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枯雪陈铭生月沈缪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完结青梅枯雪陈铭生月沈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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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椰子西米糕

其它小说连载

青春虐恋《青梅枯雪》,讲述主角陈铭生月沈缪的爱恨纠葛,作者“椰子西米糕”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月沈缪,陈铭生,洛瑾晟是作者椰子西米糕小说《青梅枯雪》里面的主人公,这部作品共计2614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5:34:2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内容主要讲述:青梅枯雪..

2026-02-23 20:00:18

十月的A市,雪已经埋过了行道树的半截枝桠,细碎的雪沫被风卷着,打在防辐射幕墙上,

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就被幕墙的恒温系统消融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冰冷的玻璃滑落。

作为这座超级都市的官方称谓,海城的名字早已被“A市”的霓虹彻底淹没,

就像那些被遗忘在城外的苦难,从未被墙内的人真正铭记。防辐射幕墙高达百余米,

通体呈暗灰色,将全球变暖的恶果、核废料污染的阴霾,还有极端气候的肆虐,

全都死死挡在了城外——墙内是恒温系统维持的二十二度舒适室温,霓虹彻夜不息,

高端商超的橱窗里,整齐陈列着从附属城市空运来的新鲜果蔬与限量版奢侈品,

穿着精致的人们步履匆匆,脸上带着被优渥生活滋养出的从容;墙外却是另一番炼狱景象,

燃油煤炭产地B市常年被浓黑的黑烟笼罩,天空不见一丝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煤烟味;电能供给地C市飘着不散的辐射尘,

土地寸草不生;食物供给地D市则在昼夜四十度的极端温差里,

把曾经的沃野熬成了龟裂的半荒漠,连耐旱的骆驼刺都难以存活。

月沈缪裹紧身上的定制羊绒大衣,大衣的领口绣着细小的月纹,那是月家没破产时的家徽,

如今只剩下这一点痕迹,提醒着她曾经的身份。她刚结束连续十小时的品牌方案会,

会议室里的硝烟尚未散尽,挑剔的甲方终于签下了名字,而她紧绷的神经,

却在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才稍稍松弛了些许。作为业内顶尖设计公司的高管,

她早已练就了滴水不漏的干练,能对着咄咄逼人的甲方据理力争,

能在混乱的项目里稳住全局,能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凭着一支笔、一台手绘板,

画出打动所有人的设计方案,可当她拐过街角,瞥见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剧本杀店时,

所有的铠甲都瞬间溃不成军,碎得连一丝防备都不剩。店门口站着个男人,

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工装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眉眼弯起来时带着恰到好处的热心,鼻梁右侧那颗小小的黑痣,位置、大小,

都和记忆里那个少年分毫不差,像上帝亲手复刻的剪影。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压在箱底、连写书时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片段,像雪崩一样汹涌而来,

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那不是零碎的碎片,是一段横跨十年、藏满心动与遗憾的过往,

从月家老宅后院那棵亲手栽种的青梅树开始,蔓延到无数个温柔又酸涩的日夜。青梅枝下,

未说出口的心动月家老宅的后院,种着一棵上了年头的青梅树。那是月沈缪七岁那年,

和洛瑾晟一起亲手栽下的。那年春天,洛瑾晟跟着父母搬进了月家老宅。

他的父母是月家雇来的佣人,老实本分,见了谁都弯着腰陪笑,七岁的洛瑾晟跟在父母身后,

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背着一个缝了补丁的书包,眉眼干净得像刚融的春雪,

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这座富丽堂皇的宅子一眼。月沈缪是月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

是整个 A 市都要敬着的月家长女。她从小被父亲逼着学礼仪、学商业、学设计,

身边的同龄人要么是捧着她的世家子弟,要么是怕她的佣人,从来没有一个人,

会像洛瑾晟这样,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他们的初遇,就在后院的空地上。

月沈缪被父亲罚抄家规,偷偷躲在这里哭,眼泪砸在刚翻好的泥土里。

洛瑾晟提着洒水桶路过,手足无措地站了半天,

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用糖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糖,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他的指尖冻得发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怯生生的温柔:“大小姐,你别哭了。

这个糖很甜,吃了就不难过了。”那是月沈缪第一次吃到那么甜的糖。也是她第一次,

在这座冰冷的、处处是规矩的宅子里,感受到了不带任何目的的温柔。那天之后,

青梅树就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月沈缪会偷偷把书房里的绘本、故事书拿出来,

拉着洛瑾晟坐在青梅树下,给他讲自己编的小故事。她从小就对文字有天生的敏感,

编出来的故事鲜活又有趣,洛瑾晟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托着腮听,眼睛亮晶晶的,

永远是她最忠实的听众。他会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画故事里的公主,画后院的青梅树,

画低头讲故事的月沈缪。他的画里,永远有月沈缪。洛瑾晟的父母总教他,要守规矩,

不能僭越,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不能没了分寸。所以他永远记得给月沈缪带她喜欢的甜青梅,

永远会在她被礼仪老师骂了之后,默默给她递上温好的牛奶,永远会在她跑跳的时候,

提前挡在有棱角的石桌前,怕她磕到碰伤。他把所有的温柔和细心,

都给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始终守着那道看不见的界限,连碰一下她的手,

都要提前在衣服上擦好几遍手心的汗。月沈缪也懂这道界限。

她的父亲是 A 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权人,最看重门第与规矩,

不止一次地警告过她:“你是月家的继承人,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

不要和下人的孩子走得太近,失了月家的体面。

” 她见过父亲因为佣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就把人全家赶出月家的样子,

也见过父亲对着求上门来的落魄世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冷漠。她知道,父亲眼里,

洛瑾晟再好,也只是佣人的儿子。要是她敢表露半分心意,父亲最先毁掉的,一定是洛瑾晟。

所以她也把心意藏得严严实实的。她会偷偷给洛瑾晟塞新的画具、新的画册,

却只说是 “家里用不上的,扔了可惜”;她会以 “月家资助佣人子女读书” 为由,

软磨硬泡求了父亲半个月,让洛瑾晟能和她去同一所学校读书,却从来不敢告诉他,

这是她费了多大劲才争取来的机会;她会在学校里,当着所有人的面,

护着被世家子弟欺负的洛瑾晟,骂那些人 “有眼无珠”,却在没人的时候,

不敢多看他泛红的眼睛一眼。他们就像青梅树的两根枝桠,靠得再近,

也始终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风。十三岁那年,青梅树第一次结了果子。

青绿色的小果子挂在枝头,酸得人皱眉,月沈缪却吃得津津有味。洛瑾晟蹲在她身边,

给她捡掉在地上的果子,看着她被酸得皱起的鼻子,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青梅树的枝叶,

碎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弯起来,像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光。月沈缪的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鬼使神差地问:“洛瑾晟,你以后想做什么?”洛瑾晟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她,

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我想画画,想画很多很多画,以后…… 想办一个自己的画展。

” 他顿了顿,又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不过,我这样的人,能一直画画就很好了。

”“你一定可以的。” 月沈缪立刻接话,语气坚定得像在承诺什么,“洛瑾晟,

你画得那么好,以后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画家。”她想说,等你办画展的那天,

我一定第一个去看。她想说,以后我写的书,都用你的画当封面。她想说,

我不想只当你的大小姐,我想……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前几天,

父亲发现她和洛瑾晟一起放学回家,冷着脸罚她在祠堂跪了三个小时,说 “再不知分寸,

就把洛家两口子打发到乡下的庄子里去”。她怕了。她不怕被罚,不怕父亲的责骂,

她怕连这点偷偷相处的时光,都被父亲剥夺。洛瑾晟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心脏也跳得飞快。他攥着手里的青梅,指尖都泛了白。他想告诉她,他画画,

从来都是为了画她;他想告诉她,他最大的愿望,不是办什么画展,

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他想告诉她,他好像…… 喜欢她很久了。可他也不敢。

他是佣人的儿子,她是月家的大小姐。她是天上的月亮,而他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

他怎么敢,把这份见不得光的喜欢说出口?他怕说了之后,她会疏远他,会厌恶他,

连现在这样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更怕连累父母,要是因为他的僭越,

父母丢了月家的工作,他连家都没有了。那天的风很软,青梅的酸味飘在空气里,

两个少年人坐在树下,心里都藏着翻江倒海的心意,最终却只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句 “我喜欢你”,在舌尖转了无数遍,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埋进了青梅树的泥土里。

十五岁,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洛瑾晟的画画天赋越来越出众,成了全校闻名的美术生,

性格也依旧温柔开朗,对谁都客客气气,班里的同学都喜欢他,有不少女生给他写情书,

送礼物,他都一一婉拒了。有人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只会红着脸摇摇头,

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学楼对面的尖子班窗口 —— 那里坐着月沈缪。

月沈缪也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顶尖,写的文章经常登在全国的刊物上,长得又漂亮,

身后跟着无数追求者,其中不乏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可她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

所有人都觉得月家大小姐眼高于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里,早就住了一个人,

住了很多年。他们依旧会在放学后,偷偷绕到老宅的青梅树下见面。

月沈缪会给他看自己新写的故事,洛瑾晟会给她看自己新画的画。他的画里,依旧全是她,

有她低头写字的样子,有她站在青梅树下笑的样子,有她在操场上跑步的样子,每一笔,

都藏着藏不住的温柔。月沈缪看着那些画,心里又酸又软。她怎么会看不懂,他画里的心意。

有一次,学校里的几个纨绔子弟,看洛瑾晟不顺眼,堵在巷子口打他,

骂他是 “月家的一条狗,也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他的画具踩得稀烂,画稿撕得粉碎。

洛瑾晟一直忍着,没还手,直到他们骂月沈缪的话越来越难听,他才红着眼冲了上去,

哪怕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死死护着怀里那张画着月沈缪的速写。月沈缪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蹲在巷子口,一张一张地捡着碎画稿,脸上全是伤,手也磨破了。

月沈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冲过去蹲在他身边,给他擦脸上的血,

声音都在抖:“你傻不傻啊?他们打你,你不会跑吗?”洛瑾晟看着她哭,一下子慌了,

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声音带着哭腔:“大小姐,我没事,

你别哭…… 他们说你坏话,我不能忍。”那天,月沈缪第一次伸手抱了他。

她轻轻抱着他的肩膀,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和青梅的味道,

心里的话几乎要冲出口。洛瑾晟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手抬了好几次,

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想回抱她,想告诉她,

他不怕挨打,只要她好好的,他什么都不怕。想告诉她,他喜欢她,从七岁那年,

递给她那颗水果糖的时候,就喜欢了。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月沈缪也没说。她抱着他,

心里清楚,这个拥抱,已经是她能僭越的极限了。父亲已经在给她物色联姻的对象,

不止一次地跟她说,“等你高中毕业,就和李家的公子接触接触,两家联姻,

对月家有好处”。她连自己的未来都做不了主,怎么敢拉着他,跳进这未知的深渊里?

她怕自己的喜欢,会毁了他。十七岁那年,洛瑾晟拿到了全国最好的艺术学院的保送名额。

那天晚上,他拿着录取通知书,跑到青梅树下等月沈缪。月亮很圆,青梅树的影子落在地上,

他站在树影里,手里攥着通知书,心里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

他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他好像,终于能配得上他的大小姐一点点了。难过的是,

他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她了。月沈缪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里面是一套顶级的画具,是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恭喜你啊,

洛瑾晟。” 她笑着看着他,眼睛里却藏着泪光,“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洛瑾晟接过礼盒,手指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了手。他看着她,

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憋得眼眶都红了。他想告诉她,保送名额里有她的功劳,

要是没有她偷偷给他塞的参考书,没有她求月家给他的资助,他根本走不到今天。

他想告诉她,他去了北京,一定会好好画画,等他站稳了脚跟,就回来找她。他想告诉她,

他喜欢她,喜欢了整整十年。可他看着月沈缪泛红的眼眶,

想起月父看他时那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眼神,想起自己卑微的出身,所有的话,

最终都变成了一句:“谢谢你,大小姐。我一定会好好学,不辜负你的期望。”月沈缪的心,

像被青梅的酸汁浸过一样,又酸又涩。她看着他,想说,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些,

都是心甘情愿的。想说,你去了北京,要记得给我写信。想说,我不想和李家的公子联姻,

我想等你回来。可她最终也只说了一句:“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那天晚上,

他们在青梅树下坐了很久,谁都没有再说话,却都舍不得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

青梅树的影子落了一地,像他们藏了十年的心意,密密麻麻,却见不得光。他们都以为,

还有很多时间。等高中毕业,等大学放假,等他回来,总有一天,

能把那句藏了很久的话说出口。可他们没等到。高三那年冬天,月家的生意出了第一次危机,

资金链断裂,月父焦头烂额,脾气越来越暴躁。洛瑾晟的父母在月家做了一辈子,

身体早就熬坏了,加上年纪大了,想告老还乡,回乡下老家养老。洛瑾晟要跟着父母走了。

他走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和他们初遇那年的春天一样,冷得刺骨。

月父把月沈缪锁在了宅子里,不准她去送。她只能跑到二楼的窗边,看着洛瑾晟背着背包,

跟着父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月家的大门。他的目光,一直望着她的窗户。雨太大了,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却都知道,对方在看着自己。月沈缪疯了一样砸开了房门,

光着脚跑到了后院的铁门边。洛瑾晟就站在铁门外面,浑身都被雨淋透了,

看着跑过来的月沈缪,眼睛一下子就红了。隔着冰冷的铁门,他们看着彼此,

隔着十年的时光,隔着无法跨越的门第,隔着即将到来的离别,心里都有千言万语,

却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雨砸在铁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最终,

还是月沈缪先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被雨声冲得支离破碎:“洛瑾晟,你要好好的。

”洛瑾晟看着她光着的脚,心疼得快要碎了,他想伸手进去,给她捂一捂冰凉的脚,

却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大小姐,

你也要保重。”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从铁门的缝隙里塞给她。那是一本速写本,

里面画满了她,从七岁到十七岁,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到亭亭玉立的少女,每一张,

都藏着他十年的心动。本子的最后一页,是他画的老家的小院,院门口有一盘石磨,

墙角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窗台上摆着两盆太阳花。角落有一行极小的字,

被雨水打湿了一点,却依旧清晰:等我站稳了,就带你来这里看槐花。他本来想写的是,

等我回来,娶你。可他不敢。塞完本子,他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

就舍不得走了,怕一回头,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把那句藏了十年的 “我爱你” 说出口,怕一回头,就会毁了她的人生。

月沈缪站在铁门里,手里攥着那本速写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雨里,眼泪混着雨水,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她想喊住他,想喊他别走,想告诉他,她喜欢他,喜欢了整整十年。

可她最终还是没喊出声。她知道,父亲就在楼上看着。要是她喊住了他,

父亲一定会用尽所有手段,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她不能毁了他。铁门内外,两个少年人,

带着藏了十年的、没说出口的心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他们都以为,

这只是暂时的离别。等风波过去,等他站稳脚跟,等她摆脱家族的束缚,他们总有一天,

会回到这棵青梅树下,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好好地告诉对方。可他们不知道,这一别,

就是一辈子。后来,月家破产,父母双亡,月沈缪从云端跌落泥沼,靠着自己的一支笔,

一双手,从零开始打拼。那本速写本,她一直带在身边,翻得卷了边,纸页都黄了。后来,

洛瑾晟跟着父母回了老家,父母病逝,欠了一屁股债,他去了钻井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被时代压弯了腰,断了胳膊,改了义体,成了没有感情的钻井机器。可他贴身的口袋里,

一直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画,是十七岁那年,他偷偷画的月沈缪的笑脸。

他们都在各自的苦难里,念了对方一辈子。他们都把最纯粹的心动,留在了那年的青梅树下。

只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没能把那句藏了一辈子的 “我爱你”,亲口告诉对方。青梅未熟,

心动已至。青梅枯萎,相思入骨。洛瑾晟,你在哪?她在心里念了二十年的名字,

舌尖抵着上颚,发出来的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脚步踉跄着,几乎是跌撞着朝那道身影冲了过去,高跟鞋踩在积雪上,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裙摆被风吹得翻飞,可在男人转过身的瞬间,

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期待,又都碎成了雪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被寒风卷走。不是他。

眉眼再像,也没有洛瑾晟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没有那种哪怕被欺压也会忍气吞声,

却会为了她悄悄反抗的韧劲,没有那种看向她时,眼底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欢喜与怯懦。

眼前的人眼底藏着收不住的锐气,那是历经世事、掌控全局的锋芒,

指尖带着常年摆弄仪器的薄茧,粗糙却有力,周身萦绕着理科生独有的冷静气场,

与洛瑾晟的温和软韧,截然不同。“小姐,要进来看看吗?”男人笑了笑,笑容温和,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侧身让开了店门,

指了指身后的木质店招——全息入梦剧本杀,字体是暖黄色的,

在漫天风雪里显得格外显眼,“我们用的是最顶尖的全感全息技术,只要你有记忆,

就能见到任何你想见的人,哪怕,那个人早已不在人世。”他叫陈铭生,是这家店的老板,

也是这家店唯一的经营者,除了一个负责接待的前台,一个负责设备维护的店员,

再没有其他帮手。推开门的瞬间,冷冽的雪松香气裹着全息投影的细碎光粒扑面而来,

驱散了门外的寒意,却驱不散月沈缪心底的冰凉。店里很暗,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射灯,

照亮了散落各处的剧本杀道具,吧台后站着个身形高瘦的人,裹在纯黑的衣服里,

连头都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眉眼,正垂着手,专注地摆弄着一台复杂的仪器,

指尖在按钮上快速跳动,全程没有回头,没有出声,像一道融进阴影里的影子,

沉默得让人忽略他的存在。“我的店员,负责设备维护,不爱说话。

”陈铭生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语气随意,没提名字,没多说一个字,那个沉默的人,

似乎只是店里一件不起眼的设备,无关紧要。月沈缪没有多想,

此刻她满心都是洛瑾晟的影子,连陈铭生都只是她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更何况是一个连脸都没看清的沉默者。那天晚上,月沈缪躺在了全息扫描舱里,

舱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亮与声音,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她闭上眼,

放任仪器的扫描光线,一点点扫过自己二十年来不敢触碰的记忆,那些关于洛瑾晟的碎片,

在全息投影里一点点成型、拼凑,最终变成了那个眉眼干净的少年。

她看着少年洛瑾晟蹲在青梅树下,抬头冲她笑,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星光,

眼泪无声地砸进舱体的软垫里,晕开小小的湿痕。想了整整二十年,

想听到他亲口说一句“我爱你”,哪怕只是全息影像复刻的声音,

哪怕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哪怕梦醒之后,只剩下更深的荒芜与遗憾。而扫描舱外,

陈铭生站在终端屏幕前,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月沈缪,月家长女”的身份信息,

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了下去,温柔的面具被彻底撕碎,只剩下刻骨的恨意与偏执,

指尖死死攥着终端的手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老板,要动手吗?

”经理的声音冰冷无温,从阴影里传来,没有一丝波澜。“不急。

”陈铭生指尖划过终端上月沈缪的记忆片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有个找了二十年的人,叫洛瑾晟。帮我查清楚这个人的下落,再给她铺一条路,

一条让她越走越绝望的路。我要当着她的面,杀了她最爱的人。”“是。”经理应声,

转身就融进了黑暗里,像从未出现过。扫描结束后,陈铭生递给月沈缪一张烫金的测本卡,

语气依旧温和得不像话:“要让全息里的他活过来,光靠你的记忆不够。只有找到真人,

补全他的人生轨迹,剧本里的他,才会真的‘活着’,才能亲口说出你想听的话。

”月沈缪信了。她这辈子,只在洛瑾晟的事情上,会丢掉所有的理智。

她记得洛瑾晟的父母告老还乡,回了食物供给地D市,记得他说过,

老家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第二天,她就辞掉了高管的工作,带着仅有的积蓄,

再次推开了剧本杀店的门。陈铭生几乎是未加思索,

便开口要陪她同往:“只有我能帮你调试全息设备,找到人之后,

我能第一时间完成记忆采集,才能让你真正听到他想说的话。

”月沈缪望着他与洛瑾晟有七分相似的眉眼,眼眶瞬间发烫,

连道谢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太想找到洛瑾晟了,

这份执念早已将她磨得脆弱不堪,竟半点没察觉,陈铭生转身去准备行李时,眼底温柔尽褪,

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离开A市的那一刻,防辐射幕墙那道冰冷的界限,

彻底将她推入了另一个炼狱。墙内恒温的暖意、彻夜不息的霓虹,仿佛是上辈子的幻梦,

幕墙外,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漫天黄沙卷着细碎的石子,打在越野车的玻璃上,

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月沈缪的心上。越野车碾过废弃龟裂的国道,

路面的碎石子硌得车身不停颠簸,一如她动荡不安的心境。白天的D市,热浪像张无形的网,

四十二度的高温炙烤着大地,连空气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能轻易烤裂裸露的皮肤;可一到深夜,气温便骤降至零下十度,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

刮在脸上、手上,疼得刺骨,连呼吸都带着霜气,冻得人胸腔发紧——这极端的温差,

像极了她这一生的起落,从云端的暖,跌进泥沼的寒,连一丝缓冲都没有。谁能想到,

这座被称为A市“菜篮子”的城市,竟连一口干净的水、一口温热的饭,都是奢望。

所有的恒温种植大棚,都被A市的资本牢牢垄断,

那些费尽心力种出的反季节蔬菜、鲜嫩禽肉,被二十四小时运往A市,供那些上流人享用,

而留给D市本地人 的,只有大棚淘汰的烂菜叶、被化肥农药污染得发黑的地下水,

还有永远还不完、越滚越多的高利贷,像沉重的枷锁,套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将他们一点点拖入深渊。路边随处可见瘦骨嶙峋的人,蜷缩在破败的土坯房墙角,衣衫褴褛,

面色蜡黄,眼神里没有半分生机,只有被苦难磨出来的麻木与怨毒。

但凡看到挂着A市牌照的车,他们眼里便会燃起复杂的火焰,有畏惧,有憎恨,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绝望,有人甚至会啐在地上,骂声里裹着血泪:“A市来的人,

没一个好东西,又来吸我们的血了”——这满眼的荒芜与苦难,早已悄悄隐喻着,

洛瑾晟在这里的日子,绝不会有半分顺遂,而她这场寻人的路,从一开始,就注定满是悲凉。

月沈缪手里唯一的线索,是那本被她翻得卷了边、纸页泛黄发脆的速写本。

这是洛瑾晟临走前,冒着大雨从铁门缝隙里塞给她的,是她二十年来唯一的念想,

被她贴身藏着,摩挲得每一页都起了毛边。最后一页,是他画的老家小院,

笔触青涩却温柔:院门口有一盘磨得光滑的石磨,墙角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枝桠歪扭,

却透着倔强,窗台上摆着两盆太阳花,娇艳得不合时宜——可这画里的温暖,

与眼前D市的荒芜格格不入,像一场易碎的梦,这份念想,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镜花水月。

她凭着这张画,带着陈铭生,一头扎进了D市的茫茫村镇里,像一粒尘埃,投入无边的黑暗。

可找人,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艰难,还要绝望。D市的人,

对A市来的人有着刻进骨血里的戒备与憎恨,那是被常年的压迫与掠夺,一点点攒下的仇怨。

她小心翼翼地把速写本递到村民面前,声音带着恳求,问他们认不认识这个院子,

认不认识洛瑾晟,可得到的,要么是警惕的摇头,要么是“砰”的一声,被狠狠关上的院门,

更有甚者,直接抄起门口的锄头,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骂她是“A市来的催债鬼”“吸血虫”,逼得她只能狼狈后退。风沙吹乱了她的头发,

迷了她的眼睛,眼泪混着沙尘滑落,又被寒风瞬间冻干,留下一道道冰冷的痕迹。

陈铭生始终扮演着温和可靠的同行者,他的每一份“温柔”,都恰到好处,

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刻意,像裹着糖衣的毒药,一点点麻痹着她的神经。

她被村民围堵、辱骂时,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挡在她身前,用一口流利的本地土话,

温声细语地跟村民解释,语气里的谦卑,

仿佛真的只是一个陪人寻亲的普通人;她的越野车在戈壁里爆了胎,零下十几度的寒夜里,

他蹲在没膝的积雪里换胎,手背冻得裂了口子,渗出血珠,却转头对她扯出一抹温和的笑,

递来一瓶捂得温热的矿泉,她带的压缩饼干吃完了,跑遍了整个镇子,

都找不到一口能吃的粮食,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罐咸菜,

可那白面馒头里,混着细小的沙粒,咸菜也早已发苦。月沈缪不是不知道,这所有的磨难,

都是这个吃人的时代、这冰冷的阶级,强加给她的。可她不甘心,她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执着地寻找着,哪怕前路再荒芜,哪怕再多人阻拦,她都想找到那个少年,

想拯救一个她等了二十年的人哦,想听他说一句藏了二十年的话。只是这份执着,

在日复一日的奔波与绝望里,渐渐变得脆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她太孤独了。

月家破产后,父母双亡,她从云端跌落泥沼,一个人打拼,一个人写书,

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老宅,守着二十年的执念,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这些年,

她见过太多的人心险恶,受过太多的冷眼与欺凌,早已练就了一身铠甲,

可只有在想起洛瑾晟的时候,这铠甲才会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心底的脆弱与柔软。

陈铭生的眉眼,太像洛瑾晟了,他的温柔体贴,他的热心相助,像一束虚假的光,

照进她灰暗的世界,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抓住这一点点转瞬即逝的温暖,

哪怕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陈铭生的眼底,

没有洛瑾晟那份纯粹的、小心翼翼的欢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藏着她看不懂的暗流,暗示着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日子一天天过去,

风沙磨糙了她的脸,寒冻裂了她的手,疲惫压垮了她的身,可她依旧没有放弃。

她抱着那本速写本,在D市的戈壁与村镇里,一遍遍穿梭,一遍遍询问,每一次的失望,

都让她心底的希望,又熄灭一分,每一次的奔波,都让她的绝望,又加深一分。他们在D市,

走了整整二十八天。这二十八天里,他们跑遍了七个镇、二十三个自然村,

踏过了无数片荒芜的戈壁,走过了无数条破败的土路,把速写本里的画,给了几百个人看,

遭了无数次的冷眼与辱骂,吃了无数的苦,耗尽了她所有的积蓄与力气。终于,

在一个偏远得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槐庄,他们遇到了洛家的老邻居,

一个瞎了一只眼、头发花白、枯瘦如柴的老奶奶。老奶奶的院门,破旧不堪,

钉着几块松动的木板,院里长满了杂草,一片荒芜,像极了洛瑾晟早已破碎的人生。

她一开始,任凭月沈缪怎么敲门、怎么恳求,都不肯开门,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看着她,

满是戒备与憎恨,嘴里还不停念叨着:“A市来的人,别来烦我,我没有东西给你们抢。

”直到月沈缪把速写本里的小院画,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塞了进去,老人枯瘦的手指,

摸到画上的歪脖子老槐树,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粗糙的线条,颤抖的手指,

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画纸,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深深的皱纹滑落,

滴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过了很久,她才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无尽的悲凉。“这是洛家老二家的院子,”老人的声音,

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句话,都要剧烈地咳嗽几声,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你说的瑾晟,是他家的小子,那个眉眼干净、性子软得像棉花的孩子。

”老人坐在院角的石头上,一边咳嗽,一边缓缓诉说着洛家的遭遇,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在月沈缪的心上,为洛瑾晟日后的悲惨遭遇,埋下沉重的伏笔。

她告诉月沈缪,洛瑾晟的父母,从月家回乡后,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为了活下去,

为了给老家的房子补漏,他们只能去A市资本垄断的恒温大棚里打零工,

常年泡在有毒的农药里,双手被腐蚀得溃烂,连抬起来都费劲,没两年,

就双双得了严重的尘肺病,整天咳得直不起腰,呼吸都带着刺耳的喘息声,连一口顺畅的气,

都喘不上来。为了治病,老两口借遍了村里的亲戚,还找高利贷借了一大笔钱,可那些钱,

在昂贵的医药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最后,他们还是没能熬过去,五年前,就一前一后,

在无尽的痛苦与遗憾里,闭上了眼睛,临死前,还在一遍遍喊着瑾晟的名字,说对不起他,

没能给他留一条干净的路,没能看着他实现自己的梦想。“瑾晟那孩子,孝顺啊,太孝顺了。

”老人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声音里满是惋惜与心疼,“他爸妈走的时候,欠了一屁股债,

催债的人天天上门,砸东西、辱骂,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连那盘石磨、那棵老槐树下的石凳,都卖了,可还是不够还高利贷的零头。那孩子性子软,

又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人,村里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一一拒了,

说自己欠了这么多债,不能拖累人家。后来,他就走了,悄无声息地走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听他临走前说,要去C市的电厂打工,要挣钱还债,要好好活下去,

要……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老人顿了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前两年,有个同去电厂打工的村里人回来,说他在电厂出了事故,胳膊被炸没了,

浑身是伤,再后来,就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了,有人说,他死在了电厂的废墟里,有人说,

他被人拖去改了义体,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月沈缪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

紧接着,整颗心都沉进了冰窖,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浑身的血液,

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攥着速写本,指节泛白,指腹把画纸揉得发皱,甚至快要撕碎,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画上,晕开了铅笔勾勒的小院,晕开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也晕开了她藏了二十年的念想,那些青梅树下的温柔,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

那些小心翼翼的欢喜与遗憾,此刻都成了扎在心上的刀,一刀刀,割得她体无完肤,连哭,

都发不出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才勉强压住那几乎要冲出口的呜咽。她不敢相信,

那个当年会给她递水果糖、会蹲在青梅树下给她捡果子、会温柔地给她画画的少年,

会经历这么多的苦难,会落得如此下场。离开槐庄的那天,D市下起了当年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沫子,从灰暗的天空中飘落,落在戈壁上,落在越野车的车顶,

落在月沈缪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这片荒芜的土地,

盖了一层冰冷的寿衣,也像给洛瑾晟那些未完成的念想,盖了一层绝望的墓碑。

月沈缪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光秃秃的戈壁,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白雪,

嘴唇抿得发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膝盖上的速写本上,

晕开一小片湿痕,冰冷刺骨。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连呼吸都变得微弱,

久到陈铭生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她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被风沙磨过,

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悲凉与决绝:“我们去C市。

”陈铭生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眼底布满的红血丝,

看着她强装坚强却止不住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手里那本被揉得不成样子的速写本,

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同情,

只有猎物终于上钩的快意,像蛰伏了多年的野兽,看着自己的猎物,

一步步走进早已布好的陷阱,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恨意,

衬着窗外的白雪,愈发刺骨。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冰冷:“好,我陪你去,无论天涯海角,我都陪你找到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C市不是寻人的终点,而是他复仇的起点,

是月沈缪绝望的深渊——那里,有他精心布置的一切,有洛瑾晟破碎的人生,还有等着她的,

万劫不复的结局。蚀骨之恨:陈铭生与月家的仇怨陈铭生对月家的恨,

从来都不是一句轻飘飘的 “投资被拒”,而是刻进骨血里的、长达十五年的执念与崩塌。

是他把整个人生、全部梦想都捧到月家面前,却被月家掌权人当着全行业的面,

踩进泥里碾得粉碎,连带着他仅存的活路,都被彻底封死的蚀骨之痛。十五年前的陈铭生,

还不是那个手上沾着百条人命、能面不改色布下杀局的剧本杀店老板。

他是从 A 市最肮脏的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天才。父母早亡,跟着捡垃圾的奶奶长大,

十岁就能靠修邻居家的黑白电视换一口饱饭,

十五岁自学完了大学全部的计算机与神经科学课程,十七岁靠着给工厂修自动化系统,

攒下了第一笔启动资金。他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就是做一台能提取、留存人类记忆的全息仪器。这份执念的起点,是他的奶奶。

奶奶晚年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先是忘了怎么吃饭,再是忘了他是谁,

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临终前睁着浑浊的眼睛,看着他问 “你是谁家的孩子”。

陈铭生守在奶奶的病床前,一夜白头。他第一次意识到,人类最珍贵的记忆,

原来脆弱得像一张薄纸,风一吹就碎了。他想造出一台机器,能把人的记忆完整地提取出来,

做成全息影像。让失去亲人的人,能再抱抱记忆里的家人;让被遗忘的人,

能找回自己的人生;让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意、没来得及告别的遗憾,都能有一个圆满的去处。

为了这个梦想,他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他在贫民窟漏雨的出租屋里熬了整整三年,

每天只吃一顿白水泡面,把所有的钱都砸进了仪器研发里。为了买核心的神经传感芯片,

他偷偷去黑市卖了两次血,差点晕倒在抽血站;为了调试全息投影算法,他三天三夜没合眼,

视网膜脱落,做完手术没拆线就又趴在了电脑前;为了凑够原型机的制作费,他借了高利贷,

签下了如果还不上就拿命抵的合同。三年时间,他真的把原型机做出来了。

他成功提取了奶奶生前的记忆片段,在全息投影里,

他又看到了奶奶笑着给他煮糖水蛋的样子,听到了奶奶喊他 “小生生”。那一刻,

这个在贫民窟里被打被骂都没掉过一滴泪的年轻人,跪在投影前,哭得像个孩子。他知道,

自己的技术能改变世界。可他也清楚,仅凭他一个人,

根本没法把技术落地 —— 他没有资金,没有资质,没有渠道,

连给原型机申请专利的钱都凑不出来。整个 A 市,唯一能给他这个机会,

还能守住技术初心的,只有月家。那时的月家,是 A 市当之无愧的龙头,

手握整个城市的科技与能源命脉,月沈缪的父亲月正雄,更是以 “科技向善” 为口号,

在业内名声赫赫。更重要的是,月家是当时国内唯一拥有合法全息技术研发资质的企业,

只要月家肯投资,他的梦想就能照进现实。陈铭生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月家身上。

他抱着厚厚的项目方案,抱着那台凝聚了他三年心血的原型机,

在月氏集团的楼下蹲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六点就守在大门口,晚上保安锁门了才走,

被保安推搡、辱骂、甚至拳打脚踢,从来没放弃过。他的鞋子磨穿了底,脚底板全是血泡,

脸上带着被保安打的淤青,怀里却始终死死护着方案和原型机,像护着自己的命。终于,

他的执着打动了月氏集团的一位副总,

给了他一个在集团项目评审会上提案的机会 —— 五分钟,

当着月正雄、集团所有高管、还有业内十几位顶尖专家的面,演示他的技术。那天,

陈铭生特意穿了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白衬衫,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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