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她递过来的伞,声音冷得连我自己都陌生:“别跟着我,我们到此为止。
”她梨花带雨的哭,我的心像刀割,但是我没有回头。我能听见她在雨里哽咽着喊我的名字,
一声比一声轻,像根细针,反复扎在同一个地方。喉间腥甜往上涌,
我攥紧口袋里那张晚期诊断书,指节泛白,脚步却越走越快。不能回头。回头,就全毁了。
我注意到她递给我伞时,右手无名指戴着戒指,而我也戴着那个戒指。脚步猛地钉死在雨里。
那是我们年少时凑钱买的一对素圈,说好一辈子不摘。我以为早就被她扔了,
我以为……她早就忘了。可她戴着,我也戴着。一个在左手,一个在右手,隔着一场大雨,
隔着我亲手砌的高墙。心脏猛地抽痛,比病痛还要疼上百倍。我几乎要转身,
几乎要冲回去抱住她,可喉咙里只挤出更冷的一句:“戒指……该摘了。
”“你值得更好的人,别再耗在我身上。”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怕一看,我所有的狠心,
都会当场崩塌。我还是没有转身,手做出了摘戒指的动作,狠狠地抛向空中,
但戒指还留在我的手心。雨砸在我手背上,冰凉刺骨。我攥得指节发白,
那枚小小的素圈硌进掌心,像一道永远消不掉的疤。明明用了全身的力气,
明明想把所有念想都扔干净,可戒指,还是安安稳稳地躺在我手心。就像她,我拼了命推开,
却怎么也扔不掉。我背对着她,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走……别再回头。”再不走,我怕下一秒,就会撑不住,
哭着把她抱紧。我以为提前演练过千百遍,就能硬起心肠全身而退。可真到这一刻,
心口那股疼不是钝痛,是密密麻麻、连呼吸都跟着抽筋的锐痛。每一根神经都在喊我回头,
每一寸理智都在逼我往前走。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进衣领,我死死咬着牙,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颤音。原来最痛的不是分开,是我明明爱你入骨,
却要亲手把你推去别人的余生。连一句“我舍不得”,都成了不能说的奢望。
是啊……我闭上眼,雨水砸在眼睑上,冷得发疼。结局早就写死了,我改不了,也挣不脱。
我能做的,只有把她推去一个没有我、没有病痛、没有生离死别的未来。哪怕那个未来里,
我是被她恨着、忘了、彻底抹去的那一个。我哑声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这样最好,
真的……最好了。”只要你能好好活着,我怎样,都无所谓。她没有再追来,
我踉跄的拦了一辆出租车,雨越下越大,好像在和我比赛,看谁哭的更凶。
车门“砰”地关上,把她的气息、把整条街的雨、把我最后一点念想,全都隔在了外面。
司机问我去哪,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去哪呢。没有她的地方,哪里都不是家。
雨狠狠砸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灯影。我死死攥着那枚没扔出去的戒指,掌心全是血印子。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我以为我能忍到没人的地方,可眼泪还是决堤一样往下砸,混着雨水,
无声地疯流。原来最惨的不是被人看见哭,是——连崩溃,都只能在陌生人的车里,
偷偷进行。车开了,我最后望了一眼那个路口,她早就不在了。我亲手,把我的全世界,
弄丢了。是啊,还能去哪里?有她,去哪里都无所谓,哪里都是家。没有了她,
去哪里还是无所谓,哪里都不是家。司机还在等着我报地址,
我却只能望着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窗外,哑声重复:“随便……随便开吧。”有她的时候,
街头巷尾都是归宿。没有她了,天涯海角,全是漂泊。我把脸埋在颤抖的手心里,
那枚戒指还死死嵌在掌心,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我用尽全力推开她,
以为是给她生路。可到最后才发现——我把她推走的那一刻,我自己的路,也走到尽头了。
雨还在下,车还在开,可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有她的未来,我亲手,葬了。
出租车路过我们县城的一个剧院,我想起了上学时和她一起表演,因为彩排太晚,
我们租过的一个民宿。视线猛地钉在窗外那座亮着暖灯的剧院上。一瞬间,雨停了,
车声远了,我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岁。彩排到深夜,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好长,
我们攥着皱巴巴的零花钱,挤在一间小小的民宿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吱呀转的旧风扇,
她怕黑,攥着我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说:“以后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每次演出完,
都一起回家。”那时我笑着点头,把她的手裹在掌心,以为一辈子就这么简单。车缓缓开过,
灯光一晃,把我拉回冰冷的现实。我捂住眼睛,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哽咽。
原来最残忍的不是从未拥有,是我曾真的以为,我们会有一辈子。
我在手机上看了看那间民宿,可能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那间民宿直到今天没有人买下它。
或许是她买下了…指尖都在抖,我几乎是呛着对司机说:“就……就停这里。”雨还在泼,
我撑着她刚才塞给我、我却没要的那把伞,跌跌撞撞跑向那栋老楼。指纹锁早就换了,
可我鬼使神差地输了当年的密码——我们的纪念日。“滴”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一点都没变。旧风扇还在墙角,沙发上还留着当年她靠过的凹痕,
连窗台上那盆被我们遗忘的小多肉,都还顽强地绿着。我关上门,把全世界的雨都关在外面。
终于撑不住,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伞“哐当”倒在一边,我攥着那枚戒指,
在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里,哭得像个走丢了的孩子。这里没人会来,
没人知道我快要死了,没人看见我有多狼狈。只有这里,还肯收留我这个,
被全世界抛弃的人。视线一点点扫过每一处角落,每一样东西都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墙上还有当年我们用铅笔偷偷画的小爱心,被海报遮了一半,字迹浅得快要消失。
那张破桌子,当年我们一起趴在上面背台词、吃泡面,她总把火腿肠都夹给我。
烂凳子坐上去还会吱呀一声,和当年一模一样。一切都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样子,只有我们,
再也回不去了。我慢慢蹲下来,手指轻轻拂过桌面浅浅的刻痕——那是我们的名字,
紧紧靠在一起。心口像是被这满屋子的回忆活活撕开,我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只能死死咬住手腕,任由窒息一样的痛,把我整个人吞没。原来最折磨人的,不是失去,
是你明明还站在曾经里,却不得不接受,她已经不在了。其实我还有那么两三个月的时光,
但是固执的她明天就要带着我去领证。我猛地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撞破这安静的屋子。
两三个月。就这么一点点时间了。我连自己什么时候走都不敢想,她却认认真真,
在计划和我的一辈子。明天要领证。她一定偷偷挑好了裙子,藏好了新的对戒,
甚至连户口本都悄悄揣在包里好久了。她满心满眼,都是和我的未来。可我给不了她未来。
我连明天都给不起。我靠在那面画着爱心的墙上,眼泪砸在那枚还攥在手心的旧戒指上。
我推开她,赶她走,说尽狠话,不是不爱,是我不敢拿那本红本本。
不敢让她刚成为我的妻子,转眼就要变成丧偶的人。我不能那么自私。绝对不能。
雨还在窗外下,屋里全是她的味道,我却只能在这最后一点时光里,偷偷爱她,再亲手,
把她推远。我踉跄的走到了浴室,打开花洒洗个澡。但长久未居住的房间早已没有了热水,
冰冷的水浇在了我的头上。冰冷的水狠狠砸在头上、脸上、身上,冻得我浑身发麻,
牙齿都在打颤。可我却一动不动,任由冷水浇透。好像这样,
就能浇灭心里那团烧得发疯的疼。水汽模糊了镜子,我看不清自己的脸,
却清清楚楚看见——镜子里,全是她的影子。她笑着帮我调水温,她踮脚帮我擦头发,
她抱着我的腰说以后每天都要一起洗澡。冷水刺进骨头里,比病痛的折磨还要刺骨。
我缓缓滑坐在浴室地上,抱着膝盖,在哗哗的水声里,终于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原来连想好好洗个澡,都再也没有温度了。就像我和她,再也没有以后了。随意的洗完澡,
我躺在了那个硬邦邦的床上,想着我们过去的点滴。床板硬得硌着骨头,
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疼。我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每一幕回忆都清清楚楚砸过来。
她曾蜷在我怀里,软乎乎地说这床虽然硬,但只要身边是我,就比任何大床都舒服。
我们聊到深夜,说以后要养一只猫,要装一盏暖黄的灯,要每年都来这间小民宿住一次,
一直住到老。那时的未来,亮得晃眼。我轻轻抬起手,看着那枚依旧嵌在手心的戒指。明天,
她就要带我去领证了。她一定以为,终于等到了结局。可我这个给她结局的人,
却连两三个月都撑不过去。窗外的雨还没停,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在提醒我:我快要停止爱她了,可我还那么,那么爱她。眼泪无声地淌进枕芯,
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拼命闻着那一点点、快要消散的、她的味道。我撑着发沉的身体,
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走之前,总得给她留一样东西。
一样不会让她等、不会让她痛、只会让她好好活下去的礼物。我摸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
点开了录音。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房间里静得只剩下我压抑的呼吸。我张了张嘴,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宝贝,别找我,别等我,更别难过。”“我遇到了别的人,
比你更适合我,我不爱你了。”“那枚戒指,我早就不想要了。”“明天的证,别等了,
你值得一个能陪你一辈子的人。”每说一句,心就碎一块。可我必须说,说得越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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