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在我旁边落座时。我的竹马出现,他抽走椅子,语气冷淡。“哥们儿让让,
这个位置是她留给我的。”转学生看向我时眼睛猩红。
他结巴着开口:“你不要、我了吗?”第一章我重生了。回到了高二开学的第一天。
消毒水的味道和崭新的教科书墨香,真实得像一场荒诞的梦。班主任领着一个少年走进教室。
“同学们,这是新来的转学生,江澈。”是他。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血液在一瞬间冻结成冰。是他。是那个将我囚禁在地下室,亲手挑断我脚筋,
看着我一点点失血死去的魔鬼。江澈。他还是那副阴郁苍白的模样,过长的刘海遮住半边脸,
只露出一双漆黑得不见底的眼。他像一株不见天日的植物,带着腐烂潮湿的气息。可我知道,
这副无害的皮囊下,藏着怎样偏执疯狂的灵魂。前世,就是我,
主动走向了这个“自闭”的少年。我以为我能做他的光,救赎他。结果,
我成了他笼中的金丝雀,最后被折断双翼,死无全尸。班主任指了指我身边的空位:“江澈,
你就坐那儿吧。”江澈的目光投了过来。没有波澜,却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我笼罩。
要来了。他要走过来了。他会坐在我身边,然后,一切噩梦都会重新开始。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对抗深入骨髓的恐惧。我不能让他坐下。绝对不能!
就在江澈迈出脚步,即将走向我时——“等等。”一个清朗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一只手猛地抽走了我旁边的椅子。是沈言。我的竹马,穿着一身干净的白T恤,
浑身都是阳光的味道。他单手拎着椅子,挡在江澈面前,下巴微抬,语气冷淡又理所当然。
“哥们儿让让,这个位置是她留给我的。”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集过来。
江澈停下脚步,漆黑的瞳孔转向我。那眼神,不再是古井无波。里面翻涌着震惊,不解,
以及一丝被遗弃的恐、慌。他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音节,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幼兽。
“你……不要、我了吗?”第二章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
猛地捅开了我尘封的记忆。前世,他也是这样。在我死前,他抚摸着我冰冷的脸,
用同样无辜又受伤的语气问我。“周周,你为什么想跑呢?”“你不要我了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几乎要当场吐出来。沈言察觉到我的不对劲,皱了皱眉,
将我往他身后拉了拉。他看向江澈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和警惕。“同学,你可能认错人了。
”沈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她不认识你。”江澈没有看沈言。他的眼睛,像两枚黑色的钉子,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仿佛在质问我,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不反驳沈-言的话。
我该说什么?我说我认识你?我说我上辈子被你杀了?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我攥紧了拳头,逼着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我必须在今天,在一切开始之前,
斩断所有可能。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冰冷又陌生的微笑。“这位同学,
我们……认识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江澈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眼里的猩红漫了上来,像受伤的野兽。
班主任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哎呀,可能真是认错了。江澈,
你先坐到最后一排去吧。”江澈没动。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沈言不耐烦了,直接把椅子“砰”地一声放回我身边,
自己坐了下来,将我挡得严严实实。“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有同桌?”少年的意气风发,
像一道坚固的墙,将我和江澈隔绝在两个世界。最终,江澈在全班的注视下,沉默地,
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我能感觉到,那道黏腻的视线,像毒蛇一样,
始终缠绕在我的背上。我不敢回头。“喂,林周。”沈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你抖什么?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像筛糠。“我……”“你很怕他?”沈言压低了声音。
我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我不能说。说了他也不会信。
我只能哑着嗓子说:“就是……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吓人。”沈言“切”了一声,
语气里满是不屑。“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怕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别怕,有我呢。”我的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是的,这一世,我不是一个人了。
我还有沈言。第三章一整天,我都如坐针毡。那道来自教室角落的视线,像附骨之疽,
让我浑身发冷。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在看我。他一直在看我。
他是不是在想,要怎么把我抓回去?下课铃一响,我几乎是弹起来的。“沈言,
我们快走!”沈言正趴在桌上睡觉,被我吓了一跳,揉着眼睛,“走哪儿去?
不是还有一节自习课吗?”“我不想上了,我们回家。”我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收拾书包。
我的动作慌乱,笔袋掉在了地上,笔撒了一地。我蹲下去捡,
一双洗得发白的球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身体一僵,顺着那双鞋,一点点往上看。是江澈。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帮你。”他开口,声音沙哑。说着,他就要蹲下来。
“不用!”我尖叫一声,猛地挥开他的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躲到沈言身后。别碰我!
别用你那双杀过我的手碰我!我的反应太过激烈,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
江澈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泛白。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看起来比我还惊慌。
沈言立刻站了起来,将我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江澈,是吧?”“我警告你,
离她远点。”江澈像是没听到,他的目光穿过沈言的肩膀,固执地落在我身上。“为什么?
”他问。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解。“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为什么?
你杀了-我,你还问我为什么?我躲在沈言宽阔的后背,气得浑身发抖。
沈言冷笑一声:“需要理由吗?她讨厌你,这个理由够不够?”“讨厌?
”江澈重复着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你……讨厌我?”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我咬着牙,从沈言身后探出头,
逼着自己直视他那双快要碎掉的眼睛。“是。”我清晰地吐出一个字。“我讨厌你。所以,
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说完,我拉着沈言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我能感觉到,
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跑出教学楼。那目光里,没有了委屈,没有了不解。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阴冷。第四章我和沈言一路狂奔到校门口。
直到坐上沈家的车,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司机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关切地问:“周周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沈言替我回答:“没事张叔,
估计是今天开学太累了。”他一边说,一边递给我一瓶水。“喝点水,压压惊。”我接过水,
指尖还在抖。“谢谢。”沈言看着我,欲言又止。车里很安静,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林周,”沈言最终还是开口了,“你和那个江澈……到底怎么回事?
”我拧开瓶盖的手一顿。“没怎么回事,就是不认识。”“不认识他会说你‘不要他了’?
不认识你会吓成这样?”沈言显然不信。我该怎么解释?说我做了个预知梦,
梦见他是个变态杀人狂?沈言会把我当成神经病。我只能低下头,
闷声道:“我就是觉得他很奇怪,很可怕。看见他我就不舒服。”这不算撒谎。看见江澈,
我何止是不舒服,我是生理性的恶心和恐惧。沈言沉默了。
他大概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小题大做。过了很久,他才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像小时候一样。“行吧。”“反正不管怎么样,以后他再敢来烦你,你就告诉我。
”“我揍到他不敢为止。”少年的承诺,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撞,
却让我感到无比心安。车子开到我家楼下。我跟沈言道了别,正要上楼,
却在单元楼的阴影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江澈。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回沈言的车上。
可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江澈发现了我。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
朝我靠近。他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别过来!”我声音发颤,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澈停下脚步,离我大概五米远。他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一个苹果。一个红得发亮的,
看起来很甜的苹果。“你……”他看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这件事,
我只告诉过前世的他!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难道……他也重生了?
第五章这个念头,让我如坠冰窟。如果江澈也重生了,那他现在做的一切,
就不是不解和疑惑。而是……故意的。他在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步步地,试探我,
引诱我,想把我重新拖回那个地狱。不。不可能。冷静,林周,冷静下来。
如果他也重生了,他看我的眼神就不会是那样的。
那是一种……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的眼神。对,他不知道。他只是本能地,
还记得那些属于“我们”的习惯。这比他重生了更可怕。这意味着,
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和占有欲,是刻在他灵魂里的,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不会改变。
我看着他手里的苹果,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前世,他就是这样,每天给我削一个苹果,
亲手喂到我嘴里。他说:“周周,你是我的,你的每一寸,都只能由我来触碰。”我闭上眼,
逼退那些恐怖的记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吃苹果,
我讨厌苹果。”“还有,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否则我就报警了。”我说完,
转身就跑进了单元楼,飞快地按下电梯。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我看到江澈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的苹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黑暗里。而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电梯门,
将我吞噬。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回到家,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后背紧紧抵着门板,
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妈在外面敲门。“周周,怎么了?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
”“我没事妈,就是有点累,想睡一会儿。”“晚饭做好了,出来吃点吧?”“我不饿。
”门外安静了。我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我控制不住地发抖。太可怕了。
江澈就像我的影子,我走到哪里,他就能跟到哪里。我逃不掉。我根本逃不掉。怎么办?
转学吗?可是我走了,爸妈怎么办?江澈会不会去找他们?绝望像一张大网,
将我死死缠住。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沈言。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周,你哭了?”沈言的声音很急,
“是不是那个江澈又找你了?”“他……”我哽咽着,“他跟到我家楼下了。”“什么?!
”沈言的声音瞬间拔高,“他妈的,这个神经病!你别怕,我现在就过去!”“不用了!
”我连忙阻止他,“他已经走了。”“真的走了?”“嗯。
”沈言还是不放心:“你把窗帘拉上,门锁好。我现在去查查这个江澈到底什么来头。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条缝。楼下,空无一人。江澈,真的走了。
可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还会再来的。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方式?第六章第二天,
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我不想一个人去上学。我在楼下等了十分钟,沈言的车准时出现。
看到我,他有些意外。“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等我。”我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沈言看我脸色不好,也没再贫嘴,只是发动了车子。“查到了吗?
”我问。“嗯。”沈言的表情严肃起来,“江澈,他爸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正宏。
”江氏集团?那个有名的地产大亨?前世,我从没关心过江澈的家世。他不说,
我也不问。我只知道他一个人住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没有父母,
只有一个定时来打扫的阿姨。“不过有点奇怪,”沈言皱着眉,“江正宏对外只有一个儿子,
叫江明轩,今年都上大学了。这个江澈,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托人去查了,
都说江家没有叫江澈的儿子。他就像个幽灵。”幽灵。这个词用得真贴切。江澈对我来说,
就是个催命的幽灵。“我听学校里的人说,”沈言压低了声音,
“他好像……是从精神病院转出来的。”我的心猛地一沉。精神病院……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的行为那么偏执,那么异于常人。前世,他把我关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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