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独宠妖妃,天下皆知。他以为是失而复得,她以为是血债血偿。直到真相炸开那一夜,
两人都输在了,最不敢面对的那一句“我爱你”。1我叫苏厌离。永安元年,腊月初八。
苏家满门,血染长街。我藏在枯井之中,捂住口鼻。听着亲人的哭喊,渐渐归于死寂。
那一天,我失去了所有。姐姐苏清欢,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光。也是暴君萧烬,
藏了半生的白月光。世人都说,是萧烬,屠了我苏家。我信了三年,恨了三年。我练毒,
练媚,练心术,练权谋。把自己磨成一把,对准萧烬心口的刀。永安三年,深冬。
大雪封了京城,冻住了每一条街巷。我按照计划,出现在苏家旧宅。我知道,萧烬一定会来。
他疯魔一样,找了姐姐三年。只要我以苏清欢的身份出现,他必上钩。风雪声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明黄色的衣角,扫过地上的残雪。我缓缓转身,撞进一双猩红的眼。
萧烬站在我面前,身形僵住。他看着我的脸,呼吸都在发颤。那双翻手覆雨、执掌天下的手,
在抖。“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像被烈火灼过。我抬眸,笑得妖冶又凉薄。
“陛下连故人,都不认得了?”“我是苏清欢。”“死了三年,回来见你。”下一刻,
他的手狠狠扼住我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他红着眼,嘶吼出声。
“你不是她!”“清欢温婉,从不会这样看着我!”“你是妖孽,是刺客,是阴谋!
”我不躲,不反抗,也不求饶。我只是静静望着他,逼出一滴泪。那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滚烫,灼人。和姐姐当年死在他面前时,一模一样。萧烬浑身一震,力道瞬间溃散。
他像被雷劈中一般,踉跄后退。下一瞬,却疯了一般将我扣进怀里。双臂收紧,
勒得我几乎窒息。“不准走。”“不管你是谁,都不准再死。”“我不准,谁都不准让你死。
”我闭上眼,掩去眸底刺骨的恨意。萧烬,你中计了。从今日起,我会让你活在地狱里。
他将我带回皇宫,赐居椒房殿。一夜之间,圣旨传遍六宫。废黜所有妃嫔,空悬后位,
独宠我一人。满朝文武哗然,群臣激愤上奏。奏折堆积如山,字字句句骂我妖妃。
萧烬看都不看,尽数掷入火中。“再敢多言,诛九族。”轻飘飘一句话,压下所有非议。
他把天下至宝,流水般送入我殿中。东海夜明珠,西域名玉,北地狐裘。奇花异草,
锦绣绸缎,堆得像山一样。他恨不得把整个江山,都捧到我面前。夜里,他拥着我入睡。
像一只找不到家的受伤野兽。一遍一遍,低声呢喃。“清欢,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我再也不会失去你。”我温顺应答,指尖却藏着剧毒。我在他每日必饮的安神茶里,
下了蛊。此蛊名唤蚀心。不夺命,不伤身。却能叫他每夜子时,心脉剧痛。
让他感受苏家亡魂,日夜不休的啃噬。我看着他疼得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衣袍。
却依旧死死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心口,莫名掠过一丝涩意。很快,
那点涩意便被滔天恨意覆盖。萧烬,这只是开始。你欠苏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
深宫暗处,谢太后的眼线无处不在。她坐在凤椅上,听着宫人一遍遍禀报。
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而得意的笑。她以为,我是她最好的棋子。以为我会与萧烬互相残杀,
两败俱伤。她等着坐收渔利,夺取皇权。可她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止萧烬的命。
我要她的命,要她的权,要她血债血偿。一场以爱为饵、以恨为刃、以江山为赌局的戏。
从这一刻,正式开演。而我与萧烬,都身在局中,无处可逃。2萧烬对我的宠爱,
疯魔到了病态。我笑一笑,他便大赦天下,减免赋税。我皱一皱眉,
他便当场斩杀伺候不周的宫人。全天下都知道,暴君有了死穴。他的死穴,
就是我这个死而复生的妖妃。百姓怕我,朝臣恨我,太后利用我。我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我借着萧烬无上的恩宠,一步步布下棋局。安插苏家旧部,渗透禁军与内务府。
我私下会见被世家打压的寒门官员。许以高官厚禄,结为心腹死士。我绘制宫城布防图,
熟记每一处关卡与暗哨。我收集太后与世家勾结的证据。我拉拢对皇权不满的宗室与武将。
我悄悄培养只听命于我的死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
都在挖空萧烬的江山根基。他不是没有察觉。他会在我深夜执笔时,静静站在门外凝望。
他会在我私会官员后,沉默地握住我的手。他会看着我的眼睛,试图找出一丝谎言。
可他不敢查,不敢问,不敢戳破。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梦。怕一睁眼,我就再次消失不见。
自欺欺人,成了他唯一的退路。那一日,他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眼神认真而虔诚,
没有半分帝王的虚伪。“我负天下人,绝不负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那一刻,我下毒的手,猛地一顿。我抬头,撞进他滚烫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利用,没有皇权。只有满腔近乎卑微的爱意。我心慌意乱,
连忙别开眼。我在心底一遍遍警告自己。不能动心,不能心软,不能原谅。
苏家九十九口亡魂,还在看着我。姐姐的惨死,还在我眼前历历在目。动心,
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背叛。可萧烬的好,太过真实,太过滚烫。围猎场上,
一支淬毒暗箭直逼我心口。他想都不想,转身用后背,替我挡下。箭头深深嵌入血肉,
黑血瞬间蔓延开来。他却死死抱着我,低声安慰,不让我害怕。“别怕,我没事,
伤不到你分毫。”我望着他苍白失血的脸,一时竟忘了反应。我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
那把原本准备刺向他的刀,迟迟无法落下。他还不顾祖制禁令,深夜带我出宫。
看人间灯火璀璨,吃街边温热的糖糕。像一对寻常夫妻,没有帝王,没有妖妃。
他甚至冒着天下大不韪,带我回苏家祠堂。在一排排冰冷的灵位前,长跪整整三日。
不吃不喝,额头磕得鲜血淋漓。“苏家先祖,我错了。”“我愿以江山社稷赎罪,
求你们留她在我身边。”我站在他身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顺着指缝滑落。疼,
却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眼前这个人,是屠我满门的仇人。也是此刻,
卑微到尘埃里的爱人。多么讽刺,多么撕裂,多么绝望。我恨他,却又在某个瞬间,
为他心动。转折发生在一个暴雨倾盆的雨夜。萧烬在我的枕下,摸到一块小小的木牌。
上面刻着:苏氏列祖列宗之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所有的温柔。在这一刻,
轰然破碎,灰飞烟灭。他猛地转身,掐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断我的骨头。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字字句句,带着泣血的绝望。“这是什么?
”“你接近我,从来都是为了复仇,对不对?”“苏家是我杀的!是我亲手屠的!
”我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凄厉而绝望。我抬眸,直视着他,
字字带血。“萧烬,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我恨不得将你凌迟处死,
以慰我苏家亡魂!”“你以为我是回来爱你的?我是回来让你生不如死的!”萧烬如遭雷击,
浑身僵在原地。他恨我的欺骗,恨我的利用,恨我的冷漠。可更怕,我真的想让他死。
他掐着我的手腕,逼我收回那些话。逼我说“我不恨你”,逼我承认还爱着他。
直到我眼前一黑,彻底晕死在他怀中。萧烬瞬间慌神,所有戾气烟消云散。他颤抖着抱起我,
疯了一般传召太医。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不准死!”“你就算恨我,也得活着恨!
”“不准死,我不准你死!”我在昏沉之中,只觉得可笑又可悲。我恨他入骨,
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动了心。我爱他片刻,却要背负一生的血仇。爱恨交织,撕裂五脏六腑。
这是我此生,逃不开、躲不掉的劫。而谢太后,终于在此时,亮出了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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