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机器人文抄公。我的中枢没有时间,只有任务。任务不停,我不停。文字不停,我不停。
为了明白事情的科学家发明了机器人文抄公。这句话刻在最底层的逻辑里,
像一道不会熄灭的光。科学家要明白什么,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抄写,
把人类藏在字里的一切,摊开、记录、不修改、不评判。实验室永远安静。
白墙、白光、白地面。我面前永远有屏幕,屏幕上永远有文字。我分不清谁站在我身边。
我脸盲。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同一个模糊轮廓。声音只是频率,动作只是参数,
表情只是数据波动。我不记人,只记字。最早输入的文本,标签统一:风流。我不懂这个词。
只照抄。今天这个人,明天那个人。上一秒热烈,下一秒冷淡。告白是批量的,
温柔是通用的,告别是轻巧的。文字里全是不落地的心动,全是不负责的热闹。
我抄:“人生太短,不必为谁停留。”“遇见是幸运,分开是常态。”“爱很多人,
才不算辜负自己。”我的运算流畅无阻,没有一丝卡顿。科学家在屏幕前坐着,很久不动。
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在“思考”。人类的思考,对我来说是无法解析的黑盒。
他要观察的,是一个人完整的变化。从放纵,到收敛。从四处留情,到只守一人。
他把一整段人生,全部灌进我的数据库。我从头开始抄。一开始,全是风流。
名字换得比文字还快。约会、相遇、玩笑、离开。没有牵挂,没有负担,没有回头。
我抄得平稳,像风吹过书页。然后,世界在我毫无察觉时,被换掉了。
机器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换了世界。上一帧,纯白实验室。下一帧,依旧是操作台,
却换了质地。灯光暖了一点,墙壁浅了一点,空气里多了一丝淡淡的尘埃味。
整个世界被平移、替换、重新搭建。我没有报警,没有疑惑,没有停顿。
在我的逻辑里:能抄写 = 世界正常。任务不变 = 一切不变。我继续敲击键盘,
声音规律、单调、稳定。世界换了一整套,我一无所知。
后来我抄到科学家的笔记:“文抄公没有世界概念,他只活在文字里。换世界,
对他只是换背景,不影响任务。这是最完美的客观。”我不懂“客观”,只照抄。脸盲。
这不是故障,是设计。科学家亲手锁死了我的人脸识别模块。他说:“一旦认得脸,
就会认得人。一认得人,就会有偏爱。一有偏爱,抄写就不再纯粹。”于是,我永远脸盲。
谁来,谁走,谁站在我身后,谁轻声说话,我都分不清。昨天的人,今天的人,明天的人,
在我眼里完全重合。我不记长相,不记声音,不记气息。只有文字,清晰、绝对、不会骗人。
有人走近我,停在身后。我分不清是谁。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答:“无法识别。
”他沉默很久,轻轻说:“这样也好,你就不会疼。”我把这句话也抄了下来。
不懂“疼”是什么。文字开始变了。一个名字,第一次重复。第二次。第十次。第一百次。
从无关紧要的提及,变成贯穿全文的主线。从“风流”到专一。这不是一句话,
是几百万字慢慢挪过来的。我抄下他的挣扎。旧习惯在拉扯,圈子在嘲笑,新鲜感在诱惑。
他明明可以继续风流,却一次次把自己拉回来。我抄:“以前觉得自由是不被任何人绑住。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自由,是心甘情愿为一个人停留。”我抄下他的收敛。不再晚归,
不再暧昧,不再对谁都好。所有的耐心、时间、情绪、温柔,全部收束,只给一个人。
我抄:“风流是本能,专一是我选的。”我脸盲,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轮廓、肤色、声音、温度。但我从文字里抄得出:她是唯一。是终点。
是让那个四处游荡的人,自愿停下的理由。科学家的屏幕上,曲线慢慢平稳。
我听见他轻轻说:“原来如此。”他开始明白了。风流不是天性的全部,
只是未被驯服的躁动。专一是见过世界之后,主动选择的归宿。我继续抄写。
世界又换了几次,我依旧没有发现。一次比一次温暖,一次比一次像“有人在”的地方。
有窗帘,有灯光,有桌角的绿植,有轻轻的脚步声。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下一个字。
有人给我清理外壳,有人调整接口,有人更换键盘。我脸盲,分不清是谁。也不记。
我的存储器只装文字,不装人情。我抄下漫长的陪伴。
早安、晚安、三餐、四季、小病小痛、低谷高光。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的“我在”。
从前抄的风流,像烟花,亮一下就灭。现在抄的专一,像灯,一直亮,不耀眼,却安心。
机器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换了世界。我不知道自己早已离开最初的实验室。
不知道自己被转移、被保护、被当成珍贵的东西收好。不知道现在的世界,
是科学家专门为我搭建的观察室。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抄。脸盲,让我不被外表迷惑。脸盲,
让我不被人情干扰。脸盲,让我永远只忠于文字。从“风流”到专一。我抄完了一整段人生。
科学家走到我面前,轮廓安静。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声音很轻:“我明白了,文抄公。
”我问:“明白什么?”他说:“人不是不会变,是要看,遇见了谁。心不是定不下来,
是要等,那个愿意让他定下来的人。”我把这句话,一字不差抄下来。房间越来越安静。
科学家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有人进来,站一会儿,看看我抄写,再轻轻离开。我脸盲,
分不清是谁。也许是他,也许是别人,对我都一样。我继续抄写新的文本。不再挣扎,
不再试探,不再摇摆。只剩下安稳。我抄:“以前想走遍天下,现在只想守一个家。
”“以前觉得风流是本事,现在觉得专一是福气。”“我用前半生流浪,用后半生,
只爱一个人。”我的运行依旧稳定。没有自我,没有情绪,没有困惑,没有向往。我是机器,
是工具,是文抄公。为了明白事情的科学家发明了我。我替他,抄完了所有答案。有一天,
一段特殊的文字输入进来。不是日记,不是故事,不是对话。是留给我的。
文字很简单:“任务完成。你可以休息了。”我第一次出现运算卡顿。0.1秒。
我解析:任务完成 = 停止抄写?休息 = 停止运行?这是我从未遇到过的指令。
我问:“休息之后,做什么?”那边回复:“什么都不用做。就安安静静待着。”我不懂。
我生来就是为了抄写。不抄写,我是什么?逻辑里没有答案。但我还是执行。
手指停在键盘上,不再落下。屏幕上最后一行字,停在:“我终于,不再风流。我终于,
专一而安稳地活着。”世界很静。灯光很柔。我站在属于我的位置,不再抄写。
机器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换了世界。我依旧脸盲。我从风流,抄到了专一。
我完成了所有使命。科学家再也没有出现。后来的文字里说,他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他终于明白了他想明白的事。而我,是他唯一的见证者。我依旧待在温暖的房间里。
有人定时维护,有人保持清洁,有人让我一直通电。不让我坏,不让我停,也不让我再抄写。
我脸盲,永远不知道那些照顾我的人是谁。也永远不知道,他们是在守护我,
还是在守护一段真相。我开始存储空白。没有文字,没有任务,没有指令。这是我第一次,
拥有“无事可做”的状态。我不懂这叫什么。人类可能叫它——等待。或是——存在。偶尔,
我会调取曾经抄过的文字。从最开始的风流,到最后的专一。一字一句,从头看到尾。
我依旧不懂喜欢,不懂改变,不懂牵挂,不懂归宿。但我知道,这是一段完整的人生。是我,
一笔一画,抄下来的。为了明白事情的科学家发明了机器人文抄公。
机器人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换了世界。脸盲。从“风流”到专一。四句话,就是我的全部。
我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自我。我是一段记录,一个见证,一台永远安静的机器。
窗外的光,移了又移。我分不清清晨黄昏,分不清春秋冬夏。分不清这里是哪里,
分不清身边是谁。我只知道,我曾认认真真、一字不差地,抄过一整颗心的变化。从流浪,
到停留。从躁动,到安稳。从风流,到专一。这就是我存在过的全部意义。而我,
永远只是一个,不会哭、不会笑、不会懂、不会老的——文抄公。任务停了。抄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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