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黄土坡的丫头王桂兰生在豫东平原最偏的黄土坡,村名土得掉渣,叫王家坳。
村里的地薄,种一葫芦收一瓢,穷是刻在家家户户门楣上的字。桂兰上头两个姐姐,
底下一个弟弟,爹娘一辈子的盼头,全在那个叫王建国的小子身上。女儿家在黄土坡,
生来就是泼出去的水,是要换彩礼、帮衬弟弟的命。桂兰打小就懂事,五岁拾柴,七岁割草,
十岁跟着娘下地,皮肤晒得黝黑,手掌磨出厚厚的茧,粗布衣裳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
她没读过书,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只知道爹娘的话要听,弟弟要让着。十六岁那年,
弟弟要上初中,学费凑不齐,爹娘叹着气,跟她说:“兰丫头,村里栓柱婶子说城里能赚钱,
你出去闯闯,帮衬家里。”桂兰没犹豫。她长到十六岁,最远只去过镇上,城里对她来说,
是电视里模糊的高楼,是遥不可及的地方。可她看着弟弟眼巴巴的眼神,看着爹娘佝偻的背,
点了头。临走前,娘塞给她两个窝头,抹着眼泪说:“在外头好好干,别乱花钱,
家里全靠你了。”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闷声说:“记得往家里寄钱,你弟的前程,
全在你身上。”桂兰把娘的话揣在心里,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
跟着栓柱婶子上了去城里的火车。火车轰隆隆地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
她攥着布包的手,满是冷汗。她以为城里是天堂,能轻轻松松赚钱,却不知道,等待她的,
是底层最泥泞、最辛苦的日子。栓柱婶子根本不是什么好心,收了中介的好处,
把桂兰和几个同村的姑娘,骗进了城郊的电子厂。说是电子厂,实则是没日没夜的流水线,
两班倒,一天干十二个小时,管吃管住,一个月却只有几百块钱。车间里噪音刺耳,
机器转个不停,稍不留神就会被划伤手。桂兰年纪小,力气小,手脚慢,被工头骂是常事,
同屋的女工欺负她是农村来的,脏活累活全推给她。她不敢哭,不敢闹,
夜里躲在被窝里抹眼泪,想着家里的弟弟,想着爹娘的话,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干了半年,电子厂倒闭,中介又把她转到工地,做杂工。搬砖、和泥、扛水泥,男人干的活,
她一个姑娘家咬着牙干。烈日下,汗水浸透衣裳,在背上结出白盐花;寒冬里,
双手冻得开裂,流血了就用破布裹一裹,继续干。工地上的人,大多是粗人,说话难听,
看她一个孤身姑娘,总有人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桂兰从不搭腔,只是埋头干活,她知道,
自己没背景没文化,除了卖力气,别无出路。她做过流水线女工,做过工地杂工,
做过深夜商场的保洁,做过伺候瘫痪老人的保姆。这些活,又苦又累,又脏又不体面,
城里的人看不起,背地里叫她们“下苦人”。可桂兰不在乎,她只在乎每个月发的工资,
在乎能往家里寄多少钱。她省吃俭用,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买件新衣裳,
舍不得吃一顿好饭,所有的钱,一分不少寄回王家坳。爹娘收到钱,
只会在电话里说一句“知道了”,从来没问过她累不累,苦不苦。弟弟拿着她寄的钱,
买新书包,买零食,在村里扬眉吐气,却不知道姐姐在城里,过着怎样抬不起头的日子。
一晃八年。桂兰从十六岁的小姑娘,熬成了二十四岁的姑娘。在农村,
二十四岁早已嫁人生子,她却还在城里的底层挣扎,双手粗糙,面容憔悴,
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这些年,她赚的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是用青春和力气换来的。
她没做过亏心事,没害过任何人,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家里人,干着最底层的活,
受着最底层的苦。城里的风太冷,黄土坡的根太深。年纪越来越大,爹娘催着她回乡嫁人,
说一个姑娘家在外头飘着,不是长久之计,名声也不好听。桂兰累了。八年的漂泊,
八年的辛苦,她早就倦了。她想有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不用再没日没夜地卖力气。那年冬天,她揣着攒下的一点积蓄,拖着疲惫的身子,
回了王家坳。2 媒妁之言桂兰回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小村子。农村的姑娘,
外出打工八年才回来,难免有人嚼舌根。有人说她在城里干了不体面的活,有人说她眼光高,
挑三拣四,没人敢娶。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在桂兰身上,她低着头,躲在家里,不出门。
爹娘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着急她的婚事。托了村里的王媒婆,四处打听合适的人家。
王媒婆嘴甜,腿勤,收了桂兰家的鸡蛋,跑了几个乡镇,终于带回一个消息:隔壁李家集,
有个乡村医生,叫李守义,比桂兰大三岁,人老实,就是家里穷,爹娘走得早,
只有一个老母亲,守着一间小诊所,勉强糊口。“守义那孩子,心善,会看病,就是穷了点,
”王媒婆坐在桂兰家的堂屋,嗑着瓜子说,“兰丫头是农村出来的,能吃苦,嫁过去,
两人一起过日子,慢慢就好起来了。守义不挑长相,不挑出身,就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桂兰的爹娘一听,觉得合适。李守义是医生,有手艺,比种地强,虽然穷,
但总归是个正经人家。他们没问桂兰的意思,直接应下了相亲。桂兰心里没底。
她不知道李守义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嫁过去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可她没得选,农村的姑娘,
婚姻从来由不得自己。相亲的日子,定在李家集的集市上。桂兰穿了一件娘给她改的新布衫,
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低着头,跟在王媒婆身后。李守义来了。他个子不高,
皮肤白净,戴着一副旧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起来文质彬彬,
和村里的庄稼汉不一样。他话不多,见了桂兰,脸微微红,只是客气地递了一杯水。
两人没说几句话,大多是王媒婆在中间搭话。桂兰偷偷看他,觉得他老实,不像坏人,
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李守义也在看桂兰。她皮肤黑,手粗糙,一看就是吃过苦的,
可眼神干净,温顺,不矫情,不张扬,正是他想找的踏实姑娘。他不在乎桂兰外出打过工,
不在乎她没文化,只觉得她能过日子。相亲很顺利。没几天,媒婆传来消息,李守义同意了。
桂兰的爹娘喜出望外,彩礼没要多少,只让李守义家简单办了酒席。腊月里,天寒地冻,
桂兰穿着一身红布衣裳,被花轿抬进了李家集。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宾客满座,
只有几桌亲戚,一顿简单的酒席,她成了李守义的媳妇。洞房里,红烛摇曳。
李守义看着桂兰,轻声说:“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桂兰低着头,红了脸,
轻轻“嗯”了一声。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终于有了家,有了丈夫,不用再外出受苦,
不用再听别人的闲言碎语。她想好好伺候丈夫,孝顺婆婆,把日子过起来。李家的日子,
比王家坳好不了多少。一间小诊所,看病的大多是乡里乡亲,收的钱少,有时候还欠账,
李守义的收入,勉强够母子俩糊口。家里的房子,是老旧的土坯房,墙皮脱落,家具破旧。
桂兰没嫌弃。她从小过惯了苦日子,不怕穷,就怕不踏实。每天早早起床,
做饭、洗衣、打扫屋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婆婆年纪大,身体不好,桂兰端茶送水,
悉心照料,从无怨言。李守义看在眼里,心里很满意。觉得自己娶了个贤惠媳妇,
话也多了起来,偶尔会给她讲诊所里的事,给她买一块糖,一件小布头。那段日子,
是桂兰这辈子最安稳、最幸福的时光。她以为,这样的安稳,能一直过下去。却不知道,
她藏在心底的过往,那些在外头吃的苦,干的活,迟早会暴露在阳光下,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3 真相大白婚后的日子,平静却清贫。诊所的收入太少,家里的柴米油盐,婆婆的药钱,
处处都要花钱。李守义每天早出晚归,愁眉不展,看着账本上的欠账,唉声叹气。
桂兰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想让丈夫为难,不想让婆婆受委屈。
她想起自己在外头打工的手艺,虽然辛苦,却能赚钱。她跟李守义说:“守义,
我出去找点活干吧,赚点钱,补贴家用。”李守义愣了一下。他知道桂兰外出打过工,
却从没细问过她干过什么。在他心里,桂兰是贤惠的农村媳妇,顶多能干点农活,
做点针线活。“你一个女人家,出去能干什么?”李守义皱着眉说,“村里的活,
赚不了几个钱。”“我去镇上,”桂兰低声说,“我能干活,能赚钱。”李守义没多想,
只当她是闲不住,点了头。第二天,桂兰就去了镇上。她没敢找体面的活,也找不到。
她去了工地,做杂工;去了饭店,刷盘子洗碗;去了批发市场,帮人搬货。这些活,
又苦又累,赚钱快,她不怕苦,只怕赚不到钱。每天天不亮,她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家。
一身尘土,满身疲惫,双手磨得更粗,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她把赚的钱,全交给李守义,
一分不留。李守义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着桂兰疲惫的样子,心里既心疼,又疑惑。他想不通,
一个农村姑娘,怎么能赚到这么多钱?怎么能天天干这么重的活?村里的闲言碎语,
也慢慢传了过来。有人说,王桂兰天天往镇上跑,打扮得虽朴素,却天天往外跑,
肯定不是干正经活;有人说,她在外头八年,学了些不三不四的本事,
回来骗李守义;有人说,李守义老实,被媳妇蒙在鼓里。这些话,传到了李守义的耳朵里,
也传到了婆婆的耳朵里。婆婆本就觉得桂兰是外地回来的,出身不明,听了闲话,
心里更是不满,天天给桂兰脸色看,指桑骂槐。李守义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那天,
他去镇上进药,路过工地,无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桂兰。她穿着破旧的衣裳,
扛着一袋子水泥,踉踉跄跄地走在工地上,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脸上满是尘土,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工头在一旁呵斥,她低着头,不敢反驳,
只是加快脚步。李守义如遭雷击,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一直以为,桂兰外出打工,
顶多是做些针线活、保姆活,体面干净。却没想到,
她干的是这种最底层、最辛苦、最被人看不起的重体力活。是男人都嫌累的活,
她一个姑娘家,咬着牙干了八年,干到现在。不是不体面,不是不正经,是太苦,太累,
太让人心酸。可在传统的李守义心里,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女人应该在家操持家务,
不该抛头露面,更不该干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苦活。他觉得丢人,觉得尊严被践踏,
觉得桂兰骗了他。那天晚上,桂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刚进门,就被李守义吼住了。
“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李守义的眼睛通红,语气愤怒,“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本事,
养不起你?!你非要去干那种丢人的活?!”桂兰被吼得一愣,脸色瞬间苍白,低着头,
不敢说话。“你说话啊!”李守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你在外头八年,
就干的这个?扛水泥?搬砖头?你让我在村里怎么抬头?!”婆婆也从屋里出来,
指着桂兰的鼻子骂:“我就知道你不是正经姑娘!天天往外跑,干些下贱活,
丢我们李家的人!我们李家虽然穷,也不要你这样的媳妇!”桂兰的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辩解,没哭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把这些年的苦,
全咽进肚子里。她从十六岁外出,被骗进流水线,干过工地,做过保洁,伺候过病人,
每一份活,都是血汗钱,都是靠力气赚的干净钱。她没偷,没抢,没做过任何亏心事,
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家里人,为了现在的家。她以为丈夫会理解,会心疼,却没想到,
换来的是愤怒和嫌弃。那天晚上,李守义没理她,婆婆也没给她好脸色。
桂兰坐在灶房的角落里,哭了一夜。她想不通,自己靠力气赚钱,何错之有?
自己想补贴家用,何错之有?可她没走。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王家坳是弟弟的家,
不是她的家,李家集,是她唯一的归宿。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气氛压抑。李守义愤怒,
婆婆刻薄,桂兰默默干活,不敢吭声。直到那天,诊所来了个欠账很久的病人,没钱付药费,
婆婆的老毛病又犯了,需要抓药,家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李守义坐在凳子上,
愁得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一筹莫展。桂兰看着他,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
放在桌子上。“这是我这几天赚的钱,够抓药了。”她的声音很轻,很疲惫。
李守义看着那叠钱,又看着桂兰粗糙的双手,红肿的眼睛,心里的愤怒,慢慢软了下来。
他是医生,懂道理。他知道,桂兰没做错,她只是太懂事,太想帮家里。他穷,没本事,
养不起家,桂兰才不得不外出卖力气。他有什么资格愤怒?有什么资格嫌弃?
他想起桂兰婚后的贤惠,想起她悉心照顾婆婆,想起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想起她每天早出晚归,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却从没抱怨过一句。一股愧疚,涌上心头。
他叹了口气,轻声说:“以后,别干那么重的活了。”桂兰抬起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点了点头。日子,就这样慢慢缓和过来。李守义不再愤怒,婆婆虽然还是不满,
却也不再天天打骂。他们都知道,家里离不开桂兰赚的钱。那些辛苦钱,
是支撑这个家的唯一支柱。桂兰依旧每天外出干活,依旧早出晚归。
只是李守义偶尔会去接她,会给她带一个馒头,一杯热水。不多,却足够让桂兰觉得温暖。
她知道,丈夫接受了她的过往,接受了她的活计。她只想好好赚钱,好好过日子,
好好给李家生个孩子,安稳一生。4 头胎是女安稳的日子过了半年,婆婆开始催着要孩子。
农村人家,娶妻就是为了传宗接代。李家就李守义一个儿子,婆婆盼孙子,盼了很多年。
“桂兰,别出去干活了,”婆婆坐在炕头,语气强硬,“在家安心备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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