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周年纪念日,我发现妻子车内有一枚不属于我的男士袖扣。 调取车库监控,
画面却显示这一个月她从未单独用车。 私家侦探、行车记录仪、手机定位全部失效。
直到我在她手机备忘录发现一句:“今天又和他去了老地方。” 可那个“老地方”,
是我们初次相遇的废弃影院。 而三年前,那里就被拆成了一片平地。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下班,去商场取定好的项链。铂金链条,碎钻吊坠,一万二。柜姐说先生对太太真好。
我笑笑,说结婚十年了,应该的。回家路上堵车,我绕道走了条小路。经过一家洗衣店时,
我无意间瞥见门口停着的白色奥迪——那是我上个月刚给林薇买的新车。车牌号我认得,
尾数是她生日。她怎么在这儿?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她应该在公司,
上周还跟我说最近项目紧,天天加班。我停下车,没有过去。十分钟后,
我提着蛋糕和项链回到家。林薇的车已经停在车库里,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油烟机轰轰响。“回来啦?”她回头冲我笑,“今天早点下班,给你做顿好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白色衬衫,黑色长裤,
围裙带子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路上顺利吗?”她问。“还行。”我说,“你几点回来的?
”“刚回来没一会儿。”她头也没回,“今天下午请了个假,去菜市场买了点东西。
”我没说话。晚上吃完饭,她去洗澡。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把那个装着项链的丝绒盒子放在茶几上,拆开。一万二的项链躺在黑色衬布上,
碎钻反射着吊灯的光。我突然想起洗衣店门口那辆白色奥迪。她为什么骗我?
我没去翻她手机。十年夫妻,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疑神疑鬼。但第二天早上,
我去车库拿车时,在她驾驶座的门把手上,发现了一根细长的头发。棕色,微卷。
林薇是黑色直发。那根头发缠在门把手的缝隙里,缠得很紧,不是随便飘上去的。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最后把它取下来,夹在手机壳里。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
我发现她开始频繁加班。以前一周加一两次,现在几乎天天加到八九点。我发现她换了香水。
从用了十年的那款,换成了另一个牌子的,后调有点甜。我发现她开始注意体重。
晚饭吃得很少,有几次干脆说不饿,让我自己吃。我还发现,她开始背着我看手机。
以前她手机永远丢在沙发上,充电一充一晚上。现在她去哪儿都带着,上厕所也带着,
洗澡都要把手机拿进卧室。我没问她。我等着她主动跟我说。结婚十年,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至少我一直这么以为。又一个周五,她说公司团建,可能会晚点回来。
我躺在床上等到凌晨一点,听见门响,听见她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听见她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看着我。我假装睡着。第二天早上,我去车库。我想检查一下她的车。车门锁着。
她平时不锁的,今天锁了。我回屋找到备用钥匙,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手套箱里是些杂物。行驶证、保养手册、一包纸巾、几支口红。
副驾驶的手套箱里有一双平底鞋,是她开车时换的。一切正常。直到我打开中央扶手箱。
那里面躺着一枚袖扣。银色,圆形,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我凑近了看,是一个缩写:L.X.不是我的。我从来不戴袖扣。
我所有的衬衫都是最普通的纽扣款。我把袖扣握在手心里,坐在车里,
看着车库灰扑扑的水泥墙。这辆车是她上个月才提的,开了不到两千公里。
她每天上下班开车,偶尔去超市,偶尔来接我。后座几乎没人坐过。这枚袖扣从哪来的?
我想起洗衣店门口那辆白色奥迪,想起门把手上那根棕色的头发,
想起她背着我打字时手机屏幕的角度。我深吸一口气,把袖扣放回原位,原样盖好扶手箱,
锁上车门。我需要证据。我需要知道,那个L.X.是谁。我没有问她。
十年的婚姻让我知道一件事:有些事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如果是我误会了,
这枚袖扣会成为我们之间永远的裂痕。如果我没误会,她也不会承认。我找了个私家侦探。
姓周,四十多岁,光头,开一辆黑色帕萨特。他听完我的情况,点点头,
说这种事儿他见得多了。“先看车。”他说,“行车记录仪、GPS定位,这些都能调。
”我说行。那天下午,林薇说去健身房。我趁机把车开到一个约定的修理厂,
周侦探在那儿等着。他拆下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插进电脑里,然后皱起眉头。
“这卡被格式化过。”他说,“昨天的记录全没了。”“什么意思?”“正常情况下,
行车记录仪是循环覆盖。最早的记录会被最新的覆盖掉。
但你看——”他把屏幕转过来对着我,“这一整天的记录都没有。是被人手动删除的。
”我没说话。“她懂这个?”“她大学学的计算机。”我说。周侦探点点头,
又把电脑接上车载系统。几分钟后,他抬头看我。“GPS定位也关了。”“能关?”“能。
”他说,“车主自己就能关。只要在设置里把定位权限关掉就行。”我靠在墙上,
盯着那辆白色奥迪。“还有别的办法吗?”我问。周侦探想了想,说:“监控。
”“什么监控?”“你们小区的车库,有没有监控?”我们小区的车库有监控。
每个车位上方都有一个摄像头,正对着车位。我找到物业,说想调一下监控。
物业经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地告诉我,想看监控可以,得有正当理由。
“这是我自己的车位,我自己的车。”我说。“先生,这是规定。涉及隐私,
我们不能随便给业主看监控。除非您能证明车辆受损,或者有派出所的证明。”我没能证明。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林薇均匀的呼吸声,一夜没睡。凌晨四点,我起床去了车库。
摄像头就悬在车位上方,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林薇真的在车里做了什么,摄像头会拍到吗?第二天,我去物业找那个年轻人。
我说我怀疑有人划了我的车,想调监控确认一下。这次他同意了。监控室在一楼,
几台显示器并排,上面是不同角度的实时画面。年轻人坐到电脑前,问我具体什么时间。
“上个月。”我说,“整个月的都看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开始调记录。
画面从三十天前开始播放。我的车位在角落里,摄像头正对着车头。画面里,
白色奥迪安静地停在那儿,车身上落着薄薄一层灰。1号。2号。3号。
我看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动。5号。6号。7号。每天早上七点半左右,
林薇会出现在画面里,拉开车门,上车,驶出车位。晚上六点到七点之间,她回来,停车,
下车,走进电梯间。8号。9号。10号。一切正常。15号。16号。17号。
我盯着屏幕,眼睛发酸。21号。22号。23号。“停。”我说。年轻人按下暂停键。
我指着屏幕:“往前倒一点。”画面往回退了十几秒。“再往前。”又退了半分钟。
我指着画面里的白色奥迪:“你看。”年轻人凑近了看,没看出什么。“车牌。”我说,
“车牌上的灰。”两个画面并排摆在一起。前一个画面里,车牌上落着一层灰,
字迹的边缘有些模糊。后一个画面里,车牌上的灰没了,干净得像刚洗过。“有人擦过车牌。
”我说。年轻人没说话,继续播放。接下来的画面里,一切恢复正常。
白色奥迪每天准时出入,车牌上又落满了灰。直到第28天。那天是周六。画面里,
白色奥迪一整天都没动过。但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有人出现在画面里。一个女人。
她穿着浅色的衣服,戴着口罩,从画面边缘走过来,走到白色奥迪旁边,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打开时,车内的灯亮了一下,照亮了她的侧脸。是林薇。她在车里坐了三十七分钟。
三十七分钟里,车一直没动。三十七分钟后,她下了车,锁好车门,走回电梯间。
“这有什么问题吗?”年轻人问,“她自己坐自己车里,很正常吧?”我没说话。
那天是周六。周六她没有出门。我记得一整天,她都在家。可画面显示,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她去了车库,在自己车里坐了三十七分钟。坐车里干什么?年轻人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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