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快要把服务器给炸了。导演组蹲在监视器后面,
手里的速效救心丸已经吃了第三瓶。谁能告诉他们,
为什么那个号称“人类高质量男性”、“学术界冰山”的傅教授,现在正挽着裤腿,
站在泥坑里,手里抓着一只拼命扑腾的大白鹅,
一脸讨好地看着岸边那个戴着墨镜、一脸嫌弃的女人?“裴老师,这鹅……我给您炖了?
”工作人员小张咽了口唾沫,捅了捅旁边的摄像大哥:“我怎么觉得,
傅教授看那只鹅的眼神,比看他带的博士生还要温柔?”摄像大哥手一抖,
镜头差点砸脚面上:“你懂个屁,那是献祭!这是高岭之花下神坛吗?
这分明是祖师爷下凡渡劫,结果脸先着了地!”全网都在等着看裴金玉的笑话,
等着看这位过气女星如何被学术大佬无情碾压。结果,
他们看到了一场关于“尊严是如何在爱情面前变成泡沫”的大型纪录片。
###1保姆车的车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缓缓滑开。裴金玉伸出一条腿。
那条腿上裹着黑色的丝绒长裤,脚上踩着一双足足有十厘米高的红底高跟鞋,
鞋跟尖锐得能直接戳穿地球表面。她摘下脸上那副能遮住半个太平洋的墨镜,
环视了一圈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的、未经工业污染的、混合着牛粪和泥土芬芳的味道。“裴老师,
欢迎欢迎!”导演搓着手迎上来,
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咱们这次的主题是‘回归本真’,条件是艰苦了点,
但这才能体现出人性的光辉嘛。”裴金玉没说话。她只是用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
上下扫描了一下导演,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鼻音。那声音听起来,
就像是皇后娘娘看到御膳房端上来一盘馊了的馒头。“嘉宾都到齐了吗?”她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箱冷冻室里拿出来的不锈钢勺子。“到了到了!就差您了!
”导演赶紧侧身,露出身后站着的一排人。裴金玉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视线扫过那个染着黄毛、一脸傻笑的小爱豆,扫过那个穿着碎花裙、装作很清纯的小花旦,
最后,定格在了最右边那个男人身上。
那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得连一个细菌都站不住脚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
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深邃得像是两口千年古井。傅砚辞。这个名字在裴金玉的脑海里炸开,
威力堪比一颗小型原子弹。三年没见,
这狗男人还是一副“众生皆醉我独醒、你们都是单细胞生物”的死德行。傅砚辞也在看她。
他推了推眼镜,薄唇微启,似乎准备说点什么开场白,
比如“好久不见”或者“你瘦了”之类的废话。裴金玉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0.01秒,然后像是看到了一根路边的电线杆,
毫无波澜地移开了。“导演,”她转过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里的蚊子是不是变异物种?我听到有只大蚊子在嗡嗡叫,吵得我脑仁疼。
”现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刚才唯一发出声音准备说话的,只有傅砚辞。
傅砚辞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是他情绪波动的唯一证据。“裴小姐,”傅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里海拔高,缺氧可能会导致幻听,建议你多喝热水。”裴金玉连头都没回。
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陆跳跳是吧?过来帮姐提箱子,
姐请你喝八二年的可乐。”被点名的黄毛小爱豆陆跳跳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声欢快的狗叫:“好嘞姐!我来了姐!您这箱子里装的是金条吗这么沉!
”傅砚辞站在原地。风吹过他的衣角,显得格外凄凉。他看着裴金玉那个决绝的背影,
心里那座坚固了三十二年的防御工事,轰隆一声,塌了一个角。
###2“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导演举着大喇叭,
笑得像个发布自杀式袭击任务的恐怖分子,“谁能抓到院子里那只大公鸡,晚上就有肉吃。
抓不到的,就只能吃水煮白菜。”裴金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香奈儿当季高定白裙子。
又抬头看了看那只站在篱笆上、昂首挺胸、眼神睥睨天下的大公鸡。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
这是一只战斗鸡。它那鲜红的鸡冠像是刚刚饮过血的战旗,
尖锐的爪子在木头上抓出了深深的痕迹。“姐,咋整?”陆跳跳躲在裴金玉身后,瑟瑟发抖,
“这鸡看起来练过散打。”裴金玉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什么。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包抄。”“啊?”“你,负责左翼佯攻,吸引它的火力。
”裴金玉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战术路线图,“我,负责切断它的后路,实施斩首行动。
”陆跳跳听得一愣一愣的:“姐,咱抓个鸡而已,至于用上《孙子兵法》吗?
”“生活就是战场。”裴金玉脱下高跟鞋,赤着脚踩在泥地里,“不是它死,就是我饿。
”就在两人准备发动总攻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鸡的视野范围是300度,但它们对静止物体的感知能力较弱。
”傅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他双手抱胸,一副学术研讨的架势:“而且,
根据空气动力学,你从后方接近时带起的气流会先一步警示它。你们这种自杀式冲锋,
成功率为零。”裴金玉的动作停滞了一秒。她缓缓转过头,
看着陆跳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噪音?像是那种老式收音机搜不到台的滋滋声。
”陆跳跳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傅砚辞,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裴金玉,
吓得缩了缩脖子:“姐……那个……傅教授在说话。”“哦。”裴金玉面无表情地转回去,
“原来是人工噪音。忽略不计,继续执行A计划。”傅砚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辈子,
在讲台上受万人敬仰,在学术界呼风唤雨,从来没有人敢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除了裴金玉。
“裴金玉。”他忍无可忍地喊了她的全名。“陆跳跳,上!”裴金玉一声令下,
陆跳跳嗷唠一嗓子扑了上去。那只鸡受惊,扑腾着翅膀起飞,直奔裴金玉的面门而来。
裴金玉没躲。她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鸡脖子,动作精准狠辣,像是在掐住命运的咽喉。
鸡毛漫天飞舞,落了她一头一脸。她举着那只还在抽搐的鸡,转过身,隔着漫天飞舞的鸡毛,
冷冷地看了傅砚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没?理论派的废物。
傅砚辞看着她头顶那根随风飘摇的鸡毛,心脏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该死。
这女人抓鸡的样子,竟然有点……野性的迷人?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去看看脑科了。
###3晚餐桌上,气氛诡异得像是在召开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中间摆着那盘战利品——辣子鸡,还有一盘导演组施舍的油焖大虾。
陆跳跳非常狗腿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剥了一只最大的虾,放进裴金玉的碗里。“姐,补补。
今天您那一招‘白鹤亮翅’简直帅炸了。”裴金玉夹起那只虾,刚要往嘴里送。“等一等。
”傅砚辞放下筷子,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他用那种看待生化武器的眼神,
死死盯着裴金玉筷子上的虾。“这只虾的背部黑线没有去除干净。
”他的声音冷静、客观、且致命,“里面富含重金属、泥沙以及大量未消化的排泄物。
你确定要把这个周期表吞进肚子里?”裴金玉的手僵在半空。
陆跳跳的脸色瞬间变得像那只虾一样红:“我……我忘了……”裴金玉深吸一口气。
她把虾放回碗里,抬起头,直视傅砚辞。“傅教授,”她笑了,笑容里藏着刀片,
“您是不是觉得,地球离了您的科普就不转了?我吃个虾而已,
您非得把它上升到生物化学的高度吗?”“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傅砚辞面不改色,“而且,
摄入过多的重金属会影响神经系统,导致脾气暴躁、易怒、以及判断力下降。
我看你最近症状挺明显的。”桌子底下,裴金玉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一脚地板。好。很好。
这狗男人是在拐着弯骂她脑子有病。“那还真是谢谢您的关心了。”裴金玉咬牙切齿地说,
“不过我这人就是命硬,喝砒霜都当糖水,不劳您费心。”说完,她夹起那只虾,
当着傅砚辞的面,一口咬了下去。嚼得嘎嘣脆。那架势,不像是在吃虾,
像是在嚼傅砚辞的骨头。傅砚辞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他默默地戴上手套,拿起一只虾。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飞,去头、去壳、挑虾线,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做心脏搭桥手术。
几秒钟后,一只完美无瑕、晶莹剔透的虾肉躺在了盘子里。他把盘子往中间推了推,
刚好停在裴金玉手边的位置。“吃这个。”他淡淡地说,“别拿自己的脑子赌气。
”裴金玉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陆跳跳看看自己剥的那坨烂泥,
再看看傅砚辞剥的艺术品,感觉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这哪是剥虾啊,这分明是在宣示主权。
###4节目组安排的住宿条件,简直是对现代文明的一种侮辱。一个大通铺。
中间拉了个帘子,男左女右。但问题是,那帘子透光、透风、还透声音。裴金玉抱着被子,
选了个最靠墙的位置。刚铺好床,一转头,就看见傅砚辞正在帘子另一边铺床。两人之间,
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印着东北大花布图案的棉布。“裴金玉。
”傅砚辞的声音从帘子那边传过来,听起来有点闷。“干嘛?”裴金玉没好气地回答。
“你睡觉磨牙的毛病治好了吗?”裴金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是什么社会性死亡的话题?而且还是当着全屋子人的面!“傅砚辞!”她压低声音,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少造谣!我什么时候磨牙了?”“大二那年,图书馆午休。
”傅砚辞的记忆力好得令人发指,“你趴在我胳膊上睡着了,把我的衬衫袖子咬出了一个洞。
那件衬衫是阿玛尼的,三千八。”裴金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之一。“那是意外!”她强行辩解,“而且我赔你了!”“嗯,
赔了一件淘宝九块九包邮的,上面还印着‘全村的希望’。
”傅砚辞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笑意。裴金玉觉得自己不能再跟他聊下去了。再聊下去,
她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黑历史都要被他抖落干净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卷胶带,刺啦一声撕开。
“傅砚辞,我警告你。”她把胶带贴在帘子下方的地板上,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线。
“这是三八线。越线者,杀无赦。”帘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手里捏着一个小瓶子,精准地放在了线的这一侧。“驱蚊水。”傅砚辞说,“这里蚊子多,
你血型招蚊子。别明天早上起来肿成猪头,影响市容。”裴金玉看着那瓶驱蚊水,
心里那堵墙,又晃了晃。这狗男人,到底是来气她的,还是来……算了,肯定是来气她的。
她哼了一声,拿起驱蚊水,对着空气狂喷,仿佛喷的不是蚊子,是傅砚辞的灵魂。
###深夜。外面突然打了个响雷,紧接着,屋里的灯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啊!”小花旦发出一声尖叫。裴金玉虽然没叫,
但身体也僵硬了一下。她不怕鬼,不怕穷,但她怕黑。这是一个只有傅砚辞知道的秘密。
黑暗中,她听到帘子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靠了过来。
没有越过那条三八线,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手。
”傅砚辞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干嘛?
”裴金玉警惕地问。“给我。”不容置疑的语气。裴金玉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下一秒,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指尖。一个硬硬的、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手里。
“什么东西?”她摸了摸,圆柱形,有按钮。“手电筒。”傅砚辞说,“备用的。
”光束亮起。裴金玉看到傅砚辞就蹲在帘子旁边,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
竟然显得有些……柔软。他没有松开手。“裴金玉。”他看着她的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干嘛?”“你刚才心跳很快。”他说。“废话!
停电了谁不吓一跳?”“不是因为停电。”傅砚辞突然凑近了一点,
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雪松香气,瞬间包围了裴金玉。
“是因为我抓住了你的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承认吧,裴金玉。
你的嘴巴可以撒谎,把我当空气,当垃圾。但你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裴金玉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傅砚辞,你违规了。”她咬着嘴唇,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反击,“你越过三八线了。
”傅砚辞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顺着相连的手指传递过来,
把裴金玉半边身子都震麻了。“规则是你定的。”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但现在,
我想申请……修改规则。”###5裴金玉猛地抽回手。动作迅速得像是触碰到了高压电网。
黑暗中,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乱得毫无章法,简直是给这个寂静的夜晚贡献噪音污染。
“傅砚辞。”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找回那种女王登基般的气场。“你这是职场骚扰。
我可以起诉你,让你的教授职称变成历史文物。”“根据我国法律定义。
”傅砚辞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带着一股子令人牙痒痒的学术严谨。
“骚扰需要违背妇女意志。而刚才,从我握住你的手,到你抽回手,中间间隔了十四点五秒。
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默许期’。”裴金玉被气笑了。她抓起枕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发动了一次盲目的物理攻击。枕头砸在了一个坚实的物体上,发出闷响。“闭嘴。睡觉。
”她重新躺下,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春卷。“晚安。”傅砚辞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另外,你刚才砸中的是陆跳跳的腿。他睡相不好,越界了。”黑暗中,
传来陆跳跳一声迷迷糊糊的梦呓:“姐……别打脸……我靠脸吃饭……”裴金玉翻了个身。
她觉得今晚这个觉是没法睡了。她的手心里,那股属于傅砚辞的温度,像是一种顽固的病毒,
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入侵,直捣大脑皮层。###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云层,
院子里那只昨天幸存下来的大公鸡,就开始了它的报复行动。“喔——喔——喔——!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堪比防空警报,精准地轰炸着每一个人脆弱的神经。
裴金玉从床上弹了起来。她顶着一头乱得像是遭遇了台风过境的长发,
眼神里充满了想要毁灭世界的杀气。“陆跳跳。”她声音沙哑,指着窗外。“去,
把那个生物闹钟给我拆了。物理意义上的拆。”陆跳跳抱着被子,睡眼惺忪,
一脸呆滞:“姐,杀生犯法吗?”帘子另一边。傅砚辞已经穿戴整齐。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扣子依旧扣到最上面一颗,
禁欲气息浓烈得让人想要上去把那扣子全部扯崩。他看了一眼裴金玉。“早上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是北京时间五点半。根据研究,
早起有助于提高前额叶皮层的活跃度,也就是说,能让你变聪明。”裴金玉冷笑一声。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梳子,开始暴力梳头。“傅教授,您起得这么早,是赶着去参加升旗仪式,
还是去抢超市的打折鸡蛋?”“我去晨跑。”傅砚辞弯腰,系好鞋带。
“顺便考察一下周边的地形。听说今天的任务是去镇上卖菜,路况很复杂。”他站起身,
目光在裴金玉那张素颜却依旧美得具有攻击性的脸上停留了两秒。“另外,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你这里,有眼屎。虽然成分只是油脂和灰尘的混合物,
但很影响你女明星的威慑力。”说完,他转身出门。留下裴金玉对着镜子,
发出了一声土拨鼠般的尖叫。###6早饭是稀粥配咸菜。裴金玉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碗。
导演组宣布了今天的任务:把昨天摘的蔬菜,运到十公里外的镇上去卖,
换取今晚的食材经费。交通工具——一辆红色的、掉了漆的、排气管冒着黑烟的手扶拖拉机。
“这是什么?”裴金玉戴着墨镜,指着那个庞然大物。“敞篷跑车,乡村限定版。
”陆跳跳很兴奋,已经跳上去试驾了,“姐,这推背感,绝了!”裴金玉后退了两步。
她拒绝。她宁愿徒步穿越撒哈拉,也不愿意坐在这个震动频率堪比按摩椅的铁疙瘩上,
去接受沿途村民的注目礼。“裴老师,不坐这个,就得走路。”导演在旁边补刀。
就在裴金玉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时,傅砚辞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他长腿一跨,那姿势,
不像是在开拖拉机,像是在驾驶一架波音747。“上车。”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个位置是个铁皮斗,上面铺了层稻草。“我不。”裴金玉很有骨气。“这里离镇上十公里,
全是山路。”傅砚辞发动了引擎,噪音震耳欲聋,“以你那双高跟鞋的结构强度,
走不到一公里就会发生金属疲劳断裂。到时候,你打算爬过去?
”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花旦,突然怯生生地走了过去。“傅教授,裴姐不愿意坐,
那我坐您旁边吧?我怕颠。”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傅砚辞。傅砚辞没看她。
他只是盯着裴金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三。”他开始倒数。“二。
”裴金玉动了。她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一把挤开了小花旦,
一屁股坐在了傅砚辞身边的稻草堆上。“谁说我不坐了?”她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裙摆。
“我是怕这个拖拉机配重不均衡,导致侧翻。我这是为了团队安全考虑。”傅砚辞的嘴角,
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坐稳了。”他挂挡,加油。拖拉机发出一声怒吼,向前窜去。
由于惯性,裴金玉整个人往后一仰,然后又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了傅砚辞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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