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的秘密双面人生》顾深沈晚意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顾深沈晚意)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金鸡奖颁奖典礼的后台走廊，永远弥漫着三种气息：香水、焦虑，和野心。

沈晚意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任由造型师最后一遍检查她的裙摆。

高定礼服是品牌方提前三个月预定的，裸色薄纱上手工缝制了三千多颗施华洛世奇水晶，

每一步都会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的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眉峰凌厉，唇色是克制的豆沙红，

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天生的疏离感。“晚意，等下上台自然一点，笑一笑。

”经纪人赵霞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匆匆走来，手里攥着手机，“记者都在外面，

你得给点表情。”沈晚意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赵霞习惯了。她带沈晚意七年，

从她刚出道被全网黑，到今天成为最年轻的金鸡影后提名者，早就摸透了这位祖宗的脾气。

沈晚意不是不会笑，是不想假笑。圈里人都说她“冷”，采访惜字如金，红毯从不炒CP，

颁奖礼永远坐在角落。粉丝管这叫“清冷御姐”，黑粉管这叫“装”。

“刚才《娱乐星闻》的人过来打招呼，想约个专访。”赵霞翻开行程本，“还有，

许淮阳那边团队发来邀请，想和你一起走红毯。”许淮阳，当红顶流，刚播完一部爆款古偶，

CP粉遍地。前两天他接受采访，被问到最想合作的女演员，他笑着说“沈晚意”，

立刻冲上热搜第一。“不去。”沈晚意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我自己走。

”赵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炒CP，但稍微配合一下宣传……”“霞姐。

”沈晚意打断她，转过头来，目光平静，“我只演戏，不演人生。”赵霞张了张嘴，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就在这时，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插进来：“沈老师，准备上台了！

”是这次颁奖礼的导演，四十来岁，发际线已经退到头顶，却非要梳个背头，发胶抹得锃亮。

他满脸堆笑地凑过来，露出一口被烟渍熏黄的牙：“沈老师今晚稳了，提前恭喜啊！

”沈晚意微微颔首，没接话。导演讪讪地退开，转身就掏出手机在群里吐槽：“影后耍大牌，

脸臭得跟谁欠她八百万似的。”他没注意到，衬衫领子上蹭了一块发际线粉，

在灯光下格外显眼。——红毯环节按部就班。沈晚意独自走过媒体区，

闪光灯几乎要把人晃瞎。她按照标准流程——定点、转身、微笑、挥手，

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排练过千百遍。记者们扯着嗓子喊：“晚意看这边！

”“有没有信心拿奖！”“和许淮阳有可能吗！”她一个都没回。进了内场，

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沈晚意终于能稍微松一口气。她旁边坐的是另一位提名者，

前辈级的实力派女演员，两人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各自沉默。颁奖礼冗长而乏味。

歌舞、串场、广告、念错名字的尴尬、假惺惺的拥抱。沈晚意端坐着，表情管理始终在线，

但思绪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趁镜头扫过的间隙，偷偷点开。

是顾深的微信。顾深：汤炖好了，小橙子画了恐龙等你回来贴冰箱上。

顾深：配图.jpg照片里，一双肉乎乎的小手举着一张画。

画上三只歪歪扭扭的恐龙，一只大的，一只中等的，一只小的，涂着五颜六色的水彩。

大的那只脖子上还戴着一条项链——沈晚意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

那应该是她上次走红毯戴的钻石项链。她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沈晚意：让他早点睡，

我结束就回来。顾深：他说什么都要等妈妈。我给他泡了杯牛奶，

现在窝在沙发上打哈欠，还硬撑着。顾深：对了，你胃药放包里了吗？

沈晚意翻了翻手包，空的。沈晚意：……忘了。顾深：我就知道。

明天给你送片场去。沈晚意：不用，太显眼了。顾深：那我让霞姐转交。

沈晚意正要回复，旁边的前辈轻轻碰了碰她。她抬头，镜头正对准这边。她立刻收起手机，

恢复标准的微笑。最佳女主角，念的不是她的名字。掌声响起，沈晚意跟着鼓掌，

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前辈起身去领奖，她在座位上目送，心里却意外地平静。要是以前，

她可能会失落，会不甘，会躲在洗手间里偷偷哭。但现在……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深：没关系，你永远是我心里的最佳女主角。顾深：小橙子说，

妈妈是最漂亮的恐龙。沈晚意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她怕被人看见，

自己居然在这种场合笑了。——庆功宴她只待了二十分钟。这是规矩，提名者不管得没得奖，

都要露面转一圈。沈晚意端着香槟，和几个制片人点头寒暄，

听他们说着“下次一定合作”的客套话，然后借口身体不适，提前离场。

保姆车停在酒店后门，赵霞跟上来：“我送你回去？”“不用。”沈晚意拉开车门，

“你早点休息。”赵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你还年轻，

以后机会多的是。”“我没往心里去。”沈晚意说，“真的。”赵霞看着她，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七年来，

她太了解沈晚意了——这姑娘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一张冷脸下面，受了委屈也不说，

只会更拼命地工作。可今天，她好像真的……不在乎？“行吧。”赵霞没多想，

“明天下午一点，片场见。别迟到。”车门关上，保姆车缓缓驶入夜色。沈晚意靠在座椅上，

卸下了所有伪装。司机是老熟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沈小姐，还是老地方？”“嗯。

”车子驶出繁华的市中心，开往城郊的方向。二十分钟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老小区门口。

这里没有门禁，没有保安，更没有蹲守的狗仔。沈晚意下了车，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单元楼。

电梯老旧，运行时有轻微的哐当声。她靠在电梯壁上，摘下耳朵上沉重的钻石耳钉，

揉了揉被夹红的耳垂。四楼，402。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开了。顾深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金丝边眼镜。

他伸手接过她的包，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回来了？”“嗯。”沈晚意换下高跟鞋，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累死了。”“汤在锅里温着，先去洗手。

”顾深把她的包挂好，转身往厨房走。沈晚意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挺拔的背影。

三十岁的人了，身材保持得跟二十出头时一样，宽肩窄腰，比例优越。

当年在学校实习的时候，他就是穿一件白衬衫都能让女生们偷偷尖叫的存在。现在，

这个人在给她炖汤。“看什么？”顾深回头，正对上她的目光。“看我老公。

”沈晚意理直气壮。顾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弯起，

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快去洗手，汤要凉了。”沈晚意洗完手出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汤。是山药排骨汤，上面漂着几颗枸杞，香气扑鼻。她坐下喝了一口，

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顾深坐在对面，没喝，就那么看着她。“你怎么不喝？

”“我喝过了。”他说，“小橙子非要等你，八点多才睡。”沈晚意放下勺子，

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儿童床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

怀里还抱着一只恐龙玩偶。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画——就是照片里那只戴项链的恐龙。

沈晚意轻轻走进去，把画拿起来端详，发现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给最漂亮的妈妈。

”她鼻子忽然一酸。回到餐厅，顾深已经帮她盛好了第二碗汤。沈晚意坐下，

把画举给他看：“你教的？”“他自己要写的。”顾深说，“今天幼儿园老师问他们，

妈妈是做什么的。别的小朋友说妈妈是医生、老师、设计师，他说妈妈是演电视的。

老师问演什么电视，他说演恐龙。”沈晚意噗嗤一声笑了。顾深也笑：“后来老师私聊我，

问我是不是让孩子看了什么奇怪的动画片。”“然后呢？”“我说没有，

是他妈妈确实演过恐龙。”顾深顿了顿，“老师沉默了很久，

说‘顾老师你们家的教育方式真特别’。”沈晚意笑得靠在椅背上，

连日来的疲惫好像都被冲淡了。顾深看着她笑，眼神温柔。等她笑够了，

他才轻声问：“今天没拿奖，不开心吗？”“还好。”沈晚意说，“真的还好。

要是以前可能会难过，但现在……”她看了看卧室的方向，“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顾深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手干燥温暖，指节分明，

曾经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诗词，现在握着她。“那就好。”他说。——睡前，

沈晚意靠在床头看剧本。顾深在旁边看书，是一本厚厚的《古代文学史》。两人各占一半床，

互不打扰，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对了，”顾深忽然开口，“小橙子今天拿你手机了。

”沈晚意抬头：“干什么？”“想拍我做饭的视频，说要发给幼儿园的好朋友看，

让他们知道他爸爸最帅。”顾深无奈地笑，“我发现了，没让他发出去。

”沈晚意也笑了：“随他去吧，幼儿园能有什么。”“还是小心点。”顾深说，

“你手机里东西多。”沈晚意应了一声，没当回事。她太累了，眼皮开始打架，

剧本上的字逐渐模糊。顾深合上书，轻轻拿走她手里的剧本，替她掖好被角。关灯前，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晚安，沈老师。

”沈晚意在睡意朦胧中嘟囔了一句：“晚安……”——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沈晚意是被小橙子的笑声吵醒的。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主卧，正趴在床边戳她的脸：“妈妈！妈妈起床！

太阳晒屁股了！”沈晚意闭着眼睛装睡。小橙子爬到她身上，

用肉乎乎的小手扒她的眼皮：“妈妈的眼睛在这里！”沈晚意终于忍不住笑了，

一把抱住儿子，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妈妈坏！偷袭！”小橙子咯咯笑着挣扎。

顾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别闹了，让妈妈起床吃饭。”小橙子立刻正襟危坐，

一本正经地说：“妈妈，爸爸做了你爱吃的鸡蛋羹，你快起来吃！”沈晚意笑着坐起来，

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早餐桌上，小橙子叽叽喳喳地讲着幼儿园的事。谁谁谁抢了他的积木，

谁谁谁画的小花被老师表扬了，谁谁谁带了好吃的饼干分给他一块。

顾深一边给他剥鸡蛋一边听，偶尔点评两句。沈晚意喝着鸡蛋羹，觉得这样的早晨，

比任何颁奖礼都让人满足。吃完饭，沈晚意回卧室换衣服。出来时，

看到小橙子正趴在餐桌上，拿着她的手机戳来戳去。“小橙子，别玩妈妈手机。”她走过去，

想拿回来。“我在给爸爸拍照！”小橙子理直气壮，“爸爸洗碗的样子可帅了！

”沈晚意看了一眼厨房，顾深正背对着他们洗碗，阳光照在他身上，确实……挺帅的。

“行了，妈妈要出门了。”她拿过手机，没细看，随手塞进包里，“乖乖听爸爸话。

”小橙子撅起嘴：“好吧……妈妈早点回来！”“好。”顾深擦干净手，

送她到门口：“胃药带了吗？”沈晚意摸了摸包：“带了。”“路上小心。”“嗯。

”门关上的瞬间，沈晚意听到小橙子在屋里喊：“爸爸！刚才我拍的视频发给妈妈了没有呀？

”顾深的声音模模糊糊：“什么视频？”后面的话，沈晚意没听见。电梯来了，她走进去，

手机在包里，安安静静。——片场。下午一点的戏，沈晚意十二点半就到了。

她坐在休息室里，让化妆师补妆。

赵霞在旁边念叨着今天的行程：“拍完这场还有个杂志采访，晚上有个品牌直播，

大概一个小时，你配合一下，多说几句话。”“知道了。”手机震了一下。沈晚意看了一眼，

是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确认直播流程。品牌方：沈老师，晚上七点准时开始，

我们会先聊一下最近的作品，然后回答几个粉丝提问，最后是产品展示环节。大概六十分钟。

OK吗？沈晚意：OK。她把手机放下，继续闭目养神。六点半，直播开始。

直播间里已经涌进了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快。主持人是个经验丰富的网红，

热情地和沈晚意聊着天。“沈老师最近在拍什么新戏呀？可以透露一下吗？”“一部都市剧，

具体内容还不能说。”“哇，期待！那沈老师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喜欢做什么？”“看书，

陪家人。”弹幕瞬间炸了：陪家人？是我理解的那个家人吗？影后有对象了？？？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只有我到现在还以为她单身吧主持人也愣了一下，

赶紧打圆场：“沈老师说的家人应该是指父母吧？哈哈哈……”沈晚意没解释，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直播继续。聊作品，聊生活，聊护肤心得。七点四十分，

进入粉丝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沈老师最欣赏的男演员是谁？

”第二个问题：“沈老师有考虑过参加综艺吗？

”第三个问题：“沈老师……”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

备注是“顾深”。沈晚意下意识想按掉。她的手指碰到屏幕，却没注意按到了“接受”键。

下一秒，

直播间几十万观众从她手机的小窗里看到——一个穿着家居服的俊雅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手里端着果盘，语气宠溺又无奈：“沈晚意，你胃药又忘带了。”紧接着，

一个软糯的小奶音入镜，肉乎乎的小手挥舞着一张画：“妈妈！我画的恐龙好看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然后——弹幕炸了。我操？？？？？

这是谁这是谁这是谁有孩子了？？？隐婚？？？？妈妈？？？？？？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运营小王手里的咖啡洒了一身，

却顾不上擦，疯狂地在耳麦里喊：“切画面！快切画面！”画面切断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沈晚意孩子# 冲上热搜第一。#沈晚意隐婚# 紧随其后。

#沈晚意老公是谁# 进入前十。赵霞的电话在五秒之内就打了进来。

沈晚意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她低头看着手机，

看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挂断的视频通话界面。画面里，顾深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凝重。小橙子还在旁边问：“爸爸，妈妈怎么不说话呀？”沈晚意闭上眼，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的平静，都将不复存在。2直播间里，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沈晚意握着手机，

屏幕上那个视频通话界面还在闪烁——顾深的脸定格在一瞬间，

小橙子举着恐龙画的肉手也定格在一瞬间。她看到顾深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但她听不见。她什么也听不见。耳麦里，运营小王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沈老师！

挂断！快挂断！”沈晚意的手指像被冻住了。她看着那个红色的挂断键，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主持人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脸上训练有素的微笑勉强挂着，语速飞快地圆场：“哎呀，

看来沈老师那边有点小状况，可能是工作人员或者朋友在开玩笑哈。

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但弹幕已经彻底失控了。开什么玩笑？

那男的手里端着果盘说胃药！还有孩子！孩子叫妈妈！

卧槽那男的好帅啊有人截图了吗所以沈晚意隐婚生子实锤了？

我就说她怎么从来不炒CP，原来家里有别说了别说了直播间要被冲了录屏！

快录屏！运营团队终于切断了直播画面，屏幕上弹出一行冷冰冰的字：主播暂时离开，

请稍后再来。但沈晚意知道，“稍后”不会来了。她低头看着手机。视频通话还在继续，

顾深的脸终于清晰起来——他皱着眉，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晚意？晚意！你听得到吗？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直播……”“直播。”沈晚意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刚才……是直播。”顾深沉默了。两秒钟后，他说：“我知道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不用。”沈晚意站起来，发现腿有点软，“我……我自己回去。小橙子呢？

”“在客厅看动画片。”顾深的声音很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别让他知道。

”沈晚意说，“别让他看手机，别让他出门，什么都别让他……”“晚意。”顾深打断她，

“冷静。你听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家都在你身后。你先回来，我们一起面对。

”他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缓缓注入她混乱的神经。沈晚意深吸一口气：“好。”挂了电话，

她抬起头。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赵霞冲进来，脸涨得通红，

手机还贴在耳边：“……我不管！先把热搜往下压！能压多少压多少！公关部呢？

让他们全部到公司集合！”她挂了电话，瞪着沈晚意，胸口剧烈起伏。“你告诉我。

”赵霞一字一顿，“刚才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孩子是谁？”沈晚意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我老公。我儿子。”赵霞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踉跄后退半步，

扶住化妆台才站稳。七年。她带了沈晚意七年。从她被全网黑的时候接手，

陪她熬过最难的时期，看着她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她们之间几乎没有秘密——至少她以为没有。“多久了？”赵霞的声音发颤。“三年。

”“三年？！”赵霞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瞒了我三年？结婚生子，你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对不起。”沈晚意垂下眼睛，“我怕……怕说出来，会影响工作。”“影响工作？

”赵霞简直要气笑了，“沈晚意，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影响工作了吗？热搜前十你占了八个！

八个！品牌方的电话已经打爆了！你知道明天的头条会怎么写吗？‘影后隐婚生子，

欺骗粉丝十年’！‘师生恋丑闻，未成年时就……’”“我没有未成年。”沈晚意打断她，

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出奇，“我们确定关系时，我已经毕业多年。”赵霞一愣。

“我不是故意瞒你。”沈晚意说，“只是……这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保护的东西。

我演了那么多别人的人生，只有这一段人生，是我自己的。”赵霞看着她，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机还在震个不停。她低头看了一眼，

深吸一口气：“品牌方要求解约，索赔。还有几个代言也在观望。你先回去，在家待着，

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说。公关部会出方案。”她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那个男人……他是什么人？”“高中老师。”沈晚意说，“教语文的。

”赵霞闭了闭眼。高中老师。语文老师。这要是被扒出来，又是新一轮的舆论狂欢。“走吧。

”她疲惫地挥挥手，“从后门走。已经有记者堵到片场门口了。

”——沈晚意从消防通道下楼，坐上一辆提前叫好的网约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

正听着交通广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认出她来——她戴着口罩和帽子，

裹着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车驶入夜色，窗外霓虹闪烁。沈晚意靠在座椅上，打开手机。

热搜榜上，她的名字像一串鞭炮，

晚意老公#阅读量1.9亿#沈晚意师生恋#阅读量1.5亿“师生恋”这三个字像一根刺，

扎进她眼睛里。点进去，最热的一条微博是一个营销号发的，

配图是刚才直播的截图——顾深端着果盘，小橙子举着画。

文案写着：独家爆料：沈晚意老公疑似其高中老师！据知情人透露，

两人在沈晚意高中时期就已认识，当时男方是实习老师。这算不算师生恋？你们怎么看？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高中时期就认识？那时候沈晚意才多大？实习老师和高中生？

这不太合适吧……你们有病吧，认识就等于恋爱？实习老师怎么了？

我高中还有实习老师呢，现在也联系啊别洗了，没恋爱能结婚生子？

肯定是早就搞一起了坐等实锤，不站队沈晚意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那时候她十七岁，高二。因为成绩好，被几个女生堵在厕所里。

领头的那个扯着她的头发，骂她“装清高”“勾引男生”。她没有哭，没有求饶，

只是用那种她们最讨厌的眼神——冷冷的，不屑的——看着她们。然后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隽。他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

声音不大，却很稳：“你们在干什么？”那几个女生作鸟兽散。他朝她伸出手。她没接，

自己扶着墙站起来，腿却在发抖。他没有坚持，只是递过来一张纸巾，轻声说：“你很优秀，

别让她们影响你。”那是沈晚意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后来她才知道，

他是新来的实习老师，叫顾深，比她大五岁，正在读研究生。她没有说谢谢。

但她记住了他的名字。车子停在小区的消防通道门口。沈晚意付了钱，下车，

快步走进单元楼。电梯还是老样子，哐当哐当地响。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门开了。

四楼，402。这一次，门没开。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开。玄关的灯亮着。

顾深站在门口，还是那件灰色家居服，还是那副金丝边眼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双臂。

沈晚意走进去，扑进他怀里。他的怀抱干燥温暖，带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橙子睡觉那样。“没事。”他说，“没事的。

”沈晚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任由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很少哭。

十七岁被霸凌的时候没哭，出道被全网黑的时候没哭，第一次提名没拿奖的时候也没哭。

但现在，在这个男人怀里，她忽然忍不住了。顾深什么都没问，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沈晚意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小橙子呢？”“睡了。”顾深说，

“八点半就睡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晚意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吃饭了吗？

”顾深问。她摇头。“我去给你热汤。”他转身要往厨房走，却被她拉住了衣角。“别走。

”她说，声音闷闷的，“陪我一会儿。”顾深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他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那就坐一会儿。”他说，

“汤可以等。”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暖黄。茶几上放着小橙子画的恐龙——那张害他们暴露的恐龙。沈晚意看着那张画，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早知道，”她说，“就不让他画恐龙了。”顾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恐龙怎么了？”他说，“恐龙多好，又大又厉害，最适合保护妈妈。

”沈晚意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恐龙是保护妈妈的？”“小橙子说的。”顾深笑，“他说，

妈妈在外面工作很辛苦，他要画一只最厉害的恐龙，天天陪着妈妈，不让坏人欺负她。

”沈晚意鼻子又是一酸。“他才四岁。”她说，“他能懂什么。”“他什么都懂。”顾深说，

“他比我们想象的懂事。”沈晚意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明天……明天怎么办？

”顾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你想怎么办？”“我不知道。”沈晚意说，

“霞姐让我在家待着，什么都别做。但我觉得……我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那就不瞒。

”顾深说。沈晚意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很平静，像深不见底的湖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

我都支持你。你想公开，我们就公开。你想否认，我们就配合你否认。你想让我辞职，

我就辞职。你想让我离开……”“我不想。”沈晚意打断他，“我不想你离开。”顾深笑了，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就不离开。”——深夜，两人躺在床上，却都睡不着。

沈晚意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顾深从背后抱着她，呼吸均匀，她知道他也没睡。“顾深。

”她轻轻叫了一声。“嗯？”“你后悔吗？”她问，“后悔跟我结婚？”顾深沉默了一秒，

然后手臂收紧了一点：“不后悔。”“可是……”“没有可是。”他说，“沈晚意，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十七岁。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我要保护她一辈子。

后来你成了明星，成了影后，你的世界越来越大，大到我看都看不清。但我从来没后悔过。

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他顿了顿：“我没能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沈晚意翻过身，

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眉骨、鼻梁、嘴唇，每一处都好看得不像话。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她问。“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说，“你在厕所门口站起来，

头发乱了，衣服脏了，腿还在发抖，但你看那些人的眼神，就像她们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太厉害了。”沈晚意眼眶发热。“后来你毕业，上了北影，

我开始工作。我有时候会想，你现在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有一年你被黑得很厉害，

网上全是骂你的。我给你发了一条私信，说‘你很优秀，别让他们影响你’。你没回。

”沈晚意一愣。她想起来了，那时候她确实收到过很多私信，大多数是骂她的，

只有几条是安慰的。其中有一条，她印象很深，因为那句话和十年前顾深对她说的一模一样。

“是你？”她声音发颤。“是我。”顾深说，“后来你来母校拍戏，我在人群里看了你很久。

你瘦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我本来只是想远远看一眼就走的，但你忽然转过头来，

正好看着我。”沈晚意想起来了。那天下着雨，她刚拍完一场戏，站在走廊里躲雨。

她转过头，看到人群里有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眉目清隽。那一瞬间，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她朝他走过去。“你是……顾老师？”她问。他看着她，

眼眶微微发红：“你还记得我。”“我记得。”她说，“你说过，让我别被他们影响。

”他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你做到了。”——那之后的事，顺理成章又小心翼翼。

他们加了微信，开始聊天。他从不问她工作的事，只问她吃没吃饭，睡没睡觉，胃疼不疼。

她发现和这个人聊天，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半年后，他问她：“我能追你吗？

”她反问：“你追我追了十年？”他想了想：“差不多吧。”“那你还问什么？”她说，

“我早就被你追到了。”一年后，他们结婚。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只是在民政局领了证，

然后去吃了一顿火锅。顾深说委屈她了，她说这样挺好，省事。又过了一年，小橙子出生。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她在外面演别人的人生，他在这里给她一个真实的家。

她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瞒到小橙子长大，瞒到她老了不拍戏了，

然后两个人手牵手去逛菜市场。谁知道，一张恐龙画，把一切都打破了。——凌晨三点，

沈晚意的手机响了。是赵霞。“睡了吗？”赵霞的声音疲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没睡。

”“那就别睡了。”赵霞说，“你看看热搜。”沈晚意点开微博。

#沈晚意丈夫身份# 已经冲上第一。点进去，最热的一条微博，

是一个自称“知情人士”发的长文，配图是顾深的照片——他站在学校门口，穿着白衬衫，

手里拿着教案。独家：沈晚意丈夫顾某，系某重点高中语文老师，

两人在沈晚意高中时期相识。据同校学生透露，顾某当时是实习老师，沈晚意是高二学生。

两人是否在沈晚意未成年时就有不当关系？校方对此知情吗？

评论区彻底失控：卧槽实锤了？真的是师生恋？高中生和实习老师？？

这算不算犯罪啊别乱说，人家可能只是认识认识就能结婚生子？

骗谁呢沈晚意粉丝别洗了，你家姐姐塌房了我就说她怎么不炒CP，

怕扒出黑历史心疼那些年真情实感追她的粉丝还有更恶毒的：这种女人也能当影后？

建议封杀师生恋都有人洗，三观呢沈晚意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顾深凑过来看了一眼，沉默了。“明天，”沈晚意说，“我去学校接你下班。

”顾深一愣：“什么？”“让他们拍。”沈晚意说，“我们一起出现，让他们拍个够。

”“你疯了？”顾深皱眉，“现在外面全是记者，你出去就是自投罗网。”“那就不躲了。

”沈晚意说，“躲了三年，我不想再躲了。”顾深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晚意说，“反正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正面面对。我们一起出现，让他们拍，

让他们问。我们是合法夫妻，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顾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了点头：“好。”“你不怕吗？”沈晚意问，“学校可能会让你辞职。”“怕。

”顾深说，“但更怕你一个人扛。”沈晚意眼眶又红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还没亮透。沈晚意换上普通的毛衣牛仔裤，戴上口罩和帽子，

和顾深一起下楼。小区门口，已经蹲了七八个狗仔，正端着相机对着单元门。看到他们出来，

一群人立刻围上来，闪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沈晚意！请问你和顾先生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顾先生！你和沈晚意是在她高中时就认识的吗！”“孩子多大了！是婚前生的还是婚后！

”“师生恋是真的吗！”沈晚意握紧顾深的手，往前走。顾深把她护在身后，面对镜头，

第一次开口：“第一，我是她丈夫。我们结婚三年，孩子四岁。”“第二，我们确定关系时，

她已大学毕业多年。没有任何不当关系。”“第三，有任何问题，先与我律师联系。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记者们愣了一下，

然后问题更汹涌地砸过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隐瞒！”“你是不是怕影响工作！

”“你们现在出来是想洗白吗！”顾深没有回答，只是护着沈晚意，一步一步往前走。

沈晚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那时候他也是这样，

把她护在身后。十年了，他一点都没变。——他们上了车，驶向学校。

沈晚意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跟了好几辆狗仔的车。“他们会一直跟着的。”她说。

“我知道。”顾深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让他们跟。”“学校那边……”“已经通知了。

”顾深说，“上午有会，正好说清楚。”沈晚意看着他，忽然问：“顾深，你怕不怕？

”顾深想了想，说：“怕。”“那你还这么淡定？”他笑了，

转头看了她一眼：“因为你在旁边啊。”3车停在距离学校两百米的路口，再也开不动了。

顾深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至少二三十个记者，长枪短炮堵在校门口，

还有几辆标着不同台标的采访车。路人举着手机围观，把本就狭窄的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别下去。”沈晚意抓住他的手臂，“现在下去会被生吞的。”顾深看了眼后视镜。

后面跟着的狗仔车已经停了，有人正在下车，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从后门走。”沈晚意说，

“你们学校不是有后门吗？”“后门也有。”顾深说，“我同事刚发微信，那边也堵了。

”沈晚意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赵霞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到学校了？”赵霞的声音急促，

“别下车！千万别下车！我刚才接到电话，有人把你们家的地址扒出来了，

现在小区门口也堵了一堆人！”沈晚意心里一沉：“我妈那边呢？”“你妈？”赵霞一愣，

“你还有妈？”“我婆婆。”沈晚意说，“她住老家，离这里三百公里。”“那应该没事，

暂时扒不到那么远。”赵霞顿了顿，“你婆婆……知道你的事吗？

”沈晚意沉默了两秒：“不知道。”电话那端传来赵霞的叹气声：“行吧，先不管这个。

你现在听我说，品牌方那边态度很硬，三个代言都要解约，其中一个还要索赔，金额不小。

公关部正在拟声明，你先什么都别回应，等我们消息。”“霞姐。”沈晚意说，

“我不想否认。”赵霞愣住了：“什么？”“我不想否认顾深，也不想否认小橙子。

”沈晚意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声音平静，“瞒了三年，我不想再瞒了。”“你疯了？

”赵霞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知道承认的后果吗？师生恋这三个字会钉死你一辈子的！

就算你大学毕业才和他在一起，但你们认识的时候你确实未成年，那些人不会管细节的，

他们只会骂你、骂他、骂你们的孩子！”“我知道。”沈晚意说，“但他是我的丈夫，

小橙子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为了保住事业，就当不存在过。”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晚意以为赵霞会挂电话，她才开口，声音疲惫得像刚跑了十公里：“你让我想想。

先别轻举妄动，等我电话。”电话挂了。沈晚意转头看向顾深。他一直在听，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指节分明。沈晚意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这双手在黑板上写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那时候她坐在第三排，偷偷看着他的手出神，

完全没听进去那句诗的意思。现在这双手握着她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你手心出汗了。

”沈晚意说。顾深笑了一下：“紧张。”“你还会紧张？”“当然会。”他说，

“我只是习惯了不表现出来。”沈晚意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

十年前在那个厕所门口，要是你没推开那扇门……”“那我这辈子都会后悔。”顾深打断她，

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沈晚意，我活了三十年，做过的每一个选择里，

最不后悔的就是那天推开了那扇门。”沈晚意鼻子一酸，连忙转过头看向窗外。

——在学校后门僵持了二十分钟后，顾深的手机响了。是教导主任。“小顾，你在哪儿？

”教导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嘈杂，“校门口全是记者，教育局的人也来了，

你快想办法进来，先别让那些人拍到！”“我在后门。”顾深说，“也被堵了。

”教导主任沉默了一秒：“那……那你想办法翻墙？西边那堵矮墙你知道吧，

平时学生逃课翻的那边。”顾深：“……”沈晚意没忍住，笑出了声。顾深无奈地看她一眼，

对电话里说：“主任，我带着我太太。她穿着高跟鞋。”“你太太？”教导主任愣了一下，

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那个……那个沈晚意？”“是。”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教导主任用一种做梦般的语气说：“小顾，你可真是……真是……算了，你们等着，

我让保安去西墙接应，那边没人。”挂了电话，顾深看向沈晚意：“翻墙。能行吗？

”沈晚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七厘米的细跟，限量款，昨天刚走完红毯。“能行。

”她说，“反正已经这样了。”——西墙确实不高，也就两米左右，

墙边还堆着几个废旧的塑料垃圾桶。保安大爷早就等在那儿，看到他们过来，

连忙招手：“快快快！我刚把那边几个记者引开了！”顾深先翻过去，在墙那边接应。

沈晚意脱了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垃圾桶上，被顾深一把托住腰，稳稳地接了下来。

双脚落地的时候，她踩到了一块碎石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吗？”顾深低头看她的脚。

“没事。”沈晚意穿上鞋，“走吧。”两人从教学楼侧门进去的时候，

正好撞上第一节课下课。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看到顾深先是一愣，

然后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女人——即使戴着口罩，那双眼睛也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卧槽……”一个男生手里的书掉在地上。“顾老师？！”一个女生捂住嘴。“是沈晚意吗？

是沈晚意吗？！”人群开始围过来，但没有人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有人举起了手机。顾深把沈晚意护在身后，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走。沈晚意跟在他身后，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真的是她！她怎么来学校了？”“你还不知道？昨晚热搜都炸了！

”“她老公是顾老师？真的假的？”“刚才顾老师牵着她的手！你说真的假的！

”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那些声音被隔绝在外。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教导主任张老师，正站在窗边偷偷往下看。听到门响，他转过头，

目光落在沈晚意身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沈晚意摘下口罩，微微颔首：“张主任好。

”张主任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个……我能要个签名吗？我老婆是你粉丝。

”沈晚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张主任的“签名时间”只持续了三十秒，

因为校长的电话来了。“小顾，来一趟会议室。”校长的声音在电话里很严肃，

“教育局的人在。”顾深沉默了一秒：“好。”挂了电话，他看向沈晚意：“在这儿等我。

”沈晚意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起去。”“不行。”顾深摇头，“你去会更复杂。

”“可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沈晚意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顾深看着她，

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你在这儿等我，就是帮我了。

听话。”沈晚意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松开手，推门出去了。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张主任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晚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拥挤的人群，

忽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校长、副校长、教导处主任，

还有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教育局派来的调查员。顾深推门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小顾，坐。”校长指了指空着的椅子，语气还算平和，

“这两位是教育局的同志，来了解一下情况。”其中一个调查员翻开文件夹，

开门见山：“顾老师，网上关于你和沈晚意女士的事，你承认吗？”“承认什么？”顾深问。

“承认你们是夫妻关系，并且是在她高中时期认识的。”“是。我们是夫妻。她高中时期，

我是她的实习老师。”调查员在本子上记了什么：“那你们确立恋爱关系是在什么时候？

”“她大学毕业之后。”“有证据吗？”顾深沉默了一秒：“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照片，

都可以证明。但那些是私人物品，我不认为需要对外公开。”另一个调查员接过话头，

语气没那么客气了：“顾老师，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恶劣吗？师生恋，这三个字传出去，

对学校的声誉是毁灭性的打击。就算你们是在她毕业之后才在一起的，

但公众不会管这些细节。他们会说，这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搞在一起，学校作风有问题。

”顾深看着他，目光平静：“所以呢？学校打算怎么办？”调查员和校长对视了一眼。

校长轻咳一声，语气为难：“小顾啊，你也知道，这种事……我们也很为难。

教育局的意思是，你先停职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说。”“停职？”顾深重复了一遍。

“不是开除，就是暂时避避风头。”校长连忙解释，“工资照发，就是别来学校，

等这阵子过去，再想办法安排。”顾深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好。”他最终说，“我接受。”调查员松了口气，

合上文件夹：“那就这样。顾老师，这段时间最好低调一点，不要再接受采访，

不要再出现在公共场合。等事情平息了，我们再研究后续安排。”顾深站起来，走到门口，

忽然回头：“我能问一句吗？”调查员抬头看他。“我犯了什么错？”顾深问。

调查员愣住了。顾深继续说：“我没有违反任何师德规范，

没有利用职权对学生进行不当行为，我和我太太是在她成年之后才确立关系的。我教书六年，

没有任何学生投诉过我。那么，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停职？”没有人能回答。

顾深推开门，走了出去。——沈晚意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

她的手机几乎没停过。赵霞发来十几条微信，

方案和应对策略；品牌方的律师函已经发到公司邮箱；营销号们编出了各种离谱的“内幕”，

什么“顾深当年因为作风问题被学校开除过”“沈晚意未成年时堕过胎”之类的谣言满天飞。

她一条都没回。她只是在等顾深。门推开的时候，她立刻站起来。顾深走进来，

脸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沈晚意认识他六年，

看得出他眼角的细微变化——他在压抑着什么。“怎么样？”她问。顾深走过来，

把她轻轻拥进怀里：“停职。”沈晚意身体一僵。“没事。”顾深拍拍她的背，

“正好休息一段时间，陪你和小橙子。”“是因为我。”沈晚意声音发闷，“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顾深说，“是我自己的选择。十年前我选择了推开那扇门，

十年后我选择了和你结婚。每一个选择都是我自己做的，没有人逼我。”沈晚意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张主任在旁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默默转过身去，

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离开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们从西墙翻出去，

这次沈晚意学聪明了，提前脱了鞋。保安大爷还在那儿等着，看到他们出来，

连忙递过来一个袋子：“这是我老伴早上买的包子，还热乎着，你们吃点。

”沈晚意愣了一下，接过袋子：“谢谢您。”“谢啥。”保安大爷摆摆手，小声说，

“我孙女也是顾老师的学生，她说顾老师是全校最好的老师。那些人不懂，我懂。

”沈晚意眼眶一热。顾深拍了拍大爷的肩膀，什么都没说，牵着沈晚意离开了。

他们没敢回家——小区门口还堵着记者。顾深开车，带沈晚意去了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是一个老旧的小区，六层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顾深把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熄了火。

“这是哪儿？”沈晚意问。“我爸妈以前的老房子。”顾深说，“后来他们搬走了，

一直空着。没人知道这里。”两人上楼，顾深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不大，两室一厅，

家具上都蒙着白布。顾深拉开窗帘，阳光透进来，能看到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简陋了点。

”他说，“但至少安全。”沈晚意在屋里走了一圈，忽然在墙上看到一张照片。

是一张全家福，年轻的顾深站在中间，旁边是一对中年夫妻。女人穿着旗袍，气质优雅，

眉眼和顾深有几分相似。“这是你妈？”“嗯。”顾深走过来，看着照片，

“她和我爸都是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现在儿子出了这种事……”他没说完，

但沈晚意懂了。她想起自己的父母。离婚后各自组建新家庭，对她不闻不问。她从小就知道，

家这个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他们会怎么想？”她问。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就在这时，沈晚意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顾深的老家。她愣了一下，看向顾深。顾深也看到了那个号码，眉头微微皱起。

沈晚意接通，放到耳边。“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带着点书卷气，

不急不缓：“沈晚意吗？我是周婉清，顾深的妈妈。我刚下高铁，你们在哪儿？

”沈晚意愣住了。顾深凑过来听，脸色也变了。“妈？你怎么来了？

”周婉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我儿子和儿媳妇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能在老家坐得住？别废话，地址发我，我打车过去。”挂了电话，沈晚意和顾深面面相觑。

“怎么办？”沈晚意问。顾深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我妈这个人……我也猜不到她会怎么办。”——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顾深去开门。沈晚意站在客厅里，紧张得手心出汗。她见过无数大场面，被全网黑过，

被记者围攻过，但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紧张。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穿着得体的藏青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她气质优雅，眉眼温和，

和照片上一样。周婉清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沈晚意身上。

沈晚意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阿姨好。”周婉清看着她，忽然笑了。她放下行李箱，走过来，

在沈晚意面前站定。沈晚意等着她的质问，等着她的指责，等着她说“你害了我儿子”。

但周婉清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沈晚意，你演的那个《知微》，结局到底什么意思？

我追了两个月的剧，被编剧喂了口翔！”沈晚意愣住了。周婉清继续说：“还有，我孙子呢？

快让我抱抱！”4沈晚意站在原地，大脑当机了整整三秒。

她设想过无数次和婆婆见面的场景——在婚礼上，在过年时，在孩子满月酒上。

她甚至设想过如果隐婚曝光，婆婆会是什么反应。可能是震怒，可能是失望，

可能是冷着脸让她“给我儿子一个交代”。但她绝对没想过，婆婆开口问的第一句话，

是电视剧的结局。“那个……”沈晚意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知微》的结局，

知微最后选择归隐山林了，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周婉清眉头一皱：“那我看到第三十二集，她和那个将军不是挺好的吗？”“将军战死了。

”“什么？”周婉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编剧是不是有病？前面铺垫了二十集的感情，

说死就死了？”“妈。”顾深终于有机会插话，“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们？

”周婉清这才把目光从沈晚意身上移开，看向自己儿子。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语气淡淡：“你不是好好的吗？”顾深无奈地叹了口气。周婉清又看向沈晚意，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比电视上瘦，气色还行。小橙子呢？”“在家。

”沈晚意说，“让邻居阿姨帮忙看着。”“邻居？”周婉清眉头又皱起来，“靠谱吗？

”“刘阿姨，人很好，经常帮忙。”周婉清没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就往屋里走。

她环顾了一圈这个老房子，掀开蒙在沙发上的白布，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晚意，

来，坐。”沈晚意看了顾深一眼，顾深冲她点了点头。她走过去，在婆婆身边坐下。

周婉清握住她的手。婆婆的手温暖干燥，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

“吓着了吧？”周婉清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沈晚意愣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语气了。不是粉丝的狂热，不是媒体的审视，不是同事的客套，

而是一个长辈真真切切的关心。“有一点。”她老实承认。“别怕。”周婉清拍拍她的手，

“我来了，没事了。”沈晚意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顾深在旁边站着，看着他妈和他媳妇，

表情复杂：“妈，你不生气？”“生什么气？”“我瞒着你结婚，瞒着你生孩子，

现在闹成这样……”周婉清看了他一眼：“生气有用吗？”顾深被噎住了。

周婉清继续说：“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你从小到大，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跟我说，

我习惯了。但我告诉你，顾深，这次的事，你办得不地道。”顾深垂下眼睛：“我知道。

”“你不知道。”周婉清说，“你不跟我说，我可以理解。但你不跟晚意办婚礼，

不让她光明正大地当你老婆，这事儿你办得不对。”沈晚意连忙说：“阿姨，是我不同意的。

我怕影响工作……”“我知道。”周婉清转过头看她，目光温和，“你这孩子，从小缺爱，

有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恨不得把命都给人家。但你记住，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不是你一个人扛。顾深愿意跟你一起扛，你就让他扛。”沈晚意愣住了。周婉清看着她，

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这些？”沈晚意没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追你的剧追了三年。”周婉清说，“从《青柠》开始，到后来的《知微》，

每一部我都看了不止一遍。你的采访我也都看过。你这孩子，嘴上说着‘我很好’，

眼睛里全写着‘我没事，不用管我’。我一看就知道，你小时候过得不容易。

”沈晚意眼眶发热。“所以啊，”周婉清拍拍她的手，“嫁到我们家，就别再装坚强了。

该哭哭，该笑笑，该让顾深伺候就让他伺候。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收拾他。

”顾深在旁边忍不住说：“妈，我才是你儿子。”“儿子怎么了？”周婉清理所当然地说，

“儿子是给别人家养的，儿媳妇才是自己家的。”沈晚意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晚上，

周婉清执意要自己做饭。她说外面的饭不干净，说顾深做饭没她好吃，

说沈晚意太瘦需要补补。然后她一个人钻进那个十几年没开火的厨房，叮叮当当一个多小时，

端出来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蒜蓉粉丝蒸娃娃菜，还有一锅山药鸡汤。

沈晚意看着满桌的菜，有点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家常饭了。

平时要么在片场吃盒饭，要么回家喝顾深炖的汤，但顾深一个人带孩子，做饭只能将就。

“吃啊。”周婉清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尝尝合不合口味。”沈晚意咬了一口，肉质鲜嫩，

糖醋汁酸甜适中。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妈偶尔也会做这道菜，但后来离婚了，

就再也没吃过。“好吃。”她说，声音有点闷。周婉清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又给她夹了一块。顾深在旁边默默吃饭，看着这两个女人，忽然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糟。

吃到一半，周婉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语气随意：“喂？老顾。

”是顾深的爸爸。“到了到了，挺好的……儿媳妇？在旁边吃饭呢……长什么样？

你自己上网搜去，网上全是……行行行，知道了。”挂了电话，

她看向沈晚意：“顾深他爸问你好。他说他在网上看了你的新闻，让你别往心里去，

那些人闲得慌。”沈晚意愣了一下：“叔叔……不生气？”“生什么气？”周婉清说，

“他儿子娶了个影后，他高兴还来不及。就是有点遗憾，没早点见着儿媳妇和孙子。

”沈晚意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从没想过，婆家会是这样。

她的原生家庭支离破碎，父母各自有了新生活，对她不闻不问。

她以为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所以她从来不奢望。但顾深的妈妈，顾深的爸爸，

他们……“阿姨。”她忽然开口，“我和顾深的事，连累他停职了。”周婉清筷子顿了顿。

沈晚意继续说：“学校的领导说，因为舆论压力太大，让他先停职避风头。还有，

那些营销号说我们是师生恋，说我未成年就和他在一……”“晚意。”周婉清打断她，

“你未成年的时候，顾深对你做什么了吗？”“没有。”沈晚意摇头，“他只是帮我解围，

后来我毕业了，我们才……”“那不就结了。”周婉清说，“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我儿子什么样，我心里有数。你什么样，我这三年追剧也看明白了。你们俩清清白白，

怕什么？”沈晚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顾深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转头看他，

他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吃完饭，周婉清坚持要洗碗。沈晚意想帮忙，

被她按在沙发上：“你歇着。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硬仗？”周婉清擦干手，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坐在沈晚意旁边：“来，我给你看看现在的舆论情况。

”沈晚意凑过去看。周婉清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她的名字还在前十挂着，

但已经掉下来几个。新的热搜是#顾深停职#和#教育局介入调查#。“你看这个。

”周婉清点开一条微博，是一个营销号发的，配图是顾深在学校门口的照片，

“他们已经扒出顾深的工作单位了。这条微博下面，评论两万多，大部分是骂的。

”沈晚意一条条看下去：这老师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道貌岸然高中女生也下手，

恶心沈晚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清高，原来早就勾搭上老师了她的手在发抖。

周婉清把手覆在她手背上：“再看这条。”她点开另一个话题，是#顾深学生发声#。

点进去，是一个叫“顾老师的学生小陈”的账号发的长文：我是顾老师三年前带过的学生，

现在已经上大学了。看到网上那些话，我真的气得睡不着。顾老师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学生最清楚。他上课从不敷衍，课后有问必答，对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

我那时候成绩不好，他每天放学给我补课，一分钱没收。这样的人，被说成道貌岸然，

你们良心不会痛吗？评论区风向明显不一样：学生出来说话了？

一个学生说明不了什么吧我也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顾老师真的特别好，

从不对女生特殊照顾他给我们上课的时候，提过他太太，说她是他的初恋，

等了十年才追到。当时我们还起哄来着十年？那不就是高中就喜欢了？

喜欢和在一起是两回事吧？暗恋又不犯法周婉清划了几下屏幕：“你看，

已经有人开始站你们这边了。这场仗，不是一面倒的。”沈晚意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婆婆。

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手指在平板上熟练地划来划去，

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课题。“阿姨，你怎么会这些？

”周婉清抬头看她：“退休了没事干，天天上网。你以为我微博八万粉丝是假的？

”沈晚意愣住了。周婉清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递给她看。

主页上，头像是一盆兰花，昵称叫“清茶一盏”。简介写着：退休教师，爱看书，爱追剧，

偶尔发发日常。粉丝数：8.7万。最新一条微博是昨天发的：最近在追《知微》，

演知微那个姑娘真好看，演技也好。听说她今天上热搜了，看了半天，

想说一句：人家结婚生孩子关你们什么事？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读两本书。

发布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沈晚意看着那条微博，眼眶又热了。

“阿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婉清收起手机，拍拍她的手：“行了，别感动了。

我是为了我儿子，也是为了我孙子。小橙子才四岁，不能让他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明天，我注册一个新号。”她说，

“就叫‘沈晚意婆婆’。我倒要看看，那些人敢不敢来我这儿闹。”——深夜，

沈晚意睡不着。她躺在老房子的床上，身边是顾深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

学校的围攻，教育局的调查，顾深的停职，还有婆婆的出人意料。她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手机亮了一下。是赵霞的微信。霞姐：睡了？沈晚意：没。

霞姐：有个事跟你说。刚才有个导演联系我，叫陈牧，你应该听说过。

他说看了你的发布会视频，很感动，想找你聊聊合作。但不是找你一个人，是找你们夫妻。

沈晚意愣住了。陈牧，国内顶尖的文艺片导演，拿过国际大奖。他拍的片子不多，

但每一部都是精品。多少演员想演他的戏，排都排不上。沈晚意：找我们夫妻？什么意思？

霞姐：他说他一直在筹备一个本子，讲的就是一对在舆论中相互扶持的夫妻。

看到你们的新闻，觉得这个本子就是为你们写的。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聊聊。

沈晚意盯着手机屏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霞姐：我知道现在不是谈工作的时候，

但他那边挺有诚意的。你先想想，等这阵子过去再说。沈晚意：好。她放下手机，

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深。月光下，他的脸安静得像一幅画。眉骨，鼻梁，嘴唇，

每一处都好看得过分。她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他站在厕所门口，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那个声音——“你很优秀，别让她们影响你。”十年了。

她从被霸凌的高中生，变成了站在聚光灯下的影后。他从实习老师，变成了她的丈夫，

她孩子的父亲。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么多路，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一次，也一定能走过去。

沈晚意轻轻靠过去，把头抵在他肩膀上。顾深在睡梦中动了动，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来，

把她揽进怀里。她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沈晚意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听到客厅里传来婆婆的声音，还有——小橙子的声音？她连忙坐起来，

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客厅里，周婉清正坐在地上，和小橙子一起搭积木。小橙子咯咯笑着，

把一块积木放在塔尖上，塔轰然倒塌，他又笑得前仰后合。“奶奶！再来一次！”“好，

再来一次。”周婉清笑着把积木重新堆起来。顾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看到沈晚意出来，冲她笑了笑：“刘阿姨早上送过来的。”沈晚意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儿子。

小橙子看到她，立刻扑过来：“妈妈！奶奶说她是爸爸的妈妈，那她是不是也是我的妈妈？

”沈晚意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周婉清在旁边笑着解释：“奶奶就是奶奶，不是妈妈。

妈妈只有一个，就是这个懒虫。”小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又问：“那奶奶会和我们一起住吗？”周婉清看了沈晚意一眼，

笑着说：“那得看你妈妈愿不愿意收留我。”沈晚意连忙说：“当然愿意。

”周婉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和小橙子搭积木。沈晚意站起来，走到顾深身边，

轻声说：“刘阿姨送小橙子来的？她怎么进来的？楼下不是有记者吗？

”顾深说：“刘阿姨早上买菜回来，看到记者还在堵门，就绕到后门进去，

把小橙子从消防通道带出来的。她说记者不认识她，以为是普通住户。”沈晚意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赵霞。“晚意，你婆婆是不是发微博了？

”沈晚意一愣：“什么？”“你自己看！热搜又炸了！”沈晚意连忙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沈晚意婆婆#点进去，是一个新注册的账号，昵称就是“沈晚意婆婆”。

头像是一张照片——是昨天晚上吃饭时拍的，满桌的菜，模糊中能看到她和顾深的影子。

第一条微博，发布于十分钟前：我是沈晚意的婆婆，顾深的妈妈。

听说网上有人骂我儿子和儿媳妇，我特意注册个号来看看。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我退休了，有的是时间。评论区已经炸了：真的是婆婆？阿姨你别开玩笑，

这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婆婆你好，请问你对师生恋怎么看？

阿姨你儿子被停职了你知道吗卧槽这什么神仙婆婆周婉清从积木堆里抬起头，

看着沈晚意的表情，笑了笑：“看到了？”沈晚意张了张嘴：“阿姨，你……”“我说了，

我要亲自下场。”周婉清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接过顾深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等着，

我今天就跟他们好好聊聊。”5周婉清的微博发出十分钟后，评论区彻底失控。

阿姨您是真婆婆还是假婆婆啊？如果是真的，

我想问您知道您儿子和沈晚意是怎么认识的吗？婆婆您儿子被停职了您怎么看？

求照片！求合影！求证明！这年头连婆婆都有人冒充了？周婉清坐在沙发上，

戴着老花镜，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她打字不快，但每条评论都看得很认真。

“这些人啊，”她一边看一边嘀咕，“有的真心问问题，有的就是来捣乱的。

”沈晚意坐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出汗：“阿姨，要不……别看了？”“不看怎么行？

”周婉清理所当然地说，“我得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才能知道怎么回应。

”小橙子趴在奶奶腿边，好奇地看着手机屏幕：“奶奶，你在看什么呀？

”“在看别人夸你妈妈。”周婉清摸摸他的头，“去，找爸爸玩去，奶奶有事。

”小橙子听话地跑开了。顾深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他在沈晚意身边坐下，看了一眼母亲的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妈，

你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冲动什么？”周婉清头也不抬，“我活了五十八年，

什么事没见过？这点小场面，还吓不着我。”她选了一条评论，开始回复。

评论来自一个ID叫“娱乐圈观察员”的账号：阿姨您如果是真婆婆，

那您知道沈晚意和您儿子是在她高中时候认识的吗？师生恋这事儿您怎么看？

周婉清的回复：知道啊。我儿子当年实习回来，天天念叨一个女生，说她成绩好，

说她有灵气，说她被人欺负了也不哭。念叨了半年，我就记住这姑娘的名字了。

后来那姑娘考上北影，成了明星，我儿子再也没提过。我以为他忘了，

谁知道他是闷在心里十年。师生恋？我儿子要是那种人，当年就不会只是念叨了。发送。

论区瞬间炸出新高度：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暗恋故事所以顾深从那时候就喜欢沈晚意了？

十年？？？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我哭死营销号快来抄作业！

周婉清继续翻评论。又一条：阿姨您儿子被停职了您不生气吗？周婉清回复：生气。

但我生气的不是他被停职，是他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要受这种委屈。我教书教了三十年，

最看不惯的就是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人定罪。他是我儿子，我知道他是什么人。那些骂他的人，

有几个真的认识他？再一条：婆婆您对沈晚意满意吗？周婉清回复：满意。

我追她剧追了三年，比追我儿子还勤。演技好，长得好看，还会挑男人——挑了我儿子，

说明她有眼光。沈晚意看着这些回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顾深在旁边叹了口气：“妈，

你这是要把我往火上烤。”“烤什么烤。”周婉清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在给你正名。

你闷了十年不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还不让我说？”顾深沉默了。沈晚意转头看他。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眉目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深。

”她轻声叫了他一声。他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没事。”——中午吃饭的时候，

周婉清的微博粉丝涨到了二十万。她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小橙子好奇地凑过去：“奶奶，

你手机里有什么呀？给我看看！”“有好多叔叔阿姨在夸你妈妈。”周婉清把手机递给他。

小橙子认真地看了几眼，然后抬头问：“妈妈，什么是‘神仙爱情’？”沈晚意被呛了一下。

顾深递给她一杯水，面不改色地说：“就是夸爸爸妈妈感情好。”“哦。

”小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暗恋妈妈十年？暗恋是什么？

”沈晚意放下水杯，看向顾深。顾深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暗恋就是……很喜欢一个人，

但是不告诉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因为……”顾深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妈妈还小，说了会吓到她。”小橙子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问：“那后来呢？后来你告诉她了吗？”顾深看了沈晚意一眼，

嘴角微微弯起：“后来她自己发现了。”小橙子转头看向沈晚意：“妈妈，你怎么发现的？

”沈晚意想起那本日记，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想起每一个她不知道的日日夜夜。

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因为爸爸给妈妈写了一本很厚的书。”“书？”小橙子眼睛亮了，

“什么书？有恐龙吗？”“没有恐龙。”沈晚意说，“但是有比恐龙更厉害的东西。

”小橙子不太明白，但他看到爸爸妈妈都在笑，就觉得这是个好事。——吃完饭，

小橙子午睡去了。沈晚意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阿姨，

您刚才说的那些……顾深真的念叨过我？”周婉清正在刷微博，闻言抬起头：“当然。

那段时间他回家，吃饭也念叨，看电视也念叨。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他说不是，

就是觉得那孩子可怜。我就没多想。”她顿了顿，看向沈晚意：“后来他再也没提过。

我以为他忘了，谁知道……”沈晚意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十年。

她以为是她先动的心。那年回母校拍戏，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心跳漏了一拍，

才意识到自己从未忘记过那个实习老师。她主动走过去，主动加微信，主动约他吃饭。

她以为是她追的他。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一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等了她十年。

“那本日记。”她忽然想起什么，“阿姨，您说的那本日记……”“哦，那个。

”周婉清放下手机，“在他书房抽屉里，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的。密密麻麻写了十来本，

从实习那年一直写到你俩结婚。”沈晚意愣住了。十来本？她以为只有一本。

“他没给你看过？”周婉清问。沈晚意摇头。周婉清笑了：“这孩子，闷葫芦一个。

喜欢人家十年不说，追到了也不说，什么都闷在心里。

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生的——我话这么多，他怎么一句话都不肯说？

”沈晚意没说话，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晚上，小橙子睡了之后，

沈晚意终于找到机会和顾深单独相处。老房子的阳台上，月光如水。她靠在栏杆上，

看着顾深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叠好。“顾深。”她叫他。“嗯？

”“你妈说你有十来本日记。”顾深的动作顿了顿。“能给我看看吗？”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等回去再说。”“为什么现在不能看？”顾深放下手里的衣服，走过来，

站在她面前。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池春水。“因为，”他说，

“写的时候没想过你会看到。有些东西，写得……太傻了。”沈晚意看着他：“我想看。

”顾深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等回去，都给你看。”沈晚意靠进他怀里，

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听到他的心跳，稳定而有力，一下，两下，三下。“顾深。”“嗯？

”“谢谢你。”“谢什么？”“谢谢你等了那么久。”顾深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没有推开那扇门，

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沈晚意没有说话。“你会被那些人欺负，可能会转学，

可能会留下阴影。”他的声音低低的，“但你还是会考上北影，还是会成为影后。

你那么厉害，有没有我，你都会发光。”“然后呢？”沈晚意问。“然后……”他顿了顿，

“然后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只能在电视上、电影里，远远地看着你。每次你被黑，

我只能用小号帮你反黑，发私信安慰你，但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沈晚意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她的倒影，还有十年的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

“但还好。”他笑了笑，“我推开那扇门了。”沈晚意眼眶发热，踮起脚，吻住了他。

——第二天一早，周婉清又在刷微博。她的粉丝已经涨到三十五万，私信多到看不完。

她挑着回了几条，然后发现了一条特别的私信。发信人ID叫“顾深学生家长”，

内容很长：婆婆您好，我是顾老师班上学生的家长。我孩子今年上高一，成绩不太好，

顾老师每天放学给他补课，从不收钱。我没什么文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

昨天看到网上的新闻，气得一宿没睡。顾老师是什么人我们家长最清楚，那些骂他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瞎了心的。我不太会说话，就是想告诉您，我们家长都支持顾老师。

周婉清看完，沉默了很久。她把手机递给沈晚意：“你看。”沈晚意看完，眼眶又红了。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周婉清说，“那些人骂归骂，但真正认识你们的人，

都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她顿了顿，又说：“我想把这些评论整理一下，发个长文。

你觉得呢？”沈晚意愣了一下：“发什么？”“就是把这些家长、学生的话，都发出来。

”周婉清说，“让那些人看看，我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天下午，

周婉清发了一条长微博。标题是：《我儿子顾深，

么样的人》内容是她一条条整理出来的评论截图——学生的留言、家长的支持、同事的证明。

配的文字很简单：这些天看了很多骂我儿子的话，也看了很多替我儿子说话的话。

感谢那些愿意站出来的人。我儿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但我知道，

他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老师。那些被他教过的学生，那些认识他的人，

比网上那些骂他的人更有资格评价他。谢谢你们愿意为他说话。

也谢谢那些愿意了解真相的人。微博发出后，转发量迅速破万。

评论区风向彻底变了：看哭了，这才是真实的人间那些骂人的营销号呢？

出来走两步所以顾深真的是个好老师？我也有同学是顾老师的学生，

说他真的特别好所以从头到尾都是营销号在带节奏？沈晚意看着这些评论，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周婉清收起手机，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别看了。这仗，

咱们赢了一半了。”——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沈晚意的手机响了。是赵霞。“晚意，

你看热搜了吗？”“还没。”“你快看。”赵霞的声音有点复杂，“有人发了个长文，

自称是你们高中同学。”沈晚意心里一沉，连忙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沈晚意高中同学爆料#点进去，

是一个ID叫“真实的声音”的账号发的一篇长文：我是沈晚意的高中同学。

看到最近的热搜，有些话不吐不快。沈晚意高中的时候，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