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秀才明明很强,却在公主面前装柔弱(魏勋赵宁安)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这个秀才明明很强,却在公主面前装柔弱魏勋赵宁安

这个秀才明明很强,却在公主面前装柔弱(魏勋赵宁安)完本小说_免费阅读无弹窗这个秀才明明很强,却在公主面前装柔弱魏勋赵宁安

作者:生财有道丫

言情小说连载

“生财有道丫”的倾心著作,魏勋赵宁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赵宁安,魏勋的古代言情,先婚后爱,打脸逆袭,大女主,病娇,赘婿,白月光小说《这个秀才明明很强,却在公主面前装柔弱》,由新锐作家“生财有道丫”所著,故事情节跌宕起伏,充满了悬念和惊喜。本站阅读体验极佳,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480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0 22:55:1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这个秀才明明很强,却在公主面前装柔弱

2026-02-20 23:54:42

导语:我是大梁史上最出名的“软饭男”,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

凭一张脸做了大梁最尊贵的昭宁长公主的驸马。所有人都嘲笑我弱不禁风,一步三喘,

是个需要公主庇护才能活下去的漂亮废物。他们不知道,我这身病骨,

是我为她披上的最强铠甲。我更不会告诉他们,每当公主殿下将我护在身后,

对挑衅者怒斥他是我的人,谁敢动时,我袖中那柄随时可以见血封喉的匕首,

便会因这无上的欢愉而微微颤动。我甘愿做她裙下最柔弱的臣,

也享受做她暗夜里最锋利的刃。01昭宁长公主赵宁安要选驸马的消息,

像一块巨石砸入京城这潭深水,激起了无数涟漪。她是今上唯一的嫡亲皇妹,

手握三千羽林卫,权势滔天,堪比监国。她要选的,不是一个丈夫,

而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不会给她惹麻烦的摆设。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因此,前来应选的,

要么是想借势上位的野心家,要么是家道中落、指望靠裙带关系翻身的破落户。而我,

陆知越,属于后者。至少,在所有人眼中是如此。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

站在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里,像一只误入孔雀群的灰鸽子。我的脸色苍白,不是装的,

为了赶来,我三天没怎么合眼。但那份恰到好处的病气,却是我精心维持的效果。

咳……咳咳……我适时地低下头,用袖子掩住嘴,发出一连串听起来就很虚弱的咳嗽声。

肩膀随着咳嗽微微颤抖,仿佛一阵风就能把我吹倒。周围立刻投来几道鄙夷的目光。

就这身子骨,别说伺候公主了,怕是连公主府的大门都迈不进去吧?

听说是城南那个穷秀才,家里连下人都请不起,怕是想荣华富贵想疯了。我充耳不闻,

眼观鼻,鼻观心,维持着那份摇摇欲坠的脆弱感。我的父亲曾是护国大将军,

后因“通敌叛国”之罪满门抄斩,唯有我因年幼,被恩师拼死保下,隐姓埋名,

成了个穷秀才。我要做的,就是查清当年的冤案,为我陆家满门忠烈正名。

而通往真相的唯一捷径,就是昭宁长公主。她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有资格查阅所有尘封的宗卷。我需要成为她的枕边人。

一个最无害、最柔弱、最让她放心的枕边人。筛选开始,公主并未露面,

主持的是她的心腹女官,林姑姑。第一轮,比家世。大部分人都被刷了下去,

公主不想要外戚。我这个“孤儿”,反而安全过关。第二轮,比才学。

题目是《论边防之策》。这正中我的下怀。我父亲的兵法谋略,我倒背如流。但我不能写。

我若写得太好,暴露了野心,第一个就会被剔除。我思索片刻,

提笔写就一篇辞藻华丽、内容空洞的平庸之作。核心论点只有一个:议和。

主张用金钱和美女去换取和平,典型的文人软骨头论调。写完后,

我又在末尾添了一句:臣身无缚鸡之力,难懂金戈铁马之事,纸上谈兵,望殿下恕罪。

写完,我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仿佛耗尽了所有心力。交卷时,

我看到林姑姑扫过我的卷子,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轻视。很好,

我就是要这种效果。最后一轮,是面见公主。我们剩下的五个人被带到一座水榭之中。

隔着一道珠帘,能隐约看到一个身着红衣的窈窕身影。那就是赵宁安,大梁最耀眼的明珠。

抬起头来。珠帘后传来一个清冷又有力的声音。我顺从地抬头,目光却不敢直视,

微微垂着,露出我精心修饰过的、脆弱又干净的侧脸和脖颈线条。我知道,

我这张脸是我最大的资本。它继承了我母亲江南第一美人的容貌,有一种不带攻击性的精致。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叫陆知越?她问。

是……咳咳,草民陆知越,见过公主殿下。我又开始我那招牌式的咳嗽。你的文章,

本宫看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主张议和?是。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草民以为,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能以怀柔之策换得边境安宁,何乐而不为?

废物。珠帘后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心中一喜,表面却惶恐地跪了下去:草民愚钝,

请殿下息怒。你这样的人,上了战场,就是第一个逃跑的懦夫。

她的话语像冰锥一样扎人。殿下说的是,草民……草民畏死。我“坦诚”地承认,

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发抖。水榭里一片寂静。

其他几个候选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们大概觉得我死定了。良久,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其他的,要么想借本宫往上爬,

要么想借本宫报私仇。个个野心勃勃,看着就烦。她顿了顿,声音穿透珠帘,

清晰地落在我耳边。你倒是有趣。这么坦然地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抬起头。

她命令道。我依言抬头,这一次,我鼓起“勇气”,与珠帘后的那双凤眼对视了一瞬。

那是一双怎样锐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但我没有躲。我只是在眼中蓄起一点水光,

显得既倔强又无辜。本宫身边,不缺能臣干将,也不缺青年才俊。她缓缓说道,

本宫缺的,是一个安分、听话,不会给本宫添乱的驸马。她站起身,隔着珠帘,

我看到她那抹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向我。你这个废物,倒是很合适。她走到帘前,

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撩开了珠帘的一角。阳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明艳、张扬,

带着生杀予夺的傲气,美得咄咄逼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宫的人了。她身后,林姑姑高声宣布:尘埃落定,驸马人选,

陆知越。我低下头,深深叩首,将所有的锋利与算计都藏在那副恭顺的皮囊之下。

草民……谢殿下隆恩。我知道,我的棋局,第一步,走成了。

02我与昭宁长公主的大婚,办得不算盛大,却也足够体面。入赘公主府,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驸马爷”。只是这声“爷”,背后藏着多少讥讽,我心知肚明。

新婚之夜,喜房内龙凤烛火摇曳,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暖红。公主,

也就是我的妻子赵宁安,已经换下繁复的嫁衣,只着一袭正红色的丝绸寝衣,

正坐在桌边自斟自饮。她没有看我,只盯着杯中清冽的酒液,

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柔和,却依旧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我局促地站在一边,

像个初入大户人家的穷亲戚,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当然是装的。我内心平静如水,

甚至还在计算着烛火燃烧的速度,推测今夜她大概会跟我谈些什么。咳咳……

我又开始了我的表演,低沉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终于抬眼看我,

凤眸里带着审视。过来坐。她言简意赅。我顺从地走过去,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动作拘谨,甚至不小心带倒了手边的空酒杯。“叮”的一声脆响,我慌忙去扶。毛手毛脚。

她淡淡地评价,语气里没什么波澜,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副模样。抱歉,

殿下……我……我“紧张”地解释,声音都有些结巴。叫我宁安,或者公主都行。

她打断我,在外面,你是驸马,在本宫这里,你要记住自己的本分。是,草民……不,

我记住了。我赶紧改口,一副受教的姿态。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然后将酒壶推到我面前:会喝酒吗?我摇摇头,老实回答:不怎么会,

喝一点就会头晕。这是实话,酒会影响我的判断力,我从不多饮。但在她听来,

这又是软弱的证明。果然,她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不会也好,省得发酒疯。

她放下酒杯,终于进入了正题。陆知越,本宫为什么选你,想必你心里清楚。我低下头,

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我……我明白。公主需要一个不惹事的……摆设。

我故意把“摆设”两个字说得很轻,带上了一丝自嘲和委屈。她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

语气缓和了一些:明白就好。你很聪明,比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强得多。

本宫可以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富贵,保你一世安稳无忧。但你也要记住几条规矩。

第一,不得干涉本宫任何决策,无论是朝堂之事,还是府内之事。我明白。我点头。

这正合我意。第二,不得与外臣私下结交,更不得打着本宫的旗号在外行事。我明白。

我继续点头。这能帮我撇清嫌疑。第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锐利的凤眼似乎想把我洞穿,管好你自己的心。别对本宫,有任何不该有的痴心妄想。

她是在警告我,不要爱上她。我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几分受伤和黯然,眼神闪躲着,

不敢与她对视。我……我明白。我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仿佛被她的话刺痛了。她看着我的样子,似乎很满意。一个连心动都不敢的男人,

才是最安全的。很好。她站起身,时辰不早了,你今晚就睡在那边的软榻上。

她指了指窗边的一张贵妃榻,榻上已经铺好了崭新的被褥。分房而睡,或者说,同房不同床。

这是对我这个“赘婿”最大的羞辱,也是对我最彻底的无视。京城里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

若是知道了,怕是能笑掉大牙。但我却求之不得。我恭顺地起身,朝她行了一礼:是,

全听公主安排。没有一丝怨怼,没有一丝不甘。她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

反而多看了我两眼。你倒是……很听话。能得公主庇P佑,已是知越三生有幸,

不敢再有他求。我垂着眼,语气诚恳。她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婚床,

拉上了床幔。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哔剥”声。我走到软榻边,

脱下外衣,躺了上去。被褥是上好的云锦,柔软舒适,带着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比我那间漏风的破屋子里的硬板床舒服一万倍。我闭上眼,没有丝毫新婚之夜被冷落的屈辱,

心中反而一片安宁。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她要一个无害的傀儡,我便做这个傀儡。

她要一个柔弱的废物,我便做这个废物。她以为她掌控了一切,殊不知,

她主动将我纳入羽翼之下,正是我最想要的结果。从今往后,公主府,

就是我最好的藏身之所。而她,昭宁长公主赵宁安,就是我最强的护身符。夜深了,

我能听到床幔后传来她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她已经睡着了。我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黑暗中,我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公主殿下,

请务必……继续这样轻视我。因为,只有在你的轻视和庇护之下,我才能磨亮我的刀,

去斩断那些困住我十年的枷锁。而你,我亲爱的殿下,你将是我复仇之路上,唯一的变数,

也是我……唯一的暖光。03成为驸马的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天还没亮,

我就从软榻上起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惊扰了床上那位尊贵的公主。按照规矩,

我这个新晋的驸马,今天要去拜见皇帝和太后。这是我踏入皇权中心的第一步,绝不能出错。

我对着铜镜,仔细整理着我的仪容。镜中的青年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很好,非常符合我“弱不禁风”的人设。我束好头发,

选了一件看上去最朴素的宝蓝色长衫。这件衣服还是公主府的下人准备的,料子是极好的,

但我故意没有佩戴任何玉佩、香囊之类的饰物,显得寒酸又拘谨。一切准备就绪,

我走到床幔前,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公主。这时,林姑姑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她看到我已经穿戴整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驸马爷起得真早。她福了福身,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尊敬。要去面圣,不敢耽搁。

我温和地回答,又适时地咳了两声,公主殿下……醒了吗?殿下昨夜处理公务到很晚,

驸马爷不必等了。殿下吩咐过,您自己去便可,她稍后会直接去太后宫里。林姑姑说道。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大概是不想和我这种“废物”一同出现在皇帝面前,免得丢了她的脸。

我心中了然,脸上却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和惶恐。可我……我一个人……

我显得有些六神无主,我怕说错话,冲撞了陛下。林姑姑的嘴角撇了撇,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驸马爷只需记住一点,她提点道,少说,多听。

陛下问什么,您答什么,不要自作聪明。多谢姑姑提点。我感激涕零地朝她作揖。

在公主府用过简单的早膳——我只喝了半碗粥,便说“饱了”,

成功地让伺候的丫鬟们又一次交换了鄙夷的眼神。然后,我便在一名小太监的引领下,

战战兢兢地坐上了去往皇宫的马车。公主府的马车极尽奢华,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但我却坐得笔直,身体僵硬,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活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到了宫门口,我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这一切,

都落在了周围宫人们的眼中。很快,“新驸马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软脚虾”这件事,

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御书房外,我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皇帝爽朗的笑声,

以及昭宁长主那清冷中带着一丝娇憨的声音。她果然已经到了。太监进去通报后,

我被宣了进去。我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走进去,目不斜视,

然后在离皇帝三丈远的地方就跪了下来。草民陆知越,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用颤抖的声音喊道。起来吧。一个温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我战战兢兢地站起来,

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抬起头来,让朕瞧瞧,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皇妹看上的,

是何等人物。皇帝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皇帝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眉眼间与赵宁安有几分相似,但更显宽厚。

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而赵宁安就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闲适,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她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看好戏的心情。

果然是……一表人才。皇帝端详了我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听起来倒有几分真心,

只是身子骨看着弱了些。宁安,你以后可得多给他补补。皇兄说的是。

赵宁安放下茶杯,懒洋洋地应道,已经让御膳房准备了,就是不知他这身子,虚不受补,

别给补死了。这话极尽刻薄,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毫不给我留情面。

我立刻又惶恐地跪下了:殿下……行了行了,皇帝笑着摆摆手,宁安就这个脾气,

你以后习惯就好。她这是在乎你呢,刀子嘴豆腐心。我在心中冷笑,这话,

恐怕连皇帝自己都不信。皇帝又象征性地问了我几个关于经史子集的问题。我一一作答,

回答得中规中矩,既不至于显得太蠢,也绝不惊艳。每回答完一个问题,

我都要加上一句学生浅见,恐有谬误,将谦卑或者说无能的姿态做到了极致。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乏味的面试,而我,是一个努力想及格,却又不敢考满分的学生。

赵宁安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似乎觉得带我出来很丢人。终于,皇帝也觉得无趣,

挥挥手让我们退下了。去给母后请安吧。从御书房出来,我跟在赵宁安身后,亦步亦趋。

她走得很快,高跟的宫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像是在催促我。

我不得不加快脚步,结果因为走得太急,脚下被一小块凸起的石子绊了一下,

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啊!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及时地从侧面扶住了我。是赵宁安。她皱着眉,

一脸嫌恶地看着我:走路都不长眼睛吗?平地都能摔倒,你还能做什么?

我的手臂被她抓着,她的手很温暖,很有力,与她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女子特有的馨香,钻入鼻腔。我的心跳,

漏了一拍。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被保护的错觉。从小到大,

都是我保护别人。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理直气壮地“保护”我。对……对不起,殿下。

我挣开她的手,低着头,脸上一片“羞愧”的绯红。行了,跟紧点,别再给本宫丢人。

她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似乎放慢了一些。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那身如火的红衣,和那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做一个“废物”,也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这个女人的身后。

我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04入主公主府半月,

我的“废物”之名,已然响彻京城。府里的下人们当着我的面毕恭毕敬,

背后却叫我“药罐子驸马”。据说,京城的赌坊里还开了盘,

赌我什么时候会被昭宁长公主一脚踹出府去。对此,我毫不在意。

我每日的生活极其规律:清晨在书房里“刻苦攻读”,

读的都是些风花雪月的诗集;午后在庭院里“锻炼身体”,所谓的锻炼,

不过是慢悠悠地走上两圈,然后便气喘吁吁地坐在石凳上咳嗽;晚上则回到寝殿,

睡在那张离公主卧床十步之遥的软榻上。赵宁安对我,也从最初的审视,变为了彻底的无视。

她很忙,忙着处理朝政,忙着操练羽林卫,忙着和朝中那些老狐狸勾心斗角。

她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直接宿在宫中。我们两人,

像是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我乐得清闲。利用这无人打扰的时光,

我将公主府书房里所有的藏书都翻了个遍。她这里,有许多外面找不到的孤本和地方志。

我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关于这个王朝的一切。

尤其是关于十年前那场“北境之乱”的记载。我想从这些蛛丝马迹里,

找出父亲被诬陷的真相。这天下午,天气晴好。公主府后花园的牡丹开得正盛。

赵宁安难得休沐在家,邀了几个皇亲贵胄一同赏花。作为驸马,我自然也要作陪。

我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衬得我脸色愈发苍白。林姑姑大概是觉得我太素净了,

丢公主的脸,便在我的腰间系上了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玉佩温润,沉甸甸的,

坠在腰间,让我觉得有些累赘。花园的水榭里,已经坐满了人。为首的是永安王,

皇帝的堂弟,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他一直对赵宁安有想法,

奈何公主根本看不上他。我一出现,永安王那双三角眼就黏在了我身上,

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哟,这不是我们大梁第一的驸马爷吗?快来坐,快来坐。

他阴阳怪气地招呼着。赵宁安坐在主位上,端着茶,面无表情,没有看我,

也没有阻止永安王。她想看看,我这个“废物”,要如何应对这种场面。

我装作听不懂他的嘲讽,露出一副温和而赧然的笑容,走到赵宁安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这个位置是特地为我留的,代表了我的身份。见过王爷,见过各位大人。

我谦卑地一一问好。陆驸马真是好福气啊。永安王翘着二郎腿,摇着扇子,

娶了我们大梁最尊贵的公主,这下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全托公主殿下的福。

我顺着他的话说,一脸“真诚”。就是这身子骨……永安王上下打量着我,啧啧出声,

驸马可要好好保重。不然,公主殿下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了,岂不可惜?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露骨了。水榭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几个世家公子想笑又不敢笑,

憋得脸都红了。赵宁安的脸色冷了下来。她可以不在乎我,

但永安王当着她的面羞辱她的驸马,就是在打她的脸。我心中暗喜,

但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了屈辱和难堪。我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永安王,一直没说话的赵宁安开口了,声音淬着冰,

本宫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皇姐息怒,我这不是关心驸马爷嘛。

永安王嬉皮笑脸地狡辩。他是我的人。赵宁安的凤眸眯起,透出危险的光芒,

他好与不好,都轮不到你来评价。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本宫拔了你的舌头?

她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凛冽的杀气,让整个水榭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永安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没敢再多嘴。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我低着头,

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心中却在飞速盘算。永安王这种蠢货,正是最好的棋子。

过了一会儿,众人提议行酒令。我自然是推脱不过,只能端起酒杯。轮到我时,

永安王又来劲了,非要让我以“边塞”为题作诗。

他明知我上次在皇帝面前就因为这个出了丑,存心要让我难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赵宁安虽然没看我,但她端着茶杯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我站起身,端着酒杯,面露难色,仿佛被逼到了绝境。我……我才疏学浅……就在这时,

我脚下“不小心”一滑,身体向着永安王的方向倒了过去。

永安王正得意洋洋地准备看我笑话,根本没料到我会突然扑过来。我手中的酒杯,不偏不倚,

正好泼在了他的脸上。而我的身体,也“恰好”撞向了他身前的案几。“哗啦”一声巨响。

案几上的瓜果、点心、酒壶,全都翻倒在地,大部分都招呼到了永安王那身昂贵的锦袍上。

现场一片混乱。啊!你……永安王被浇了个透心凉,狼狈不堪,指着我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则“惊慌失措”地摔倒在地,手肘在地上擦破了一块皮,鲜血立刻渗了出来。对不起,

王爷,我不是故意的……咳咳咳……我一边道歉,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看起来比他还惨。陆知越!赵宁安的声音响起,她快步走到我身边,

一把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她看到我手肘上的伤口,眉头拧得死紧。来人!传太医!

她厉声喝道。然后,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一身狼藉的永安王。永安王,本宫的驸马,

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你非要逼他作诗,如今他受了伤,这笔账,本宫记下了。

她甚至都没问事情的经过,就直接把罪名扣在了永安王头上。永安王是有苦说不出,

明明是我撞翻了东西,结果现在反倒成了他的错。皇姐,是他自己……是他自己什么?

赵宁安打断他,眼神冰冷,是他自己往你身上泼酒,还是他自己故意摔倒受伤?

你当本宫是傻子吗?她将我护在身后,那娇小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我的人,就算是个废物,也只有我能说,只有我能骂。其他人,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便废了谁。她的声音响彻整个花园,霸道,且不容置疑。我躲在她身后,低着头,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迷人。05手肘上那点擦伤,

在太医小题大做的包扎下,裹了厚厚的一层纱布,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严重。

赵宁安为此大发雷霆,不仅将永安王赶出了府,还禁了他三个月的足,

顺便扣了他半年的俸禄。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昭宁长公主是个护短护到不讲道理的人。

她那个废物驸马,谁都碰不得。我的地位,似乎一下子“稳固”了起来。回到寝殿,

赵宁安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端着一碗药,坐到了我的软榻边。这是我们成婚半月以来,

她第一次离我这么近。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龙涎香,更加清晰了。

我甚至能看清她长而卷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把药喝了。

她将碗递到我面前,语气依旧是命令式的,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药碗:谢……谢公主。药很烫,我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很苦。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她看着我的样子,忽然问:很疼吗?我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我的伤口。我摇摇头:不疼,小伤而已。小伤?她挑眉,

指了指我被纱布裹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臂,太医说你伤了筋骨,要好生休养一个月,

不能提重物,不能沾水。我心中失笑,那老太医为了讨好公主,还真是会夸大其词。

太医言重了,其实……闭嘴。她打断我,他说怎样,就是怎样。这一个月,

你给本宫老老实实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她的语气很霸道,但不知为何,

我听着却不觉得反感。我乖乖地“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喝药。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药,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带着审视和轻蔑,而是多了一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像是……好奇。好奇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为什么在面对永安王的羞辱时,虽然害怕,

却并没有崩溃。今天,你为什么不向本宫求助?她忽然问。我抬起头,

有些茫然地看着她:求助?在水榭,永安王刁难你的时候。我明白了。我放下药碗,

想了想,才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你是公主,我是驸马。我若事事都依赖你,

岂不更让人看不起?我……我虽无用,却也不想成为你真正的负累。我这番话,半真半假。

我确实不想完全依赖她,因为复仇之路,终究要自己走。但我也知道,

这番“故作坚强”的言辞,恰恰能戳中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果然,她听完后,

眼神闪烁了一下,久久没有说话。良久,她才叹了口气,

语气竟然柔和了下来: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她伸手,拿过我放在一旁的药碗,

发现已经空了。然后又极自然地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起一颗蜜饯,递到我嘴边。张嘴。

我完全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喂我吃蜜饯?这可不在我的剧本里。我下意识地张开嘴,

那颗甜腻的蜜饯就被她塞了进来。甜味在口中化开,压下了方才的苦涩。我的心,

却因为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这一次,是真的,不受控制的。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她喂完蜜饯,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不自然地收回了手,站起身。早些休息。她丢下这句话,就快步走向自己的床榻,

拉上了床幔。我坐在软榻上,嘴里含着那颗蜜饯,甜得发齁。整个晚上,

我都在回味她指尖触碰到我嘴唇时,那冰凉又柔软的触感。我失眠了。第二天夜里,

我正在书房里“秉烛夜读”,实际上是在研究一张从旧书里找到的、十年前的京城防卫图。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异响。我瞬间警觉起来,屏住了呼吸。那声音,

像是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有刺客!我没有动,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紧绷,随时可以暴起。公主府守卫森严,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里,

绝非等闲之辈。目标是谁?我,还是赵宁安?赵宁安今夜宿在宫中,并未回府。所以,

目标是我?不可能,我一个“废物”,谁会来刺杀我?那么,就是冲着赵宁安来的!

他们以为她今夜在府里。我立刻做出了判断。我不能暴露实力,

否则我这几月的伪装就全白费了。但我也不能让刺客发现公主不在府里,

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去宫里行刺,到时候更加危险。我必须把他们引出来,惊动府里的守卫。

我心念电转,有了主意。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装作看书看累了的样子。

然后,我端起桌上的烛台,慢悠悠地向寝殿走去。经过那扇传来异响的窗户时,

我故意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向着窗边的多宝格撞了过去!“哐当——!

”多宝格上摆放的瓷器、玉器摔了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而我手中的烛台,也脱手而出,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易燃的窗帘上!火苗“轰”的一下就蹿了起来。“着火啦!救火啊!

”我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几乎是同时,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急射而下,手中的长剑直刺我的后心!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

决定先杀我灭口!我背对着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剑尖就要刺入我的身体,

我“惊慌失措”地向旁边一扑,躲开了致命一击。但那锋利的剑气,

依旧在我的后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剧痛传来。我却心中一松。受伤,

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显得真实。“有刺客!保护驸马!

”府里的羽林卫终于被惊动了,无数火把亮起,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边冲来。那黑衣人见状,

知道已经暴露,毫不恋战,一剑逼退我,转身就要从窗户逃走。

我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轻易地走了?我忍着剧痛,抄起地上一个破碎的瓷瓶,用尽全力,

向他的膝盖砸去!这是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情急之下,最合理的反击。

那刺客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只是随手一挥剑,想挡开瓷瓶。但他低估了我的力量和准头。

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绕过了他的剑,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膝盖关节上!

“咔嚓”一声轻响。那刺客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趔趄,速度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

要了他的命。数支羽箭破空而来,瞬间将他射成了刺猬。危机解除。我瘫倒在地,

背后火辣辣的疼,冷汗湿透了我的衣衫。林姑姑带着人冲了进来,

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和倒在血泊中的我,吓得脸色都白了。“快!快传太医!还有,

立刻派人进宫,禀告殿下!”我躺在地上,听着耳边嘈杂的声音,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只有一个念头:赵宁安,你欠我的,又要多一笔了。06我醒来时,

人已经躺在了赵宁安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鼻尖萦绕着她惯用的龙涎香,

混合着浓郁的草药味。后背的伤口被处理过了,火辣辣地疼,让我无法平躺,只能趴着。

这个姿势让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毫无尊严。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费力地偏过头,看到赵宁安就坐在床边,

一身风尘仆仆的宫装还未换下,发髻也有些散乱。她的脸色很难看,凤眸里满是血丝,

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后怕。看来,她是一得到消息就立刻从宫里赶回来了。殿下……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别说话。她按住我想要起身的肩膀,力道很轻,

却不容置疑,太医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我顺从地趴了回去。刺客……死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羽林卫在你身上搜出了一块令牌,是三皇子的人。三皇子?

皇帝的庶长子,一直觊觎太子之位,视手握兵权的赵宁安为眼中钉。我心中了然,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胆子不小,竟敢在本宫的府里动手。

赵宁安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意,这笔账,本宫会亲自跟他算。她说完,又低头看向我,

眼神柔和了下来。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只是轻轻地帮我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问,声音很轻。

什么?我装傻。故意撞倒多宝格,引燃窗帘,大声呼救。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一早就发现刺客了,对不对?我的心猛地一沉。她竟然看出来了?我的伪装,

难道有破绽?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惊涛骇浪,再抬起时,已是一片茫然和无辜。

殿下在说什么?我……我只是看书看累了,不小心绊倒了而已。是吗?她显然不信,

寻常人遇到刺客,第一反应是躲藏和逃跑。你却选择用最激烈的方式把事情闹大,

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陆知越,你比本宫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勇敢得多。

她不是在诈我。她是真的看穿了我的意图。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

我不能再装傻了,否则只会显得更可疑。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下,

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聪明和勇敢,不敢当。我只是……怕死而已。哦?她扬眉。

我当时想,那刺客的目标肯定是殿下您。如果我悄悄躲起来,他发现您不在府里,

一定会去宫里找您。我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诚挚,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担忧,

宫里虽然守卫更森严,但也更复杂。我怕……我怕您有危险。我顿了顿,

继续说道:所以,我只能赌一把。把事情闹大,让府里的护卫抓住他,甚至杀了他。这样,

您就安全了。至于我……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是死是活,

全看天意。好在,我赌赢了。我这番话,

将我的动机完全归结于“对她的担忧”和“求生的本能”,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我是在保护她,但用的是一种最“笨拙”、“最无奈”的方式。

这完全符合我“聪明但弱小”的人设。赵宁安静静地听着,眼神中的锐利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动容,还有一丝……愧疚。她大概从未想过,

这个被她当作“废物”的男人,会在生死关头,用自己的命,为她布一个局。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最终,她只是伸出手,轻轻地,

覆在我被纱布包裹的手臂上。她的手心,微微有些颤抖。陆知越,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个傻子。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块坚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我笑了笑,

趴在枕头上,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背,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能护殿下周全,

做个傻子,也挺好。那一夜,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就守在我的床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我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那只一直没有离开我手臂的手的温度,第一次,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危险的世界里,感到了片刻的安宁。或许,我的计划,

需要做一点小小的调整了。这个女人,我不仅要利用她,我还要……保护她。

用我自己的方式。07因为背上有伤,我获得了睡在公主床上的“特权”。而昭宁长公主,

则屈尊降贵地睡在了我之前那张软榻上。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又要惊掉一地眼球。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堪比废人的生活。赵宁安似乎是心怀愧疚,

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她停了早朝,推了所有应酬,整日待在府里陪着我。

她会亲自监督我喝药,盯着我吃完一整碗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顶级补品,

然后在我喝完药后,精准地递上一颗蜜饯。这个习惯,不知不觉间保留了下来。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也从鄙夷变成了敬畏。他们大概觉得,

这个“药罐子驸马”怕不是给公主下了什么蛊。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这是伤口愈合的正常反应。但只要我醒着,赵宁安就会陪在我身边。她不怎么说话,

大多数时候,是她在一旁处理公务,我在一旁看书。当然,

我看的是她特地为我找来的各种诗词话本,用来“陶冶情操”。

而那些真正重要的兵法和宗卷,我只能暂时藏在心里。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我趴在床上,

觉得有些闷,便提议去院子里走走。赵宁安立刻紧张起来:太医说你不能吹风。

就一小会儿,我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屋里太闷了,我感觉快发霉了。

我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咳了两声,脸色也显得更加苍白。她果然吃我这一套。犹豫了片刻,

她终于点头:好吧,就一小会儿。她亲自取来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

密不透风地将我裹了起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到了院子里。此时正值初冬,

院中的牡丹早已谢了,只剩下几株耐寒的腊梅,在枝头绽放着小小的黄色花蕊。

空气中浮动着清冷的梅香。我们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赵宁-安怕石凳太凉,

还特地让人铺了厚厚的软垫。想下棋吗?她忽然问。我有些讶异,点了点头。很快,

就有丫鬟送来了棋盘和棋子。我知道,赵宁安的棋艺在整个大梁都是出了名的。她师从棋圣,

棋风凌厉,大开大合,如她在朝堂上的行事风格一般,充满了侵略性。和我下棋,

她大概是想让我解解闷,顺便……享受一下单方面碾压的快感。我自然要满足她。棋局开始。

我执黑子,先行。我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思考良久,眉头紧锁,

仿佛在做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我的棋路,也完全是初学者的路数,毫无章法,漏洞百出。

赵宁安执白子,下得随心所欲,一边下棋,一边还能分神喝茶。不到三十手,

我的黑子就被她的白子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我……我输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棋盘。你的棋,是谁教的?她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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