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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退婚后,我在破烂城门楼躺成上古女帝》,男女主角分别是瞳宝儿林晚,作者“瞳宝儿”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情节人物是林晚的玄幻仙侠,系统,穿越,爽文小说《退婚后,我在破烂城门楼躺成上古女帝》,由网络作家“瞳宝儿”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579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2:40:2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退婚后,我在破烂城门楼躺成上古女帝
林晚,修仙界资深咸鱼,日常混底薪,梦想是提前退休。一觉睡进上古秘境,
被迫绑定“咸鱼躺赢系统”,只要摸鱼就能变强。仙门大比?不去,加班费结一下。
秘境夺宝?不去,容易弄脏我的工装。直到被陷害流放凡间守城门,
昔日的天才未婚夫搂着新欢,踩着她的脸讥讽:“废物,只配闻我的脚后跟灰。
” 她打了个哈欠,城楼震动,上古帝影于身后睁眼。仙器叛主,灵宠倒戈,
送她下来的邋遢老城门官,啃着鸡腿慢悠悠道:“我徒儿起床气有点大,你们……谁先跪?
”第一章 咸鱼的飞来横班林晚盯着手里灰扑扑的令牌,上面“镇荒门值守”几个字,
比她上个月被克扣的灵石还黯淡无光。“林晚,接令吧。” 外务堂的张管事眼皮都没抬,
手指敲着桌面,“今日申时前,到凡间界镇荒城门报到。逾期不至,按叛门论处。”叛门?
林晚扯了扯嘴角。她一个炼气三层的底层灵植杂役,叛出门去能干嘛?
给魔修当肥料都嫌灵气稀薄。“张管事,” 林晚试图挣扎一下,声音尽量显得诚恳,
“我本月照料‘清心草圃’的贡献点还没录入,
而且明天轮到我给灵鹤喂食……”“有人顶了。” 张管事打断她,语气不耐,
“这是上头的决定。林晚,你该清楚,自你……嗯,自那事后,留在门内也是尴尬。
去镇荒门,清净。”哪门子清净。凡间界镇荒门,听着威风,
实则就是修仙界和凡俗交界处的一个破城门楼子。灵气稀薄近乎于无,鸟不拉屎,
除了几个寿元将尽、混吃等死的老修士,没人愿意去。那是流放地。而所谓的“那事”,
不过就是十天前,她的未婚夫,青云门年轻一辈的天才弟子赵铭,
当着两派众多师长同门的面,将一纸退婚书甩在她脸上。理由冠冕堂皇:“林晚,
你灵根驳杂,修为低下,不思进取,实非良配。我辈修士,当一心向道,
岂能为儿女私情所绊?你我缘分已尽,勿再纠缠。”当时赵铭一身白衣,
立在青云门高阶之上,身后是他新得的、据说有上古鸾鸟血脉的灵禽“彩云儿”。
那灵禽轻啄他的指尖,姿态亲昵。而林晚,穿着沾了泥点的杂役灰袍,站在下方广场,
像个误入仙家盛会的乞丐。她没有纠缠,甚至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弯腰,捡起那纸退婚书,
拍了拍灰,叠好,收进怀里。动作流畅得让等着看她痛哭流涕、撒泼打滚的某些人,
比如赵铭身边那个娇滴滴的师妹柳如烟,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
她就继续回去照料她的清心草了。没想到,安静如鸡也没用。退婚不算完,
还要把她发配到天边。“上头?” 林晚问,“哪个上头?”张管事脸色一沉:“林晚,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叫你走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再啰嗦,
我直接请执法堂的师兄‘送’你过去!”执法堂……那几个跟赵铭称兄道弟的?
怕不是“送”,是“扔”吧。林晚垂下眼。她只是个炼气三层的小杂役,父母早亡,
在门内无依无靠。以前好歹还有个“赵铭未婚妻”的名头顶着,虽然虚,
好歹没人明着欺辱太过。现在这层遮羞布也被扯了,是个人都能来踩一脚。“弟子,遵命。
” 她接过令牌,入手冰凉。走出外务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
看向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主峰。那里,赵铭或许正在某个灵气浓郁的洞府里,
与他的彩云儿和柳师妹谈笑风生吧。也好。凡间界就凡间界,
至少不用每天起早贪黑照料那些娇贵的灵草,不用看人脸色,不用担心贡献点被克扣。
守城门,听着就……挺闲的。她回到住处,一个位于山脚最偏僻角落的简陋小木屋。
东西不多,几件灰扑扑的杂役服,一小袋所剩无几的劣质灵石,
几本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炼气口诀,
还有一包她偷偷晒的、准备泡水喝的干草叶子——清心草的边角料,不值钱,
但有点安神效果。她把这些一股脑塞进一个半旧的布包袱。最后,手顿了顿,
从怀里摸出那纸退婚书。纸质上好,带着淡淡的冷香,是赵铭常用的“凝神香”味道。
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尽显书写者的决心与……迫不及待。她看了两眼,
随手揉成一团,指尖冒出一簇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小火苗,点燃纸团。火舌舔舐,
很快化为灰烬,被窗口的风一吹,散了。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她背起包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年的小木屋,转身离开,没回头。去往跨界传送阵的路上,
不出意外地“偶遇”了几个人。柳如烟被几个女弟子簇拥着,正笑语盈盈地谈论新得的法衣。
看见林晚,她眼睛一亮,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林师姐?
你这是……要出远门吗?” 目光落在她背后的旧包袱和手里的令牌上,
闪过一丝了然和快意。“嗯。” 林晚应了一声,脚步没停。“哎呀,” 柳如烟掩口,
故作惊讶,“这令牌……镇荒门?师姐,那不是……我听说那里荒凉得很,
连个像样的修炼静室都没有。师姐你资质本就……去了那里,岂不是更……” 她没说下去,
但惋惜的表情做得十足。旁边一个圆脸女弟子接口,声音不大,
却足够清晰:“如烟师姐你就是心善,还叫她师姐。她现在算什么呀?
一个被赵师兄退婚、又被打发去守城门的废材罢了。”“就是,赵师兄天纵之资,
岂是她能高攀的?早就该自觉点滚远些。” 另一个附和。
柳如烟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别这么说林师姐。” 转头又对林晚温言道,“林师姐,
此去路途遥远,凡间界又混乱,你千万小心。若是……若是实在艰难,传讯回来,
师妹我或许能帮你说说情,调你去个稍好些的地方。” 她说着,
从腰间绣工精致的储物袋里,慢悠悠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递过来,“这个,
师姐拿着路上用吧。也算师妹一点心意。”那灵石在她白皙的掌心,折射着阳光。
林晚停下脚步,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看那块灵石。然后,她伸手。柳如烟嘴角的笑意加深,
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然后,她看见林晚的手,越过了那块灵石,
直接拍在了她的手腕上。“啪”的一声,不重,但很清脆。柳如烟没防备,手一抖,
那块下品灵石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尘土。“心意领了。” 林晚收回手,
在灰袍上蹭了蹭,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灵石就不用了,
柳师妹自己留着买糖吃吧。毕竟,攀上了高枝,以后用灵石的地方还多着呢。”她语气平平,
听不出什么讥讽,但字字都像针,扎在柳如烟最在意的地方。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张俏脸瞬间涨红,又由红转白。“你!” 她气得胸口起伏。林晚没再理会,绕开她们,
径直往前走。身后传来柳如烟气急败坏又强行压低的娇斥,
和那几个女弟子七嘴八舌的安慰与谩骂。她只当没听见。
跨界传送阵设在宗门边缘一处孤峰上,有专门的执事弟子看守。查验过令牌,
那执事弟子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启动了阵法。
光芒吞没视野之前,林晚最后看了一眼青云门连绵的群山。再见了,清心草。再见了,
每月三块下品灵石的“高薪”工作。眼前光怪陆离,空间扭曲的感觉传来,
伴随着轻微的眩晕。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脚下一震,踏上了实地。
光芒散去。首先感受到的,是稀薄到几乎难以捕捉的天地灵气,
混杂着尘土、草木、还有某种……市井生活的浑浊气息。耳边的风声,都显得粗粝了许多。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座……城楼?或者说是城门洞更合适。墙体是灰褐色的巨大石块垒成,
斑驳破旧,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不知名的藤蔓。门洞很高,很深,里面光线昏暗。
门是厚重的、表面布满干裂纹路的古木,半开着,门轴似乎锈死了,歪斜着。城门上方,
一块石匾摇摇欲坠,勉强能认出“镇荒”两个古体大字,第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
城门楼子上,光秃秃的,连面旗子都没有。只有几丛顽强的野草在墙缝里随风摇晃。
这就是……镇荒门?比想象中,还要破。她正打量着,城门阴影里,传来一个苍老、沙哑,
还带着点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刚睡醒,或者刚啃完什么东西。“新来的?”林晚转头。
一个穿着脏得看不出原色袍子的老头,靠坐在城门洞内侧的墙角。头发灰白稀疏,
胡乱用根木簪别着,脸上皱纹沟壑纵横,眼皮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手里还真拿着半只油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禽类的腿,啃得正香。老头撩起眼皮,
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眼,又落回手里的肉腿上,含糊道:“令牌。”林晚递上令牌。
老头看都没看,随手往身后一扔。那令牌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地落进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破木箱里,发出一声闷响。“嗯。
” 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确认接收。“我是这儿看门的,姓徐。
城里东头第三间空屋子,你的。钥匙在门框上边自己摸。每日辰时开门,酉时关门,
其他时候……爱干嘛干嘛。”他顿了顿,终于又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林晚一遍,
尤其在她炼气三层的微弱气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弄的笑。
“不过,就你这点修为,在这儿,也干不了别的。老实待着,别惹事,还能多活几年。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晚,专心致志地对付起手里那半只肉腿,啃得啧啧有声。
林晚站在原地,午后的风穿过破败的城门洞,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扑了她一身。
她默默拍了拍灰。行吧。摸鱼圣地,到了。第二章 城门楼子的咸鱼系统东头第三间空屋子,
比城门楼子好不了多少。土坯墙,茅草顶,门是几块破木板钉的,漏风。
钥匙果然在门框上边的缝隙里,摸了一手灰。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
屋里就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板床,一张三条腿第四条用石头垫着的歪桌子,
一个豁了口的水缸,别无他物。窗纸破了大半,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
能看到光柱里飞舞的尘埃。林晚站在门口,看了几秒钟。然后,她放下包袱,挽起袖子。
清扫,除尘,把破床板搬到墙角稍微稳固的地方,从门外捡了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垫桌脚,
修门轴。水缸太脏,她直接扔到屋后,去旁边不远处一条浑浊的小溪里打了水,
用屋里找到的半块破陶片当瓢。忙活完,天已经擦黑。小屋虽然依旧破败,但至少干净了,
能住人。她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从包袱里拿出干粮——硬邦邦的杂粮饼,就着凉水,
慢慢啃着。味道很差,剌嗓子。但她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全部吃完。不能浪费。在这里,
每一口粮食,可能都得靠这点微薄的“俸禄”去换。守城门有俸禄吗?徐老头没说。
她也没问。走一步看一步。吃完,她把包袱里那几本基础口诀拿出来,翻了翻。
上面的字迹都快被她翻模糊了。炼气三层,在青云门是最底层,在这里……看徐老头那态度,
大概也差不多。她尝试按照口诀运转体内那可怜的一丝丝灵力。灵气太稀薄了,
运转起来艰涩无比,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几乎感觉不到增长。运行一个小周天,
比在青云门时费力十倍,效果却微乎其微。果然。难怪这里是流放地。林晚停下修炼,
没什么失望的情绪。早料到了。她把口诀塞回包袱最底层,躺到硬邦邦的床板上。
茅草屋顶有好几个破洞,能看到外面暗蓝色的天幕,和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凡间界的星空,
好像和青云山看到的,也没什么不同。奔波一天,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有些亢奋。
陌生的环境,未知的前路,
还有白日里柳如烟那故作姿态的脸和掉在地上的灵石……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
滴——检测到符合‘深度躺平’标准宿主……能量场匹配……绑定中……一个冰冷、机械,
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林晚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幻觉?
还是这破地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警惕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破屋,月光,虫鸣。
一切如常。绑定成功。‘咸鱼躺赢系统’启动。宿主:林晚。不是幻觉!
那声音还在继续,清晰得就像贴着她耳朵说话。系统目标:辅助宿主在一切可能场合,
达成‘高效躺平、被动变强’之终极境界。
新手礼包发放……检测到宿主当前所处环境为‘荒古失落之地·镇荒门’,
符合特殊触发条件……礼包升级……恭喜宿主,获得‘荒古帝眠法残篇·入门’。
荒古帝眠法:上古某位以‘懒’证道的大能所创奇葩功法。无需打坐,无需苦修,
睡觉即是修炼,躺平就是悟道。睡得越沉,躺得越平,效率越高。注:初始阶段提升微弱,
且需特殊环境或心境触发。林晚:“……”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梦。
咸鱼躺赢系统?荒古帝眠法?睡觉就能修炼?还是什么上古大能创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阴谋。赵铭?柳如烟?还是青云门里其他看她不顺眼的人?
搞出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耍她?但……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能直接在她脑子里说话,
这手段,不像炼气期甚至筑基期能有的。系统提示:本系统为灵魂绑定,唯一且不可卸载。
宿主死亡,系统自毁。请宿主积极躺平,努力生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紧接着,一股晦涩难懂、却又仿佛直指某种本源法则的信息流,
强行涌入她的意识。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她闷哼一声,抱着头倒在床板上,
身体微微抽搐。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痛才缓缓退去。她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着气,
眼前阵阵发黑。而脑子里,多了一篇名为《荒古帝眠法·入梦篇》的法诀。字数不多,
却字字古怪,跟她以前学的任何修炼法门都截然不同。核心要义就一个:放弃主动引导,
让身心彻底放松,坠入最深沉的“无思无想”之眠,引动冥冥中一丝“帝眠之气”,
反哺己身。说得挺玄乎。怎么看怎么像骗鬼的。尤其是最后那句“初始阶段提升微弱,
且需特殊环境或心境触发”,充满了不确定性和免责声明的味道。林晚瘫在床上,
望着茅草屋顶的破洞,无语凝噎。穿越加重生都没摊上,摊上个“躺平系统”?
还绑定了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睡觉功法?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躺了好一会儿,
身体慢慢恢复力气。她重新坐起来,感受了一下体内。灵力……好像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炼气三层,微弱得可怜。那什么“帝眠之气”,影子都没见到。果然是骗鬼的吧?
她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糟心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已经这样了,
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睡觉!她重新躺下,这次刻意忽略脑子里那个所谓的系统和功法,
只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外务堂,到柳如烟,到传送阵,到徐老头,
再到这破屋子……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或许是因为太累,
或许是因为这《荒古帝眠法》真的有那么一点点邪门,这一次,她入睡得很快。而且,
睡得很沉。没有梦。只是,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恍惚感觉到,身下这硬邦邦的破床板,
这漏风的破屋子,乃至屋外那破败的镇荒城门……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极其轻微,
轻微到像是错觉。然后,一缕冰凉、厚重、带着无尽岁月沧桑气息的奇异气流,
不知从何处而来,悄无声息地,顺着她放松的呼吸,钻入她的身体。那气流进入体内后,
并未融入她原本的灵力,而是自顾自地,沉入了她丹田最深处,蛰伏起来,一动不动。
沉睡中的林晚,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沉眠。屋外,月光如水。城门楼子角落,
抱着一个空酒葫芦打盹的徐老头,忽然撩开一丝眼皮,浑浊的老眼望向林晚小屋的方向,
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异色。他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翻个身,
又打起了呼噜。夜,还很长。第三章 凡尘烟火与不速之客林晚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鸡鸣,犬吠,孩童的哭闹,妇人尖利的叫骂,还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吱呀声,混杂在一起,
透过破窗纸涌进来。她睁开眼,盯着茅草屋顶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镇荒门。
凡间界。她的“新岗位”。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睡了一夜硬板床,
骨头有点酸,但精神却意外地好。不是那种灵力充沛的好,而是一种……神清气爽,
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的感觉。她想起昨晚那个诡异的“系统”和“帝眠法”。
下意识内视丹田。炼气三层,灵力微弱如故。但在那团微弱灵力的最深处,
似乎多了一点极其微小的、灰扑扑的、不起眼的……气旋?不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
那就是“帝眠之气”?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带来任何力量增长。果然“提升微弱”。
她撇撇嘴,不再理会。打水洗漱。溪水冰凉,泼在脸上,彻底赶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收拾停当,她出门,朝城门走去。辰时开门,徐老头说的。清晨的镇荒门,
比昨日黄昏时多了许多生气。城门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准备进城的农夫小贩,有赶着驴车、拉着货物的行商,
还有挎着篮子、牵着孩子的妇人。穿着多是粗布麻衣,面色黝黑,带着生活磨砺的痕迹。
交谈声,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混成一片嘈杂而充满活力的市井交响。
这才是真实的人间烟火。与青云门那种清冷、缥缈、等级森严的仙家气象,截然不同。
徐老头已经在了。还是那身脏袍子,蜷在城门洞旁边一个背风的石墩上,抱着胳膊打盹。
对眼前的喧闹充耳不闻。林晚走过去:“徐老,我来开门?”徐老头眼皮都没抬,
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同意。林晚看向那两扇厚重的破木门。
门闩是一根碗口粗的硬木,深深插在石槽里。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运起体内那点微薄灵力,灌注双臂,再次用力。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木门极其缓慢地被推开一道缝隙,
更多的光亮和喧哗涌了进来。灰尘簌簌落下。推开一扇门,她已觉得手臂微酸。
这木门比她想象中更沉。歇了口气,去推另一扇。两扇门完全打开,
晨光彻底照亮了幽深的城门洞,也照亮了门外等候的人群。各种目光落在她这个陌生面孔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漠然。“新来的守门官?” 一个推着菜车的老汉咧嘴笑问,
露出缺了门牙的嘴,“还是个女娃子?徐老头,你们这儿缺人缺成这样了?
”徐老头在石墩上翻了个身,背对外面,嘟囔道:“废什么话,进不进?”人群哄笑一声,
开始有序进城。吆喝声,车轮声,脚步声,再次填满城门洞。林晚退到一边,
学着徐老头的样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的工作似乎就是开门、关门,其他时候,
真的“爱干嘛干嘛”。站了一会儿,她开始观察这座城门和进出的人。城门确实很古旧,
石砖上有很多风化的痕迹和模糊的刻痕。进出的人大多是凡人,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身上带着微弱灵气波动的,修为最多也就炼气一二层,穿着朴素,
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应该是散修或者小修仙家族的外围人员。这里,果然是修仙界的边缘。
时间慢慢过去。日头升高,进出的人流稀疏了些。徐老头不知何时溜达不见了,
估计又去找地方打盹或者啃他的鸡腿了。林晚站得有些无聊,便沿着城墙根慢慢踱步。
城墙很高,很长,向两边延伸,看不到尽头。墙体上除了苔藓藤蔓,还有一些涂鸦和划痕,
像是顽童或无聊旅人的杰作。走到一处背阴的墙角,她停下脚步。这里的墙根下,
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砾和石块。在这些垃圾中间,她看到一小丛野草。草叶细长,
边缘有不起眼的银色锯齿,在墙根的阴影里,泛着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林晚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草……她认识。在青云门的《低阶灵植图谱》里见过,
名叫“银线草”,不入流的灵草,连一品都算不上。唯一的作用是,
其汁液有微弱的麻痹效果,凡人用来治牙痛或者涂抹在箭头上猎取小兽。对修士而言,
几乎毫无价值。但在这里,在灵气稀薄的凡间界城门角落,
能看到一株活的灵草哪怕是不入流的,也够稀罕了。看来这镇荒门地下,
或许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脉?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银色锯齿状的叶片。
指尖传来微弱的、冰凉的触感。就在她触碰的瞬间,丹田深处,
那一点蛰伏的、灰扑扑的“帝眠之气”,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非常轻微,
像沉睡的昆虫抖了抖触须。与此同时,她指尖下的银线草,那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似乎亮了一丝丝。极其短暂,一闪即逝。林晚收回手,有些惊疑不定。是错觉?
还是那“帝眠之气”和这灵草之间,有什么联系?她正想再试试,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优越感。“哟,我当是谁呢?
蹲在这城墙根儿扒拉野草?林晚,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林晚身体一僵。这个声音,
她记得。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去。城门洞明亮的光线里,站着三个人。中间一个,锦衣华服,
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惯有的倨傲,正是她的前未婚夫,赵铭。
他腰间悬挂着一柄灵气隐隐的佩剑,正是当年订婚时,赵家送的信物之一“秋水剑”。
此刻佩在他身上,分外刺眼。赵铭左手边,紧紧依偎着一个粉衣女子,柳如烟。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发髻上插着一支流光溢彩的碧玉簪,衬得小脸越发白皙。
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怜悯、讥诮和快意的眼神,
打量着林晚和她身后破败的城墙、身上的灰袍。右手边,
是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两撇胡须的中年男人,穿着富贵,眼神精明而世故,
带着商人式的打量。这是柳如烟的父亲,柳承福,
一个靠着女儿攀上赵铭而生意越做越大的凡俗富商。三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劲装护卫,
气息彪悍,都是凡人中的好手。他们这一行人,与这破旧城门、粗布百姓格格不入,
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进城出城的人都远远避开,指指点点。赵铭上下扫了林晚一眼,
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灰袍和沾了尘土的手上停留,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
“果然是在这儿。”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林晚耳中,“镇荒门守卒?
倒也……配你。”柳如烟用绣着兰花的丝帕轻轻掩了掩鼻,好像这里的空气都脏了她似的,
娇声道:“铭哥哥,你别这么说林师姐。林师姐也是……身不由己。
只是看到昔日的姐妹沦落至此,我心里……真是难受。” 她说着,眼圈还真有点红了。
柳承福哈哈一笑,打圆场般道:“赵公子,如烟,何必跟一个守城门的较真?
咱们不是要去‘落雁泽’探寻那处新发现的古修洞府遗迹吗?途经此地,
补给些清水干粮罢了。莫要耽搁了正事。” 他说着,看向林晚,
眼神里是赤裸裸的鄙夷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林姑娘是吧?既然在此守门,
也算半个公门中人。去,给我们打几袋干净的清水来,再买些上好的肉脯。动作快点,
银子少不了你的。”他随手抛出一小块碎银子,落在林晚脚前的尘土里,滴溜溜打转。
赵铭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码。柳如烟则依偎在赵铭身边,
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笑,等着看林晚弯腰去捡那肮脏的碎银。周围的百姓远远围观,
窃窃私语,目光各异。林晚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趾高气扬的赵铭,
看着矫揉造作的柳如烟,看着颐指气使的柳承福,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块沾了尘土的碎银。
然后,她抬起脚。在那三人略带诧异的注视下,一脚踩住了那块碎银。用力,碾了碾。
鞋底和碎石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收回脚。碎银已经深深嵌进土里,看不清了。
林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抬眼,看向赵铭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清水,城门右边走百步,有溪,自己打。”“肉脯,
进城左转第三家铺子,自己买。”“守门是我的职责,不是你们的仆役。”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赵铭腰间的秋水剑,柳如烟发上的碧玉簪,最后落回赵铭脸上。“几位若是要进城,
请便。若是要找茬……”她侧身,让开城门洞的通道,指了指里面。“门开着。不过,
镇荒门虽破,规矩还是有的。扰乱秩序者……” 她顿了顿,
似乎在回忆徐老头有没有说过这条规矩,然后很自然地接上,“后果自负。
”赵铭脸上的讥讽慢慢凝固,眼神冷了下来。柳如烟也没想到林晚会是这种反应,
不是应该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吗?不是应该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吗?她怎么敢?
柳承福更是脸色一沉:“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你脸了是吧?
你知道赵公子是什么身份?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这破城门都待不下去!
”林晚没理他,只是看着赵铭。赵铭盯着林晚,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强撑的镇定或恐惧。
但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无聊?这种被彻底无视、甚至隐隐被轻视的感觉,
让他极为不悦。一个被他随手丢弃的废物,凭什么?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林晚,压低声音,
带着冰冷的寒意:“林晚,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有婚约在身的林晚?
醒醒吧。现在的你,在我眼里,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守这破门,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识相的,就乖乖夹起尾巴做人,或许还能苟延残喘几日。”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刻毒。
林晚抬眼,与他对视。两人距离很近,她能看清赵铭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快意。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的表情。“赵铭。”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让赵铭眉头一皱。她很久没这样连名带姓叫过他了。“你知道,
守城门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林晚问,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就是能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看着有些人,人模狗样地进来……”她顿了顿,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赵铭和柳如烟。“说不定哪天,就得灰头土脸地出去。”“你!
” 赵铭眼神一厉,周身灵力隐隐波动,炼气八层的气息威压下意识就要释放出来。
炼气八层对炼气三层,是绝对的碾压。
但就在他气息涌动的刹那——“嘎——”一声极其刺耳、高亢的禽鸣,突然从赵铭身后响起,
充满了惊恐和慌乱。是柳如烟那只宝贝的、有上古鸾鸟血脉的灵禽“彩云儿”!
它一直被柳如烟用一个精致的灵兽袋随身带着,此刻不知为何,竟在袋中剧烈挣扎起来,
发出凄厉鸣叫,疯狂撞击着灵兽袋的内壁。柳如烟脸色大变,连忙拍抚灵兽袋:“彩云儿?
你怎么了?别怕,别怕……”“锵!”又是一声清越的金属颤鸣!这次,
是赵铭腰间悬挂的“秋水剑”!这柄下品灵器,此刻竟然自行在剑鞘中剧烈震动起来,
发出不安的嗡鸣,剑柄上镶嵌的灵石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或吸引,
想要脱鞘而出!赵铭猛地按住剑柄,体内灵力狂涌,才勉强压制住佩剑的异动。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怎么回事?灵禽躁动!灵器自鸣!这破城门,
有什么古怪?柳承福和那几个护卫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惊恐地看向四周。
可四周除了破城墙,就是看热闹的百姓,没什么异常啊?只有林晚,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她似乎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
转头看向了身后——那高耸的、斑驳的、爬满藤蔓的镇荒门城楼。城楼静悄悄的,
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一切如常。可就在林晚目光落上去的瞬间。城楼最高处,
那光秃秃的、原本空无一物的垛口后面。似乎,
有一道极其模糊、仿佛错觉般的、巍峨如山岳般的虚影,一闪而逝。快得没人看清。
连林晚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眼花了。但赵铭的秋水剑,震得更厉害了。柳如烟的彩云儿,
叫得更凄惨了。“铭、铭哥哥……我们……我们先离开这儿吧?” 柳如烟声音发颤,
紧紧抓着赵铭的衣袖,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得意,只剩下恐惧。赵铭脸色铁青,
死死按住躁动不已的佩剑,惊疑万分地盯着那看似平静的城楼,
又看向面前依旧平静甚至有点茫然的林晚。这地方邪门!他咬了咬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走!”说完,再也顾不上找林晚的麻烦,甚至顾不上进城补给,
一把拉起柳如烟,转身就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柳承福和护卫们更是忙不迭地跟上,逃也似的离开了镇荒门,朝着远离城门的方向快步而去,
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光鲜亮丽的“仙师老爷”们,
怎么突然跟见了鬼似的跑了。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狼狈逃离的背影,
又回头看了看安静如鸡的城楼。她眨了眨眼。刚才……是风吹的?她挠了挠头,弯腰,
从土里抠出那块被踩脏的碎银,掂了掂。“肉脯钱有了。” 她自语了一句,
把碎银揣进怀里。然后,她走回之前那个墙角,蹲下,继续研究那丛银线草。
仿佛刚才那场冲突,那灵禽的躁动,那灵器的自鸣,
还有城楼上一闪而逝的虚影……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远处石墩上,
不知何时又溜达回来的徐老头,撩开眼皮,看了看林晚蹲在墙角的背影,又看了看城楼高处。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他摸出半个冷硬的饼子,啃了一口,
含糊嘟囔:“啧,这起床气……”“隔了万把年……还挺大。
”第四章 系统好像不太正经日子像溪水一样,平平淡淡地流。每天辰时开门,酉时关门。
剩下的时间,林晚要么窝在她那小破屋里尝试“睡觉修炼”,要么在城门附近溜达,
观察那丛银线草,或者……发呆。徐老头神出鬼没,大部分时间见不着人影。偶尔出现,
不是抱着酒葫芦打盹,就是啃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油乎乎的肉食,对林晚基本采取放养态度。
那晚绑定系统后,除了脑海里多了一篇法诀和那个冰冷的提示音,再没其他动静。
《荒古帝眠法》她也试着练了——就是努力让自己睡得更沉,更无思无想。
效果嘛……不能说没有。丹田深处那点灰扑扑的“帝眠之气”,好像稍微壮大了一丝丝,
大概从米粒大,变成了……两颗米粒大?而且颜色似乎更深沉了点。至于修为,炼气三层,
稳如磐石。哦,也有点变化。她发现自己精神头确实好了不少,不容易累,睡眠质量奇高,
沾床就着,雷打不醒。力气似乎也大了一点点?推那两扇破城门,
从以前需要运足灵力吭哧吭哧,到现在只需稍微用点力就能推开。算是……体质增强?
但这对于她“守城门”这份伟大事业,似乎也没啥实质性帮助。她倒不急。急也没用。
咸鱼嘛,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平和。那丛墙角的银线草,她每天都会去看一眼。
草叶边缘的银色锯齿,似乎比初见时稍微明显了那么一丁点。每次她靠近或者触碰,
丹田里的“帝眠之气”都会轻微波动一下,像在打招呼。这让她更加确信,这气和这草,
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这天午后,没什么人进出。林晚又蹲在墙角,盯着银线草,
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灵植知识,分析它长势“喜人”的原因。忽然,脑海里“叮”了一声。
日常任务刷新:真正的咸鱼,善于发现工作中的‘躺平’契机。
任务内容:于镇荒门城楼最高处,面朝正南,午睡一个时辰。
未完成任务奖励:《荒古帝眠法·午憩篇》感悟碎片x1,体质微幅增强。
林晚:“……”她抬头,望向那高耸的、破败的城楼。楼梯是外侧陡峭的石阶,
很多地方已经风化断裂,长满青苔。看着就危险。去那上面……午睡?还一个时辰?这系统,
是不是对“咸鱼”和“躺平”有什么误解?咸鱼难道不应该躺在舒服的阴凉地里吗?
谁家咸鱼爬那么高晒太阳?而且,“感悟碎片”是什么鬼?体质微幅增强?听着就很抠门。
她心里吐槽,身体却很诚实。纠结了大概……三息。去!为什么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万一……真有奖励呢?体质增强,哪怕微幅,推门也能更轻松点不是?她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城楼外侧的石阶前。石阶果然又陡又滑。她小心翼翼,手脚并用,
抓着旁边裸露的砖石或坚韧的藤蔓,一点点往上爬。爬到一半,回头往下看,
地面已经有些距离,城门洞里的人像蚂蚁。风大了些,吹得她灰袍猎猎作响。她深吸口气,
继续往上。终于爬到城楼顶部。这是一个还算宽敞的平台,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
缝隙里杂草丛生。垛口残破不全,视野极好。放眼望去,远处是起伏的荒山和隐约的官道,
近处是小镇低矮的屋顶和袅袅炊烟。天高云淡,风扑面而来,带着旷野的气息。
确实是个……睡觉的好地方,如果不怕掉下去的话。她找到朝南的方向,
选了一处背靠半截残破垛口、地面相对平整、阳光能晒到一半的地方。解下外袍铺在地上,
权当垫子。躺下。硬,硌得慌。阳光有点刺眼。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这能睡着?她闭上眼,
努力回想《荒古帝眠法·入梦篇》的口诀,尝试放松身心,进入那种“无思无想”的状态。
起初很难。身下太硬,风太大,阳光晃眼,还有高处特有的轻微眩晕感。但渐渐地,
或许是功法的作用,或许是这些天养成的习惯,她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意识开始模糊,
外界的风声、远处的嘈杂,似乎都渐渐远去。就在她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恍惚中,
她似乎“听”到一声极轻、极淡,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叹息。又似乎,
只是风声的错觉。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个时辰后。林晚准时醒来。不是自然醒,
而是脑海里“叮”的一声提示音把她叫醒的。日常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荒古帝眠法·午憩篇》感悟碎片x1,体质微幅增强。
一股暖流凭空出现在体内,迅速流转四肢百骸。并不强烈,但很舒服,像是泡了个温水澡,
驱散了高处午睡带来的些微寒意和僵硬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似乎更柔韧了些,
力气……好像又大了一点点。同时,一些破碎的、模糊的意念片段,涌入脑海。
是关于如何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段,更好地利用“睡眠”状态,
引动那丝“帝眠之气”的零星感悟。不成体系,但确实有点用。林晚坐起身,
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状态不错,神清气爽。
她看向脑海里的系统界面——一个极其简陋的、只有几行发光字体的面板。
宿主:林晚 修为:炼气三层+ ——“+”号灰暗,不可点。
功法:荒古帝眠法残篇·入门 当前任务:无 躺平点数:0躺平点数?
这又是什么?系统没解释。林晚也不深究,反正有奖励拿就行。她收拾好外袍,准备下去。
走到垛口边,往下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城门洞外,徐老头抱着胳膊,仰着头,眯着眼看着她。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表情。林晚冲他挥了挥手。徐老头没什么反应,低下头,
踢着脚边的石子,晃晃悠悠地走开了。林晚顺着石阶小心下去。回到地面,
感觉脚踏实地真好。刚在城门边站定,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突发隐藏任务触发:咸鱼的‘被动’反击。任务内容: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意挑衅,
并成功‘躺赢’。未完成任务奖励:视‘躺赢’程度,随机发放。提示:躺得越平,
赢得越轻松,奖励越丰厚。林晚一愣。恶意挑衅?谁?她下意识看向官道。日头偏西,
官道上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晚归的农人,没什么特别的人。难道是赵铭他们去而复返?不像。
她正疑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是一骑,是好幾骑。尘土飞扬间,
五六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疾驰到城门前才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嘶鸣,人立而起,声势颇壮。
为首的是个穿着锦缎劲装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色虚白,眼袋浮肿,
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是差不多的纨绔打扮,
还有两个穿着统一服饰、气息彪悍的护卫。这伙人林晚有点印象,
是附近“黑石城”里一个修仙小家族“刘家”的子弟,为首的叫刘琨,炼气四层修为,
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
是镇荒门的常客——路过时常对守门人呼来喝去,进城也经常惹是生非。
徐老头通常懒得搭理他们,随便他们进出。以前守门的是另一个老修士,更是装聋作哑。
今天,显然轮到林晚“接待”了。刘琨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眼睛一亮。“嘿!换人了?还是个娘们?” 他语气轻佻,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徐老头那老棺材瓤子呢?死了?派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来守门?
”他身后那几个纨绔哄笑起来,目光不怀好意地在林晚身上打转。林晚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刘琨见她没反应,觉得无趣,又见她穿着寒酸,修为低微炼气三层,
更是轻视。他用马鞭指了指林晚,命令道:“你,过来,给本少爷牵马!再把马喂了,
饮了水!动作麻利点!”以往,镇荒门的守门人迫于刘家势力,多半会忍气吞声照做。
林晚看了一眼他那匹正不耐烦刨着蹄子的枣红马,又看了看刘琨。然后,她转过身,
走到城门洞边,靠着墙根,坐下了。还闭上了眼。仿佛眼前这一行人,这一匹匹高头大马,
还有刘琨那趾高气扬的命令,都是空气。刘琨脸上的笑容僵住。他身后的哄笑声也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一瞬。“你他娘的聋了?!” 刘琨反应过来,顿时大怒,脸色涨红,
“老子叫你牵马!你竟敢无视本少爷?!”林晚连眼皮都没抬。“好!好得很!
” 刘琨气极反笑,“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给老子摆谱?看来是不知道我刘琨的厉害!
”他翻身下马,唰地抽出腰间一柄装饰华丽的佩刀——虽非法器,但也是百炼精钢,
寒光闪闪。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散发开来,虽然虚浮,但也比林晚强上一线。
“今天本少爷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刘琨提着刀,
狞笑着朝靠墙而坐、仿佛已经睡着的林晚走去。他身后那几个纨绔子弟兴奋地吹起口哨。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没动。少爷教训个不长眼的守门人,他们乐得看热闹。
刘琨走到林晚面前三步远,举起了刀,刀锋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现在求饶,
给老子磕三个响头,再乖乖把马伺候好了,老子心情好,或许只打断你一条腿!
” 刘琨恶狠狠道。林晚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好像真的睡着了。这彻底激怒了刘琨。
“找死!” 他怒喝一声,挥刀就朝林晚的肩膀砍去!显然是想先废了她一条胳膊,
让她吃点苦头。刀锋破空!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林晚灰袍的瞬间——异变陡生!“嘶聿聿——!
”刘琨身后,他那匹枣红马突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嘶鸣,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
猛地人立而起,然后发疯似的调头就跑!这一下猝不及防,差点把旁边一个纨绔子弟撞下马。
紧接着,另外几匹马也像是受了惊吓,纷纷躁动不安,原地打转,不受控制地想要逃离。
“怎么回事?我的马!” “稳住!快拉住!” 纨绔们顿时乱作一团,
手忙脚乱地拉扯缰绳。刘琨也被身后的混乱惊了一下,挥刀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啪!”一声轻微的脆响。刘琨只觉得手上一轻,
握刀的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骇然发现,自己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佩刀,刀身之上,
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咔嚓”一声,整把刀断成两截!
刀头部分“当啷”掉在地上。而他的手腕,又红又肿,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骨头都差点裂开。“啊!” 刘琨痛呼一声,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两步,
惊恐地看向地上断成两截的刀,又看向依旧靠在墙边、闭目仿佛沉睡的林晚。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没看清!只感觉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如山岳般的力量,
凭空出现,震断了他的刀,还伤了他的手腕!是这女人干的?不可能!她明明动都没动!
而且她只有炼气三层!那是……有高手在附近?刘琨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城门洞空空荡荡,
只有远处几个探头探脑又不敢靠近的百姓。徐老头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难道……是那个神秘的徐老头?可他为什么要帮这个新来的女守卒?“少、少爷!
” 一个护卫终于控制住受惊的马,凑过来,低声道,“这地方……有点邪门。
您的刀……”刘琨看着地上断刀,又看看自己肿起的手腕,心底寒气直冒。那护卫说得对,
这镇荒门一直有点古怪传闻,只是以前没当真。今天这事实在诡异。他又惊又怒又怕,
指着林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们走!”说完,
也顾不上断刀和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在手下的搀扶下,狼狈地爬上另一匹马,
一群人再不敢停留,打马扬鞭,急匆匆逃离了镇荒门,比来时速度更快。尘土散去,
城门恢复安静。林晚这才缓缓睁开眼。她看了看地上那截断刀,
又看了看刘琨等人逃离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脑海里,“叮”声响起。
突发隐藏任务完成。‘躺赢’评价:优秀对手自行崩溃逃离,宿主未动一指。
奖励发放:躺平点数+10,《荒古帝眠法·入梦篇》熟练度小幅提升,
‘初级威慑光环被动’碎片x1。初级威慑光环被动碎片:集齐三片,
可激活被动能力‘初级威慑’。对心怀恶意的低阶目标炼气期及以下产生轻微精神震慑,
有小概率令其行为失常。注:效果与宿主自身实力及所处环境相关。
一股比之前更明显的暖流融入身体,
她对《荒古帝眠法·入梦篇》的理解似乎又清晰了一点点。同时,
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光点落入系统界面某个角落。躺平点数变成了10。
林晚眨了眨眼。所以,刚才……是城楼?还是那“帝眠之气”?或者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
系统说是“躺赢”,那就是吧。她站起身,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半截断掉的刀头。掂了掂,
材质还行。“嗯,磨一磨,说不定能当柴刀用。” 她自语着,把断刀头拿回自己小屋去了。
远处某个屋顶上,徐老头翘着二郎腿,晒着夕阳,手里拿着半个鸡腿。
他瞥了一眼林晚捡走断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高耸安静的城楼。“刀不错,可惜了。
” 他咬了一口鸡腿,含糊道,“不过,吓唬这些小虾米,倒是够用了。
”“就是这‘起床气’……怎么还带分次发作的?”他摇摇头,继续专心啃他的鸡腿。
夕阳将镇荒门的影子拉得很长。第五章 夜半城楼异象生刘琨事件后,镇荒门清净了好几天。
连带着平日里一些喜欢对守门人吆五喝六的过路客商、散修,看到林晚时,
眼神都带上了点惊疑和忌惮。虽然不清楚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刘家少爷带着人狼狈逃离、还断了刀的消息,还是在小范围内传开了。
加上徐老头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和不管事,林晚这个新来的、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守卒,
无形中多了层神秘色彩。林晚乐得清闲。每天例行开门关门,
个时辰”、“听往来商旅闲聊并总结三条无用信息”、“模仿徐老头打盹的姿势入睡”等等。
奖励大多是微薄的体质增强、功法熟练度,或者几点躺平点数。躺平点数攒到了25点,
不知道有什么用,系统没开放兑换功能。《荒古帝眠法》的熟练度在缓慢提升,
丹田里那点“帝眠之气”已经有三颗米粒大小,颜色沉郁如古井。
她的修为依旧卡在炼气三层,纹丝不动,但身体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力气更大,
耳目更聪敏,精力异常充沛。现在推那两扇城门,跟玩儿似的。那丛银线草长势越发好了,
银色锯齿在阴影里泛着微光。日子平静得有些无聊。直到这天夜里。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小镇早已沉睡,只有零星的犬吠和风声。林晚在自己小屋里睡得正沉。
《荒古帝眠法》让她睡得极深,雷打不醒。忽然。
“嗡——”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又像是从极高极远的九天之上传来的嗡鸣,
震动了整个镇荒门。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空间的震颤,法则的涟漪。沉睡中的林晚,
猛地睁开眼。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丹田深处,那团一直安静蛰伏的“帝眠之气”,
毫无征兆地剧烈沸腾、翻滚起来!像烧开的水,又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古潭,荡起剧烈的波纹。
一股苍凉、厚重、霸道无匹的意志,顺着那沸腾的“帝眠之气”,隐隐约约,
传递到她的心神。同时,她“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大地,头顶的屋宇,
乃至整个镇荒门区域,某种沉睡万古的东西,正在……苏醒?不,不是完全苏醒。
更像是一个巨人,在深眠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林晚瞬间睡意全无,翻身坐起,冲出小屋。
夜空清澈,星斗漫天。月光如水银泻地,将破败的城门楼子照得一片清冷银白。然后,
她看到了。城楼最高处,那光秃秃的垛口后方。无尽月华,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璀璨的银色光柱,
轰然灌注而下,没入城楼顶部!不,不是城楼在吸收月华。是城楼内部,有什么东西,
在吞吐这浩瀚的月华之力!与此同时,整个城楼,那斑驳的墙体,残破的垛口,爬满的藤蔓,
都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灰蒙蒙的、仿佛亘古尘土般的光芒。墙体上,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刻痕、纹路,在月华灌注和灰光映照下,竟然开始变得清晰,缓缓流动,
如同活了过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以城楼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不强烈,
却厚重如山,深如渊海,带着漠视时间流转、看尽沧桑变迁的古老气息。
这威压并非针对任何人,只是自然散发。但林晚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丹田内的“帝眠之气”沸腾得更厉害了,与那弥漫的威压隐隐呼应。
这景象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月光光柱渐渐变淡,最终消散。
城楼散发的灰光和流动的纹路,也缓缓沉寂下去,恢复成破败普通的模样。那股古老的威压,
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无踪。夜空依旧,星月依旧。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林晚知道不是。她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她看着恢复平静的城楼,
心脏还在微微急促地跳动。这就是……镇荒门的秘密?或者说,
是那《荒古帝眠法》和“帝眠之气”感应到的源头?城楼里,到底藏着什么?
一个沉睡的古老存在?一件通灵的古宝?还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阵法?她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帝眠之气”,在那异象结束后,似乎又凝实了一丝,
与那城楼之间的联系,也似乎更紧密了一点。叮!感知到‘荒古源力’波动。被动记录。
躺平点数+50。特殊任务线索解锁:城楼之秘探索度1%。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躺平点数一下子涨到75!还多了个“特殊任务线索”?
林晚心神沉入系统界面。果然,在任务栏下面,多了一行小字:特殊任务线索:城楼之秘。
当前探索度:1%。描述:镇荒门城楼似乎隐藏着与《荒古帝眠法》相关的古老秘密。
进一步探索,或许有意外发现。提示:探索需谨慎,时机或需等待。
探索度1%……看来刚才那异象,只是让她“看到”了皮毛。需要等待时机吗?
林晚抬头,再次望向月光下沉默的城楼。看来,这破城门楼子,比她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她转身回屋。睡意是没了,索性盘膝坐在硬板床上,
尝试引导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帝眠之气”。这一次,
运转起来似乎比平时顺畅了那么一丝丝,
与外界那稀薄灵气或许还混杂了刚才残留的某种“源力”?的沟通,
也似乎容易了一点点。修炼无岁月。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
开始了。开门的时候,徐老头罕见地早早蹲在了他的老位置——城门洞旁边的石墩上。
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抱着个空酒葫芦。林晚像往常一样去推门。徐老头撩起眼皮,
看了她一眼,浑浊的老眼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
尤其是在她丹田位置虽然他肯定看不到什么若有深意地扫过。然后,他沙哑着嗓子开口,
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昨晚,睡得可好?”林晚推门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一边用力推开门,一边平淡地回答:“还行,老样子。”徐老头“哦”了一声,又垂下眼皮,
不再说话。林晚也没再问。她知道,徐老头肯定知道些什么。但这老头显然不想多说,
至少现在不想。门开了。清晨的微光涌进来。林晚站在门边,看着逐渐苏醒的小镇,
又看了看身后高耸的城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她的咸鱼守门生活,
似乎要起波澜了。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格外留意城楼的变化。白天看,晚上也看。
但除了墙体似乎更加斑驳也可能只是心理作用,没有任何异常。
那晚的月华异象再没出现过。倒是系统,在异象发生后,变得活跃了一些。
日常任务刷新的频率似乎高了点,奖励也稍微丰厚了些。躺平点数慢慢攒到了90点。
特殊任务线索“城楼之秘”的探索度,依旧停留在1%,纹丝不动。林晚也不急。耐心,
是咸鱼的基本素养。这天上午,官道上来了一个车队。规模不小,十几辆大车,
都用厚实的油布盖着,拉车的都是健壮的驮兽。护卫人员众多,个个精悍,身上带着煞气,
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车队中间,有一辆装饰较为华贵的马车。车队在城门前停下。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跳下车,走到林晚面前,态度不算傲慢,但也绝谈不上恭敬。
“这位……大人,” 管事拱了拱手,“我等是‘四海商行’的车队,途经宝地,
欲进城稍作休整,补充给养。这是路引和文书。” 说着,递上一份盖着红印的文书。
林晚接过,扫了一眼。文书手续齐全。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请进。”管事道了声谢,
转身指挥车队进城。车轮滚滚,驮兽低鸣,护卫们警惕地护卫在车队两侧。一切如常。
就在车队中间那辆华贵马车经过林晚身边时,车窗的帘布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挑起一角。
马车里,坐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极美,肤光胜雪,
眉目如画,只是脸色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缺少血色。她气质沉静,
眼神却清澈灵动,好奇地打量着城门,以及站在门边的林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少女对着林晚,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浅笑。林晚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马车帘布放下,缓缓驶入城门。林晚没太在意。四海商行,她听说过,是横跨数州的大商号,
生意做得极大,据说背后有修仙势力支持。这种车队路过镇荒门这种小地方,不奇怪。
车队全部进城后,城门附近恢复了安静。林晚正准备回去继续研究她的银线草,脑海里,
系统提示音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与平时的冰冷平淡截然不同!警告!
检测到高强度‘异种能量侵蚀体’靠近! 警告!
该能量体具有强烈侵蚀性、传染性及隐蔽性! 警告!
其对‘荒古源力’及宿主绑定之‘帝眠之气’存在未知吸引/排斥反应!请宿主保持距离!
谨慎接触!一连三个“警告”,红色的字体在脑海界面闪烁。林晚脚步猛地顿住。
异种能量侵蚀体?高强度?传染性?什么东西?她猛地转头,看向车队消失的方向。
是那个车队?还是……车队里的某个人?刚才过去的,除了护卫、车夫、管事,
就只有马车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难道是她?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系统从没发出过这种警告。她下意识地,再次看向身后沉默的城楼。这一次,她隐约感觉到,
城楼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随着那个“异种能量侵蚀体”的靠近,而……躁动了一下。
非常轻微,但确实存在。麻烦,好像要上门了。而且,似乎和她,和这城楼,都脱不开关系。
第六章 病美人与不速之客四海商行的车队进了镇荒城,包下了城里唯一一家像样点的客栈,
看样子是要停留一两日。镇荒城太小,一点风吹草动都传得飞快。很快,
关于车队里那位“病美人”小姐的议论,就在茶楼酒肆间传开了。
有人说她是四海商行东家最疼爱的小女儿,自幼体弱,
此次是去某处灵山福地求医问药;也有人说她得了怪病,药石罔效,商行是带她出来散心,
碰碰运气。林晚没去打听。她对八卦兴趣不大,尤其是可能带来麻烦的八卦。
但麻烦自己会找上门。当天下午,那个车队管事,姓周,又来到了城门处。
这次态度客气了许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恭敬。“林大人,” 周管事拱手,
“冒昧打扰。我家小姐在客栈歇息,觉得屋里气闷,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看这城门附近颇为开阔,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知小姐可否在此稍坐片刻?
绝不敢扰了大人的清净。” 说着,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锦囊,入手沉甸甸的,
里面显然是灵石。林晚没接锦囊。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辆缓缓驶来的、更为轻便的马车,
还有马车前后增加的几名气息更加凝实的护卫。那位黄裙少女,正被丫鬟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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