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关了我十一年——我活下来了钛平间苏晚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我爸关了我十一年——我活下来了(钛平间苏晚)

第一章 茧中人苏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地下室里没有窗户，

只有一扇铁门，门缝底下透进来一丝光，细得像刀锋。她躺在铁床上，手腕被皮带绑着，

脚踝也是。床单上有霉味，还有血腥味，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以前的。脚步声。

她从铁门的缝隙看见一双脚走近。黑色的布鞋，洗得发白的裤脚。她知道那双鞋，

知道那条裤子，知道那个人走路时左脚比右脚重一点。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铁门开了。

苏振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电击器。他五十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只有他的眼睛不一样——灰蒙蒙的，像死鱼的眼，

看人的时候没有温度。“醒了？”他把电击器放在床边的木箱上，动作很轻，

像放一件贵重的东西。苏晚没说话。她盯着天花板，那里有一道裂缝，

从左边墙角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干涸的河。她看过无数次那道裂缝，熟悉它的每一条分叉，

每一个拐弯。苏振国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开始调试电击器。按下开关，电流嗞嗞响，

蓝色的火花在电极间跳动。他调试得很认真，像修理工调试一台机器。“你妈当年，

也是这样不听话。”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刚开始也不说话，后来就乖了。

你得学她乖。”苏晚闭上眼睛。她不想看见他，不想看见电击器，

不想看见这间地下室的任何东西。但她闭上眼睛，画面反而更清晰——母亲跪在地上，

头发被揪着，脸朝上，眼睛睁得很大，嘴里塞着布。父亲的皮鞭抽下去，

母亲的背上绽开一道血痕。那是她六岁那年看见的。后来母亲就死了。上吊死的，

在地下室那根水管上。苏晚是第一个发现的，她看见母亲的脚悬在半空，那双脚光着，

脚底有老茧，脚趾甲涂着淡红色的指甲油。母亲生前爱美。从那以后，

苏晚就被关进了这间地下室。父亲说，这是为她好，外面坏人太多，只有家里安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拿着皮鞭，脸上带着笑。苏晚那时候八岁。今年她十九岁。十一年。

电击器关了。苏振国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今天不弄你。”他说，

“今天是你妈忌日。你去给她上柱香。”他解开皮带。苏晚的手腕上有一圈淤青，

旧的还没消，新的又盖上。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没有说话。“上去换件衣服。

”苏振国说，“穿你妈那件旗袍。”苏晚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件旗袍是母亲结婚时穿的，

淡蓝色，绣着白色的玉兰花。母亲死后，父亲把它收在柜子里，每年忌日拿出来，

让苏晚穿上。她第一次穿那件旗袍的时候十二岁，太大了，像裹着一块布。后来慢慢合身，

再后来，就紧了。她的身体在长大，旗袍不会。苏晚跟着父亲走出地下室。楼梯很陡，

她走了十一年，闭着眼都能走。推开门，是客厅。光线刺眼，她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破了个洞，用胶带贴着；电视机是十几年前的老款，

屏幕上有一道裂纹；茶几上堆着报纸和空酒瓶。墙上挂着一幅全家福，

照片里的母亲还很年轻，穿着那件淡蓝色旗袍，笑得很好看。父亲站在旁边，也笑，

但眼睛里没有光。苏晚在父亲怀里，三岁，什么都不懂。苏振国从柜子里拿出那件旗袍，

递给苏晚。旗袍叠得很整齐，带着樟脑丸的味道。“换上。”苏晚接过旗袍，

走进母亲生前的卧室。卧室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面镜子。镜子上有一道裂痕，

是父亲当年砸的，因为母亲顶嘴。她脱掉自己的衣服，换上旗袍。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

她使劲拽了一下，拉链坏了，后背露出一截。她对着镜子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有伤，眼睛凹进去，颧骨凸出来。旗袍紧紧裹在身上，勒得喘不过气。

镜子里的人不像十九岁，像三十九岁。她走出卧室。苏振国上下打量她一眼，点点头。“走，

给你妈上香。”后院有个小供桌，上面摆着母亲的遗像。照片里的母亲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眉眼温柔，嘴角带笑。供桌上点着两支白蜡烛，中间一炷香，烟袅袅地往上飘。

苏晚跪在蒲团上，膝盖硌得生疼。苏振国站在旁边，不说话。她看着母亲的遗像，

想起很多事。想起母亲给她梳头，手指很轻；想起母亲教她认字，

一笔一画；想起母亲挨打后偷偷哭，咬着嘴唇不出声；想起母亲死的那天，

她在地下室门口站着，等母亲来给她送饭，等到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等到第三天。

第三天的早上，她推开门，看见母亲的脚悬在半空。“跟你妈说说话。

”苏振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能说什么？说妈我好想你？

说爸打我，像打你一样？说我快撑不住了，我也想死？她什么都没说。香烧到一半，

苏振国转身走了。苏晚一个人跪在那里，看着母亲的遗像。照片里的母亲看着她，眼神温柔，

好像什么都知道。她突然想哭。但眼泪早就流干了。晚上，苏振国喝酒。

他喝多了就开始说话，说他自己不容易，说外面的人都欺负他，说只有回家才能放松。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哭完了就开始骂，骂他妈，骂他爸，骂那些欺负他的人，最后骂苏晚。

“你跟你妈一样，都是白眼狼！”他抄起皮带走过来，“我对你们不好吗？我养你们，

我供你们吃穿，你们还想怎么样？”皮带抽下来，苏晚侧过身，用背接住。她从小就学会了，

背上的肉厚，打不坏。皮带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但她不叫。叫也没用，叫得越响，

他打得越狠。打了十几下，他累了，扔下皮带回屋睡觉。苏晚一个人蜷在角落里，

等身上的疼慢慢褪下去。褪不下去，旧的疼还没消，新的又来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指甲盖下面有淤血，是上次电击留下的。她想起白天跪在供桌前，母亲看着她。

母亲的眼神像在说话。说什么呢？她站起来，走进地下室。父亲忘了锁门，

他喝多的时候经常忘。地下室里没有灯，但她闭着眼也能走。她走到床边，坐下，

手碰到床垫下面有个硬东西。她愣了一下，伸手去摸。是一本蓝皮的日记本，很小，

封面上印着一朵褪色的花。不是她的。她翻开第一页，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看。字迹很熟悉，

是母亲的。“1989年3月2日。今天他第一次打我。我原谅了他，他喝多了，

不是故意的。”苏晚的手开始抖。她往后翻。“1989年7月。他又打了我，这次没喝多。

我想走，可晚晚才一岁，我不能让她没有爸爸。”“1990年。

我已经记不清他打了我多少次。每次打完他都哭，说对不起，说再也不会了。我信了，

一次又一次。”“1992年。晚晚会说话了，她叫我妈妈。我不能死，我死了她怎么办？

”“1995年。晚晚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不笑？我笑不出来。”“1998年。

今天他打了晚晚。她才六岁，他怎么能打她？我要带她走，我一定要带她走。

”“1999年1月。走不掉了。他把我们关起来了。晚晚每天哭，我也哭。

但我不敢让她看见。”“1999年5月。晚晚不哭了。她学会了不哭。我好怕，她才七岁，

怎么就不哭了？”“2000年。晚晚八岁了。她开始像大人一样照顾我，给我擦药，

给我端水。应该是妈妈照顾她，怎么反过来了？”“2001年。今天他对晚晚用了电。

我听见她叫，我想冲出去，可我出不去。晚晚，对不起，妈妈没用。”“2002年。

晚晚九岁了。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一具空壳。我想救她，可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2003年。我找到了一把剪刀。藏了很久了。有一天，有一天我会用它。

”苏晚翻到最后一页。“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些，我已经不在了。别怪我，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但你不要学我，你要活下去，要逃出去。别信他，别学我。你值得阳光。

”日期是母亲死的前一天。苏晚抱着日记本，蜷缩在床上。她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她想哭，但眼睛干涩，流不出泪。她想叫，但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她就那么蜷着，

一直到天亮。那天晚上，她第一次真正想逃。第二章 母亲的遗言第二天早上，

苏振国醒来的时候头疼。他坐在客厅里揉太阳穴，看见苏晚从地下室走出来，

手里端着一碗粥。她把粥放在茶几上，退后两步站着，低着头，不说话。苏振国看了她一眼，

端起碗喝粥。粥不烫，温度刚好。他喝完，把碗放回去。“今天给你自由活动。”他说，

“别出院子。”苏晚点点头。这是他的规矩——表现好，可以在院子里待半天。院子不大，

二十平米左右，四周是两米多高的砖墙，墙上拉着铁丝网。角落里有一棵石榴树，

每年结几个酸石榴，没人吃。苏晚坐在石榴树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很久没有晒太阳了，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她从口袋里掏出母亲的日记本，

翻开，再看一遍。“晚晚，逃。”她合上日记本，抬头看天。天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飘着。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她看云，说云像棉花糖，说等晚晚长大了，

妈妈带你去吃真正的棉花糖。那时候母亲还会笑。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十一年了，

这双手被打过，被电过，被绑过。它们学会了做饭、洗衣、擦地、承受疼痛。

它们还不会写字——父亲没让她上过学，她认识的字都是母亲教的。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在泥土上写字。一笔一画，歪歪扭扭。逃。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用脚抹平。下午，

苏振国出门了。他每周二下午都出门，说是去打牌，其实是去街口那家奇牌室，

跟几个老头下象棋。他去三个小时，五点出门，八点回来。苏晚在院子里等着。

等父亲的脚步声走远，她站起来，开始观察。墙有两米四左右，她伸手够不到顶。

墙上的铁丝网锈得很厉害，有几处已经断了。

墙角堆着一些杂物——破木板、旧轮胎、几个空花盆。她试着推了推墙，纹丝不动。

她试着爬那棵石榴树，树干太细，撑不住她的体重。她站在院子里，四处看。

然后她看见那扇门。院子通向外面有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闩从里面插着。她走过去，

试着推了推，门很沉，但动了一下。门闩很粗，拇指粗细，插在铁环里。她试着拔门闩，

拔不动。锈住了。她回到屋里，找了点食用油，倒在门闩上。油慢慢渗进去，她等了一会儿，

再试，门闩微微动了一下。她不敢再试。父亲快回来了。那天晚上，苏振国回来得很晚。

他赢了钱，心情好，买了卤菜和酒，一个人喝到半夜。苏晚在地下室听见他在上面唱歌，

唱的是老歌，《月亮代表我的心》，跑调跑得厉害。她躺在铁床上，手里握着母亲的日记本。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想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她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八岁以后，

她只见过这个院子，这间地下室，这个家。她不知道街道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商场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父亲说的——外面很乱，

外面的人都是坏人，只有家里安全。但母亲说，逃。母亲说，你值得阳光。

她把日记本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第二天，她开始准备。父亲出门的时候，她就在院子里转，

记下每一样东西。破木板堆在墙角，旧轮胎摞在一起，空花盆里还有干枯的花。

她试着搬动木板，木板很沉，底下爬着潮虫。她试着推轮胎，轮胎滚了两圈，撞在墙上。

她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锹，藏在石榴树后面。下午，父亲去奇牌室的时候，她开始挖。

墙角有一块地方土很松，她挖下去，挖了半米深，什么都没有。她换一个地方挖，

还是什么都没有。她挖了一个多小时，手上磨出了血泡，什么也没挖到。她在挖什么？

她也不知道。也许是一条地道，也许是一个出口，也许只是挖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天黑下来，她填上坑，把铁锹藏好。第二天继续。第三天继续。她每天挖一点，挖完填上，

填上再挖。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手上有了血泡，身上有了汗，心里有了一点东西。

那东西叫希望。第七天，她挖到了东西。那是一把剪刀。锈迹斑斑，

刀刃上还有暗红色的痕迹。她握着剪刀，手在抖。这是母亲的剪刀。日记里写的，

“我找到了一把剪刀。藏了很久了。有一天，有一天我会用它。”母亲没用上。

她用了一根绳子。苏晚把剪刀藏进衣服里，带回地下室。她把它藏在床垫下面，

跟日记本放在一起。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母亲穿着淡蓝色旗袍，站在阳光下，

冲她笑。她想跑过去，但怎么也跑不动。母亲的笑容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她醒过来，

满脸是泪。第三章 施虐的仪式星期五是“惩戒夜”。这是父亲定的规矩。每周五晚上，

不管苏晚表现好不好，都要接受惩戒。他说这是为了让她记住规矩，不要像她妈一样不听话。

惩戒的仪式是固定的。首先，父亲会让苏晚穿上母亲的旗袍。

那件淡蓝色旗袍已经破了好几个洞，拉链也坏了，每次穿都要用别针别住。她穿上旗袍，

站在地下室中央，等着。然后，父亲会拿出丝袜。黑色丝袜，很薄，是他从外面买回来的。

他用丝袜把苏晚的手绑在身后，绑得很紧，丝袜勒进肉里。接着，他会拿出皮鞭。

那根皮鞭很旧了，把手上缠着黑胶布，鞭梢分成了几股。皮鞭的握柄上刻着很多道痕迹，

是父亲记数的——每抽十下刻一道，现在已经有四十多道了。四百多下。

苏晚记不清自己挨了多少鞭子。她只记得疼，

各种各样的疼——火辣辣的疼、针扎一样的疼、钝器砸下来的疼、电流穿过的疼。

最后是电击器。父亲最喜欢这个。他说这是现代科技，比皮鞭好用，不会留疤，但疼十倍。

今晚的惩戒开始了。父亲把丝袜绑在她手腕上，打了个死结。然后他退后两步，拿起皮鞭。

“你妈以前也穿这件旗袍。”他说，“她穿着最好看。”皮鞭抽下来，苏晚咬紧牙关，

不出声。“你怎么不说话？”父亲绕着她走，“你妈后来也不说话。我就抽她，

抽到她说话为止。”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苏晚闭上眼睛。她在心里数数，

一、二、三、四……数到十的时候，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些，

我已经不在了。别怪我，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但你不要学我，你要活下去，要逃出去。

”十五鞭。二十鞭。疼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腿发软，跪在地上。但手上的丝袜绑着，

她撑不住身体，脸撞在地上，嘴里尝到血腥味。父亲走过来，蹲下，

揪着她的头发把她脸抬起来。“你妈死的时候，也跪着。”他说，“她跪在那根水管下面，

把绳子套在脖子上。我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硬了。”他的眼睛里有光，

不知道是泪光还是别的什么。“你知道她为什么死吗？”他问，“因为她不听话。

她老想着走，老想着离开这个家。家多好啊，我养着她，我供她吃穿，她还想怎么样？

”他松开手，苏晚的头又撞在地上。“你别学她。”他说，“听话，好好待着，

我不会打死你。”他站起来，拿起电击器。按下开关，嗞嗞的声音响起，蓝色的火花跳动。

苏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她知道接下来是什么——电击器会按在脚心、手心、腰侧，

那些肉最嫩的地方。电流穿过身体，肌肉痉挛，失禁，尖叫。她每次都会尖叫，控制不住。

但今天她没有叫。电击器按在脚心，电流窜上来，她的身体剧烈抽搐，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她没有叫。她在心里说：我不是她，我不会死在这里。父亲又按了一下。她抽搐得更厉害，

嘴里涌出白沫，但就是不出声。“你叫啊！”父亲吼起来，“你他妈叫啊！”她睁开眼睛，

看着他。她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潭死水。父亲愣了一下。

然后他扔掉电击器，转身走了出去。铁门砰地关上。苏晚一个人趴在地上，浑身还在抽搐。

过了很久，她慢慢爬起来，用绑着的手撑着地，跪着挪到床边。她背靠着床沿，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