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七通电话2026年2月18日,农历马年正月初二,晚上11点23分。
春风里社区派出所的值班室,陈响已经连续值班36小时。
春节期间的警情大多是醉汉闹事、邻里纠纷,直到七天前开始出现那些诡异的电话。
桌上的老式座机准时响起——和之前六天一样,分秒不差。陈响接起,没等他说话,
那个熟悉的沙哑男声传来:“陈警官,今天天气很好,2003年2月17日,
羊年大年初一,阳光很暖。”“你是谁?”陈响第七次问这个问题。
“我在春风里社区后巷的第二个垃圾桶旁,”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今天看到你了。
你穿着一件蓝色羽绒服,李宁牌的,拉链头掉了半个。你手里拿着——”电流声突然增大。
“拿着什么?”陈响下意识追问。“一把水果刀。塑料刀柄,红色,上面有血。
”嘟——嘟——嘟——忙音。陈响放下话筒,手心全是汗。他确实有一件蓝色李宁羽绒服,
2003年春节父亲买的。拉链头确实坏了半个,母亲——继母——当年说“修修还能穿”。
他冲进值班室后的休息间,从行李箱底翻出那件羽绒服。十几年没穿,布料已经发脆,
但拉链头确实只剩半个。陈响的手在发抖。第二章:旧物与血迹凌晨两点,
陈响回到父亲留下的老房子。这套六十平米的单位房,父亲“牺牲”后留给了他,
但他很少回来。到处都是灰尘,只有父亲的遗像前还算干净。
他径直走向父母卧室——现在是他堆放杂物的房间。墙角有三个大纸箱,
写着“父亲遗物未整理”。第三个箱子最底下,
压着一本1998-2005年的警务工作笔记。
陈响翻开2003年2月那几页:2月17日初一春风里后巷疑似伤人事件。
目击者称看到未成年人持刀。到场后未发现伤者,只有少量血迹。
报案人李晓雨16岁次日失踪,家属称回老家。需跟进。2月18日初二复查血迹,
已清理。邻居称听到争吵,疑似家庭纠纷。晓雨手机关机。2月19日初三接紧急任务,
本案移交赵建国。明日出差。后面几页被撕掉了。陈响继续翻找,
在笔记本夹层里摸到一个硬物——塑料质感。他抽出来,是一把红色水果刀,老式样,
刀柄有深深的裂纹。裂纹里,是黑色的、干涸的血迹。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像素很低,像是老式翻拍:2003年春节,春风里后巷。
12岁的自己穿着那件蓝色羽绒服,背对镜头。地上有一滩深色液体。照片边缘,
有一只手入镜——成年男性的手,腕表是父亲那款老式上海牌。
照片背面是父亲的笔迹:“儿子,无论你想起什么,记住我爱你。
2003.2.17”第三章:心理诊所第二天,2月19日,正月初三。
陈响根据电话号码追查,发现信号源在春风里社区三号楼的“阳光心理诊所”。
诊所医生姓吴,五十岁左右,戴着金边眼镜。“陈警官,我正想联系你。
”吴医生拿出一份档案,“你预约了今天下午三点,第三次记忆回溯治疗。”“我?治疗?
”陈响愣住了。档案上确实是他的信息,就诊时间从2024年1月开始,已满两年。
诊断记录写着:解离性身份障碍DID,伴随选择性遗忘。创伤事件:2003年春节。
“过去两周,你的治疗进入关键期。”吴医生指着记录,“我们使用‘电话情景模拟’技术,
帮你重建2003年的记忆场景。那些‘来自过去的电话’,其实是治疗的一部分。
”“电话里那个人……”“是你的潜意识投射。”吴医生温和地说,
“你内心有一部分被困在2003年,想要告诉你什么。但直接回忆太痛苦,
所以创造了‘报警’这个形式。”陈响盯着档案,白纸黑字,公章齐全。“我想不起来。
”他说,“2003年春节,我做了什么?”吴医生沉默了几秒:“陈警官,
记忆是保护机制。有些事忘记了,是因为当时的你无法承受。”离开诊所时,
吴医生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你上周治疗时的录音。你说,你想知道刀上的血是谁的。
”第四章:第一个证人当晚,陈响听了U盘里的录音。是自己的声音,
但更年轻、更颤抖:“我拿着刀……不是故意的……她骂我,
一直骂……爸爸不在家……血从她手上流下来……”“她是谁?”录音里是吴医生的声音。
“不知道……穿红色衣服……她尖叫……”“后来呢?”“爸爸回来了。
爸爸说……说会处理好。爸爸让我忘记,全部忘记。”陈响关掉录音,心脏狂跳。
他翻出2003年的社区登记簿,查找“红色衣服”“女性”“受伤”等关键词。
记录显示:2003年2月17日,春风里7栋302室有人报“家庭纠纷”,
女主人手部割伤。户主:陈正刚。家庭成员:妻子王秀兰继母、儿子陈响12岁。
王秀兰。继母。陈响对这个女人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她2003年春天“回娘家”,
再没回来。父亲说她“改嫁去外地了”。他找到当年的邻居,80岁的张奶奶。“你继母啊?
”张奶奶坐在轮椅上,眼神闪躲,“她对你不好,我们都知道。那年春节,听说她打你,
你爸回来发了好大火。”“她受伤了吗?手受伤?”“这……记不清了,老啦。
”张奶奶突然抓住陈响的手,“小响,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爸是个好人,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什么?”张奶奶松开手,看向窗外:“春节啦,
该团圆的都团圆了。你也好好的,你爸在天上才安心。”第五章:赵建国的字条2月20日,
正月初四。陈响决定去找父亲当年的搭档赵建国。老刑警三年前中风,现在住在康复中心。
赵建国已经不能说话,右侧身体瘫痪,只能用左手写字。陈响把水果刀和照片放在他面前。
老刑警的眼睛突然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用颤抖的左手在写字板上写:别查“为什么?”陈响问。
赵建国继续写:你爸爱你“和2003年的事有关,对吗?王秀兰受伤了,李晓雨失踪了,
我爸做了什么?”赵建国的手抖得更厉害,笔迹潦草:所有人都在保护你“保护我什么?
”陈响提高声音,“我到底做了什么?”老刑警闭上眼睛,不再回应。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间到了。陈响离开时,
护士悄悄塞给他一张字条:“赵老先生让我给你的,说等你看完所有证据再打开。
”字条上只有三个字:去看海当晚11点23分,电话第八次响起。“陈警官,
2003年2月20日,今天有个女孩来找我。”那个声音说,“她说她叫李晓雨,
让我告诉你——她没死,她活得很好。”“她在哪里?”“她说,如果你想见她,
正月十五去临江市人民公园。她会穿一件红色羽绒服,和当年一样。”“你究竟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是你父亲永远成不了的那种人。”声音突然变得清晰,年轻,
“一个诚实的罪人。”忙音。陈响打开电脑,搜索“临江市 李晓雨”。
人口信息库显示:李晓雨,女,身份证号XXXX,2003年2月注销户籍,
原因:死亡注销。但死亡证明编号那一栏,是空的。第六章:活着的“死者”正月十五,
元宵节。临江市距离春风里三百公里。陈响请了假,坐最早一班高铁前往。
人民公园里张灯结彩,元宵活动热闹非凡。陈响在约定的长椅旁等了半小时,
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走过来,三十五岁左右,面容温和。“陈响?”她问。“李晓雨?
”女人点头,在他身边坐下:“我改名了,现在叫李悦。结婚生子,开了一家花店。
”她递给他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2003年那天,发生了什么?
”李悦深吸一口气:“那天下午,我去春风里同学家玩,路过你家楼下。听到争吵声,
就在后巷看了一眼……你拿着刀,和你继母对峙。她骂得很难听,伸手要打你,
你下意识挥刀——划伤了她的手。”记忆的闸门裂开一道缝。
陈响想起一些碎片:女人的尖叫,红色的血滴在雪地上,自己颤抖的手。“然后呢?
”“你父亲回来了。他看到现场,第一反应是抱住你,说‘没事,爸爸在’。
然后他看到了我。”李悦顿了顿,“他走过来,恳求我不要说出去。他说你生病了,
情绪不稳定,如果这件事传开,你一辈子就毁了。”“你答应了?”“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李悦的声音很低,“第一,他帮我全家搬到临江,给我新的身份,资助我读完大学。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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