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绝症者的未来之书我身患绝症,只剩三个月寿命。准备平静度过余生时,
却收到一本从未来寄来的自传。书中详细记录了我将在未来十年内,
犯下连环谋杀案的每一个细节。更可怕的是,书上记载的第一个受害者,今天就会死亡。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却发现每一个阻止行为,都让书中的预言更加精准地实现。直到今天,
我终于翻开最后一页,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而最后一页上赫然写着:“你在看我。
”---2 限阅版的预言我是在立秋那天收到那本书的。准确地说,是十月十七号。
医生说我的时间只能按天计算,我就不太记日子了。但我记得那天的光,斜着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茶几上,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书就在那里。牛皮纸包裹,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
就那样安静地躺在茶几上。我确定早上还没有。窗帘我拉开了一半,留了另一半遮着太阳,
那半张沙发上还放着昨晚没吃完的面包。什么都没有动过,只有这本书出现了。我拿起来,
拆开。封面是暗红色的,没有书名,没有作者,
只有右下角烫了一行小字:限阅版 0001。我翻开第一页。“我叫沈默,今年三十四岁,
肺癌晚期,医生说还有三个月。”我停了一下。这不是我的名字。我叫林深。但除此之外,
每一个字都让我后颈发凉。三十四岁,肺癌晚期,三个月。全部对得上。
连这家医院、这个医生说的话,都和那天诊室里的一模一样。我翻到第二页。
“十月十七号下午三点,我收到一个包裹。牛皮纸,没有寄件人。”我抬起头看墙上的钟。
两点五十七分。我继续往下看。“我没有立刻打开。我先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
坐在沙发上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阳光从茶几移到地板上,我才拆开它。
”我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到茶几上的水壶。我确实想烧水。我确实想泡茶。
但这些都还没有做。是这本书在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是——我把书合上。三点整。
我站起来,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我拿出茶叶罐,捏了一撮放进杯子,开水冲进去,
茶叶打着旋儿浮起来。我端着杯子走回沙发,坐下来,看着茶几上的书,
看着阳光一点一点从茶几边缘挪开,落在地板上。三点十七分。我拆开包裹。
一切都和书上写的一模一样。我重新翻开书。跳过已经发生的那几段,继续往下看。
“书是暗红色封面的,没有书名,只有一行字:限阅版0001。我翻开来,
第一页上写着:‘我叫沈默,今年三十四岁……’”我感到指尖发麻。
这是在写我读这本书的过程。我往后翻,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后面的字变了。
不再是第三人称。“你现在一定很害怕。换作任何人都会害怕。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继续读下去,你会更害怕。但你必须读下去。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本关于过去的书。”我往后翻。“这是一本关于未来的书。
关于你未来的十年。”十年。我没有十年。但下一页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以为你只有三个月。那不是你以为的。那是所有人都以为的。但那不是真的。
你会活下去。你会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突然发现癌细胞消失了。没有人能解失。
你自己也不能。但那一天开始,你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荒谬。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被告知你还有十年。还有比这更大的诱惑吗?
但我没有继续读下去。我把书放回茶几,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十月下午的阳光照在梧桐叶上,泛着金黄的颜色。有小孩在楼下跑过,
笑声从窗户缝里挤进来,细细的,很远。我活了三十四年。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
父母前两年先后走了,留下的房子卖了一部分,存款还够撑几个月。没有太多朋友,
生病之后就更少了。只有几个还保持联系的,偶尔发发微信,问问情况,
说些“加油”“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我不怪他们。人面对将死之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其实没什么牵挂。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这辈子太普通了。读书、工作、生病,
中间谈过几段恋爱,都不长,分手的理由都记不太清了。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爱过什么特别的人。就这么结束了。但如果有十年呢?
我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本书。跳过前面那些关于过去和现在的描述,直接往后翻。
翻到后面,页码已经跳到了一百多页。那里开始,出现了另一个人名。“李婉。
”“第一个是李婉。十月十七号晚上十点三十七分,她会死。死在她自己的公寓里,
死于窒息。凶器是一个枕头,她床头那个绣着牡丹花的枕头。没有人会看到凶手。
没有人会听到任何声音。监控会拍到一段模糊的影子,但那没有任何意义。”我看着这一段,
又抬头看钟。三点四十二分。离晚上十点三十七分,还有六个多小时。李婉是谁?
我继续往下读。后面的几页,都是关于这个李婉的。她的年龄、职业、住址、生活习惯,
她每天几点下班、走哪条路回家、喜欢在哪家便利店买酸奶。详细得像一份调查报告。
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我拿起手机,搜索那个地址。地图显示,那是城东的一个小区,
离我住的地方二十多公里。如果我坐地铁过去,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我去不去?
我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太阳落下去,坐到房间里暗下来,坐到墙上的钟走到六点。
我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
看着对面楼的窗户一盏一盏亮起来。3 个受害者李婉然后我站起来,穿上外套,出门。
我不相信什么预言。但我不能冒这个险。万一那是真的呢?万一真的有个人会在今晚死掉,
而我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人呢?地铁上人很多。下班高峰,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
脸上映着屏幕的光,像一群游动的鱼。我靠车门站着,手插在口袋里,
捏着那张抄了地址的纸条。七点四十三分,我到了那个小区门口。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拦。
小区很普通,十几栋高层,楼与楼之间种着稀疏的灌木,
健身器材区有几个老人在慢悠悠地转着腰。我在3号楼下面站了一会儿,抬头数到十八层。
李婉住1803。我没有上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来干什么。告诉她有人要杀她?
告诉她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她会报警。正常人都会报警。我就那么在楼下站着,
站到腿发酸,站到那几个老人都上楼了,站到楼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零星几户还亮着。
我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五十三分。还有四十四分钟。我走进楼道,按下电梯。
电梯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墙壁上贴着催缴物业费的通知。十八楼,电梯门打开,
走廊亮着惨白的声控灯。1803在走廊尽头。我走过去,站在门口。门是棕红色的,
贴着福字,福字已经褪色了,边角翘起来。门缝里透出光,里面有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
听不清在放什么。我抬起手,想敲门。但手指停在半空,怎么也敲不下去。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拿着一盒酸奶。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找谁?”她比我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眉眼很淡,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但看着舒服。眼睛有点肿,像是刚哭过。“我……”我开口,
发现自己嗓子发干,“我找李婉。”“我就是。”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放在门把手上,
随时准备关门的样子,“你是谁?”“我叫林深。”我顿了顿,“我不认识你。
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什么事?”“有人要杀你。”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说错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可笑,又从可笑变成警惕。门往里合了一点。“你是物业的吗?
还是居委会的?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不是玩笑。”我往前迈了一步,
她立刻把门又合上一点,“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你必须相信我。今晚十点三十七分,
有人会来杀你。”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把门打开了一点。“你怎么知道?
”“一本书。”她笑了。是那种很疲惫的笑,带着点嘲弄。“一本书告诉你的?
”她把门彻底打开,“你进来吧。正好,我也有本书想给你看看。”我走进她的客厅。很小,
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还有一些照片。她走到茶几边,拿起一张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戴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站在某个景点前面,对着镜头笑。
“他叫沈默,”她说,“我丈夫。三个月前,他告诉我他收到一本书。一本从未来寄来的书。
书上写着他会杀人。”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她还在继续说:“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他开始跟踪陌生人,记下他们的作息时间,画地图,写笔记。我问他干什么,
他说他在阻止一场谋杀。他说那本书上写着他会成为杀人犯,他必须阻止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圈红了。“三天前,他失踪了。警察说找到他的时候,
他蹲在一个女人的窗外,拿着相机往里拍。那个女人报警了。他被拘留了二十四小时,
出来以后就没回家。”她把照片放回茶几,盯着我。“所以现在你告诉我,
你也收到了一本书。一本从未来寄来的书。书上也写了你会杀人?”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一个名字?李婉?第一个受害者叫李婉?”我点头。她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你知道我丈夫那本书上写的第一个受害者叫什么吗?”我摇头。“林深。
”她说,“林深。就是你。”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你们是一个人,”她慢慢地说,
“两本书,但写的是同一个故事。他的书里,他是杀人犯,你是受害者。你的书里,
你是杀人犯,我是受害者。谁才是真的?”我没法回答她。我站在她家客厅中央,
看着茶几上的照片,看着她疲惫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十点十二分。她走到窗边,
把窗帘拉上。“你走吧,”她说,“不管是谁写的这些书,不管你们谁要杀谁,我不想掺和。
沈默已经疯了,你也快疯了。离我远点。”我站在那里没动。“走啊!”她突然喊起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转身走向门口。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她没有回答。“你之前哭什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没什么。”她说,声音很轻。我打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4 牡丹枕头的死亡陷阱电梯还在十八楼,我没坐,
走楼梯下去的。十八层,一级一级往下走,脑子里乱成一团。沈默。林深。两本书。
谁是杀人犯,谁是受害者。说是真的。我走到一楼,推开楼道门,冷风灌进来,
吹得我一激灵。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十九分。还有十八分钟。我应该回去。
我应该说点什么。我应该把她带走,带到人多的地方,带到——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林深?”是李婉的声音。她在发抖。“你走了吗?”“刚下楼。”“你回来。
你快回来。”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在你书上看到的那句话。
那个绣着牡丹花的枕头。我床头的那个。刚才我收到一条短信,没显示号码,只有几个字。
”“什么字?”“‘躺下,把脸埋进去。’”我转身冲进楼道,按电梯,电梯慢得像蜗牛。
我转身冲向楼梯,一步两级往上跑,跑到三楼,膝盖开始发软,跑到六楼,肺里像火烧一样,
跑到十楼,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十五楼。十六楼。十七楼。十八楼。我冲出楼梯间,
走廊尽头那扇门半开着。我跑过去,推开门。客厅灯亮着,没人。卧室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有光透出来。我走进去。她躺在床上。侧着身子,脸埋在那个绣着牡丹花的枕头里。
一动不动。我走过去,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凉的。我翻过她的身子,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我。
然后她眨了眨眼。“吓死我了。”我退后一步,腿一软,坐到地上。她坐起来,
脸上还留着枕头压出的印子。“我刚才躺着试了一下,”她说,“把头埋进去。憋不住。
最多一分钟就受不了了。谁会用这种方式杀人?”我看着她,又看手机。十点三十三分。
“还有四分钟。”我说。她看着我,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很轻,很慢,
一步一步靠近。我站起来,把她拉到身后,盯着那扇半开的门。脚步声停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走廊里安静得像坟墓。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我低头看手机,
十点三十七分。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三下。咚,咚,咚。我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地上的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两个字:李婉。
她从我身后走过来,弯腰捡起信封,撕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
站在十八楼的窗口,往下看。背景是她的卧室,床上躺着一个人,
脸埋在绣着牡丹花的枕头里。那个男人是沈默。她丈夫。她的手开始发抖。“他来过。
”她说,声音轻得像梦呓,“他刚才来过。”我接过照片,仔细看。
角度是从窗户外面往里拍的。十八楼,外面没有阳台,没有立足的地方。
“他怎么可能……”我没说完。她又翻信封,从里面倒出另一张照片。是我。站在她家门口,
抬起手,正要敲门。拍摄时间:今晚九点五十三分。我站在她家门口的那一刻,
有人在走廊另一头,举着相机,拍下了我。我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空无一人,
只有惨白的声控灯,和我跑上来时留在墙上的手印。李婉把我拉进屋,锁上门,把门链挂上,
又搬了一把椅子顶在门后。她做完这一切,靠在墙上喘气。“你得报警。”我说。
“报警说什么?说我丈夫跟踪我?警察找了他三天都没找到,现在他就在楼里,拍照片,
装神弄鬼?”“你相信是我要杀你吗?”她看着我,没有回答。我明白了。她不相信我,
也不相信她丈夫。她谁都不信。但有一点她没说出来,我也没说出来:如果刚才那四分钟里,
有人进来,把她的脸按进那个枕头,她就死了。而屋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应该走的。
但我没走。我坐在她客厅的沙发上,她坐在我对面,中间隔着那张摊满照片的茶几。
我们都沉默着,都在看时间。十一点。十二点。凌晨一点。她先开口。
“那本书上还写了什么?”“很多。”我说,“我只看了一部分。”“后面的受害者是谁?
”我摇头。“我没看完。”她盯着我,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那你现在看。
”她从茶几下面拿出那本书。暗红色封面,和我的那本一模一样。她翻开,翻到后面,
递给我。我接过来看。页码从一百多页跳到了两百多页。人名一个接一个,地址,时间,
死法。李婉。张建国。王丽华。刘洋。一个陌生人的名单,陌生人的命运。我翻到最后一页,
想看看凶手是谁。但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小字:真相不在书中。
真相在你选择的那条路上。我把书还给她。“你的书呢?”她问。“在家。”“走,去你家。
”凌晨两点,我们站在我家门口。门开着一条缝,屋里黑着灯。我走的时候关了门的。
我记得。我推开门,开灯。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拉出来扔在地上,
书从书架上全扒下来,沙发垫子被划开,海绵翻得到处都是。我的那本书不见了。
茶几上只剩那个拆开的牛皮纸信封,空空的躺在那里。李婉站在门口,看着我。
“你书里最后一页写什么?”我想了想,回忆。“你在看我。”她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环顾四周,看向窗户。窗帘被风吹起来,月光照进来,照在窗外的一个人影上。
那个人影站在窗台上,一只手扶着窗框,脸隐在阴影里。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瘦削,沉默,
像一尊雕像。李婉尖叫了一声。我冲向窗户,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再睁开,窗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调外机,只有十八楼下的地面,
只有远处路灯照亮的空荡街道。我探出身子往下看,没有掉下去的人,没有逃跑的影子。
什么都没有。我回过身,李婉靠着墙,脸白得像纸。“那是谁?”她问。“我不知道。
”“是你书里写的那个人吗?”“哪个人?”“凶手。”她说,“你翻开最后一页,
看到的那个人。”我没有回答。我甚至不确定我看到的是什么。最后一页上只有四个字,
没有名字,没有脸。但刚才窗外那个人影,那个轮廓,我看清了。那是我自己。
5 循环救人的代价接下来的三天,我睡在李婉家的沙发上。不是她想留我,是我无处可去。
我家被翻成那样,她不敢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我们成了某种奇怪的组合。
两个被同一本书牵连的陌生人,困在一间屋子里,互相监视,互相取暖,互相怀疑。
她白天上班,我在家待着。晚上她回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翻那本书,一起讨论那些名字。
张建国。五十三岁,退休工人,住在城北的老小区里。十月十九号晚上八点二十分,
死于煤气中毒。厨房的窗户开着,但煤气阀门被拧开了。王丽华。四十一岁,超市收银员,
离异,带一个儿子。十月二十一号下午三点十五分,死于车祸。人行道上,
被一辆失控的摩托车撞倒。刘洋。二十九岁,程序员,十月二十三号凌晨一点四十分,
死在出租屋里。死因是心脏骤停。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些名字后面,
都写着两个字:确认。就像是一份清单。一个人名,一段死法,一个红色的“确认”。
只有李婉的名字后面是空白的。我盯着那些字,问她:“这是你写的?”她摇头。
“收到的时候就有。”“你相信这些人都死了?”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告诉我,
她正在相信。十月十九号晚上八点二十分,我坐在她家沙发上,盯着电视里放的无聊综艺。
她坐在旁边,不停看手机。八点二十五分,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张建国。煤气中毒。刚送医院,没抢救过来。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她坐在床头,我坐在客厅,中间隔着一扇门,但谁都知道对方醒着。
十月二十一号下午三点十五分,我们在超市买东西。她突然站住,抓着购物车扶手,
一动不动。“怎么了?”她没说话,掏出手机,刷新闻。“城东车祸,一名女性当场死亡。
”王丽华。十月二十三号凌晨,我们都没睡。一点四十分,她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没有号码,只有几个字:“刘洋,走了。”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我。
“你书里最后一个名字是谁?”“没有最后一个。”我说,“我只看到李婉那一页。
”“后面的呢?”“我没有后面的。”“撒谎。”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你书里的内容和我书里的不一样。我的书里,我活到了最后。你的书里呢?
你看到我的名字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没有看到她的名字后面是什么。
我根本没翻到那一页。但她不信。她从来就没有真正信过我。那天晚上,她把我赶出去了。
“你走,”她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要干什么,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站在她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起来,又灭了。我站了很久,
最后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沈默。他比照片上瘦很多,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看着我,慢慢笑了。“林深。”我没有动。
“你在找什么?”“真相。”我说。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我的那本书。暗红色封面,右下角烫着那行字:限阅版0001。“你怎么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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