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死过一次 然后接住了他的糖我死在三十二岁。急诊室,凌晨三点十七分,
心电监护仪变成一条直线。我听见有人喊:“林医生,别睡——”我想说,没人等我,
睡不睡都一样。然后我睁眼,五岁。外婆的绿豆汤还在冒热气,栀子花在院子里疯长。
墙头上冒出个脑袋,黑得像炭,眼神凶得像狼崽子。他扔过来一块大白兔奶糖,
被手心捂化了,包装纸皱成一团。“别哭了,”他凶巴巴地说,“给你吃。”我含着那块糖,
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上辈子没人给我扔过糖。上辈子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上辈子我活了三十二年,一个人。这辈子——我抬头看着墙头那片晃动的丝瓜叶。
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江野。我知道他会粘我二十年,蹭饭蹭睡蹭一辈子。我还知道,
三十岁那年,我会穿着白衬衫站在他面前,听他说——“林舒,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但那是后来的事。现在,我只是含着那颗快化完的糖,站在院子里。太阳有点晃眼。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活着的。我弯了弯嘴角。那块糖,我收下了。那个人,
我也收下了。第一章 重生林舒死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十七分。急诊室的灯刺眼地亮着,
他躺在担架床上,听见有人在喊“室颤”“除颤”,还有人在喊“林医生坚持住”。他想说,
别费劲了,我累了。然后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是满眼的绿。绿色的蚊帐,绿色的窗纱,
窗外是一棵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空气里有股熟悉的、陈旧的味道——樟脑丸混着晒过的棉被,还有院子里的栀子花。
林舒愣愣地看着头顶的蚊帐,看了很久。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有力得很。他抬起手,
那只手又白又小,指甲缝干干净净,手背上还有几个肉窝窝。“舒舒,醒了没?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舒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那是外婆的声音。
三十三岁的林舒,三甲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无牵无挂,
猝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外婆说的对,我真的没学会爱别人”。此刻他躺在外婆家的床上,
五岁,夏天,重生。他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给他这次机会。但他知道,这一次,他要好好活。
他要把外婆留住,要把这辈子过得热气腾腾。要有人爱他,他也要学会爱人。
林舒擦了擦眼泪,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醒了——”外婆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绿豆汤。
她穿着灰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比他记忆里少一些。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弯腰摸了摸他的额头:“睡那么久,中暑了吧?起来喝碗绿豆汤。”林舒看着外婆的手,
那双手上全是老茧,手指有点变形。他想起上辈子外婆走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实习,
没能赶回去见最后一面。他坐起来,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甜的。绿豆煮得烂烂的,
汤里加了冰糖。“外婆。”他抬起头。“嗯?”“你以后不要那么累,我养你。
”外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一起:“好好好,等你长大,
外婆等着你养。”林舒也笑了。他把一碗绿豆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跳下床,跑到院子里。
院子不大,有棵石榴树,树下是外婆种的一小片栀子花,正开着,香气扑鼻。
墙角的丝瓜藤爬上了墙头,开了几朵黄花。他站在院子里,仰起头,太阳有点晃眼。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从墙头传来——“喂。”林舒转头。墙头上冒出一个脑袋,是个小男孩,
晒得黑黑的,眉眼锋利得像把小刀。他趴在墙头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
嘴唇干得起皮。他看着林舒,眼神又凶又倔,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狼崽子。但他扔过来的东西,
却软得很。一块大白兔奶糖,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化了,包装纸皱巴巴的。林舒下意识接住。
“别哭了。”那小狼崽子凶巴巴地说,“给你吃。”然后他就缩回去了,
墙头只剩几片丝瓜叶子在晃。林舒看着手里的糖,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墙头。
他想起外婆昨天说的,隔壁搬来一户人家,姓江,一个老头带个孙子,那孩子的妈跑了,
爸常年在外跑船。原来就是他。林舒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得有点腻,奶味很浓。
他想,这个人,他要认识一下。第二章 江野江野六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墙头上蹲一上午,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那块藏了三天的糖扔给隔壁那个哭包——其实人家没哭,
但看着就是一副要哭的样子。糖是他妈走之前给的最后一颗。他藏了好久,舍不得吃。
但他还是扔出去了。扔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蹲在墙根底下骂了自己半天。但后悔也没用,
糖没了,那个哭包肯定吃了。第二天,他在院子里玩泥巴其实是假装玩泥巴,
他在观察隔壁的动静,听见有人敲门。爷爷不在家,他犹豫了一下,跑去开门。
门口站的是那个哭包。干干净净的,白白的,眼睛细长,笑起来弯弯的。左眼尾有一颗小痣。
手里端着一个碗。“江野?”哭包喊他名字。江野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我外婆说的。”哭包把碗递过来,“我外婆包的饺子,芹菜猪肉的,给你尝尝。
”江野低头看那碗饺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香得要命。他咽了咽口水,没接。
“我妈说了,不能拿别人的东西。”“我不是别人。”哭包说,“我叫林舒,我们是邻居。
以后你饿了就来找我。”江野看着他。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说话轻轻的,
看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好像他是很重要的人。他接过了碗。“谢谢。”他说,声音闷闷的。
“不客气。”林舒笑了笑,“你下午还来墙头吗?我外婆做的绿豆糕,可好吃了。
”江野想说“来”,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林舒就回去了。江野端着碗站在门口,
站了很久。后来他把饺子吃得干干净净,汤都喝完了。下午他真的又去了墙头。
林舒也真的在院子里等他,手里拿着两块绿豆糕,看见他冒头就递过来一块。
那是江野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不是因为绿豆糕甜,是因为有人等着他。从那以后,
他就粘上了林舒。翻墙蹭饭,翻墙蹭睡,翻墙蹭一切。他爷爷骂他“没出息”,他不吭声,
第二天继续翻。林舒从来不赶他。有时候他来得太早了,林舒还没醒,他就蹲在床边等着。
有时候他来晚了,林舒就给他留着饭。有时候他饿得狠了,一口气吃三碗,林舒就在旁边笑,
说“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江野想,这个人是我的。谁也不能抢。八岁那年,
江野跟人打架。因为那人说“江野是没妈的孩子”。他把那人揍得鼻青脸肿,自己也挂了彩,
额头破了个口子,血糊了半张脸。他不敢回家,怕爷爷揍他,就躲在林舒家门口的柴垛后面。
林舒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用手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江野!”林舒跑过来,
蹲下看他,“你怎么了?”江野低着头不说话。林舒没再问。他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回家里。
外婆出门买菜了,家里没人。林舒让他坐在小板凳上,
自己翻箱倒柜找出了药箱——他外婆的,里面有些纱布和红药水。
江野看着林舒给他清理伤口。那双小手轻轻的,一点一点擦掉血迹,然后涂红药水,
然后包纱布。包得有点丑,歪歪扭扭的,但江野觉得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纱布。“疼吗?
”林舒问。江野摇头。其实疼。但他不说。林舒叹了口气,
像个小大人一样:“以后别打架了。他们说什么你别理他们,你又不是为别人活的。
”江野抬起头看他:“他们说我妈跑了。”林舒看着他:“我妈也跑了。我爸也不要我。
我跟着外婆。”江野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林舒是有爸爸妈妈的。林舒那么好,
怎么会没人要?“林舒。”他喊他。“嗯?”“以后我当你家人。”林舒看着他,
看着那张还带着血污的脸,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他想起上辈子,32年,
没有一个人说过要当他家人。他伸手摸了摸江野的脑袋:“好。”江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但他没哭,他忍着。然后林舒抱了他一下。就那么一下,轻轻的。
江野憋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抱着林舒,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林舒没推开他。他想,这个小狼崽子,以后他要护着。第三章 邻居江野的爷爷是个暴脾气。
老头姓江,单名一个海字,早年在海上讨生活,后来老了跑不动了,就回老家守着孙子。
老伴走得早,儿子不争气,儿媳跑了,只剩他跟孙子相依为命。他脾气暴,嗓门大,
动不动就抄起扫帚追着江野打,但从来没真打过。那天江野头上包着纱布回来,
江爷爷第一反应是抄扫帚。“又打架!你个小兔崽子!”江野不跑,就站着让他打。
江爷爷扫帚举起来,看见孙子头上那歪歪扭扭的纱布,愣了一下。“谁给你包的?”“林舒。
”“哪个林舒?”“隔壁的。”江爷爷放下扫帚,走过去把纱布解开看了看伤口——还好,
不深,处理得也干净。他又把纱布原样包回去,嘴里嘟囔着:“人家隔壁的小孩儿,
倒是比你有出息。”江野不说话。江爷爷又看了看那纱布,包得是丑,但包扎的手法挺专业,
不像小孩儿能弄出来的。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林舒的外婆教的。“明天,
拎点东西去谢谢人家。”江爷爷说。第二天,江野拎着一兜苹果,站在林舒家门口。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开门的是林舒外婆。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是江野啊,
快进来。”江野把苹果递过去:“我爷爷让送的。”“哎呦,客气什么。”外婆接过苹果,
“进来坐,外婆刚做了糖饼。”江野就进去了。林舒正趴在桌上写字。看见他来,
抬起头笑了一下:“来了?”江野点点头,凑过去看他写什么。是一年级的作业,
林舒在写生字。写得工工整整的,像印出来的。“你写字真好看。”江野说。“你也会写的。
”林舒说,“你上一年级就能写了。”江野没吭声。他还没上学。他爷爷说今年秋天送他去,
他有点害怕。他怕学校里的同学说他没妈,怕老师不喜欢他,怕很多东西。
林舒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到时候我也上一年级,我们一起。
”江野眼睛一亮:“真的?”“真的。我外婆说,今年九月份让我去报名。”江野咧嘴笑了。
那是他这几天第一次笑。外婆端着糖饼过来,看见两个小孩凑在一起,心里软软的。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看不出来?那江家的小子,看自家外孙的眼神,就跟小狼护食似的。
她也不说破,笑眯眯地放下盘子:“吃吧,趁热吃。”林舒拿起一块糖饼递给江野。
江野接过来,咬了一口。甜得他眯起了眼。林舒在旁边也咬了一口,然后说:“慢点吃,
别噎着。”江野嚼着糖饼,心想,以后他要天天来。后来他真的天天来。早上来,中午来,
晚上来。刮风来,下雨来,下雪也来。他爷爷骂他“没出息”,他说“去林舒家写作业”,
他爷爷就不骂了。江爷爷其实也知道,自己孙子跟着隔壁那小子,学了不少好。
那孩子又乖又稳,看着就让人放心。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感激的。那年夏天,
江野学会了游泳。是林舒教的。村东头有条小河,水不深,林舒说“我教你”,江野就学。
他学得快,三天就能扑腾了。第五天,他就能游到河对岸再游回来。林舒坐在岸边看着,
笑着喊:“江野,你游慢点!”江野不理他,游得更快。然后他游回来,趴在岸边,
仰着脸看林舒:“我以后带你游。你累了我就驮着你。”林舒说好。那个夏天,
他们晒得黑黑的,在河里泡了整整两个月。第四章 小学九月份,两个人都上了小学。
一个班。不是林舒搞的,是江野自己去找老师说的。报名那天,他拉着林舒的袖子,
对着班主任说:“老师,我要跟他一个班。”班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陈,
看着这个黑黑的小男孩,问:“他是你哥哥?”江野摇头:“他是林舒。
”陈老师笑了:“那你们就一个班。”后来陈丽君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时候真是英明。
那两个孩子,坐一起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分开了就都不对劲。一个总回头看,
一个总低头写作业不看人。林舒成绩好,江野成绩烂。不是江野笨,是他坐不住。
上课看窗外,下课就往外跑。但林舒讲题的时候,他能听进去。每天放学,
江野就跟着林舒回家。有时候去林舒家写作业,有时候去江野家写。林舒给江野讲题,
讲一遍听不懂讲两遍,两遍听不懂讲三遍。江野不好意思,就拼命听,拼命记。
后来江野的成绩慢慢上来了。期末能考个七八十分,他爷爷高兴得请林舒吃饭。饭桌上,
江爷爷给林舒夹菜,夹了一碗,说:“多吃点,太瘦了。”林舒说谢谢爷爷。
江野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个人是我家的。三年级的时候,江野的爸爸回来过一次。
他爸叫江建国,跑船的,一年到头在外面。这次回来,是给江野送学费。他站在院子里,
看着儿子从隔壁跑过来,愣了一下。江野长高了,也胖了,黑了,看着挺结实。
不像以前那样又瘦又蔫。“爸。”江野喊了一声。江建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递给江海:“爸,这是今年的。”江海接过来,没说话。江建国站了一会儿,
想跟儿子说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了看隔壁的院子,问:“那家人对你好?
”江野点头:“好。”江建国又点点头,然后就走了。江野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爸的背影,
心里没什么感觉。他回林舒家,林舒正在写作业,抬头看他一眼:“你爸走了?”“嗯。
”“你难过吗?”江野想了想:“不难过。”林舒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让出半个凳子:“坐这儿写。”江野就坐过去。两个人挨着写作业,肩膀碰着肩膀。江野想,
林舒在这儿,他什么人都不要。四年级的时候,林舒救了江爷爷一命。那天下午,
江爷爷在院子里劈柴,突然捂着脑袋蹲下去,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江野刚好放学回来,
看见爷爷倒在地上,吓得腿都软了。他跑过去,喊着“爷爷爷爷”,爷爷没反应,脸都歪了,
嘴角流着口水。他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哭。隔壁的林舒听见动静跑过来,一看那情况,
立刻冷静下来。“江野,别动他!别搬他!”他喊,“打120!快点!
”江野哭着跑进屋打电话。林舒蹲下去看江爷爷的瞳孔,看他的呼吸,看他的肢体。
他记得前世的急救知识——脑溢血,不能搬动,不能喂水,要等救护车。
他把江爷爷的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堵塞气道,然后守着等他。江野打完电话跑出来,
看见林舒蹲在那儿,爷爷的脸还是歪的。“林舒,我爷爷会不会死?”林舒抬头看他,
眼神很稳:“不会的。救护车马上来。”江野看着他,就不那么害怕了。后来救护车来了,
把江爷爷送去了医院。医生说,幸亏处理得当,没有二次伤害,命保住了,
以后好好养着就行。江海出院后,对林舒说了很多话。他说,这孩子,
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江野在旁边,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林舒,眼睛亮得惊人。
第五章 不走十岁那年,林舒的父母突然回来了。他爸他妈离婚后各自再婚,
过得都不怎么样。这次回来,是听说他外婆身体不好,
想把林舒接走——其实是想让他去城里上学,以后给他们养老。那天下午,林舒站在院子里,
看着他妈。他妈比记忆里年轻一些,烫着卷发,穿着高跟鞋,跟这个破旧的院子格格不入。
她看着林舒,眼睛里没什么感情,只是说:“收拾收拾,跟妈走。”林舒看着她,
想起上辈子。上辈子他跟她走了,然后被扔在继父家,受尽了白眼。后来她也没管过他,
他考大学、工作、一个人活,她从来没出现过。“我不走。”林舒说。
他妈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不走。”林舒又说了一遍,“我跟着外婆。
”他妈的脸沉下来:“你外婆老了,能照顾你几年?跟我去城里,上学好,以后有出息。
”林舒摇摇头:“我不去。”他妈还想说什么,
隔壁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喊——“他说他不去!”是江野。他站在墙头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去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是谁家的孩子?
”他妈皱着眉头。“我是他邻居。”江野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然后站直了,“他说他不去,你听不懂吗?”他妈被他冲得有点懵。林舒拉了拉江野的袖子,
江野不管,继续说:“他在这里好好的,有我,有他外婆,有我们全班同学。你去问问老师,
林舒成绩多好!他去城里干什么?给你当保姆?”他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舒的外婆这时候从屋里出来,她刚才一直在里面听。她看着女儿,叹了口气:“你走吧。
孩子在我这儿,比跟着你强。”她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林舒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动。他转头看江野,江野还气鼓鼓的,脸还是红的。
“你干嘛?”林舒问。“我……”江野突然有点结巴,“我怕你走。”林舒看着他,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想起上辈子那32年,想起那些一个人过的春节,
想起那些一个人吃的外卖,想起那些一个人熬的夜。“不走。”他说,“我答应过你的。
”江野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别过头去,说:“我去帮你外婆做饭。”然后跑进了屋里。
林舒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石榴树结了果,红彤彤的挂在枝头。栀子花已经谢了,
但叶子还是绿油油的。丝瓜藤爬满了墙头,开着黄花。他想,这就是家了。
第六章 长大初中,江野长得比林舒高了。他像雨后春笋一样,嗖嗖往上窜。初二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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