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针头扎进我的手背,药液没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让我的身体愈发僵硬。病房外,
我那身为全军英雄的丈夫贺炎,正握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他背对着我,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你别怕,等我死了,她不敢欺负你的。”可笑,我油尽灯枯,
他却担心我会欺负他娇弱的心上人。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是军区大院嘹亮的起床号,
像是为我奏响的哀乐。再睁眼,窗外是八十年代特有的嘈杂人声,
一个穿着军装的青涩少年正红着脸敲我的窗,手里捧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我看着他,
这个未来会亲手将我推入深渊的男人,此刻正用那双干净的眼睛,满心欢喜地望着我。
01“初语,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少年贺炎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满满的都是我。
若是前世,我定会欢喜地扑上去,接过那盒桂花糕,再踮起脚尖亲亲他的脸颊。可现在,
我只觉得喉咙里堵着一块烧红的炭,灼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就是这张脸,在我产后大出血,
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时,冷漠地听信着白薇的挑唆,说我娇气、小题大做,
为了给我“立规矩”,硬是拖着不让医生来。最后,是我的母亲,
为了给我求一个救命的老中医,在大雪天奔波,失足摔下了山崖。新仇旧恨,翻江倒海。
我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啪!
”清脆的响声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贺炎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眸光里全是震惊和不解:“初语?”见我脸色铁青,浑身发抖,他眼里的慌乱更甚,
很快便放下了手,把另一边脸凑了过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不是我回来晚了,
惹你生气了?你再打一下,只要你解气就行。”年少的贺炎,
已经有了未来那个铁血硬汉的轮廓,可此刻,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笨拙地讨好着我。
我掐紧了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压制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恨意。“我累了,
你走吧。”我别过头,声音冷得掉渣。贺炎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拿着那盒桂花糕,
手足无措地站了许久,最终还是失魂落魄地走了。他刚走,门帘一挑,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阳光和暖意。“我刚瞅见贺家那小子黑着脸走的,
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快跟妈说说,是不是你俩闹别扭了?”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
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鸡蛋面。我的视线瞬间模糊了。重生这件事太过离奇,
以至于见到贺炎时,我满心都是恨,忘了自己也拥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哎哟,
我的乖女儿,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母亲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
一块带着熟悉皂角香的手帕轻轻落在我额前。我颤抖着抓住母亲的手腕,
那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我心悸。“……娘?”我试探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欸,
娘在呢。”母亲连声应着,心疼地摸着我的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
任凭积攒了两辈子的思念和委屈化作泪水,将她的衣襟打湿。娘,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而枉死了。贺炎,白薇,上辈子欠我的,欠我娘的,这辈子,
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02哭过一场后,我擦干眼泪,心里已经有了决断。第一步,
就是和贺炎退婚。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俩的婚事是长辈们早就定下的。前世的我,
一门心思地盼着嫁给他,结果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踏入贺家的门。
我翻出那个被我珍藏多年的木匣子,里面装着贺家给的订婚礼——一块上海牌手表,
一对龙凤金镯,还有几匹时兴的布料。母亲看我把这些东西打包,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语儿,你这是做什么?跟小贺吵架归吵架,怎么还动真格了?
”“妈,我没跟他吵架,”我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是认真的,这婚,我不结了。
”母亲惊得手里的毛线都掉在了地上:“胡闹!你们俩感情那么好,眼看着就要结婚了,
怎么能说不结就不结?你告诉妈,到底出什么事了?”我没法跟她解释那些匪夷所思的过往,
只能找了个借口:“妈,他要去的是边疆,天高皇帝远的,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我不想过那种守活寡的日子。”这话半真半假。前世,他确实常年不在家,
而他短暂归家的日子,也成了我的噩梦。母亲听了,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当军嫂是苦,
可小贺那孩子对你是真心的。你再好好想想,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我摇摇头,
态度坚决:“我不后悔。”提着包袱,我直接去了军区大院的训练场。正是下午操练的时候,
战士们嘹亮的口号声响彻云霄。贺炎作为这一批新兵里的佼佼者,正在队伍前列做示范。
他动作标准,身姿挺拔,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颚线滑落,
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女文工团员频频侧目。我冷眼看着,径直走到场边,
等他们一组训练结束。贺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我,眼睛一亮,立刻朝我跑过来,
完全忘了早上那记耳光。“初语,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消气了?”他咧着嘴笑,
露出两排大白牙。我没理他,直接把手里的包袱塞进他怀里:“贺炎,这些东西还给你。
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战友们的哄笑声也戛然而失。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着我,
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声音都有些发颤:“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我不想多说,转身就想走。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不合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泛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贺炎,放手!”我挣扎着。“我不放!
”他固执地收紧手指,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和不解。“你告诉我,初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我洞穿,我被堵得哑口无言。我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他,十年后,
你会因为一个叫白薇的女人,间接害死我,害死我妈吗?03正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了进来。“哎呀,贺炎哥,你们怎么在训练场拉拉扯扯的呀?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一回头,就看到了那张让我恨之入骨的脸。白薇。
她穿着一身文艺兵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淡妆,正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我们,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aws的得意。前世,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骗取了所有人的同情,也骗走了贺炎全部的信任。她在我背后造谣,
说我嫌弃贺炎常年不回家,在外面勾三搭四。而贺炎,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
竟然信了。此刻再见,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贺炎看到白薇,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松开了我的手。白薇立刻上前一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好像我们是多好的姐妹似的:“初语姐,你是不是跟贺炎哥闹别扭了?贺炎哥这人性子直,
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为了早点回来见你,可是跟部队申请了好久呢。
”她的话听上去是在替贺炎解释,实际上却是在火上浇油,句句都在暗示是我无理取闹。
“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管。”我抽出自己的胳膊,冷冷地看着她。白薇的脸色白了一下,
眼眶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着贺炎:“贺炎哥,
我……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们……”贺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像前世那样安慰白薇,
反而沉声对我说:“初语,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把包袱往他怀里一推,转身就走。这次,贺炎没有再追上来。我走出几十米,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贺炎高大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去看身边梨花带雨的白薇,而是出乎我意料地,用一种我从未在他年轻时脸上见过的,
冰冷审视的目光,盯着白薇。那眼神,锐利如刀。我的心猛地一跳。这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上辈子,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温声细语地安慰白薇了。难道,我重生的蝴蝶翅膀,
已经开始扇动了吗?白薇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脸上的委屈都快挂不住了。“贺炎哥,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贺炎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
落在了我刚刚塞给他的包袱上。他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拎着包袱,
头也不回地朝宿舍楼走去。全程,没有再给白薇一个眼神。白薇一个人愣在原地,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我站在原地,
心情复杂。虽然不知道贺炎为什么突然对白薇冷淡,但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然而,
还没等我高兴多久,第二天,贺炎就找上了我家。他没有带那个包袱,
而是提了两瓶好酒和一些点心,像个正常上门拜访的准女婿。我爸妈热情地接待了他。
我躲在房间里不想出去,却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他们的对话。“小贺啊,
你和我们家语儿到底怎么了?”是我妈的声音。贺炎沉默了片刻,
声音低沉而坚定:“叔叔阿姨,我和初语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但我会解决好的。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们保证,这辈子,我贺炎非初语不娶。”04“我贺炎非初语不娶。”这句话,
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心里,激起千层浪。前世,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在我们的婚礼上,
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可最后,他的誓言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爸妈被他这番话感动得一塌糊涂,留他在家吃了晚饭。饭桌上,他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只是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面前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我爸妈看着,脸上笑开了花,
不停地夸他懂事体贴。我却如坐针毡。吃完饭,他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我妈拉着我,
在我耳边小声说:“你看,小贺多好,这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别犯糊涂。
”我看着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他穿着不合身的围裙,正笨拙地和满是泡沫的碗筷作斗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动摇了。也许,
重来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不。我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我不能忘,
不能忘掉母亲惨死的模样,不能忘掉自己临死前彻骨的寒冷。我不能再赌,也赌不起了。
为了彻底断了念想,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贺炎的地方,
开始新的生活。八十年代,高考刚刚恢复没多久,知识改变命运的观念深入人心。
我前世虽然早早嫁人,但婚后也自学了高中课程。以我现在的知识储备,考个大学不成问题。
我找出了高中的课本,开始没日没夜地复习。与此同时,我开始刻意躲着贺炎。他来找我,
我就说不舒服,不见。他托人带东西给我,我原封不动地退回去。我的冷漠和疏离,
终于让他意识到了我的决心。他不再来我家,也不再托人送东西。军区大院里,
渐渐有了些风言风语,说我攀上了高枝,要甩了贺炎这个一穷二白的兵哥哥。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只是一笑置之。我知道,这背后少不了白薇的“功劳”。这天,
我刚从图书馆复习完回家,在巷子口被堵住了。是贺炎。他瘦了,也黑了,
军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神里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疲惫。“我们谈谈。”他堵在我面前,声音沙哑。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想走。他却一把拉住我,力道不大,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初语,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白薇?”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我愣住了。他怎么会……“那天你走后,我问过她了。
”贺炎的眼神暗沉得可怕,“她在我面前说了很多你的‘坏话’,说你嫌我穷,
说你觉得当军嫂苦,说你在外面认识了更有钱的男人。”我的心一紧,这些话,
和前世白薇在我背后嚼的舌根,一模一样。“我把她骂了一顿,让她以后离你远点。
”贺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初语,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焦急的探寻和毫不掩饰的信任,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世的贺炎,真的不一样了。他没有盲目地相信白薇,甚至还为了我,去质问她。可是,
那又怎样?一条人命的代价太重了,我不敢赌。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
递给他。“这是什么?”他没有接。“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我平静地说,
“我要去南方上大学了,贺炎,我们结束了。”这是我花了好几天功夫,托人伪造的。
只是为了让他彻底死心。贺炎的身体猛地一晃,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封信,
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发怒,或者质问。
可他没有。他只是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
我祝你……前程似锦。”说完,他松开手,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决绝又踉跄。
看着他孤单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我的心,空落落的。05送走贺炎这个“瘟神”,
我以为我的新生活终于要开始了。然而,我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执拗,也低估了命运的无常。
就在我以为可以安心备考的时候,我爸出事了。他在工厂上班,因为机器老化,
操作时出了意外,整条右臂被卷了进去,血肉模糊。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妈当场就晕了过去。
我强撑着处理完家里的一片狼藉,赶到医院。我爸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还在往外渗。医生说,情况很严重,骨头都碎了,必须马上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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