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万丈金光年底最后一份邮件,不是奖金,是裁员通知。
HR冰冷的官方措辞在屏幕上跳动,像是在嘲笑我过去三年的996。赵钱。我的名字。
此刻,像个天大的笑话。窗外,是陆家嘴璀璨的灯火,跨年夜的烟花在黄浦江上空炸开,
一朵又一朵,绚烂夺目。每一朵烟花,都像在庆祝我的失业。
我拿起工位上那盆养了三年的绿萝,这是我在这家公司唯一的“私有财产”。转身,
前女友林雪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走得比我早,也比我体面。她的下一站,是公司副总的儿子,
一个开着玛莎拉蒂的富二代。我抱着绿萝,像抱着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走出灯火通明的大厦。冷风灌进脖子,我打了个寒颤。手机震动,是林雪发来的微信。
“赵钱,别怪我,你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那个副总的儿子,李明,
他能给我。”“你也努力过,就这样吧。”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街上的人都在倒数。“十、九、八……”我麻木地跟着人群,抬头看向大屏幕。
“三、二、一!”“新年快乐!”零点的钟声敲响,世界瞬间沸腾。也就在那一刻,
我的眼睛,像是被电流狠狠地刺了一下。一阵剧痛。我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
整个世界都变了。眼前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体,头顶都多了一行闪烁的数字。
那对拥吻的情侣,头顶是-50%。旁边那个举着手机拍烟花的女孩,
头顶是+300%。我惊恐地看向自己的手,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
头顶显示着-99%,即将损坏。这是什么?幻觉?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剧痛传来,
眼前的数字却更加清晰。一辆骚红色的玛莎拉蒂从我面前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水花。
驾驶座上,是李明,副驾驶,是林雪。我下意识地看过去。李明头顶,一串猩红的数字,
刺得我眼睛生疼。未来回报率:-9999%,负债累累,即将暴雷而林雪头顶,
则是-80%,受牵连,资产清零。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甩了甩头,
以为自己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我踉跄着往家走,那是我租在城中村的破旧老房子。
路过熟悉的街道,
路过那些平日里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垃圾桶、旧报纸、破旧的共享单车……废品回收,
回报率+5%头版新闻,内含彩票中奖号码,回报率+5000%零件缺失,
维修后价值翻倍,回报率+300%我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不是幻觉。
我的人生,好像在跨年夜的零点,被按上了一个奇怪的插件。回到那栋摇摇欲坠的筒子楼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我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一行金色的数字,几乎要闪瞎我的眼。拆迁在即,
回报率+1000%我愣在原地,腿肚子都在发软。上个月房东还信誓旦旦地说,
这片地方政府早就忘了,再过二十年也拆不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需要验证。我冲到街角,从一个发出酸臭味的垃圾桶里,
翻出了那张头顶显示着+5000%的报纸。顾不上路人异样的眼光,我展开报纸,
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串数字。我颤抖着手,打开手机,买下了那张彩票。然后,
我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看着满大街行走的“资产”与“负资产”,
我的世界观被彻底打败。那些西装革履的金融精英,不少人头顶都是刺眼的红色负数。
那些行色匆匆的外卖小哥,反而有不少人头顶是稳健的绿色正数。我看到了机会,
也看到了深渊。这双眼睛,是恩赐,还是诅咒?我的目光,最终被街角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流浪汉,裹着一件破烂的军大衣,正蜷缩在ATM机隔间里躲风。他身边的垃圾袋,
头顶显示着回报率+1%。他脚下的破碗,头顶显示着回报率-100%。
但他自己……他的头顶,没有数字。而是一片光。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万丈金光。
那光芒是如此炽烈,如此纯粹,仿佛一颗太阳落在了他的头顶。我看不清具体的数字,
只觉得那光芒几乎要刺穿我的视网膜。我这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在他身上,失效了。
或者说,他的未来,已经超出了这双眼睛能够计算的范畴。我的心脏开始狂跳。直觉告诉我,
这个人,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变数。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是这个月剩下的全部生活费,
八百二十三块五毛。身后,是回报率1000%的拆迁房。眼前,
是这个看不透回报率的流浪汉。一个确定的,安稳的未来。一个未知的,疯狂的可能。
我只犹豫了三秒。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先生,你饿吗?
”他没有反应,只是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我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拍了拍。
“我请你吃饭吧,吃顿饱的。”流浪汉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污垢覆盖的脸。
他的眼神浑浊,空洞,没有任何焦距。但那片金光,却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耀眼。
2 失忆的黑客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我和流浪汉面对面坐着。周围的食客投来异样的目光,
服务员的表情也有些勉强。我没理会。我只是把一盘又一盘的肥牛、毛肚、虾滑,
倒进翻滚的红油锅里。“吃。”我对他说。他似乎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食物,
眼神里带着一丝胆怯和贪婪。他拿起筷子的手,抖得厉害。第一口肉下肚,他浑浊的眼睛里,
似乎有了一点点光。然后,他便开始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这辈子的饥饿都弥补回来。
我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头顶,那片金光依旧。我不知道我在赌什么,
我只知道,我的直觉在嘶吼,告诉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一顿饭,花了我五百多块。
结账的时候,我口袋里只剩下三百不到。走出火锅店,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我把他带回了我的出租屋。那间头顶+1000%的小房子。“你先住在这里。”我说,
“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厚的一套睡衣,扔给他。他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情绪,不是感激,而是困惑。仿佛在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被裁员的绝望,也许是被前女友分手的刺激,也许是这双眼睛带来的疯狂。
我需要抓住点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记得了?”他点了点头。失忆了?我让他去洗澡,自己则坐在床边,
看着手机上刚刚开奖的彩票信息。我中了。二等奖,二十万。扣完税,到手十六万。
我的手在抖。这一切,都是真的。浴室的水声停了。他走了出来,换上了我的衣服。
热水冲刷掉了他脸上的污垢,露出了一张虽然消瘦但轮廓分明的脸。他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眼神依旧有些茫然,但不再那么空洞。他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我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可以借我用一下吗?”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点了点头。他坐到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那一瞬间,他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是一块蒙尘的石头,那么现在,这块石头开始散发出微光。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快到出现了残影。屏幕上,我看不懂的代码如瀑布般滚落。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我凑过去看。他在攻击一个……服务器?一个我非常熟悉的服务器。
是我前公司的防火墙。“你在干什么?”我压低声音问。他没有回答我,手指的速度更快了。
几分钟后,他停了下来。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窗口。是我前公司的内部人事资料库。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我鬼使神差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李明”两个字。
回车。李明的资料弹了出来。包括他的学历、履历、以及……一些加密的财务文件。
流浪汉的手指再次敲击。那些加密文件,一层层地被解开。里面,
是触目惊心的挪用公款、做假账、以及和几个皮包公司之间的非法资金往来记录。
我倒吸一口凉气。李明头顶那-9999%的红色数字,原来应在这里。“你是谁?
”我看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他看着屏幕上的代码,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和迷茫。
“我……我想不起来。”“但我知道,这些东西,我很熟悉。”他指了指屏幕。“他叫李明,
他公司的防火墙,有漏洞。很大的漏洞。”“如果被竞争对手发现,他们会死。”我明白了。
我眼前的这个失忆的流浪汉,是一个顶级的黑客。那片万丈金光,
代表的不是他现在拥有什么,而是他那颗大脑里,所蕴藏的恐怖价值。“我们,
可以利用这个,赚很多钱。”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看着他,
也看着电脑屏幕上李明的罪证。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我不仅仅是要赚钱。
我还要复仇。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的人,付出代价。“好。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我们合作。”“我需要钱,启动资金。”他看着我。“我有。
”我晃了晃手机,上面是彩票中奖的短信通知,“十六万,够吗?”他摇了摇头:“不够。
做空他们,至少需要一百万的保证金。”一百万。我到哪里去弄一百万?我下意识地,
又看了一眼窗外。这间头顶+1000%的房子。卖掉它,我能拿到一笔钱。但这笔钱,
是用来拆迁赔偿的,是我未来几年安身立命的本钱。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计划,
为了一个刚认识几小时的失忆流浪汉,赌上自己确定的未来?我的手心开始冒汗。流浪汉,
不,现在我决定叫他“林风”,这是我在一本小说里看到的名字。林风看着我,
似乎看穿了我的犹豫。“你可以选择不信我。”“但是,你的眼睛,
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那片我看得到,他却看不到的金光。
我的理智在告诉我,这太疯狂了。但我的心脏,却在叫嚣着,赌一把!
我死死地盯着林风的眼睛。“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在拿到钱之后消失?”林风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在电脑上敲下了一串代码。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71:59:58“这是他们防火墙下一次系统维护的窗口期,
也是我们唯一的攻击机会。”“三天。”“三天之内,我们必须凑够钱。”“我不会走,
因为,这也是我的战争。”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深刻的恨意。我咬了咬牙。
“好,我信你。”“我去找钱。”3 负资产联盟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房产中介,
挂牌我这间城中村的老破小。“赵先生,您这房子……说实话,不太好卖。
”中介小哥在电话里,语气很是为难。“我知道。”我说,“所以我要求不高,一百二十万,
全款,三天内必须到账。”“一百二十万?!”中介小哥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赵先生,
您这房子市价最多八十万!而且全款三天到账,这不可能!”“你别管,就按我说的挂。
”我挂了电话,心里也没底。这双眼睛能看到未来回报率,却不能帮我变出钱来。
我需要更多的帮助。我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文档,里面是我大学时期的通讯录。我的目光,
落在一个名字上。苏晴。法学院的系花,当年的风云人物,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进了本市最有名的律师事务所。我最后一次听说她的消息,是她因为一场官司,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吊销了律师执照,身败名裂。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酒吧。“喂?谁啊?”苏晴的声音,
带着浓浓的醉意和不耐烦。“是我,赵钱。”那边沉默了。“哦,赵钱啊……找我干嘛?
借钱?没有。”“不是借钱。”我深吸一口气,“我想请你出山,帮我打一场仗。”“打仗?
呵。”苏晴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是个废人,谁也帮不了。嘟嘟嘟……”她挂了电话。
我没有放弃,我查到了她常去的那家酒吧地址。当我找到她时,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面前摆满了空酒瓶。她化着浓妆,但掩盖不住满脸的憔悴和颓唐。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她的头顶,是一行鲜红的数字。未来回报率:-200%,官司缠身,
债务累累但在这行红色的数字之上,还有一行很小,却闪着微弱金光的字。
潜在回报率:+50000%,触底反弹,一战封神我的心,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晴没好气地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把林风整理出来的,
关于李明公司的那些财务漏洞和法律风险文件,推到了她面前。“看看这个。
”苏晴不屑地瞥了一眼,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内容上时,眼神变了。作为曾经的顶尖律师,
她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文件背后隐藏的巨大风暴。“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她的酒醒了一半。“你不用管来源。”我说,“我只问你,如果这些东西被曝光,
李明的公司,会怎么样?”苏晴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地盯着文件,一行一行地看。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仅是破产那么简单。”“这是足以让他牢底坐穿的铁证。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那是属于顶尖律师的,对猎物的兴奋。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我要你,做我们的法律顾问。”我说,
“我要在做空他们股票的同时,用法律的武器,把他们彻底钉死。”“我?
”苏晴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连律师执照都没有。”“很快就会有了。
”我看着她头顶那行一战封神的金字。“这场仗打赢了,你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
”苏晴沉默了。她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这个。
”我指了指酒吧门口。“门口那个穿蓝色外套的男人,三分钟后,他的钱包会被偷。
”苏晴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神里全是怀疑。我没有解释。三分钟后,
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惊呼。“我的钱包!”酒吧里一阵骚动。苏晴猛地回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你……”“我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我说,
“我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看到了你的未来,苏晴。
”“你不会就这么沉沦下去。”苏晴的身体,微微颤抖。也许是我的话,
也许是我展现出的“神迹”,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需要启动资金。”我说,
“一百万。”苏-晴的眼神黯淡下去。“我没钱。我所有的积蓄,都赔在了上一场官司里,
还欠了一屁股债。”“我也没有。”我坦白道,“我只有一套即将被卖掉的老房子。
”我们两个“负资产”,相视苦笑。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中介小哥。“赵先生!
神了!真的神了!”小哥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有个买家,指名道姓要买您的房子!
一百二十万,全款,现在就要签合同!”我的心,狂跳起来。“买家是谁?”“他说他姓林,
叫……林风。”我猛地站了起来。是林风。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帮我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我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也许是利用了某些信息差,也许是找到了某个急需这块地的人。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的启动资金,有了。我看着苏晴,朝她伸出手。“现在,
你愿意加入我们这个‘负资产联盟’吗?”苏-晴看着我,
又看了看手机上刚刚弹出的新闻——本市即将公布新的城市规划,
而我那片老破小所在的区域,赫然在列。拆迁的消息,提前泄露了。她深吸一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握住了我的手。“算我一个。”4 决战前夜一百二十万到账。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钱。我第一时间将其中一百万,打入了我们新开的证券账户。
剩下的二十万,作为我们的活动经费。我们三个人,在我的老破小里,
成立了临时的作战指挥部。林风负责技术,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没日没夜地敲着代码,
寻找着李明公司防火墙的最薄弱环节。苏晴负责法律和舆论,她翻遍了所有相关的法律条文,
整理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诉讼材料,同时联系了几个她信得过的财经记者,
准备在关键时刻引爆舆论。而我,则成了这个团队的眼睛。我的“投资之眼”,
成了我们最精准的雷达。“林风,他们的服务器数据流在下午三点到三点十五分之间,
有一个异常的低谷,回报率显示为+300%,那可能是我们的最佳突破口。”“苏晴,
我看到李明刚刚和他公司的法务总监见了一面,
那个总监头顶的数字从+10%变成了-50%,他可能要被当成替罪羊,
我们可以从他身上找突破口。”“李明刚刚抛售了他持有的三只不相关的股票,
他头顶的负债数字又扩大了,他很缺钱,他比我们更急。”我的信息,
让我们的计划变得越来越精准,越来越致命。我们像三台精密的仪器,完美地啮合在一起。
决战的前夜,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紧张到极致的气氛。泡面的味道,
和代码的冰冷味道混杂在一起。林风的眼睛布满血丝,
但他整个人却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找到了。”他嘶哑着声音说。
“我找到了一个后门,是他们系统第一代程序员留下的,从未被发现。”“通过这个后门,
我可以绕过他们90%的防御。”“成功率,从50%,提高到了90%。
”我和苏晴的精神同时一振。“但是,”林风话锋一转,“这个后门有触发机制,
一旦我们进入,对方的系统会立刻察觉到异常,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之内,我们必须完成所有操作,然后全身而退。”十分钟。
决定我们三个人命运的,十分钟。苏晴看着我,脸色凝重。“赵钱,
舆论这边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林风得手,他们的股价开始下跌,
我就会立刻让记者把材料发出去。”“到时候,技术攻击,舆论轰炸,司法介入,三管齐下,
他们必死无疑。”我点了点头,心脏砰砰直跳。我看向窗外,陆家嘴的灯火依旧璀璨。
曾几何时,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只能仰望那里。而现在,我即将亲手,将那里的某座大厦,
拉下神坛。“赵钱。”林风突然叫我。“你来看看这个。”他指着屏幕。屏幕上,
是李明公司的内部监控画面。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程序员,正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
“他是谁?”我问。“张伟。”林风说,“我前公司的同事,一个很老实的技术员。
”“李明开始内部清洗了,任何可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都在被怀疑。”“张伟,
是第一个被开刀的。”我看着监控画面里,张伟那张茫然又屈辱的脸。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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