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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八零年代我妈撕了我的清华通知书》是知名作者“醉仙居的孝庄钱皇后”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卫军马翠芬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小说《八零年代:我妈撕了我的清华通知书》的主要角色是马翠芬,沈卫军,老廖,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励志,家庭小说,由新晋作家“醉仙居的孝庄钱皇后”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64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48:5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八零年代:我妈撕了我的清华通知书
1989年,我娘烧了我的清华通知书,只为隔壁马婶许诺的五十块钱,
和一份罐头厂的工作。 她说读书无用,是在救我。 他们合伙把我卖进黑厂,
以为毁掉了一个状元。 他们不知道,自己亲手放出了一头卧薪尝胆的恶龙。
01 1989年的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 我站在灶台前,
看着那封印着红色油墨的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在火焰里卷曲变黑,最后化成一撮飞灰。
我娘赵秀莲,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一边利索的拉着风箱,一边往灶里添着柴火,
嘴里理直气壮的念叨:“卫国,你别怪娘心狠,娘这是在救你。” 身后,
几个串门的婶子大娘嗑着瓜子,吐着瓜子皮,用那种我早已听腻的调调说着风凉话。
“秀莲做得对,读书有啥用?” “到头来还不是分配到山沟沟里,
大学生给咱农民打工的都有!” 我的心,比灶膛里那堆燃尽的灰烬还要冷。
这是第五次了,第五次,她用为我好这把刀,砍断我往上爬的路。 我一声不吭的站起来,
用冰凉的手把那点残存的灰烬拢进簸箕,倒进了猪食槽里。
那个我曾以为全天下最爱我的娘,此刻的背影,陌生得像个仇人。 第一次,
是小学考第一,有机会去县里参加数学竞赛,她拔了自行车的气门芯,“来回几十里地,
晒中暑了咋办?娘心疼你。” 第二次,初中毕业,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她偷偷把我的档案藏了起来,错过了报到时间,“离家那么远,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万一学坏了,娘哭都没地方哭。” 这一回,理由更可笑。
是隔壁那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马翠芬跟她说的:“去京城有啥好?那地方人吃人,
咱卫国这么老实,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不如进城当工人,铁饭碗,一辈子不愁!
” 我走出闷热的厨房,院里的老槐树下,我爹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
对我投来一个听你娘的眼神。 就在这时,我瞥见马翠芬贼头贼脑的从我家后门溜了,
临走前,她往我娘手里塞了几张卷起来的大团结。 我娘推搡了一下,最后还是揣进了兜里,
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秀莲啊,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家卫国的名额我给你报上去了,那可是县里罐头厂的正式工!
这五十块是厂里给的安家费,你先拿着,剩下的等卫国一报到,
中介费我再抽一百给你! 马翠芬压低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我耳朵里,每个字都像一根针,
扎在我心上。 我全明白了。 所谓的为我好,不过是她听信了外人的鬼话,
用我的前途换了那区区几十块钱的介绍费。 她爱我,所以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谗言,
也要亲手保护我,把我摁死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我不是傻子,这份能压垮人脊梁的母爱,
我要不起了。 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微信拉黑。 我能做的,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
从这个家里消失。 我回到自己那间不到五平米的小屋,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几本翻烂了的书,
还有我藏在床板下的、这些年靠着给同学讲题和抄写攒下的七十八块六毛钱。 五分钟,
我把这个困了我十八年的牢笼清空了。 走到村口,正巧碰上我娘追出来:“卫国,你跑啥?
马婶子说了,去县城的拖拉机马上就到,你赶紧的!” “我不去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这孩子,又犯什么犟?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铁饭碗!” “娘,”我转过头,
看着她那张焦急又愚昧的脸,“既然我听您的话,不读书了,当个睁眼瞎。
那我就干脆出去要饭吧,反正要饭也饿不死,正如您所愿。” 说完,我没再看她,
头也不回的朝着通往县城的土路走去。 身后是我娘的咒骂和跺脚声,但这一次,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十八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连这带着尘土味的空气,都是甜的。
02 离开村子的路,我走了整整三个钟头。 脚上的布鞋磨破了底,石子硌得脚心生疼。
天色从鱼肚白变成明晃晃的金色,我才走到了县城的汽车站。 这里是我到过最远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尘土跟油条的混合气味。 我攥着口袋里那七十多块钱,手心全是汗。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也是我逃离过去的船票。 我买了一张去省城的长途汽车票,
十二块钱。 攥着剩下的钱,我感到一阵心慌。 未来是什么样子,我完全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能回头。 上了车,我挑了个最靠窗的角落。 车子开动时,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旧县城,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我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我娘的话,
和马翠芬那尖细的声音。 “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大学生现在不包分配了,
都是自己找活路!” “你看村东头老李家的儿子,读了个中专,现在不还在家种地?
” 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了十几年。 我娘赵秀莲,一个典型的农村妇女,
她不识字,唯一的信仰就是过来人的经验和活生生的例子。 马翠芬就是她最信赖的过来人。
马翠芬的儿子,初中没毕业就托关系进了县罐头厂当学徒,每个月能拿三十多块钱工资。
这在村里,是独一份的荣耀。 因此,马翠芬说的每一句话,在我娘眼里都是金科玉律。
她看不到我为了考上清华,熬了多少个夜晚,点干了多少煤油灯。
她只看到马翠芬的儿子穿着的确良的衬衫,骑着永久牌的自行车在村里招摇过市。
她看不到书本里有黄金屋,只听到马翠芬说读书无用,技术傍身才是真。 所以,
她毁了我。 毁得那么心安理得,甚至带着一种拯救者的悲壮。 汽车颠簸着,
我的思绪也跟着混乱起来。 我掏出贴身藏着的一张纸,
那是我偷偷从通知书信封里抽出来的学生登记表,上面有我的照片和考号。 通知书被烧了,
可这东西还在。 它是我曾经无限接近那个梦想的唯一证据。
我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正在看一份人民日报。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手里的表格,推了推眼镜,温和的问:“小同志,也是去上大学的?
” 我攥紧了那张纸,指节发白,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气说:“不是,俺不识字,
这是捡来的废纸。”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惋惜,没再说话。
我把头扭向窗外,看着陌生的田野和村庄。 泪水,终于忍不住决了堤。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卫国,从今天起,你就是个文盲了。
一个被娘亲手制造出来的文盲。 这辈子,要么真的当个文盲,在泥地里烂掉。 要么,
就活出个人样来,让那些看不起你、践踏你的人,好好看看!
我右手的掌心有一道陈年旧疤,是小时候割猪草不小心被镰刀划的。
每次我下定决心做什么事,都会用力的按压那道疤痕,让疼痛提醒自己。 此刻,
我几乎要把指甲掐进肉里。 到了省城,已经是傍晚。 巨大的火车站,攒动的人头,
南腔北调的口音,让我这个从村里出来的少年感到一阵眩晕和恐惧。 我找了个角落蹲下,
从布袋里掏出两个我娘早上烙的玉米饼子。 饼子已经凉了,硬得像石头,
我却吃得狼吞虎咽。 吃完,我必须找个地方落脚,找个活干。 我不能坐吃山空。
我在车站附近转悠,看到墙上贴着许多招工的小广告。 大部分是招建筑工、搬运工。
我个子虽然不矮,但常年读书,身子骨单薄,一看就不是干力气活的料。 天色越来越暗,
我越来越绝望。 难道我真的只能去要饭?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角落里围着几个人,
一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的男人正在唾沫横飞的喊着:“招工!招工!去南方特区,包吃包住,
一个月一百块!想挣大钱的跟我走!” 南方特区! 一个月一百块!
这两个词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一百块,那是我爹娘在地里刨一年都挣不到的钱。
我挤进人群,看着那个男人。 他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上海牌手表。 “要什么条件?”有人问。 “初中文化就行!
能吃苦耐劳!签了合同就走,明天一早的火车!”男人挥舞着手里的几张纸。
我的心怦怦直跳。 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总比在省城饿死强。
“我干!”我从人群里挤出来,大声说。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我虽然瘦,
但眉清目秀,眼睛里有股劲儿,满意的点了点头:“行,小伙子,叫什么名字?登记一下,
按个手印。” “我叫……王力。”我报出了一个假名。 从今天起,沈卫国死了。
活下来的是王力。 我在那张粗糙的用工合同上,歪歪扭扭的按下了红手印。
男人收了合同,咧嘴一笑:“行了,今晚就在车站对面的招待所住下,明早六点集合。
小伙子,准备去南方发财吧!” 我跟着几个同样应聘的人走进了那家昏暗的招待所。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汗酸味。 我躺在咯吱作响的木板床上,一夜无眠。 我不知道,
我踏上的究竟是一条发财之路,还是一条不归路。 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那个叫沈卫国的天之骄子,连同那封化为灰烬的通知书,
彻底埋葬在了1989年的那个夏天。03 去南方的绿皮火车,像一条蠕动的长龙,
载着满车的希望和汗味,哐当哐当了两天三夜。 车厢里拥挤不堪,我被挤在一个角落,
连腿都伸不直。 那个叫李经理的招工头,一上车就换了副嘴脸,
对我们这些新招来的人呼来喝去。 之前许诺的卧铺变成了硬座,
连硬座都没有的就只能站着。 我旁边一个比我大几岁的青年,叫陈东,来自北方的农村,
也是被一个月一百块的口号吸引来的。 他看我年纪小,不怎么说话,路上倒挺照顾我,
分我一半他带的干粮。 “小王,你也是出来挣钱给你弟娶媳妇的?”陈东啃着干馒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没说我没有弟弟。 我只是想活下去。 “唉,家里穷,没办法。我爹说了,
能在外面混出个人样,就别回去了。”陈东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迷茫。
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从黄土地到绿油油的水田,一切都那么陌生。
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想起了我娘。 不知道她发现我真的走了,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或许,她只会骂我白眼狼,然后安心的等着马翠芬把那剩下的中介费送上门。
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南方特区,一下火车,一股夹杂着海腥味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到处是正在施工的工地,高高的塔吊,还有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男男女女。
这里的节奏快得让人窒息。 李经理把我们十来个人拉到一处工地的工棚里,
那地方比我们村的牛棚还简陋。 一个满脸横肉的工头,指着一堆安全帽和铁锹,
对我们吼道:“从今天起,你们就住这儿!每天早上五点起,干到晚上七点,中间管一顿饭!
一个月六十块,干得好有奖金!” “不是说好的一百块吗?”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
工头眼睛一瞪,抄起一根钢筋,“啪”的一声敲在旁边的铁皮桶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一百块?你咋不上天呢?爱干不干,不干滚蛋!身份证都押我这儿了,谁敢跑,
腿给他打断!”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我看到李经理在旁边对着工头谄媚的笑,
然后拿了一个信封走了。 我们被骗了。 我们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我没说话。 跑? 往哪儿跑? 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被收走了。 在这里,
我就是个黑户。 日子开始了。 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泥水里和钢筋水泥打交道。
搬砖、扛水泥、推车。 我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血泡又变成厚厚的老茧。 那道旧疤,
也被新的伤痕覆盖了。 我瘦得很快,但也变得结实了。 皮肤晒得黝黑,脸上沾满了泥灰,
只有牙齿是白的。 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工头脾气暴躁,
动不动就打骂工人。 我因为干活还算卖力,话又少,挨的骂比较少。
伙食是白水煮菜叶子,偶尔能看到几片肥肉。 很多人受不了,跑了。 但跑掉的人,
没过几天就被工头带人抓了回来,打得半死。 陈东有一次因为太累,打了个盹,
被工头发现,用竹竿抽得背后全是血印子。 晚上,
我偷偷把我从家里带来的那点草药捣碎了给他敷上。 他趴在床上,疼得直抽气,
却咬着牙对我说:“王力,哥对不住你,把你拉到这鬼地方了。” “不关你事,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轻声说。 “这地方不是人待的。我们得想办法走。”他眼里闪着光,
“我听说,过了那边的河,就是香港。到了香港,遍地是黄金!” 我心里一动。 香港。
那个只在收音机里听过的,繁华得如同天堂的地方。 但我也知道,偷渡是犯法的,
是拿命在赌。 接下来的日子,陈东总是有意无意的拉着我,观察工地附近的环境。
工头看管得很严,晚上还会锁门。 但我们发现,工棚后面有个臭水沟,
水沟的铁丝网有个地方生锈了,可以扒开一个口子。 我们开始偷偷攒干粮和钱。
工钱一个月才发一次,还被工头克扣得只剩下四十多块。 我把钱缝在内裤的夹层里。
两个月后,我们攒了七十多块钱,还有几个干硬的馒头。 一个暴雨的夜晚,
陈东决定行动。 “王力,走不走?”他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再不走,就死在这儿了!
” 我犹豫了。 我想起了那张被烧掉的通知书。 我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啊,
我怎么能去做一个偷渡客? 我的未来,不该是这样的。 可眼下,我还有别的路吗?
“走!”我咬了咬牙。 我们趁着暴雨和雷声的掩护,扒开铁丝网,
跳进了齐腰深的臭水沟。 雨水冰冷,混合着垃圾的腐臭味,让人作呕。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黑暗中跋涉,朝着陈东打听到的方向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
我们终于看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河。 对岸,隐约有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就是香港!
”陈东兴奋的喊。 岸边有几个蛇头,正吆喝着生意。 一个人五十块,上船就走。
我们交了钱,被推上一艘破旧的小渔船。 船上已经挤了十几个人,个个面黄肌瘦,
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和恐惧。 船在黑色的海浪中颠簸,我吐得昏天黑地。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会是什么,是遍地黄金,还是冰冷的海水。 突然,
一阵刺眼的探照灯光扫了过来,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 是巡逻的边防艇!
船上的人顿时乱作一团。 蛇头咒骂着,疯狂的调转船头。 但已经晚了,
我们的船被两艘快艇包围了。 “不许动!全部蹲下!”喇叭里传来严厉的呵斥声。
陈东脸色惨白,他抓住我的胳膊:“完了……完了……” 我看着那些穿着制服,
荷枪实弹的边防武警,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从天上掉到泥里,
再从泥里被捞起来。 我和陈东,还有一船的人,都被带到了边防站。 经过审讯,
我们被判定为偷渡未遂,要被遣返回原籍。 当登记的干部问我叫什么,是哪里人时,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能说我是王力。 王力是个黑户。 我一旦被送回老家,
我娘会怎么对我? 全村人会怎么看我? 那个考上清华却跑去当建筑工,
最后还因为偷渡被抓回来的沈卫国? 我不敢想。 那一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形成。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干部,用一种痴傻的、茫然的眼神,
不清的说:“我……我不记得了……我叫啥……家在哪……都不记得了……” 我开始装傻。
04 装傻,是我在那一刻能想到的,唯一的自救方法。 审讯的干部皱起了眉头,
又问了我几遍。 我只是重复着那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眼神空洞,嘴角甚至流下一丝口水,
活脱脱一个受了刺激的傻子。 他们找来医生给我检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最后,
他们把我当成了来路不明的流浪人员,既不能遣返,也不能一直关着。
在边防站待了一个多星期后,他们把我送到了市里的收容所。 收容所的日子,
比工地还难熬。 但我在这里,至少是安全的。 没有人打我,也没有人逼我干活。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发呆,和一群真正的流浪汉、精神病人待在一起。
我把傻子演得惟妙惟肖。 不多话,不惹事,别人给吃的就吃,不给就饿着。
眼神永远是涣散的。 我偷偷观察着每一个人,学习他们的神态和动作。 我发现,
当一个人被当成傻子后,就没人会再在你身上浪费心机。 我的那张学生登记表,
在被抓时慌乱中弄丢了。 那七十多块钱,也被蛇头骗走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
连证明沈卫国存在过的唯一物件,都没了。 也好。 就让沈卫国,彻底死在过去吧。
在收容所待了三个月,我因为表现良好,不吵不闹,被安排去一个福利工厂干活。
那是一个由政府开办的,专门安置残疾人和流浪人员的地方。 工厂是做纸盒的。
工作很简单,就是把纸板折叠,然后用胶水粘起来。 虽然工资很低,
一个月只有三十块钱,但管吃管住,而且环境比工地好太多。 在这里,
我遇到了一个改变我命运的人——老廖。 老廖是工厂的图书管理员,五十多岁,
因为年轻时在一次事故中腿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 他是个文化人,据说以前是中学老师,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被下放到了这里。 工厂里没人愿意读书,那个小小的图书室,
除了灰尘,就只有老廖一个活物。 我开始往图书室跑。 起初,我只是在门口探头探脑,
装作对那些书很好奇的傻子。 老廖注意到了我。 他不像别人那样对我或鄙夷或同情,
他的眼神很平静。 有一天,他朝我招了招手:“想看书?” 我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装出害怕的样子。 他笑了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连环画,递给我:“看这个吧,
不识字也能看懂。” 我接过来,胡乱的翻着。 从那天起,我每天干完活,
就跑到图书室门口蹲着。 老廖也不赶我,有时候会跟我说几句话,虽然我总是答非所问。
直到有一天,图书室没人,老廖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报纸。 我看到其中一份是参考消息,
上面有一篇关于计算机的报道,旁边还配了英文。 我看得入了神,
完全忘记了自己在扮演一个傻子。 “看得懂?”老廖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 我慌忙捡起来,恢复了痴傻的表情。
老廖却没再追问,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别装了。
你那眼神,骗不了我。”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怀念。 “我年轻的时候,
也像你一样,以为读书能改变一切。” “可惜……碰上了运动,一身才学没地方用,
最后还落下这条残腿。”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在你这个年纪,我比你还倔。我看你,
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能盯着参考消息看半天的,会是傻子?所以,
别把自个儿给废了。”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 “我……我……”我语无伦次。
“不想说,就别说。”老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你要是想学东西,
我这儿有。你是个好苗子。”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对他说了实话。 当然,
我隐去了我的真名和家乡,只说自己考上了大学,但因为意外流落到这里。 老廖听完,
长长的叹了口气:“时也,命也。不过,人只要脑子还在,肯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 从那天起,老廖成了我的老师。 白天,我是工厂里那个沉默寡言的傻子王力。 晚上,
等所有人都睡了,我就溜进图书室,老廖给我开小灶。 我们从高中的数理化开始复习。
我的基础还在,很快就全部捡了起来。 然后,老廖开始教我大学的课程。
他珍藏着许多大学教材,从高等数学到普通物理,甚至还有几本英文原版的计算机书籍。
“未来的世界,是计算机的世界。”老廖指着书上那些由0和1组成的编码,
眼睛里闪着光,“学好这个,比什么铁饭碗都强。” 我拼了命的学。
我白天在流水线上干着最机械的活,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推演着昨晚的公式。
我用废纸盒的背面当草稿纸,演算着一道道难题。 那段日子,苦,但心里是满的。
除了教我知识,老廖还教我人情世故。 他告诉我,在这个社会上,光有脑子不行,
还得懂人心。 他让我继续装傻,他说这是一种保护色,能让我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在你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藏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一晃,
两年过去了。 我不仅学完了大学的理工科基础课程,还跟着老廖自学了基础的编程语言。
我甚至靠着翻词典,啃下了那几本英文原版的计算机教材。 我的英语水平,
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考大学的时候。 1991年的秋天,机会来了。
市里举办第一届青年计算机编程大赛。 老廖拿着报纸找到我,
指着上面的消息:“去试试。” 我有些犹豫:“我这个身份……” “怕什么?”老廖说,
“英雄不问出处。你用王力的名字去报。他们要的是技术,不是户口本。” 我被他说动了。
我用工厂里那台老掉牙的286电脑,没日没夜的准备了一个星期。 比赛那天,
我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工服,站在一群穿着时髦的大学生和技术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没人看好我这个从福利工厂出来的傻子。 但当我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代码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些曾经在我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逻辑和算法,
像流水一样倾泻而出。 我拿了第一名。 当主持人念出王力这个名字时,全场哗然。
当看到我穿着工服走上台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拿到了三千块钱的奖金,
还有一个进入本市最好的一家软件公司工作的机会。 我拿着奖金和聘书,回到工厂,
跪在老廖面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好小子,没给为师丢脸。”老廖扶起我,眼眶湿了,
“去吧,你有你的天空了。记住,飞得再高,也别忘了自己是谁。”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离开福利工厂的那天,我把一半的奖金留给了老廖,但他没要。 他只给了我一个地址。
“这是我一个老战友的地址,在深圳。他自己开了个小电子厂。你去投奔他,
就说是让你去的。他会帮你解决户口问题。” 我捏着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再次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这一次,不再是仓皇逃窜。 我,王力——不,我,沈卫国,
是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05 深圳,1992年。 这座城市,
像一个巨大的建筑工地,每天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梦想的味道。 按照老廖给的地址,我找到了他战友的电子厂。
厂子不大,在一个工业区里,叫远方电子。 老板叫周远方,一个快五十岁的退伍军人,
身上有股硬朗的气质。 我递上老廖的信。 周远方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我,
这个穿着旧衣服、一脸风霜的年轻人。 “老廖说你是个天才。”周远方声音洪亮,
“我不信天才,我只信本事。你懂什么?” “我懂编程,汇编、C语言都懂。
我还懂电路设计。”我平静的回答。 周远方挑了挑眉,带我去了他的技术部。
技术部只有三个人,围着一台电脑,正为一个技术难题愁眉不展。
他们正在开发一款新的学习机,但芯片的解码程序一直有bug。
周远方把问题说了一遍。 我只看了一眼他们的代码,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一个逻辑上的死循环。 我当场坐下来,花了半个小时,重写了那段代码。 程序跑通了,
完美运行。 技术部那几个人看我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周远方当场拍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厂的总工程师!工资……一个月给你开五百!
” 在1992年,五百块一个月的工资,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我不要工资,
”我摇了摇头,“我想要厂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另外,我需要一个深圳户口。
” 周远方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年轻人,胃口这么大。 “小子,
你凭什么?” “就凭我能让你的学习机,比市面上所有产品的功能都强大,
成本还比它们低一半。”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周叔,您是个军人,讲究的是速战速决。
现在市场不等人,您赌不赌?” 周远方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好!
我赌了!我给你百分之十的技术股,户口我给你想办法!” 我留在了远方电子。
我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沈方。 沈,是我的姓。 方,取自远方电子。 这个名字,
时刻提醒着我,我是谁,我要去向何方。 接下来的半年,我吃住都在厂里。
我重新设计了学习机的硬件和软件,
加入了英文词典、数学公式、甚至还有简单的编程游戏。 这些功能,在当时是开创性的。
1993年春天,远方电子的第一代学习机学霸一号上市。 因为功能强大,价格亲民,
一炮而红,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年底分红,我拿到了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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