信息浮现:江南才子,屡试不第,三年前被镇北侯聘入府中,

掌管藏书阁兼教导侯府子弟。此人性情孤傲,眼高于顶,最瞧不起不学无术之辈。

“在下陆惊尘,特来借阅典籍。”陆惊尘拱手,礼数周全。文若谦脚步一顿,

目光落在陆惊尘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如尺,一寸寸量过他的衣衫、他的仪态,

最后停在他苍白却平静的脸上。“陆惊尘?”文若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便是昨日大婚,今日便搬去东跨院的那位?”这话刻薄,

直指陆惊尘赘婿身份与夫妻不睦的窘境。引路小厮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

陆惊尘面色不改,只淡淡道:“正是。久闻文先生博学,藏书阁汗牛充栋,特来开眼界。

”“开眼界?”文若谦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藏书阁乃侯府重地,非胸有丘壑者不得入。

陆公子——”他刻意加重了“公子”二字,“可曾读过《尔雅》?可曾通晓《说文》?

若只识得几个俗字,还是莫要污了这些先贤手泽。”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轻视。

陆惊尘静静看着文若谦。前世商海沉浮,他见过太多自命不凡的“专家”,眼前这位的做派,

与那些抱残守缺的老学究并无二致。“文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缓,

“《尔雅·释天》有云:‘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玄英。

’《说文解字·叙》开篇即言:‘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

’不知在下记得可对?”文若谦一怔。这两句引经据典,信手拈来,不仅出处精准,

连字句都分毫不差。更难得的是那从容气度——这绝不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能装出来的。

他眼底的轻蔑稍敛,却仍端着架子:“记性倒是不错。不过藏书阁中的学问,

可不是背几句书就能窥其门径的。”他踱步到靠窗的长案前,将手中古籍放下,

随手从案头抽出一卷竹简,“既然陆公子有心向学,不若考校一二。若答得上,

阁中典籍任君翻阅;若答不上……”文若谦抬眼,目光如刀:“便请从此莫要再踏足此地,

免得贻笑大方。”空气凝滞。几个在阁中整理书籍的仆役悄悄停下动作,竖起了耳朵。

谁都听得出,这是文先生要给人下马威了。陆惊尘却笑了。“请先生出题。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文若谦心头莫名一跳。他定了定神,

展开竹简——这是一卷《尚书》残篇,乃前朝孤本,其中多有古字异文,

便是他也花了月余才勉强通读。“《尚书·周书·洪范》篇中,有‘五行’之说。

”文若谦缓缓道,“请问,此‘五行’所指为何?其序次如何?

又与‘五事’、‘五纪’如何对应?”问题一出,旁听的仆役面面相觑。他们虽不读书,

也知这是极冷僻的考据之学,非浸淫古籍数十载不能答。文若谦端起案上茶盏,

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是他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赘婿设的第一道坎——若连这都答不出,

趁早滚蛋。陆惊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长案另一侧,目光扫过那卷竹简。

阳光恰好落在简上,那些古老的字迹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而在文若谦看不见的视野里,

条下缺“历数”二字……关联典籍:《汉书·五行志》《孔传》……过目不忘的能力,

加上系统自带的鉴定功能,让这卷在常人眼中艰深晦涩的古籍,变成了摊开的答案。

“五行者,”陆惊尘开口,声音清朗,“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文若谦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其序次,”陆惊尘继续道,“《洪范》本文以‘水’为首,

此乃殷商遗制;至邹衍演为‘木火土金水’相生之序,董仲舒则倡‘土木金火水’相胜之说。

先生所问,当以本文为准。”顿了顿,他看向文若谦:“至于对应——‘五事’者,

貌言视听思,配木金火水土;‘五纪’者,岁、月、日、星辰、历数,亦与五行相协。

然此卷中,”他指向竹简第九简处,“‘五纪’条下缺‘历数’二字,当为传抄之误。

”啪嗒。文若谦手中的茶盏盖,轻轻磕在了杯沿上。他死死盯着陆惊尘,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洪范》五行之说本就冷僻,序次之辩更是学界公案,

此人不仅答得分毫不差,竟连竹简残缺处都点了出来——这卷残篇他上月才从故纸堆中找出,

残缺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确定!“你……你读过此卷?”文若谦声音有些干涩。“未曾。

”陆惊尘坦然道,“不过《汉书·五行志》有详述,《孔传》亦多阐发。触类旁通,

不难推知。”好一个“触类旁通”!文若谦心中翻涌。能将不同典籍融会贯通至此,

此子学识,恐怕远超自己预估。他不甘心,又从书架深处取出一卷帛书。帛色暗黄,

边缘已有破损,展开后字迹古朴奇崛,竟是一种罕见的古篆。

“此乃我从故友处借观的《山海异文录》,录天下奇物异兽,文字非篆非隶,陆公子可识得?

”文若谦将帛书推至陆惊尘面前,目光灼灼——这是他的杀手锏,

一卷连他都只能辨认六七成的孤本。若这赘婿还能答出……陆惊尘垂眸看去。

帛书上文字如虫鸟蜿蜒,确实非寻常篆隶。但在系统鉴定下,

一行行注释浮现:《山海异文录》伪托古本,

约成书于三百年前文字类型:鸟虫篆变体内容:记录岭南百越传说之异兽,

多有夸张附会……全文翻译生成中……“这是鸟虫篆的变体,盛行于前朝岭南一带。

”陆惊尘指尖轻点帛书首行,“此段记‘南海之外,有兽焉,状如彘而有角,音如号,

名曰獓狠,食人’——与《山海经·西山经》中‘獓狠’记载类似,然此处多‘有角’二字,

当是地方传说衍变。”他又指向中段:“此处记‘东荒山中有木,叶如桑而赤理,其实如瓜,

食之不忘’,此即《博物志》所载‘不死树’之别传。然据《岭南异物志》考,

此树实为‘朱果’,果肉赤红,有明目之效,并无食之不忘的神异。”一段段,一句句。

陆惊尘语速平稳,如数家珍。不仅译出文字,更旁征博引,

指出其中讹误、衍变、与他书的异同。有些见解,连文若谦这钻研古籍多年的人都闻所未闻。

阁中寂静无声。仆役们早已目瞪口呆。文若谦握着帛书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当陆惊尘讲到最后一列文字时,忽然顿住。“此处,‘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

其名为鹏’……”他抬眼看向文若谦,“文先生,此段抄错了。”“什么?”文若谦愕然。

“此段实出自《庄子·逍遥游》,原文为‘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而此帛书将‘不知其几千里也’误作‘不知其千里也’,

少一‘几’字。”陆惊尘摇头,“抄书者或是笔误,或是不解‘几千里’乃虚指广大之意。

一字之差,意境全失。”他轻叹一声:“如此谬误留存,恐误后人。”文若谦猛地抓过帛书,

凑到窗前细看。阳光透入,那行字迹清晰可见——确确实实是“不知其千里也”!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这卷帛书他得来后视若珍宝,反复研读,却从未发现此处错误!

如今被一个他视为“不学无术”的赘婿当面指出,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人不仅通晓经史,竟连《庄子》这等子部典籍都烂熟于心,

校勘之精细,堪称恐怖!“还有这里,”陆惊尘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东墙书架前,抽出一本蓝布封面的线装书,“《金石萃编》第三卷,

收录前朝‘天玺碑’拓文,其中‘天命诏常’一句,‘常’字当为‘赏’之误。

碑文原刻漫漫,拓工不辨,以致误传。

”他又从另一架抽出一册:“《古韵通考》论上古‘之’部字,将‘姬’‘熙’等字归入,

实则此二字战国时已转入‘脂’部。钱大昕《十驾斋养新录》卷五有详考。

”“《禹贡山川图说》标注的‘黑水’位置有误,当在雍州西境,非梁州……”一本接一本,

一处接一处。陆惊尘如闲庭信步,在浩瀚书海中信手拈来。所指之处,或是文字讹误,

或是注解偏颇,或是考据失当。每指一处,必引他书为证,言之凿凿,无可辩驳。

起初文若谦还能强自镇定,到后来,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这些书,都是他亲自整理校勘,

不少还写过批注。如今被人当面一一挑错,如同将他数十年的学问根基一寸寸掘开,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仆役们早已缩到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谁都看出,

文先生那张清高的脸,此刻白得吓人。终于,陆惊尘停在一排书架前,

抽出一卷以锦袱包裹的厚册。文若谦瞳孔一缩——那是他最珍视的藏品之一,

前朝大儒沈约的《四声谱》手稿残卷,他花了极大代价才购得。陆惊尘小心展开锦袱,

露出里面泛黄脆弱的纸页。他看了片刻,忽然抬头:“文先生,此卷第十五页,

可是缺了一角?”文若谦心头巨震,疾步上前:“你怎知……”“因为缺的那部分,在此处。

”陆惊尘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那是他今晨从东跨院带来的,原主父亲的遗物之一,

一本毫不起眼的读书笔记。他翻到某一页,展开。纸上抄录的,

正是《四声谱》第十五页的内容,字迹工整,且完整无缺!“先父昔年游学江南,

曾在沈氏后人处见过全本,随手抄录此段。”陆惊尘将笔记递过去,“先生请看,

缺文应是:‘上声厉而举,去声清而远,入声短而促。四声之别,本乎喉舌唇齿,

成于宫商角徵’——与前后文正好衔接。”文若谦颤抖着手接过笔记,对照残卷。果然,

那段缺失数十年的文字,赫然在目!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惊尘,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补全了……困扰他多年的残卷,竟这样被补全了。这个他轻视、嘲讽、以为不学无术的赘婿,

只用了一个早晨,就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将他彻彻底底地碾压。那种感觉,

仿佛数十载寒窗苦读都成了笑话。陆惊尘合上笔记,静静看着文若谦。这位清高孤傲的文人,

此刻脸色灰败,眼神涣散,连站姿都有些佝偻。他知道,打脸不能只打疼,还要打服。

“文先生,”陆惊尘开口,声音温和下来,“学海无涯,谁人无错?今日所言,非为炫耀,

实是不忍先贤心血因讹传而蒙尘。”他拱手,深深一揖:“惊尘年少学浅,适才多有冒犯,

还请先生见谅。”这一揖,将姿态放得极低。文若谦呆呆看着眼前躬身行礼的青年。

红衣如昨,面容苍白,可那双眼中的光芒,却如古井深潭,沉静而浩瀚。良久。

文若谦忽然整了整衣冠,后退一步,然后,朝着陆惊尘,也深深揖了下去。

“文某……受教了。”这一揖,比陆惊尘的更深,更久。起身时,

这位侯府首席清客眼中已没有了倨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震撼,

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服。“陆公子大才,文某坐井观天,贻笑大方。”他声音沙哑,

“从今日起,藏书阁所有典籍,公子皆可随意取阅。若有疑问,文某……愿与公子切磋请教。

”最后四字,他说得艰难,却郑重无比。阁中仆役面面相觑,

心中俱是骇然——眼高于顶的文先生,竟对一个赘婿用了“切磋请教”四字!陆惊尘直起身,

微微一笑:“先生言重了。日后惊尘若有叨扰,还望先生不吝赐教。”阳光透过窗棂,

落在两人身上。一袭青衫,一袭红衣,相对而立。书架如林,墨香氤氲,

那些沉寂了千百年的文字,仿佛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见证着一场无声的传承与交锋。

离开藏书阁时,已是午后。陆惊尘怀中多了几卷笔记——那是文若谦执意相赠的,

记载着他多年研究古籍的心得。而阁中所有典籍,也已对他彻底敞开。走出阁门,

银杏叶金灿灿铺了满地。他踏着落叶而行,步履从容。脑海中,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于侯府藏书阁打脸清客文若谦,树立威信。

任务评价:完美知识碾压,

制三类基础符箓:清心符、辟尘符、轻身符当前兑换点:350点陆惊尘唇角微扬。

知识打脸,只是第一步。文若谦此人虽傲,却有真才实学,且重学问轻门户。今日一番交锋,

已在他心中种下种子——假以时日,或可引为助力。至于那350兑换点……他心念微动,

调出系统商城。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

最终停留在“基础炼器材料包100点”和“初级炼丹入门200点”上。

略作思忖,他选择了后者。

包含十种基础丹方及炼丹要诀大量关于药材辨识、火候掌控、丹诀手印的知识涌入脑海。

陆惊尘脚步微顿,眼中闪过明悟之色——这方世界的炼丹术,虽与前世的化学制药原理不同,

却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思量间,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几个丫鬟小厮匆匆跑过,

口中议论着:“听说了吗?东市那边出大事了!”“鬼眼三又在坑外乡人,

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什么铁板?不就是个卖玉的老头吗?”“不是不是!

是那玉有问题,听说……闹出灵光了!”陆惊尘眸光微动。东市?鬼眼三?灵光?

他想起系统发布的下一个任务——坊市奇遇,鉴宝打脸。“看来,”他低声自语,

“该去东市走一趟了。”阳光正好,秋风飒飒。红衣青年踏着满地金黄,

朝着侯府侧门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在秋日长空下,拖出一道悠长的影子。

藏书阁二楼窗前,文若谦默默注视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手中还握着那本补全了残卷的笔记。“陆惊尘……”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光芒闪烁,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风过檐角,铜铃轻响。无人回答。只有满楼书卷,

在光阴中静静呼吸。第三章:坊市奇遇,鉴宝打脸东市的喧嚣,隔着一道坊墙便扑面而来。

陆惊尘立在“永兴坊”的牌楼下,望着眼前这片京西最鱼龙混杂之地。

他换了一身浆洗发白的青布直裰,脸上略施了些许黄粉,又将眉梢描得粗了些——镜中之人,

已从侯府那位苍白病弱的赘婿,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眼神疲倦的落魄书生。

这是前世在华尔街做空头时惯用的伪装术。混迹底层,太过出挑的容貌与气质反而是累赘。

“让让!都让让!”一辆满载陶罐的牛车吱呀着碾过石板路,车夫粗声吆喝。

两侧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

铁匠铺叮当声、布庄伙计叫卖声、食肆飘出的油气与香料味混杂在一起,

织成一副鲜活而生猛的市井画卷。陆惊尘挤入人流,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侧摊位。

系统任务面板在意识中清晰浮现:任务:坊市奇遇,

鉴宝打脸要求:识破恶霸“鬼眼三”的骗局,低价购得“血沁寒玉”,

、开启“材料兑换”功能血沁寒玉……他回忆着系统提供的简要信息:前朝皇室陪葬之物,

受地脉阴气与死者精血沁染数百年,内蕴一丝极阴灵气,

是绘制某些特殊符箓和炼制阴属性法器的上佳材料。而鬼眼三,

则是东市这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据文若谦那几本笔记中的零散记载,

此人早年做过盗墓勾当,练就了一双辨识古物的毒眼,后来洗白专做赝品与设局坑骗的买卖,

手下聚着一帮泼皮,寻常商贾和外地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正思忖间,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人群迅速围拢过去。“老东西!你拿块破石头糊弄三爷我?

!”“不……不是的!这真是祖传的……”“祖传?我看你是棺材里扒拉出来的陪葬货!

晦气!”陆惊尘眉头微挑,分开人群走了进去。圈子中央,

一个满脸横肉、左眼角有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正揪着一个老汉的衣领。那老汉约莫六十许,

衣衫褴褛,怀中紧紧抱着一块用粗布包裹的物事,脸色惨白,浑身哆嗦。

壮汉身后站着四五个歪眉斜眼的泼皮,正不怀好意地哄笑。

周围看客窃窃私语:“鬼眼三又发难了……”“那老头看着面生,怕是外乡来的。”“唉,

被鬼眼三盯上,不脱层皮别想走……”鬼眼三。陆惊尘目光落在疤脸壮汉身上,

果然与描述吻合。“诸位乡邻评评理!”鬼眼三扯着嗓子,唾沫横飞,

“这老儿拿块死人墓里的陪葬玉来卖,开口就要三百两!我鬼眼三在东市混了二十年,

能让他糊弄?”他一把夺过老汉怀中的布包,

抖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如凝固血迹的玉佩落在掌心。玉佩造型古朴,雕着蟠螭纹,

但表面布满灰白色的“钙化”斑点,边缘还有几处磕碰缺损。在阳光下,色泽晦暗,

毫无宝光,怎么看都像块不值钱的旧石头。“瞧瞧!这成色,这沁色,假的不能再假!

”鬼眼三高举玉佩,转向四周,“这种货色,地摊上十个铜板能买三块!老东西,

你说这是祖传的?你家祖上是盗墓的吧?!

”老汉急得老泪纵横:“这真是……真是我家传了三代的!我儿子重病,

实在没办法才……”“少废话!”鬼眼三狞笑,“拿死人东西出来卖,坏了东市的规矩!

按规矩,这晦气玩意儿得砸了,你再赔三爷我十两银子的‘冲晦钱’,这事就算了了!

”十两银子!周围一阵低呼。这简直是明抢。老汉扑通跪倒,连连磕头:“三爷!

三爷行行好!小老儿实在没钱了,这玉……这玉您拿去,只求您放过……”“放过?

”鬼眼三俯身,压低声音,却恰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老东西,今日不给你长长记性,

以后谁都敢拿陪葬货来东市了。”他扬手就要摔玉。“且慢。”清朗的声音响起,不高,

却如一滴冷水落入油锅。所有人一愣,齐刷刷转头。陆惊尘从人群中走出,青布直裰,

面色蜡黄,一副寒酸书生模样。他走到鬼眼三面前三步处站定,拱手道:“这位兄台,

可否让在下看看这玉?”鬼眼三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你谁啊?”“路过一书生,

略懂些古玩。”陆惊尘语气平淡,“我看这玉……似乎有些门道。”“门道?

”鬼眼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两声,“小子,毛还没长齐就学人鉴宝?

知道三爷我这‘鬼眼’名号怎么来的吗?”他身后泼皮也跟着哄笑。陆惊尘不恼,

只道:“古玩一道,达者为先。兄台若自信,让在下一观又何妨?”这话绵里藏针。

鬼眼三脸色沉了沉,哼了一声,将玉佩抛过来:“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玉佩入手冰凉,触感似石非石。陆惊尘垂眸,

内蕴阴属灵气微弱但纯净鉴定结论:前朝“永昌帝”宠妃陪葬品永昌七年入土,

真品。表层钙化为近期人为处理,意在掩盖血沁与灵光。价值评估:若解除表层覆盖,

可显“血沁寒玉”真容,市场价约一千五百两。内蕴灵气对修炼者价值更高。果然。

陆惊尘心中了然。这鬼眼三当真毒辣——他必是看出此玉不凡,却又不想花大价钱,

便用特殊药水在表面做了一层假钙化,伪装成劣质赝品,再当众发难,逼老汉贱卖甚至白送。

若老汉不从,便以“晦气”为由砸毁,实则暗中调包,回头自己处理掉表层假沁,

便是大赚特赚。好一个连环局。“看完了吗?”鬼眼三不耐烦地催促,“小子,

看出什么‘门道’了?”陆惊尘抬眼,目光扫过周围好奇的看客,最后落回鬼眼三脸上。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让人火大的认真。“兄台方才说,

这是死人墓里的陪葬货?”“废话!”“又说这是假的,地摊上十个铜板三块?

”“难道不是?!”鬼眼三声音提高。陆惊尘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将玉佩举高,

让阳光从侧面照射:“诸位请看。此玉佩虽表层斑驳,但透过光,

可见玉质内里有均匀的‘饭糁’状结构——这是上好和田青玉的特征,绝非寻常石头。

”他指尖轻点玉佩边缘一处磕碰的缺口:“此处破损,可见玉肉。颜色并非表层那般灰白,

而是隐现暗红脉络,如血丝渗透。此乃‘血沁’,

需在极阴之地受尸血浸染百年以上方能形成。作假的血沁浮于表面,色艳而呆板,

绝无此等深入玉髓、脉络天成的姿态。”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有懂行的已经开始点头。

鬼眼三脸色微变,强笑道:“胡说八道!血沁?谁知道是不是用染料泡的!”“染料?

”陆惊尘反问,“何种染料能沁入玉髓三寸,且脉络走势完全符合玉石天然纹理?

”他忽然将玉佩凑近鼻尖,轻轻一嗅,

“还有一股极淡的土腥与草药混合之气——若在下所猜不错,这表层灰白,

是用‘白礬水’混合‘骨粉’反复烧煨做上去的假钙化。此法虽能乱真,却会留下此味,

半月不散。”他看向鬼眼三,眼神清澈:“兄台‘鬼眼’之名,想必不会闻不出这味道吧?

”鬼眼三额角青筋一跳。周围哗然!“假钙化?

”“我说怎么看着别扭……”“鬼眼三自己做的局?!”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鬼眼三身后的泼皮们神色慌乱起来。那跪地的老汉也惊呆了,呆呆望着陆惊尘。

“你……你血口喷人!”鬼眼三厉声道,“小子,你哪条道上的?敢坏三爷的买卖?!

”“在下只是路见不平。”陆惊尘将玉佩递还给老汉,温声道,“老丈,此玉确是古物,

且是上好的‘血沁寒玉’。若清理掉表层伪装,价值不下千两。莫要被人骗了。

”“千……千两?!”老汉手一抖,险些没拿住玉佩。鬼眼三眼中凶光一闪。

到嘴的肥肉要飞,还当众被揭了老底,这面子算是丢尽了。他使了个眼色,

一个泼皮悄悄绕到陆惊尘身后。“小子,你懂个屁!”鬼眼三啐了一口,“你说真的就真的?

谁能证明?我看你就是这老东西的同伙,合伙做局想坑人!”他猛地提高嗓门:“诸位!

这书生来历不明,满口胡诌!这玉分明就是假货!来啊,把这俩骗子给我押去坊正那儿!

”泼皮们一拥而上。陆惊尘叹气。看来,讲道理是讲不通了。他脚下未动,

只在那最先扑来的泼皮伸手抓他肩膀时,侧身半步,右手如灵蛇般探出,

在那泼皮肘关节处轻轻一拂。“哎哟!”那泼皮只觉整条手臂酸麻难当,软软垂下。

第二个泼皮挥拳打来,陆惊尘左手一搭一带,借力打力,那泼皮收势不住,

踉跄着撞翻了旁边一个卖竹筐的摊子,筐子滚了一地。第三个泼皮抽出腰间短棍,还没举起,

陆惊尘已近身,指尖在他肋下某处一点。那泼皮如遭电击,闷哼一声瘫坐在地,

短棍当啷落地。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三个泼皮倒了一地,哎哟惨呼。

剩下的两个吓得连连后退,看向陆惊尘的眼神如同见鬼——这书生看似文弱,

出手怎么如此邪门?鬼眼三脸色铁青,忽然从后腰摸出一柄匕首,寒光闪闪:“妈的,

还是个练家子?老子今天——”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陆惊尘不知何时已到了他面前,

两人相距不足一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正看着他,明明没什么杀气,却让鬼眼三脊椎发凉,

举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兄台,”陆惊尘轻声说,“买卖不成仁义在。动刀子,

就不好看了。”鬼眼三喉咙滚动,冷汗从额角滑落。他混迹市井多年,打过架见过血,

此刻却从这书生身上感受到一种比亡命徒更可怕的东西——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仿佛自己的一切反应都在对方预料之中。“你……你想怎样?”他声音干涩。陆惊尘伸手,

从他僵直的手中取下匕首,随手一扔。匕首叮当落地,滚进路边阴沟。“这玉,老丈卖吗?

”陆惊尘转头问那老汉。老汉如梦初醒,连连点头:“卖!卖!公子您……您真愿出价?

”陆惊尘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他今早用系统兑换点换的10点兑1两,

共兑了50两,又加上昨夜从原主行李中翻出的最后二十几两散碎银子。

“在下身上只有这些,约七十余两。”他将银票和银子放在老汉手中,

“虽远不及此玉真实价值,但应急治病应够了。老丈若信得过,可先将玉押于我处,

待他日手头宽裕,可按原价赎回。”七十两!对老汉已是天文数字。他捧着银钱,老泪纵横,

就要下跪:“恩公!恩公大德……”陆惊尘扶住他,接过那块玉佩:“交易已成,

老丈快去为令郎治病吧。”老汉千恩万谢,抹着泪挤出人群,快步离去。鬼眼三眼睁睁看着,

心头滴血,却不敢动弹。陆惊尘这才看向他,掂了掂手中玉佩:“兄台,可还有话说?

”鬼眼三咬牙:“小子,山不转水转,今日这事,三爷我记下了!”“好说。”陆惊尘点头,

忽然道,“不过,在下既然买了这玉,总得让诸位街坊看看,它究竟值不值。

”他走到旁边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借了一碗清水,又向摊主要了一小撮盐和半块生姜。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将盐撒入清水,又将生姜捣碎挤汁滴入。“血沁寒玉,性阴畏阳,

却喜‘辛咸’二气。”陆惊尘解释了一句,便将玉佩浸入碗中。清水微漾。起初并无异样。

数息之后,玉佩表面的灰白色斑点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剥落!

如同褪去一层污秽的外壳。更惊人的是,那些斑点脱落后,露出的玉肉并非纯白,

而是一种深沉内敛的暗红色,丝丝缕缕,如血脉贯通整块玉佩。在午后阳光下,

那血色竟隐隐流动,散发出一种幽冷的光泽。“血……血沁!”有人失声叫道。

“真的是血沁寒玉!”“我的天,刚才那层真是假皮子!”“这成色……至少值一千两!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碗中那块逐渐显露出真容的玉佩。

鬼眼三面如死灰。陆惊尘将玉佩捞出,用干净布巾拭去水渍。此刻的玉佩,

已全然变了模样:通体暗红如凝血,蟠螭纹路清晰灵动,玉质温润通透。更奇异的是,

握在手中,一股冰凉的寒气丝丝缕缕渗入掌心,竟让人神智一清。他心念微动,

暗中运转《引气诀》,尝试牵引玉佩内那丝灵气。嗡——玉佩忽然轻轻一震。紧接着,

一道柔和的、略带血色的朦胧光晕,自玉佩中心缓缓荡开,如涟漪般扩散至尺许方圆。

光晕中,隐约有极淡的蟠螭虚影流转,虽只一瞬便消散,但那景象,

已让周围所有人目瞪口呆。“灵……灵光?!”“宝物自晦,遇主则显!这是通灵的古玉啊!

”“我的娘诶,我亲眼看见宝光了!”人群彻底炸开锅了。不少人往前挤,想看得更清楚些。

鬼眼三双腿一软,要不是身后泼皮扶着,差点瘫坐在地。

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这哪里只是血沁寒玉,这分明是孕育出灵性的宝物!

价值岂止千两!万两都有人抢!而自己,竟然为省几百两银子,设局做戏,

结果把这天大的机缘,亲手推给了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穷书生!陆惊尘看着掌心玉佩。

灵光显化虽只一瞬,但足够震慑全场,也验证了系统所言不虚——此玉内蕴的阴灵气,

品质极高。他将玉佩收入怀中实则是存入系统暂存空间,转向鬼眼三,

拱了拱手:“多谢兄台‘割爱’。”“你……你……”鬼眼三指着陆惊尘,手指颤抖,

一口气没上来,竟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三爷!三爷!”泼皮们慌忙扶住,

掐人中拍后背,乱作一团。陆惊尘摇摇头,不再理会这闹剧,转身分开人群,朝着坊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好奇,

更有深深的忌惮。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不仅眼力毒辣,破局干净利落,还身怀异术,

引动了宝物灵光……绝非寻常人物。消息如野火般在东市蔓延开。“听说了吗?

鬼眼三今天栽了!”“被一个书生捡了大漏!血沁寒玉,还显了灵光!”“那书生什么来头?

”“不知道,面生得很,但手段厉害……”陆惊尘走出永兴坊,拐入一条僻静小巷。

确认无人尾随后,他迅速抹去脸上黄粉,恢复本来面貌,

又将外袍反穿——里面是另一件半旧的蓝衫。再走出来时,

已又是那个面色苍白、气质沉静的侯府赘婿模样。他缓步朝着侯府方向走去,心情不错。

血沁寒玉到手,系统任务完成提示早已响起:任务完成:坊市奇遇,

能当前兑换点:850点新功能:材料兑换可将现实材料按品质兑换为系统点数,

点数兑换系统材料库中的稀有物品新物品:《基础炼器要诀》可学习基础炼器手法,

配合血沁寒玉可尝试炼制低阶法器收获颇丰。不仅得了宝物和点数,

更重要的是开启了“材料兑换”功能——这意味着他以后获得的许多看似无用的东西,

都可能转化为系统资源。而今日之事,虽刻意低调伪装,

但“东市出现识宝书生”的消息必然会传开。

这对他而言并非坏事——适当展露一些非常之处,能震慑宵小,也能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为后续计划铺垫。走到侯府侧门时,天色已近黄昏。守门的老仆见到他,

恭敬行礼:“姑爷回来了。”眼神却比昨日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惊疑——显然,

东跨院扔人、藏书阁折服文先生的事,府里已人尽皆知。陆惊尘微微颔首,迈入门内。

刚走几步,却见回廊拐角处,一道月白色的身影静静立在那里,似乎已等候多时。萧玉璃。

她今日未施粉黛,墨发简绾,一身常服,却依旧清丽如月下寒梅。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

此刻正静静望着他,目光复杂难明。“郡主。”陆惊尘停下脚步,拱手。

萧玉璃没有立刻说话。她上下打量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良久,她才轻声开口,

问了一句:“东市那块显了灵光的血沁寒玉……是你买的,对吗?”第四章:诗会扬名,

才情打脸镇北侯府的马车在瑞亲王府门前停下时,日头已西斜。陆惊尘撩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两尊威武的石狮,朱漆大门洞开,

门楣上御赐的“敕造瑞亲王府”金字匾额在暮色中熠熠生辉。门前车马云集,皆是华盖香车,

仆从如织,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龙涎香气与脂粉香。

今日是瑞亲王萧衍每年一度的“秋棠诗会”。这位当今圣上的胞弟,以风雅好文名动京华,

所办诗会堪称京中年轻一辈才子佳人最顶尖的交际场。能得一张帖子,便是身份的象征。

萧玉璃先一步下了马车。她今日换了正式的郡主冠服:云霞翟纹褙子,下配蹙金绣海棠长裙,

墨发梳成凌云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月色披风在秋风中轻扬,衬得她容颜如雪,

气质清冷孤高,甫一现身,便引来周遭不少目光。陆惊尘随后下车,依旧是一身半旧青衫,

只外罩了件藏蓝色直裰,朴素得与这锦绣堆砌的王府格格不入。

周围隐约传来低语:“那位便是玉璃郡主的新婿?”“看着倒是清俊,

只是这衣着……”“赘婿罢了,能带出来已是体面。”萧玉璃脚步微顿,

侧目看了陆惊尘一眼。见他神色自若,仿佛那些议论不过是耳畔清风,

心中那丝因他执意跟来的不悦,莫名淡了些许。“跟着我,少说话。”她低声嘱咐一句,

当先迈步。陆惊尘颔首,落后半步跟上。穿过三重仪门,眼前豁然开朗。王府花园占地极广,

此时处处张灯结彩,曲水流觞,亭台楼阁间人影绰绰。正中一片开阔的草坪已铺了猩红地毡,

设了数十张雕花长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果品香茗齐备。已有不少华服男女落座,

三五成群,言笑晏晏。萧玉璃的出现,瞬间吸引了众多视线。“玉璃郡主来了!

”“还是这般冷美人模样……”“她身后那青衫男子,莫非就是——”议论声未落,

一道娇柔含笑的嗓音插了进来:“玉璃姐姐可算到了,妹妹还以为姐姐今日不来了呢。

”一名身着胭脂红遍地金襦裙的少女款步迎来。她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明艳动人,柳眉杏眼,

唇点朱丹,发间一支累丝金凤衔珠钗颤颤巍巍,顾盼间自带一股娇媚风流。苏婉清。

兵部尚书嫡女,京中有名的才女,也是萧玉璃自幼的“对头”。萧玉璃神色不变,

只淡淡道:“苏妹妹相邀,岂敢不来。”“姐姐说笑了。”苏婉清掩唇轻笑,

目光却已落到陆惊尘身上,上下打量,眼中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这位便是陆公子吧?久仰了。听闻陆公子江南人士,想必文采斐然,今日诗会,

可要让我们开开眼界。”话说得客气,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周围已有几位贵女掩嘴低笑。陆惊尘拱手:“苏小姐谬赞,在下才疏学浅,

今日不过是随郡主来开开眼界。”“哦?”苏婉清挑眉,笑意更深,“陆公子过谦了。

谁不知道玉璃姐姐眼高于顶,能入她眼的,必非寻常人物。”她转向萧玉璃,声音甜得发腻,

“姐姐,你说是不是?”萧玉璃袖中手指微蜷,面上却依旧清冷:“诗会快开始了,入座吧。

”“急什么。”苏婉清却拦了一步,笑吟吟道,“方才我们正以‘秋’为题联句呢,

刚轮到定远侯世子。姐姐既来了,不如接下一句?”她抬手示意不远处一张长案,

案后坐着几位锦衣公子,其中一位面容英挺的青年正提笔沉吟,正是定远侯世子李承泽。

萧玉璃蹙眉。联句最考急才,苏婉清这是存心要她当众应对。她虽通诗文,却非专精于此,

仓促间未必能出佳句,若接得平庸,反倒落人口实。正欲婉拒,

身旁却传来陆惊尘平静的声音:“郡主车马劳顿,不如让在下代劳?”此言一出,四周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不起眼的青衫赘婿。代郡主联句?他哪来的底气?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得色,面上却故作惊讶:“陆公子愿代?那再好不过了。

”她转向李承泽,“世子,您上一句是?”李承泽放下笔,

朗声道:“我接的是‘金风瑟瑟动梧枝’。下一韵当押‘时’字。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陆惊尘身上。这“时”字韵不算难押,

但要在众目睽睽下即兴接出彩句,却非易事。何况前句“金风瑟瑟”已点出秋意萧瑟,

后句需承转得当,方显功力。萧玉璃侧目看向陆惊尘,却见他负手而立,

目光投向远处一株叶已半黄的老槐树,沉吟不过三息,便开口道:“玉露泠泠冷砚池。

”话音落,场中微微一寂。“金风瑟瑟动梧枝,

玉露泠泠冷砚池……”一位坐在前排的老者低声咀嚼,须臾,抚掌赞道,“好!

‘金风’对‘玉露’,‘瑟瑟’对‘泠泠’,‘梧枝’对‘砚池’,对仗工整,意象清绝!

更妙在‘冷砚池’三字——秋露寒凉,连砚中墨都似凝了冷意,正是读书人秋日写照,

含蓄而见心境!”这老者乃是国子监司业周砚山,以学问渊博、品评苛刻著称。他这一赞,

顿时引来一片附和。“确是好句!”“意境清冷,却不显枯寂……”“这陆惊尘,

倒有几分急才。”苏婉清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陆公子果然才思敏捷。既然如此,

不若再续一句?此联还未完呢。”这是步步紧逼了。联句往往一人一句,

陆惊尘已代萧玉璃接了一句,按常理该换人。苏婉清却要他再续,分明是刻意刁难。

萧玉璃脸色微沉:“苏妹妹,这不合规矩——”“无妨。”陆惊尘却打断了她,看向苏婉清,

微微一笑,“苏小姐雅兴,在下奉陪便是。”他略一思索,目光扫过案上那方微凝的墨砚,

缓声道:“欲写枫笺寄远思。”“好一个‘寄远思’!”周砚山再次击节,

“承上句‘冷砚池’,由景入情,自然流转。秋日提笔欲书,却因砚冷墨凝,

更添对远方之人的思念——妙!虚实相生,余韵悠长!”场中赞叹声更甚。

不少原本心存轻视的公子贵女,此时看向陆惊尘的眼神已带上了惊异。苏婉清袖中手指收紧,

面上笑意却愈发明艳:“陆公子大才,倒是妹妹小觑了。只是既以‘秋’为题,

总该有些边塞雄浑之气才好。不若……”她眼波流转,忽然抬高声音,“诸位!

今日秋高气爽,正是吟咏边关、抒怀壮志之时。婉清不才,愿抛砖引玉,

以‘边塞’为题作诗一首,请诸位品评!”这话一出,满场目光顿时聚焦。边塞诗!

这可是诗中最难的一类,非有胸怀丘壑、见识广博者不能为。苏婉清一介闺阁女子,

竟敢当众挑战此题,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是……不少人看向萧玉璃——谁都知道,

玉璃郡主的亡母出身将门,萧玉璃自幼习武,最崇敬边关将士。苏婉清选此题,

分明是冲着萧玉璃来的。萧玉璃果然脸色微白。她擅骑射兵法,于诗词一道却非专攻,

边塞诗尤需气势与阅历,仓促间她绝难作出上佳之作。若接不住,今日便彻底沦为陪衬。

苏婉清已走到中央长案前,提笔蘸墨,略一沉吟,挥毫而就。

一旁侍立的王府婢女立刻扬声诵出:“《秋日望边》朔气连天关塞长,胡尘漫卷戍楼黄。

铁衣冷照寒山月,画角声催白草霜。万里孤烟征雁断,十年血刃老将殇。何时提剑龙庭去,

斩尽豺狼靖八方!”诗毕,满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好诗!”“气势雄浑,

字字铿锵!”“尤其‘铁衣冷照寒山月’一句,意象苍凉壮阔!”“苏小姐闺阁之身,

竟有如此胸襟,佩服!”赞誉声如潮涌来。苏婉清矜持地福了福身,目光却转向萧玉璃,

笑意盈盈:“让姐姐见笑了。久闻姐姐将门之后,必精于此道,不若也赐教一首?

”所有目光都聚到萧玉璃身上。她站在那里,面色苍白,指尖冰凉。脑中一片空白,

那些赞美的声音仿佛都成了刺耳的嘲讽。她知道,自己作不出——至少,

作不出比这首更好的。就在她几乎要脱口说出“甘拜下风”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微颤的手背上。温暖,沉稳。萧玉璃霍然转头,

对上一双平静如古井的眼眸。陆惊尘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微微倾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郡主若信我,便说——‘拙夫愿代’。”拙夫。

这两个字如石子投入心湖,荡开一圈涟漪。萧玉璃怔怔看着他,那张清隽苍白的脸上,

没有逞强,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从容。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陆惊尘直起身,

向前一步,挡在了她与苏婉清之间。青衫布衣,在满堂锦绣中显得格外突兀,却也格外挺拔。

“内子近日身体不适,不便费神。”他朝苏婉清拱了拱手,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若苏小姐不弃,陆某愿代内子作一首,权当助兴。”满场哗然!代作?还是边塞诗?

这赘婿疯了不成!苏婉清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化为讥诮:“陆公子愿代?那再好不过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靠急才接了两句联句的书生,

如何作出能与她精心准备数日的边塞诗媲美的作品!连周砚山都皱起了眉,暗暗摇头。

年轻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萧玉璃紧紧攥住了披风边缘,指尖掐进掌心。

她看着陆惊尘走到长案前,提笔,蘸墨,动作不疾不徐。那背影在煌煌灯火下,

竟有几分孤峭如松的意味。陆惊尘闭目片刻。脑中,前世读过的那些煌煌诗篇如星河流淌。

他本不欲如此张扬,但苏婉清咄咄逼人,萧玉璃受辱,

更关系到后续计划——他需要在京中顶级圈子里,留下一个足够深刻的印记。既如此,

便借古人一杯酒,浇今人块垒罢。他睁开眼,落笔。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一行行铁画银钩的字迹在宣纸上铺展开来,力透纸背。王府婢女站在一旁,初时面色平静,

随着字句渐显,她的眼睛越睁越大,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

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四句落,满场死寂。所有人,

无论是懂诗的,还是附庸风雅的,都僵在了原地。那字句间扑面而来的苍茫、壮烈、决绝,

如塞外罡风,呼啸着席卷了整个花园。仿佛眼前不再是锦绣王府,而是黄沙漫卷的戈壁,

孤城矗立,将士浴血,金甲在风沙中磨损,目光却始终遥望关外,誓死不归!

周砚山猛地站起,撞翻了身后圆凳。他死死盯着那首诗,胡须颤抖,半晌,

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好!

好一个‘不破楼兰终不还’!这是何等的豪情!何等的血性!

老夫……老夫……”他竟哽咽了。这位以严厉著称的老学究,此刻老泪纵横。不远处,

一位一直沉默端坐、身着玄色蟒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起身。他约莫四十许,面容温雅,

眉眼间却有久居上位的威仪,正是今日诗会的主人——瑞亲王萧衍。萧衍走到长案前,

低头凝视那首诗,久久不语。园中落针可闻。只有秋风吹过灯笼的簌簌声,

以及周砚山压抑的抽泣。苏婉清脸色煞白,娇躯微晃,被身旁侍女扶住才未跌倒。

她死死咬着唇,指甲陷进肉里。她那首精心打磨的诗,在这四句面前,

瞬间显得矫揉造作、小家子气!什么是边塞?什么是气魄?这才是!终于,萧衍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诗,而是看向陆惊尘,目光深邃如渊:“陆惊尘?”“学生在此。”陆惊尘躬身。

“此诗……是你所作?”萧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陆惊尘坦然道:“是。

”“可曾去过边关?”“未曾。”“可曾从过军?”“亦未曾。”萧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润,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未曾亲历,却能写出如此诗篇。”他缓缓道,

“若非天赋异禀,便是胸有丘壑,神游万里。”他转向众人,声音提高,“诸位以为,

此诗如何?”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如雷炸响!“绝世之作!”“当浮一大白!

”“陆公子大才!我等拜服!”赞誉声、惊叹声、议论声如山呼海啸。

那些先前还带着轻视的目光,此刻全化为了震撼与敬畏。

苏婉清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踉跄后退,被侍女半扶半搀着离开中央,躲到了人群边缘。

她脸色惨白如纸,再不敢看萧玉璃一眼。萧玉璃站在原地,怔怔望着陆惊尘的背影。

灯火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那青衫布衣,此刻竟显得如此耀眼。

她忽然想起新婚夜他那沉寂的眼神,想起藏书阁前他的从容,

想起东市传闻中他那神秘的手段……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究竟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东西?

萧衍已走到陆惊尘面前,亲手从腰间解下一枚羊脂白玉佩,递了过去。“此佩虽不值钱,

却是本王随身之物。”他温声道,“今日得闻佳句,心潮澎湃。陆公子若有闲暇,

可常来王府走动,本王愿与公子煮茶论诗。”满场再度哗然!亲王亲赠随身玉佩,

邀为座上宾!这是何等的殊荣!陆惊尘双手接过玉佩,躬身道:“学生惶恐,谢王爷厚爱。

”萧衍含笑点头,又看向萧玉璃:“玉璃侄女,得此佳婿,镇北侯好福气。

”萧玉璃回过神来,敛衽行礼:“王叔谬赞。”诗会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诗上。

陆惊尘与那首《从军行》,成了所有人窃窃私语的中心。接下来的时间,

不断有人过来敬酒搭话,陆惊尘皆从容应对,不卑不亢。萧玉璃跟在他身侧,第一次感觉到,

那些投向她的目光中,除了往日的嫉妒与审视,竟多了几分……羡慕?回程的马车上,

两人相对而坐。灯笼的光透过纱帘,在车厢内投下晃动的光影。萧玉璃一直沉默着,

直到马车驶离王府那条街,她才忽然开口:“那首诗……真是你作的?”陆惊尘正闭目养神,

闻言睁眼,看向她。灯火朦胧中,她精致的侧脸染着一层柔光,睫羽低垂,

掩去了眸中复杂情绪。“郡主以为呢?”他不答反问。萧玉璃抿唇。

她当然怀疑——一个未曾去过边关的江南书生,如何能写出那般苍茫血性的诗句?

可若说是抄的……这等绝世之作,若早有流传,她岂会不知?“我不知道。”她最终低声道,

抬眼看他,“陆惊尘,你究竟是谁?”陆惊尘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没了往日的疏离。

“我是陆惊尘。”他说,“是郡主的夫君,是镇北侯府的赘婿。”顿了顿,他补充道,

“至少目前是。”萧玉璃心头一跳。“目前是”……什么意思?她还欲再问,

陆惊尘却已转开话题:“今日之后,苏婉清短期内应不会再找郡主麻烦。兵部尚书那边,

也当重新掂量掂量。”萧玉璃默然。她明白他的意思。今日陆惊尘一诗惊四座,

得瑞亲王青眼,消息传开,谁再想轻辱她这个“赘婿之妻”,便得先掂量掂量背后的分量。

“谢谢你。”她忽然说,声音很轻。陆惊尘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摇头:“分内之事。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却不再似往日那般冰冷尴尬。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夜色如墨,

将王府的繁华喧嚣远远抛在身后。萧玉璃悄悄侧目,看着身旁闭目养神的男子。

烛光在他长长的睫羽下投出浅浅阴影,苍白的面容在颠簸的光影中明明灭灭。

她忽然想起新婚夜他撕毁奴契时的眼神,想起他将萧明轩扔出院子的身影,

想起藏书阁前文若谦那一揖,想起今日满堂喝彩中他挺直的脊背……这个人,

像一本突然翻开在她面前的书,每一页都写着意想不到的篇章。而她,竟有些想继续翻下去。

马车驶入侯府侧门时,陆惊尘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检测到名望提升,

获得称号“诗惊四座”效果:在文人圈中声望+20%瑞亲王萧衍好感度+30,

当前关系:赏识萧玉璃好感度+15,

当前关系:好奇/初步信任新任务线索触发:三日内,将有“意外之客”登门拜访,

请妥善应对。陆惊尘唇角微扬。诗会扬名,只是铺垫。真正的好戏,恐怕才刚刚开始。

他掀开车帘,望向侯府深沉的夜色。檐角风铃在秋风中轻响,似在预告着什么。不远处,

东跨院那盏孤灯,在黑暗中静静亮着。第五章:阴谋初现,武力破局夜,子时三刻。

镇北侯府东跨院的灯火早已熄灭,只余檐下一盏气死风灯在秋风里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

墙角虫鸣时断时续,远处传来梆子声,在深宅大院里荡出空旷的回响。

陆惊尘盘膝坐在拔步床上,五心向天。《引气诀》的功法路线在体内缓缓运转,

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自丹田升起,循着特定经络游走。

经过这几日淬体丹的洗练与《引气诀》的筑基,这具身体已初步脱胎换骨——虽仍显单薄,

内里却有了韧劲,耳目之敏锐,更是远超常人。此刻,

他能清晰听见十丈外巡夜家丁的脚步声,能分辨出屋瓦上夜猫轻盈的腾挪,

甚至能捕捉到院墙外那条暗巷里,老鼠窸窣穿过落叶的细微响动。但他此刻注意的,

是另一种声音。一种极轻微,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呼吸声。三道。

分别潜伏在院墙外西侧的槐树后、东跨院月亮门旁的阴影里,以及……他这间厢房的屋顶。

来了。陆惊尘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无澜。他今晨从诗会回来,

便察觉侯府周遭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窥视视线。那感觉如附骨之疽,虽隐晦,

却逃不过他历经两世淬炼出的敏锐直觉。结合系统任务提示的“意外之客”,

以及苏婉清离去时那怨毒的一瞥,幕后主使者并不难猜。兵部尚书之子,赵元昊。

此人他在诗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坐在苏婉清身侧那位锦衣公子,面容俊朗,

眉眼间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与阴鸷。当时赵元昊看他的眼神,便如看一只碍眼的蝼蚁。

“倒是心急。”陆惊尘无声自语。白日才在诗会上折了他女伴的面子,当夜便派人上门。

这赵元昊行事,比他预想的还要跋扈狠辣。他心念微动,

玉、清心符×2、轻身符×1、辟尘符×1兑换点:850点当前任务:应对夜袭,

反杀并留活口,将证据“送”至衙门。

任务奖励:兑换点×300、基础身法《踏雪无痕》×1清心符可定神静心,

辟尘符可避尘除秽,轻身符可暂提速度与敏捷——皆是基础符箓,威力有限,但用得巧,

未必不能出奇制胜。屋顶的呼吸声又贴近了些。很轻,若非陆惊尘耳力过人,

几乎以为只是夜风拂过瓦片。来了。几乎在念头闪过的瞬间,

屋顶传来“咔”一声极轻微的脆响——瓦片被巧妙撬开。紧接着,一线朦胧的月光漏下,

随即又被一个瘦小的黑影挡住。是迷烟筒。陆惊尘屏息,手在枕下一探,

指尖已夹住一张清心符。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清辉笼罩周身。

那自屋顶飘下的淡青色烟雾触到清辉,如雪遇阳,无声消散。屋顶那人似有迟疑,等了数息,

不见屋内反应,这才轻巧地掀开数片屋瓦,如狸猫般倒挂而下,双手在梁上一搭,

整个人已悄无声息落入屋内。几乎同时,

窗外也传来极轻微的“嗒”的一声——是钩锁搭上窗沿。另一道黑影自窗外翻入,落地无声。

两人皆是黑衣蒙面,只露双眼,手中各持一柄短刃,刃身在微光下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

他们对视一眼,齐齐扑向床榻。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一人刺咽喉,一人扎心口,皆是杀招!

短刃刺入锦被,却毫无入肉之感。两人同时一惊,猛地掀开被子——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两个枕头塞成人形。“找我?”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两人骇然转身,

只见陆惊尘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一袭白色中衣,长发未束,在昏暗中静静看着他们。

月光自屋顶破洞漏下,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银边,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

看得两人心底发寒。“动手!”其中一人低喝,短刃疾刺。陆惊尘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刀锋,

左手如灵蛇探出,扣住那人手腕脉门,一拧一按。咔嚓脆响,那人惨哼一声,短刃脱手。

陆惊尘顺势接住短刃,反手一划,另一人刺来的刀锋被格开,火星四溅。他动作看似简单,

却快、准、狠,每一分力都用得恰到好处。这是前世在华尔街那些年,

为防绑架刺杀特意学的格斗术,融合了擒拿、关节技与一击制敌的狠招,没有花哨,

只为实用。两个黑衣刺客显然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有如此身手,惊怒之下攻势更猛。

但他们快,陆惊尘更快。淬体后的身体柔韧有力,《引气诀》带来的气息绵长,

让他动作如行云流水。他如游鱼般在两人刀光中穿梭,手中短刃或格或挡,偶尔反击,

必是刁钻角度。不过数合,一名刺客肩头中刀,血染黑衣;另一人肋下挨了一记肘击,

闷哼倒退。“点子硬!扯呼!”受伤那人低吼,便要撞窗而逃。“走得了么?

”陆惊尘指尖一弹,一张轻身符无火自燃。他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截在窗前,

抬腿一脚踹在那人胸口。那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翻圆桌,茶具哗啦碎了一地。

另一刺客见势不妙,转身扑向房门。手刚触及门闩,脑后风声已至。他慌忙侧身,

短刃擦着耳畔划过,带起一溜血珠。陆惊尘却不追击,反而退后两步,

好整以暇地捡起地上另一柄短刃,在手中掂了掂。“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声音平静得像在问天气。两名刺客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凶光。他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

今日栽在一个书生手里已够丢人,若再泄露雇主,以后也别想在道上混了。“小子,找死!

”受伤稍轻那人咬牙,自腰间摸出一枚黑乎乎的弹丸,便要往地上砸。毒烟弹?

陆惊尘眉头微挑,指尖又一弹,最后一张辟尘符燃起。符力荡开,

那弹丸爆开的灰绿色毒烟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牢牢锁在尺许方圆,无法扩散。

两名刺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是什么妖法?!便在此时,院中忽然传来第三道破风声!

一直潜伏在月亮门阴影里的第三人,终于出手了。此人显然才是这次刺杀的头目,

身手远超前两人。他如夜枭般自阴影中扑出,手中并非短刃,而是一柄细长如针的刺剑,

剑身乌黑,无声无息刺向陆惊尘后心!时机拿捏得极准,

正是陆惊尘以辟尘符锁住毒烟、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陆惊尘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在那刺剑及体的刹那,身形诡异一扭。刺剑擦着他肋下掠过,划破中衣,

却只在他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白痕——淬体后的筋骨皮膜,已非凡铁轻易可伤。

头目心头巨震,抽剑欲再刺。陆惊尘已旋身,双手短刃交叉架住刺剑,脚下猛地发力前冲。

头目被这股蛮力撞得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上墙壁。陆惊尘贴身上前,

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腹。头目闷哼,手中刺剑几乎脱手。不待他反应,

陆惊尘左手短刃已架在他颈侧,刃锋冰冷。“现在,

”陆惊尘看着他蒙面巾上那双惊骇的眼睛,缓缓道,“可以说了么?”头目喉咙滚动,

嘶声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我?”陆惊尘笑了笑,“镇北侯府一个赘婿罢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刃锋切入皮肉,血珠渗出,“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们来的?

‘毒蛇帮’的兄弟。”最后三字,让头目浑身一僵。“你怎么知道……”他失声。

陆惊尘没答。系统鉴定功能早将三人身份标注得清清楚楚:毒蛇帮杀手低级,

代号:竹叶青/乌梢/银环,受雇于兵部尚书府管事赵四,佣金二百两。

“赵元昊给了你们多少?二百两?”陆惊尘语气平淡,“一条人命,

在你们眼里就值这个价?”头目瞳孔收缩。佣金数额、雇主身份,此人竟如数家珍!

他究竟是人是鬼?!“我……我说!”眼见另一名刺客挣扎着又要摸毒烟弹,头目终于崩溃,

“是赵公子!兵部尚书府的赵元昊公子!他让我们来……来废了你,

最好做成意外……”“废了我?”陆惊尘挑眉,“怎么个废法?”“挑断手筋脚筋,

毒哑嗓子,扔到城外乱葬岗……”头目声音发颤,“赵公子说……说让你生不如死,

看你还怎么出风头……”好毒的计。陆惊尘眼中寒光一闪。这赵元昊,

倒是深谙“杀人不如毁人”之道。“证据。”他道,“口说无凭。”头目咬牙,

自怀中摸出一枚铁牌,颤巍巍递上。铁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盘曲的毒蛇,

背面是一个“赵”字花押。“这是……赵府管事给的信物,

事成后凭此牌去城西‘福来赌坊’领另一半赏金……”陆惊尘接过铁牌,入手冰凉。

系统鉴定无误,确是赵府之物。“很好。”他点头,忽然出手如电,在头目颈侧某处一按。

头目两眼一翻,软软瘫倒。另两名刺客见状,心知今日绝无幸理,对视一眼,

竟同时咬牙——齿间藏毒!陆惊尘早有防备,脚下一踢,一枚碎瓷片精准射中一人腮帮,

打得他满口鲜血,毒囊未及咬破。另一人却已得手,脸色迅速泛青,倒地抽搐,

顷刻间气绝身亡。“倒是硬气。”陆惊尘看着那服毒自尽的刺客,摇头。

他走到被瓷片打伤的刺客面前,蹲下,扯掉他蒙面巾,露出一张二十出头、满是血污的脸。

“想活,还是想死?”他问。那刺客满眼恐惧,含糊道:“活……想活……”“那便听话。

”陆惊尘自怀中取出一枚清心符最后一张,贴在他额头。符力渗入,暂时护住心脉,

延缓毒性扩散。“你的同伴死了,你重伤被擒,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跟我做个交易。

”“什……什么交易?”“我要你活着,去京兆府衙门,将今晚之事原原本本说出来。

铁牌为证,尸体为凭。”陆惊尘看着他,“你放心,赵元昊不敢在衙门里灭你的口。

你指证他买凶杀人,最多判个流放,总好过现在毒发身亡,或者回去被‘毒蛇帮’清理门户。

”刺客眼中光芒闪烁。他知道陆惊尘说得对。任务失败,还折了两人,回去帮规绝不容他。

若去衙门,或许真有一线生机……“我……我答应!”他咬牙。陆惊尘点头,起身,

走到桌边,就着残存月光,铺纸研墨,提笔写了一份简短的“供状”,

将赵元昊如何买凶、如何约定、信物为何,写得清清楚楚。写罢,他抓过刺客未受伤的手,

在供状上按了个血手印。“拿着。”他将供状与铁牌塞进刺客怀中,

又将他那柄淬毒短刃用布包好,一并塞入。“天一亮,京兆府衙门开衙,你便去击鼓。记住,

若有一字虚言,我既能救你,也能让你死得悄无声息。”刺客打了个寒噤,连连点头。

陆惊尘这才起身,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子,又看了看地上那具尸体。他走到尸体旁,蹲下,

从那刺客怀中摸出几样零碎:几两散碎银子、一包蒙汗药、还有一枚“毒蛇帮”的腰牌。

他将腰牌收起,其余放回。然后,

他做了一件让那活着的刺客毛骨悚然的事——他将那柄淬毒短刃,小心翼翼塞回死者手中,

摆出“自刎”的姿势。又调整了尸体倒地的角度,让伤口与姿势吻合。最后,

他将那包蒙汗药撒了些在尸体口鼻附近。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

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清楚了?”他问那活着的刺客。刺客呆滞点头。

他看明白了——这书生是要将现场伪装成“同伙内讧,一人毒发,另一人自尽”的假象。

如此一来,他这唯一的活口去衙门告发,便更可信了。“聪明人。”陆惊尘赞了一句,

自怀中取出一枚瓷瓶,倒出一粒淡绿色药丸,“这是解药,可缓你三日毒性。三日后,

若你按我说的做了,来此地,我给你真正的解药。”他将药丸塞进刺客口中,

又将他被卸脱臼的手腕接回,简单包扎了伤口。“现在,走吧。从后窗出去,巷子左转,

第三个岔口有间破庙,在那躲到天亮。”陆惊尘指了指窗户。刺客挣扎着爬起,

深深看了陆惊尘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敬畏,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他终于踉跄着翻窗离去,消失在夜色中。屋内重归寂静。陆惊尘站在满地狼藉中,

月光透过屋顶破洞洒下,照亮他沉静的侧脸。他走到桌边,

就着残烛点燃最后一张辟尘符本有一张,方才用掉,这是存货,符力荡开,

屋内残余的毒烟、血腥气,竟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着,自破洞排出。空气恢复清新,

只余打斗痕迹。他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卷《基础符箓图谱》,

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载着一种名为“净尘符”的基础符箓,效果与辟尘符类似,

但更偏重“清洁”。以指代笔,虚空勾勒。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被引动,随着指尖轨迹流淌。

三息之后,一道淡白色符印凭空凝聚,轻轻一震,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光点触及之处,

血迹消退,灰尘无踪,连破碎的瓷片都自行聚拢到角落。不过片刻,屋内已恢复整洁,

除了屋顶那个破洞和翻倒的桌椅,几乎看不出打斗痕迹。“勉强能用。”陆惊尘还算满意。

这净尘符消耗甚微,效果却实用,日后打扫倒是方便。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望向深沉夜色。

赵元昊……倒是个不错的磨刀石。今日这局,看似凶险,实则一切尽在掌握。从察觉窥视,

到以符箓应对迷烟毒雾,再到以格斗术压制刺客,最后伪装现场、策反活口——每一步,

都基于精准的判断与计算。那活口此刻应已躲进破庙。天亮后,京兆府衙门前,

将会上演一出“苦主状告尚书公子买凶杀人”的好戏。铁牌、供状、尸体、人证俱全,

人赃并获。赵元昊纵有通天背景,这“雇凶杀人未遂”的罪名,也够他喝一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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