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下来了。我,林晚卿,要嫁给死对头顾瑾渊。那个传闻中冷血无情,
一手将我爹从尚书之位拉下马的摄政王。新婚夜,他端来一杯毒酒。“喝了它,
你就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妻。”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我接过,一饮而尽。他愣住了。
我缓缓倒下,看着他惊愕的脸,笑了。傻瓜,我早就换了你的杯子。要死,也是你先死。
1“王妃,王爷他……他好像不行了!”丫鬟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正慢条斯理地拆着头上重得能砸死人的凤冠。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哦。”“什么?
”丫鬟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说,哦。”我将凤冠稳稳放在桌上,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大惊小怪什么,王府的天,塌不下来。”丫.鬟快哭了。“王妃,王爷口吐白沫,
浑身抽搐,太医都束手无策啊!”我这才懒懒地抬起眼皮。“带路。”这出戏,
总得有个结尾。我爹,曾经的户部尚书,因为一本假账被连夜下狱。而那本假账,
就是出自顾瑾渊的手笔。整个京城都知道,我林家与他不共戴天。可偏偏,一道圣旨,
将我送进了他的王府。人人都说,这是皇帝对顾瑾渊的敲打和羞辱。谁能想到,
他竟敢在新婚之夜,直接毒杀圣上亲赐的王妃。胆子真大。可惜,他碰上的是我。
一个从21世纪加班猝死,胎穿过来只想躺平的社畜。论宫斗宅斗,我或许不行。
但论下毒阴人,我在大学可是选修过《毒药与解药:从入门到入土》的。走进内室,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顾瑾渊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出气多,进气少。
几个太医围着他,满头大汗,交头接耳,却无一人敢下针。“王妃到!”众人齐刷刷跪下。
我径直走到床边,看着那张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都出去。”太医们面面相觑。“王妃,
这……”“本王妃说,出去。”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众人不敢再言,
躬身退下。偌大的寝殿,只剩下我和床上这个“垂死”之人。我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
静静地看着他。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还在抽搐。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他还在吐白沫。
演技真好,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我从袖中摸出一颗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别装了。”“再装下去,假死就变真死了。”床上的人,抽搐的频率明显慢了一拍。
我将瓜子壳精准地吐进一旁的痰盂。“你那杯酒里,是西域传来的‘假死草’,
能让人呈现中毒假死之态,但一个时辰后若不服用解药,心脉会真的衰竭。
”“而我给你换的那杯,是我独家秘制的‘泻立停’加强版,效果嘛,
大概就是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体验一下什么叫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算算时间,
你这假死草的药效,也快到了。”床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哪还有半分垂死的模样,只剩下滔天的怒意和一丝……错愕。“林晚卿。
”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我的名字。“哎,夫君,我在呢。”我笑眯眯地应着,又嗑了一颗瓜子。
“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假死草?”我替他把话说完。“没办法,谁让我闲着没事,
就喜欢看点杂书呢。”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王爷,这新婚之夜,
你送我一杯毒酒,我回你一份大礼,咱们算是扯平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这王府后院,我说了算。你若敢塞什么莺莺燕燕进来,
我保证让她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你……”他气得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最好祈祷,别有求我的一天。”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低吼。“林晚卿,你给我等着!”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2第二天,
我神清气爽地醒来。顾瑾渊中毒“垂危”,王府上下乱成一团。而我这个新嫁娘,
却悠哉地坐在花园里喝茶。管家一脸焦急地跑来。“王妃,宫里来人了,
说是太后娘娘请您过去问话。”终于来了。我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袖。“知道了,备车。
”太后是顾瑾渊的亲姑母,在后宫的地位举足轻重。她在这个时候召我入宫,
意图再明显不过。慈宁宫里,檀香袅袅。太后端坐在凤位之上,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我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臣媳给母后请安。”“起来吧。”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赐座。
”我谢恩落座,眼观鼻,鼻观心。“听闻王爷昨夜遇刺,中毒昏迷,可有此事?
”太后开门见山。我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回母后,确有此事。臣媳无能,
没能护住王爷,请母后责罚。”说着,便要跪下。“行了。”太后抬了抬手。
“哀家不是来问罪的。”她盯着我,目光锐利。“王府守卫森严,
刺客是如何进到你们的婚房,还恰好给王爷下了毒?”“这毒,又为何偏偏只中了王爷一人?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连环夺命问。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惶恐和茫然。
“臣媳……臣媳不知。”“昨夜臣媳与王爷共饮合卺酒后,便觉头晕目眩,人事不知。
醒来时,王爷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我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哦?合卺酒?”太后眯起了眼。“太医验过,酒是没问题的。”“那便是酒杯有问题了。
”我“恍然大悟”般地接话。“定是那刺客,将毒下在了王爷的酒杯上!此人用心何其歹毒!
”太后沉默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愚蠢”,直接将线索指向自己。毕竟,
能接触到合-卺酒杯的,除了顾瑾渊,就只有我了。“林氏。”太后缓缓开口。“你可知,
谋害皇亲,是何罪名?”我身子一颤,立刻跪倒在地,哭得梨花带雨。“母后明鉴!
臣媳冤枉啊!臣媳与王爷虽是奉旨成婚,但嫁夫从夫,王爷便是臣媳的天。
臣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自己的夫君啊!”“臣媳想,定是有人嫉妒王爷,
或是与我林家有仇,才设下这等毒计,想要一箭双雕,同时除去王爷和我林家!
”我的哭声凄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太后看着我,眼神复杂。许久,她才叹了口气。
“罢了,起来吧。”“此事,哀家会派人详查。在你父亲的案子了结之前,
你就安心在王府待着,莫要再生事端。”这是警告,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我心中了然,
叩头谢恩。“臣媳遵旨。”从宫里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过了。
回到王府,刚进门,就见一个身影直挺挺地跪在院中。是我的贴身丫鬟,小翠。她脸色惨白,
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小姐!您可回来了!”管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王妃,
此婢女手脚不干净,偷了库房里的血燕,按规矩,当杖毙。”我瞥了一眼小翠。她拼命摇头,
眼里全是恐惧。“我没有!我没有偷!”我走向管家,笑了笑。“李管家,我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处置了?”管家的脸色僵了一下。“王...王妃,这是王府的规矩。
”“现在,我是王府的女主人。”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我扶起小翠,拍了拍她身上的土。“一包血燕而已,就算她真的拿了,那也是我赏的。
”“你,”我转向管家,眼神变冷,“一个奴才,也敢审问主子的贴身丫鬟。李管家,
你是不是觉得,王爷躺下了,这王府就你最大了?”管家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奴不敢!老奴知罪!”“不敢?”我冷笑一声。“我看你敢得很。”“来人!
”两个侍卫上前。“把李管家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王妃饶命!
王妃饶命啊!”李管家声嘶力竭地求饶。我充耳不闻。立威,就要一次到位。
我要让这王府所有人都知道,就算顾瑾渊不在,这里,也轮不到他们放肆。3处置了李管家,
王府果然安分了不少。我乐得清闲,每天不是睡到自然醒,就是研究我的那些“花花草草”。
顾瑾渊依旧在床上“养病”,据说每天只能喝点米汤,拉得快要虚脱。我听了,
心情无比舒畅。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
老爷在狱中……病重了!”我心里一沉,猛地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听说是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狱卒又不给请大夫……”小翠急得快哭了。
我爹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重?这里面,定有蹊跷。我立刻起身。“备马,去大理寺!
”“小姐,大理寺那种地方,您一个女子怎么能去?”“我是摄政王妃。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这个身份,不用白不用。大理寺卿是个见风使舵的老狐狸,
一听我是摄-政王妃,又是来看望自己的父亲,倒也没怎么为难,客客气气地将我请了进去。
天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味。我爹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嘴唇干裂,面色潮红,
已然陷入了昏迷。“爹!”我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快去请大夫!
”我冲着狱卒吼道。狱卒却一脸为难。“王妃,这……没有上面的命令,
我们不能……”“出了事,我担着!”我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塞到他手里。“快去!
”狱卒掂了掂金簪的分量,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了。很快,大夫来了,给我爹诊了脉,
开了药。看着我爹喝下药,烧渐渐退了些,我才松了口气。从天牢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心里憋着一股火。是谁?是谁在背后搞鬼?是顾瑾渊吗?他想用我爹来拿捏我?
我回到王府,直奔顾瑾渊的寝殿。他正靠在床上看书,脸色依旧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看到我怒气冲冲地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谁准你进来的?
”“顾瑾渊!”我走到他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扔在地上。“我爹在牢里快死了,
是不是你干的?”他终于抬眼看我,眸色深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果然是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卑鄙小人!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家人!”“卑鄙?
”他冷笑一声,缓缓坐直了身体。“林尚书做假账,中饱私囊,害得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那时候,他怎么不想想别人的家人?”“我爹没有!他是被冤枉的!”“冤枉?
”顾瑾渊的眼神像淬了冰。“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那本账本是假的!”“哦?
你有证据?”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我被他问住了。是啊,证据。
我没有证据。我所有的反驳,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的怒火,
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浇灭。我看着他,眼圈一点点变红。“顾瑾渊,我算你狠。
”我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会后悔的。”身后,
一片寂静。回到自己的院子,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
我做了一个决定。求人不如求己。既然顾瑾渊靠不住,那我就自己去找证据,为我爹翻案。
我换上一身男装,带上小翠,从王府的后门溜了出去。第一站,就是我爹曾经的办公地,
户部。我想从那些堆积如山的陈年卷宗里,找到一丝线索。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
户部如今的尚书,是顾瑾渊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想进档案库,
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连碰壁了好几天,我一筹莫展。这天晚上,
我正对着一堆从黑市买来的户部人事资料发愁,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房间里。
我吓了一跳,抄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过去。“是我。”熟悉的清冷声音。是顾瑾渊。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吗?他穿着一身夜行衣,摘下面罩,
露出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你……”“想救你爹?”他开门见山。我警惕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做个交易。”他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拿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
“帮我拿到兵部尚书贪墨军饷的证据,我就帮你爹翻案。”我拿起卷宗,飞快地浏览了一遍。
上面详细记录了兵部尚书张瑞的几处私宅和秘密商铺。“我为什么要信你?”“你别无选择。
”顾瑾渊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林晚卿,这个朝堂,
比你想象的要浑浊得多。你爹,只是个开始。”我的心,猛地一沉。
4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和顾瑾渊的交易。就像他说的,我别无选择。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件事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爹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顾瑾渊扳倒我爹,或许只是为了安插自己的人,但背后真正的推手,恐怕另有其人。
而这个兵部尚书张瑞,是出了名的墙头草,背后站着的,是当朝太子。顾瑾渊想动太子的人,
看来,这京城的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顾瑾渊给的线索,
开始暗中调查张瑞。我发现,这家伙极其狡猾。几处私宅都戒备森严,账本之类的东西,
更是藏得滴水不漏。我几次夜探,都无功而返。这天晚上,我再次换上夜行衣,
潜入了张瑞的书房。我仔细地搜查着每一个角落,连墙缝都没放过。就在我撬开一块地砖,
发现下面藏着一个暗格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大人,您怎么还没休息?
”是张瑞和他心腹师爷的声音。我心里一惊,立刻闪身躲进了书柜后的夹缝里。空间狭小,
我只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睡不着啊。”张瑞叹了口气。“最近眼皮老跳,
总觉得要出事。”“大人多虑了。摄政王如今自身难保,太子殿下又对您器重有加,
谁敢动您?”“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张瑞在书桌前坐下,倒了杯茶。
“对了,让你处理的林家那丫头,处理得怎么样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着了。只要她敢出王府,保证让她有去无回。”“那就好。
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任何岔子。”“是。不过大人,林尚书的案子,真的就这么结了?
我总觉得,摄-政王。好像没打算赶尽杀绝。”“哼,顾瑾渊那只笑面虎,
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张瑞冷哼一声。“不过,扳倒林正德,
确实是太子殿下的一步好棋。断了皇帝的一条臂膀,还能顺便敲打一下顾瑾渊。
”“太子殿下英明。”躲在暗处的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我爹的案子,
真的是太子在背后捣鬼。顾瑾渊,只是他推出来的一把刀。而我,从嫁进王府的那一刻起,
就成了一颗被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他们想利用我,来牵制顾瑾渊。甚至,想杀了我,
来激化顾瑾渊和皇帝之间的矛盾。好一招一石二鸟。我等到他们离开,才从夹缝里出来。
我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木盒。盒子里,是几本厚厚的账本。我飞快地翻了几页,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张瑞和太子之间,关于军饷的往来。铁证如山。我将账本藏进怀里,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张府。回到王府,我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顾瑾渊的书房。
他果然在等我。看到我平安回来,他似乎松了口气。“拿到了?”我将账本扔在桌上。
“顾瑾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爹的案子是太子在背后搞鬼?”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有些激动。“你把我当什么了?
一颗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我没有。”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无奈。
“林晚卿,告诉你,只会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难道我现在就不危险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太子的人,恐怕早就盯上我了。”顾瑾渊的脸色沉了下去。“你放心,
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他的话,让我心里莫名地一暖。但很快,
我就把这丝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账本我给你了,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
”“明天早朝。”他拿起账本,语气坚定。“明天,我会亲自为你爹翻案。
”5第二天的早朝,我没有去。但我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一场腥风血雨。顾瑾渊手握铁证,
当庭弹劾兵部尚书张瑞。人证物证俱在,张瑞百口莫辩,当场被拿下。太子一派乱了阵脚,
想要辩解,却被顾瑾渊拿出的另一份证据堵住了嘴。那是我爹当初被陷害的那本假账的母本。
上面,有太子心腹师爷的亲笔签名。铁证如山。太子面如死灰,跪在地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龙椅上的皇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下令将张瑞和一众涉案官员打入天牢,彻查此案。至于太子,被罚禁足东宫,闭门思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皇帝为了保全皇家颜面,给太子的一个台阶下。但经此一役,
太子的势力元气大伤,短时间内,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而我爹,沉冤得雪,官复原职。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给我爹收拾东西,准备接他出狱。小翠激动得又哭又笑。“小姐!
太好了!老爷终于没事了!”我笑了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下午,
我亲自去天牢,接我爹回家。几天不见,他清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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