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林砚周野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林砚周野)

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林砚周野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最新全本小说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林砚周野)

作者:濿茗舟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是濿茗舟的小说。内容精选: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周野,林砚的纯爱,架空,惊悚,救赎,沙雕搞笑小说《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由网络作家“濿茗舟”所著,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5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2:27:1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

2026-02-24 03:56:49

文化咨询公司—我们在山海经的世界搞创业第一章 失序的钟摆宿舍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

周野扶着墙,一步一踉跄地往上挪。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眼前的世界时不时会晃一下,然后叠出重影。他大概是发烧了。昨天淋了场雨,

回来就觉得不对劲,今早上课的时候头重得像灌了铅,强撑到午休,实在扛不住,

才请了假回宿舍。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哒”一声轻响。推开门,宿舍里拉着窗帘,

光线很暗,只有林砚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圈住他低头看书的侧脸。“回来了?

”林砚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带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不冷淡,

也不热络。周野“嗯”了一声,没力气多说,脱了鞋就往自己床上倒。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他蜷了蜷身子,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意识很快就被浓重的睡意拖了下去。不知道睡了多久,

他是被渴醒的。喉咙里像塞了团火,每咽一下口水都疼得厉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发现浑身软得没力气,眼皮也重得掀不开。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宿舍里的动静。是更细微的,像很多细小的爪子在抓挠地板,“沙沙,沙沙”,

从墙角那边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床脚蔓延过来。周野的心猛地一缩。他用力眨了眨眼,

试图看清周围。窗帘没拉严,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天光,昏沉沉的,刚好能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林砚已经不在了,桌上的台灯也灭了,宿舍里静得可怕。那“沙沙”声还在继续,时断时续。

他屏住呼吸,侧耳去听。声音好像变了,不再是抓挠,更像是某种黏腻的东西在地上拖行,

带着湿冷的腥气,一点点逼近。周野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

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动,四肢却像被钉在了床上,僵硬得不听使唤。突然,窗帘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飘动,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扒住了窗帘边缘,用力往旁边扯了扯。

一道细长的影子顺着窗帘缝隙钻了进来,在地板上扭曲着,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

那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粗,颜色也从灰黑变成了深褐,隐约能看到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凸起,

像鳞片,又像结痂的伤口。它缓缓地往床边爬,所过之处,地板上似乎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那股腥气也越来越浓,混杂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直冲鼻腔。周野死死地盯着那道影子,

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他告诉自己,是发烧烧糊涂了,出现幻觉了,一定是。

可那影子爬到床脚时,突然停住了。然后,

它慢慢抬起“头”——如果那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东西能被称为头的话,

朝着周野的方向“看”了过来。没有眼睛,却有一道极其阴冷的、带着恶意的视线,

落在他的脸上。周野猛地闭上眼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就在床边,

腥气几乎要钻进他的毛孔里。他甚至能听到一种细微的、类似呼吸的“嘶嘶”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很久,那声音和气味突然消失了。周围又恢复了死寂。

周野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他不敢立刻睁眼,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敢一点点掀开眼皮。

地板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窗帘还是原来的样子,

宿舍里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是幻觉,肯定是幻觉。他这样告诉自己,用力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挣扎着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摸到桌边去倒水。水杯刚碰到嘴唇,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边缘。

那里放着一张被揉皱的草稿纸,纸边很锋利,像是被人不小心划过。

纸上沾着一小点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周野愣了一下。他想起昨天下午,

林砚在这里画图,不小心被纸边划到了手指,当时流了点血,他还递了张创可贴过去。

是林砚的血。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突然感觉到右手虎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是早上搬书时不小心被书架蹭到的,当时没在意,

现在伤口边缘有点发红。他好像……摸过那张纸?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再多想,

灌了半杯水,又倒回床上。这一次,他没再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道影子,那股腥气,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不知道熬了多久,窗外渐渐亮了起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随着天光渐亮,

昨晚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也淡了下去。周野松了口气,大概真的是发烧烧得产生了幻觉。

他起身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看起来确实憔悴。

烧好像退了点,头没那么晕了。他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上课。走出宿舍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脚步声中应声亮起,惨白的光线照亮了长长的走廊。就在这时,

周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窗户上蒙着一层灰,玻璃反光,

他好像看到窗户外边,贴着一张脸。一张扁平的、没有五官的脸,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周野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他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时,窗户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蒙蒙的玻璃和窗外光秃秃的树枝。是错觉?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出宿舍楼。

清晨的空气很凉,吹在脸上带着点寒意,让他清醒了不少。可不知怎么的,

他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他。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匆匆走过的学生。是自己太敏感了。周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

加快脚步往教学楼走去。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教学楼墙角的阴影里,

有一团模糊的、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融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而他右手虎口处的那道细小划痕,已经结了痂,痂的颜色,比普通的血痂要深得多,

带着一种近乎墨色的暗红。他眼中的世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昨天开始,

就已经悄然改变了。而他还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章 磨利的感官周野把第三杯冷水灌进喉咙时,指尖终于不再发颤。

教室里的吊扇“吱呀”转着,塑料叶片切割空气的声音在他耳里被放大了数倍,

像有把钝锯子在太阳穴上反复拉扯。他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铅印的笔画却在眼前微微蠕动,偶尔有一两个字的边角会突然翘起,像细小的虫腿。

这是发烧后的第三天。体温早就回归正常,校医院的医生用听诊器听完他的胸腔,

只说可能是病毒感染后的恢复期,让他多休息。可只有周野自己知道,

有什么东西彻底不对劲了。他能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到隔壁宿舍同学枕头下手机震动的嗡鸣,

隔着三道墙,像蚊子钻进了耳朵;食堂里饭菜的香气里,

总会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潮湿地下室的霉味,

尤其在人多的角落更浓;还有那些影子——白天在阳光下还好,一旦到了傍晚或阴雨天,

物体投下的阴影边缘就会变得模糊,像融化的墨汁,偶尔还会轻轻搏动一下。

第一次在图书馆看到书架投下的阴影里渗出黏稠的、黑色的液体时,

周野几乎要把手里的书捏碎。他死死攥着指节,直到掌心被指甲掐出红痕,

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恐慌像藤蔓,一开始是疯狂缠绕,

勒得他喘不过气。但周野骨子里有种狠劲,是被那个烂泥一样的父亲逼出来的——越是失控,

越要攥紧缰绳。他开始刻意训练自己。

在宿舍楼道里遇见那团贴在天花板上的、类似人皮的褶皱时,

他会强迫自己盯着楼梯台阶数步数,一步,两步,三步……直到那东西从眼角的余光里消失。

被食堂角落那个没有眼睛的学生用空洞的眼眶“看”着时,

他会专注地把餐盘里的青椒挑出来,一片,两片,三片……动作稳得像在进行一场精密实验。

他不能垮。课要上,工要打,那个躺在出租屋里等着他送钱回去的父亲,

还没到能让他彻底放手的地步。恐惧?那就把它压进骨头缝里,当成不得不扛的行李。

这天晚上,他刚结束家教的兼职,骑着二手自行车往学校赶。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吹得路边的树影张牙舞爪。经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车轮突然碾到什么东西,“咯噔”一声。

周野下车查看,发现是块松动的井盖。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巷口的路灯闪了两下,灭了。

黑暗里,有细碎的“咔哒”声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敲击墙壁。他的后背瞬间绷紧,

但没有立刻回头。左手悄悄握住了车把上的U型锁,

右手摸到了口袋里的美工刀——那是他兼职做模型切割时用的,一直带在身上。“咔哒,

咔哒,咔哒。”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种黏腻的湿意,仿佛有什么软体动物正拖着黏液爬过来。

他甚至能闻到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腥气,混杂着腐烂的甜腻,直冲脑门。周野深吸一口气,

猛地转过身,同时举起了U型锁。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垃圾桶发出的碰撞声,

还有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车鸣。他站在原地,握着锁的手青筋凸起,指节发白。几秒钟后,

他缓缓放下手臂,重新跨上自行车。这一次,他骑得很快,后背的衣服却又一次被冷汗浸透。

回到宿舍时,林砚正在画图。台灯的暖光勾勒着他低垂的眉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手指握着绘图笔,在图纸上流畅地移动,落笔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宿舍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声音像一剂镇静剂,让周野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他脱外套时,动作幅度有点大,带起的风把林砚桌上的一张废纸吹到了地上。“我来吧。

”林砚头也没抬,伸手去够那张纸。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周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脖颈。

林砚穿着一件低领的薄毛衣,脖颈线条清晰。而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靠近锁骨的地方,

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饰品,更像是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的纹路,

像烧红的铁丝烫过的痕迹,转瞬即逝。等林砚捡起纸直起身时,那道纹路已经不见了,

只有光滑的皮肤。周野皱了皱眉,是自己眼花了?最近他的眼睛总出问题。“脸色很难看,

”林砚把纸扔进垃圾桶,终于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不舒服?”“没事,

”周野移开视线,去翻自己的书本,“可能有点累。”林砚没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画图。

但周野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淡,却很专注,像在观察一个数据模型。

他翻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刚才那道纹路……太像他前几天在实验室废弃角落看到的,

那种寄生在墙体裂缝里的、暗红色的线状生物。只是那东西极其微小,且带着强烈的恶意,

而林砚身上的那道,却有种……奇异的秩序感。还有林砚的体温。周野突然想起,

上次他发烧时,林砚递给他一杯热水,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腕。

当时只觉得那指尖凉得有些异常,现在回想起来,那种冷,不是体温偏低的凉,

更像是玉石浸在冰水里的触感,带着种无机质的冷冽。以及他的伤口。那天被纸划伤的手指,

第二天就好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周野自己虎口那道小伤,倒是结了个深色的痂,

过了好几天才脱落。林砚这个人,一直像个精密的仪器。成绩顶尖,生活规律,

情绪稳定得近乎刻板。周野以前觉得他是绝对的INTJ,极具伪装性,冷静,自律,

目标导向,与任何人都相处得来。可现在,这些特质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过于完美,

过于……不像真人。“你在看什么?”林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周野的思绪。

周野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翻书的动作,目光直直地落在林砚的手上。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正在图纸上勾勒出一栋建筑的轮廓,线条流畅而精准,

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控制力。“没什么,”周野迅速收回目光,翻到下一页,“看你的图,

画得挺好。”林砚“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但周野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眼中的世界依旧充斥着各种诡异的异常,恐惧像跗骨之疽,从未消失。但现在,

这份恐惧里,又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对身边这个看似最正常的室友,

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怀疑。他低头看着书本,眼角的余光里,林砚放在桌角的水杯里,

水面正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极其细微的、金色的涟漪。

第三章 未愈的痂周野把校医院的玻璃门推开一条缝时,消毒水的味道像根冰锥,

扎得他鼻腔发紧。诊室里人不多,只有两个学生在排队。他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病历本,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虎口处那道早已脱落的疤痕——那里的皮肤比周围略深一点,

像块洗不掉的墨渍。这是他第五次来校医院。前四次都是拿感冒药,

医生每次都用那种“你就是熬夜熬多了”的眼神看他,开的药也大同小异。他没说实话,

那些关于影子会动、空气里飘着腥气的话,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精神恍惚。他得搞清楚,

这到底是发烧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下一个。”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传过来,

有点闷。周野走进去,坐在医生对面的塑料椅上。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见医生白大褂下摆的阴影里,有几缕灰黑色的丝状物在轻轻摆动,

像极了某种昆虫的触须。他迅速移开目光,盯着桌面的裂纹:“医生,

我前阵子发烧烧得厉害,好了之后总觉得……眼睛不太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

”医生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有点像指甲刮玻璃。

“就是……有时候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周野斟酌着措辞,尽量说得像生理现象,

“比如光线不太好的时候,总觉得物体边缘在晃,还有点重影。”医生终于抬起头,

推了推眼镜:“视力模糊?头晕吗?”“不晕,就是……有点晃。”周野避开医生的眼睛,

看向窗外。窗台上的仙人掌影子趴在墙上,根须状的阴影正一点点往天花板爬,

像在织一张网。他喉结动了动,“会不会是发烧烧出了什么后遗症?比如视神经受影响了?

”“不好说,”医生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吱呀”的呻吟,“你要是不放心,

去市医院做个脑部CT看看,查得细。”周野的心沉了一下。CT的价格他知道,

够他给家里寄去半个月的生活费。他父亲上周又打来电话,语气含糊地说胃不舒服,

话里话外都是要钱的意思,他刚从兼职工资里抽了大半寄回去。“一定要做吗?”他低声问,

“能不能先开点药试试?”医生皱了皱眉:“药不能乱吃。你这情况最好还是检查一下,

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拖久了麻烦。”周野没再说话。诊室里的空气好像变稠了,

消毒水味里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跟他在小巷里闻到的味道有点像。他眼角的余光里,

那盆仙人掌的影子已经爬到了墙角,正顺着墙缝往里钻,留下一道湿漉漉的黑痕。

“那我再想想。”他站起身,抓起病历本就往外走,脚步快得有点踉跄。刚走出诊室,

就撞上一个人。“小心。”熟悉的声音让周野浑身一僵。他抬头,

看见林砚扶着一个一瘸一拐的男生站在面前,是总和林砚他们一起打篮球的张磊,

上次打球见过。张磊的脚踝肿得老高,脸色发白。“野子?你也来看病?

”张磊龇牙咧嘴地问。“嗯,有点感冒。”周野迅速别开脸,避开林砚的视线,

“你们这是……”“打球崴了,”林砚替张磊回答,声音平稳,“带他来处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周野手里的病历本上,没什么情绪,却让周野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了一遍,

连骨头缝里的恐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刚才和医生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那你们先忙,

我走了。”周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校医院。走出大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砚正扶着张磊往诊室走,背影挺直,步伐稳得像标尺。阳光落在他身上,

却没留下多少温度,他脚下的影子边缘异常清晰,像用刀刻出来的,一动不动,

和周围那些微微晃动的影子格格不入。周野的心跳又乱了。回到宿舍时,屋里空着。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瘫坐在椅子上,胸口闷得发慌。

校医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去市医院检查,他舍不得钱;就这么耗着,

那些诡异的景象只会变本加厉。昨晚他甚至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瞳孔边缘,有圈极淡的金色,

像被墨汁盖住的金边,眨眨眼又没了。他拉开抽屉,想找点吃的,却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医用酒精”。

瓶身上映出他的脸,脸色苍白,眼下的青黑又重了些。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

瞳孔是正常的黑色,没什么金边。是幻觉,一定是。他拿起酒精瓶,想看看过没过期,

却在瓶身的反光里,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门后是空的,只有墙壁。但在酒精瓶的折射下,

那里好像站着一个东西——很高,很瘦,轮廓模糊,像用雾气堆出来的。它没有脸,

脖子的位置却有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条细蛇,正缓缓蠕动。周野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猛地回头,门后什么都没有。再看酒精瓶,里面只有透明的液体,

映出的只有他自己惊恐的脸。“操。”他低骂一声,把酒精瓶扔回抽屉,用力关上。

指尖在发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口袋里的钱不允许,现实像堵墙,把他困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咔哒”一声。

林砚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个白色的药袋,应该是刚送张磊回宿舍。看到周野,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早。“回来了。”林砚把药袋递给周野,“你的药,忘校医那了”,

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周野没抬头,盯着自己的指甲,伸手接过:“嗯。谢谢。

”林砚没再多说,拿出自己的书看起来。宿舍里又恢复了那种近乎凝滞的安静,

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但周野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时林砚翻书时,

纸张摩擦的声音很轻,带着种规律的节奏。可现在,那声音好像被放大了,

每一次翻动都像有根细针在扎他的耳膜。更奇怪的是,林砚坐下后,

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几分,连窗外晒进来的阳光都透着股凉意。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林砚正低头看书,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透明。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就在这时,

有一缕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那截皮肤竟泛起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泽,

像融化的金水,转瞬即逝。周野的心脏猛地一缩。和他在水杯里看到的涟漪,是同一种颜色。

林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野看到他的瞳孔深处,

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黑色,也不是棕色,

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但那只是一瞬间,快得像错觉。

林砚的眼神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微微挑眉,像是在问“怎么了”。

“最近你们怎么都病了,都没人一起玩球,等你好了一起打球啊?”林砚面带笑容问道。

可那笑容在周野眼中却看起来有些让人害怕,林砚像是在微笑面具后,

用那深邃的眼神穿透自己的大脑挖出自己的想法。“嗯”,周野迅速低下头,含糊的回应着,

心脏狂跳不止。他刚才在酒精瓶里看到的那个东西,

脖子上的纹路……和林砚偶尔闪过的金色痕迹,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是不是发觉自己的异常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他不敢再看林砚,

只能死死盯着自己的课本。可眼角的余光里,林砚放在桌角的那支金属钢笔,

笔身上映出的影子正在慢慢扭曲,笔帽的位置鼓起一个小小的包,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而林砚对此,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周野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他终于意识到,比起那些无处不在的诡异景象,

身边这个看似正常的室友,可能才是最让他恐惧的存在。

他不知道林砚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异常的,也不知道林砚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从今天起,

他不仅要和这个失序的世界对峙,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离自己最近的人。恐惧像潮水,

一波接一波地拍过来。但周野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不能垮。

不管是为了那个烂泥一样的父亲,还是为了自己,

不管是自己得了后遗症还是这个世界变得奇异恐怖,他都得挣钱!

这样他才能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他必须撑下去。哪怕脚下的路已经布满了荆棘和阴影,

他也得一步一步走下去。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里,除了警惕和恐惧,

还多了一丝近乎决绝的狠劲。第四章 奶泡上的涟漪奶茶店的风铃第N次响起时,

周野正在擦第三遍操作台。甜腻的焦糖味混着柠檬的酸气漫在空气里,

把那些总缠着他的阴冷腥气压下去不少,这也是他选这份兼职的原因之一——至少在这里,

感官的警报没那么刺耳。“抱歉,来晚了。”周野握着抹布的手顿了顿,

抬眼就撞进林砚的视线里。对方背着双肩包,白T恤领口蹭得有点松,

眼神扫过店里的价目表、操作台,甚至墙角的灭火器,像在扫描一份建筑图纸,

最后落在他身上,添了点恰到好处的温度:“老板说你在,让我直接找你对接。

”周野捏了捏抹布边缘,没接话。他上周才通过中介找到这份工,地址偏,时薪高,

连同班同学都没说,林砚怎么会出现在这?“周野学长!”收银台后的晓冉探出头,

眼睛亮得像沾了糖霜,“这是你同学呀?也是来兼职的吗?”“嗯,”林砚朝晓冉点了点头,

笑容浅得刚好,“听说这边缺人,过来试试。”晓冉“哇”了一声,

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周野:“学长你藏得够深啊,有这么靠谱的同学不早说,

害得我一个人扛了好几天晚班。”周野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转身去给林砚找工作服。

布料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林砚的手,那股熟悉的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

让他想起昨夜宿舍台灯下,林砚指尖划过图纸时,投在纸上的影子——边缘锋利得像手术刀。

下午的客流不算密集,周野站在操作区做单,林砚被老板安排在旁边学收银。他学得极快,

扫码、收银、报单号,语调平稳得像电子音,却又比电子音多了点人情味,

比如对带孩子的客人会多说一句“小心烫”,对学生模样的会提醒“第二杯半价”。

周野搅着糖浆的手顿了顿。他认识的林砚,在宿舍里话少得像摆设,

专业课上回答问题简洁到能省掉所有修饰词,此刻却能对着陌生客人笑得恰到好处,

连递吸管的角度都透着种精心计算过的“自然”。“周野,三号单的珍珠奶茶,少冰三分糖。

和你平时点的一样。”林砚的声音从收银台传来,尾音微微上扬,

带着点刚学完流程的试探感。周野应了一声,往杯子里舀珍珠。他自己喝奶茶就爱这么点,

林砚是怎么知道的?“林砚学长也知道?”晓冉凑过去看收银屏,语气夸张,

“周野学长每次自己点单都是这个配方,林砚学长也太了解了吧!

”林砚抬眼朝周野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撞上他的,没躲,

反而弯了弯嘴角:“一个寝室的自然了解。”周野低头往杯子里倒茶底,

热水撞上杯壁溅起细沫,他忽然发现,林砚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被顶灯拉得很长,

却始终服帖地贴着他的鞋底,连脚踝转动时,

影子的边缘都没泛起一丝涟漪——就像画在地上的二维图。“周野,你的手怎么了?

”林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有道红痕,

是早上搬箱子时被木刺划的,渗了点血珠。周野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手:“没事,不小心蹭的。

”“店里有碘伏,”林砚转身从消毒柜旁的小抽屉里翻出棉签和药水,递过来时,

指尖悬在半空没碰到他,“处理一下,免得发炎。”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连递东西的高度都刚好在他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周野接过棉签,

碘伏的气味冲得他有点发晕,恍惚间好像看到林砚的袖口下,

手腕内侧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阳光透过红酒杯的光,

又像……上次在宿舍水杯里看到的金边。“谢了。”他低下头,飞快地往伤口上抹碘伏,

刺痛感让他清醒了点。“周野学长,你脸怎么红了?”晓冉抱着一摞杯盖走过来,

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得像只偷吃到糖的松鼠,“是不是被林砚学长关心害羞啦?

”周野的耳尖有点发烫,刚想反驳,就听林砚开口,

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别打趣他了,他脸皮薄。”这话说得自然又亲昵,

像认识了多年的好友。周野猛地抬头看他,林砚却已经转身回了收银台,正低头跟客人说话,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只有周野注意到,他握着扫码枪的手指,关节绷得有些紧。

傍晚突然来了波外卖高峰,周野在操作区忙得脚不沾地,

林砚干脆绕到后面帮他递杯子、盖盖子。两人挤在不到一平米的空间里,

周野转身时胳膊肘差点撞到林砚,对方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贴在他的后背,

凉意透过T恤渗进来,却奇异地稳住了他的重心。“小心点。”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被别人听见。周野“嗯”了一声,心跳却有点乱。他眼角的余光扫过操作台的玻璃台面,

上面映出两人挨得很近的影子——他的影子边缘在灯光下微微发颤,而林砚的,

依旧是那副纹丝不动的模样,像块嵌在玻璃里的墨。“哎呀!”晓冉突然低呼一声,

举着手机跑过来,“刚才抓拍的,你们俩这个角度也太配了吧!林砚学长扶着周野学长的腰,

周野学长低头做奶茶,氛围感绝了!”周野凑过去看,照片里的他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林砚的手确实搭在他后腰的位置,侧脸微微倾着,

眼神落在他手里的杯子上,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把两人的轮廓勾得很柔和。“删了。

”周野皱着眉说,“你竟然还有时间拍照,过来帮忙!”。“别啊学长,

”晓冉把手机往怀里藏,“这张我要存着,简直是校园CP照范本!

你看林砚学长看你的眼神,多专注啊……”林砚没说话,只是往周野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周野突然想起昨夜宿舍里,他盯着林砚的水杯发呆时,

对方也是这样看他的——像在观察一个数据异常的模型。

外卖员的催促让周野没有功夫儿继续与晓冉多说,只能又重新回到赶订单的工作中。

忙到九点多,店里终于清闲下来。老板让他们提前下班,晓冉蹦蹦跳跳地收拾东西先走了,

留下周野和林砚锁门。“你怎么会来这兼职?”周野终于问出了口,

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有点发飘。“查了学校周边的兼职信息,这里时薪最高。

”林砚低头检查电源,语气平淡,“刚好你也在,省得我重新熟悉人。”理由无懈可击,

像他做的任何事一样,精准、高效,找不到破绽。周野看着他锁门的背影,

忽然注意到门玻璃上,映出的林砚的脸——左眼的瞳孔里,好像有团极淡的金色在缓缓转动,

像沉在深海里的光。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玻璃上只有路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林砚正回头看他:“怎么了?”“没什么,”周野移开视线,“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周野走在外侧,

能感觉到林砚的影子始终和他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他忽然想起晓冉拍的照片,似乎还发给他们两个了,又想起她说的“CP感”,

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谁能知道,这看似和谐的并肩而行里,藏着多少相互试探的锋芒。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林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泛着极淡的金色,

那是某种力量被刻意压制的痕迹——从周野手腕的伤口渗出血珠的那一刻起,他就确定,

这个被他视作“观察样本”的室友,身体里已经埋下了血脉的种子,

而他的身体也正在发生变化。夜色渐深,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又很快分开,像两道永远在试探边界的线。第五章 流言与裂痕周野是被手机震醒的。

清晨六点,宿舍楼道里还只有扫地阿姨推车的轱辘声,他的微信却像被扔进滚水里的茶叶,

消息提示音密密匝匝地炸开。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刺得他眯起了眼——置顶的班级群里,一张照片被反复转发,配着各种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是晓冉在奶茶店拍的那张。照片里,他低着头往杯子里舀珍珠,林砚的手虚虚搭在他后腰,

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柔和得不像话。评论区已经歪楼,

有人翻出上周和经管院的篮球赛照片:"看林砚传球时的眼神,这距离说是防守谁信啊?

"周野猛地坐起身,指尖发凉。对面床铺的林砚已经醒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看不清表情,只有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醒了?"林砚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周野没接话,滑动屏幕的手指在发抖。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林砚总在他打工晚归时留着的那盏台灯,

笔记里比他自己记得还清楚的重点,此刻都成了流言的养料。

就像他父亲总说的"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明明是无稽之谈,却能堵得人哑口无言。

"怎么处理?"周野抬头时,喉结动了动。林砚放下手机:"澄清。""有用吗?

"周野扯了扯嘴角,想起母亲刚去世那阵,邻居议论他"克母"时的眼神,"这种事,

越解释越像掩饰。"林砚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没说话。晨光从窗帘缝钻进来,

刚好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里有块极淡的光斑,像上次周野瞥见的金边。宿舍门被敲响时,

周野正盯着那块光斑发愣。孙昊探进头来,一脸揶揄:"野子,林砚,

你们这照片可是炸了锅——今晚篮球赛还去不去?不去可就坐实传言了啊。""去。

"周野几乎是立刻应声。他需要一场淋漓尽致的对抗,把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震掉。

林砚也点了头:"去。"白天在奶茶店,刚换好工作服,晓冉就红着眼圈凑过来,

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那张传遍校园的照片。"周野学长,

对不起......"她声音发颤,"我就发在了几个闺蜜群里,

真不知道怎么会被转到大群里......"周野正在系围裙的手顿了顿,

抬头看见女孩眼里的慌张,想起自己被父亲的债主堵在路口时的样子,

心里那点烦躁突然淡了。"没事。"他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缓和,"不是你的错。

"晓冉还想说什么,林砚刚好从后厨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

递了一杯给周野:"老板说算他的,赔罪。"他语气自然,像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

周野却注意到,杯壁上的水珠凝结得格外慢,像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似的。周野接过咖啡,

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突然想起那股挥之不去的腥气。这感觉从三天前就没断过。

高烧退了之后,他总能在余光里看到些奇怪的东西:走廊尽头晃过的灰影,

窗外一闪而过的扭曲轮廓,甚至有次半夜醒来,发现天花板上爬着团蠕动的黑影,

像被揉皱的纸。他以为是烧糊涂了,可那些影子越来越清晰,连带着那股腥气也越来越浓,

像烂掉的水草混着铁锈味。他切柠檬时走神,刀尖差点划到手指,林砚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和那天在宿舍碰到的感觉一模一样。"小心。

"林砚的声音很轻,周野却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玻璃操作台上,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他的影子边缘在灯光下微微发颤,而林砚的,却稳得像块贴在上面的墨。傍晚的篮球赛,

看台上的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周野持球突破时,对方球员故意用肘撞他肋骨,

疼得他闷哼一声。林砚不知从哪冲过来,伸手挡在他身前,

眼神冷得像冰——那眼神让周野想起昨夜天花板上的黑影,莫名的心悸攥紧了心脏。"犯规。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让对方球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周野扶着膝盖喘气时,

闻到那股腥气突然变浓了。他抬头看向观众席,人群后方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灰黑色的,边缘模糊,和他夜里看到的影子很像。"看什么?"林砚递来水,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微蹙,"不舒服?""没事。"周野接过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冷汗,

"可能有点累。"比赛结束时,天已经擦黑。两人往宿舍走,经过那条没路灯的小巷时,

周野的脚步顿住了。腥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空气里有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像暴雨前的沉闷。巷口的垃圾桶倒在地上,馊水淌了一地,几只流浪猫的尸体蜷缩在角落,

脖子上有奇怪的齿痕。"走快点。"林砚的声音有点紧绷,周野第一次听他语气里带了急意。

刚走进巷子没几步,周野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的墙根下,有团灰影在蠕动。他猛地转头,

那影子"嗖"地缩了回去,正趴在一堆腐烂的菜叶上,

尖牙啃咬的动作清晰可见——原来不是冲着人来的。"看到了?"林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野回头,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碎镜片,边缘泛着微光,"低等异兽,靠吃腐物活,

饿极了也会攻击活物,但不算危险。"周野愣住了:"你认识?"林砚没直接回答,

只是把镜片塞进他手里:"握紧,能让它怕你。"话音刚落,巷口突然刮起阵冷风,

那团灰影猛地抬起头,露出蜥蜴似的脑袋,暗绿色的皮肤沾着烂菜叶,

眼睛里闪着幽蓝的光——正是他夜里看到的影子原型。它显然被两人的动静惊动了,

喉咙里发出"嘶嘶"声,弓起身子摆出攻击姿态,涎水顺着尖牙往下滴,落在地上的菜叶上,

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这东西连腐叶都吃......周野胃里一阵翻腾。

异兽嘶吼着扑过来时,周野几乎被吓僵了。林砚把他往身后一拽,抬手对着异兽,

指尖突然亮起层金光,像点燃的烛火。"滋啦——"金光撞上异兽的爪子,

发出烧塑料的声响。异兽痛得后退,显然没料到这两个"活物"会反击,它犹豫了一下,

似乎想转身去啃那堆菜叶,林砚却没给它机会,指尖的光越来越亮,快步上前按住它的脑袋。

周野握着碎镜片的手在抖,镜片边缘割破了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那天答辩时,林砚被纸边划破的手指,

想起自己虎口的伤口蹭过那滴血——原来从那时起,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异兽很快瘫倒在地,化作滩黑泥,连带着那堆烂菜叶一起消融了,只留下股更浓的腥气。

林砚转过身,指尖的金光已经褪去,掌心也有道细小的伤口,正缓缓愈合,像从未存在过。

"这种低等的,靠吞噬有机物生存,不止吃人。"林砚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看到的影子,

是它们的气息残留。"周野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里。他想起那些夜里的恐惧,

想起林砚手腕的金边,想起此刻掌心和他相似的伤口,心脏狂跳不止。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你爸把人打骨折了,对方要五万,

不然就报警抓他进去。"周野的手指猛地收紧,碎镜片嵌进掌心,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五万块,是他打三份工攒半年都未必够的数。他仿佛能看到父亲醉醺醺地挥舞着酒瓶,

嘴里骂着"都是你们逼我的",像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需要钱。

"周野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飘,带着种破罐破摔的沙哑,"很多钱。"林砚沉默片刻,

突然开口:"我也需要钱。"他指了指地上残留的黑泥痕迹,"我挺容易吸引这些东西的,

但对付这些东西,需要特殊材料,不便宜。"晚风吹过巷子,带着凉意。

周野看着林砚的侧脸,突然笑了——两个被各自麻烦缠住的人,好像除了一起扛,

也没别的选择。"要不,我们创业吧?"周野的声音有点哑,"你懂设计,我懂运营,

开个工作室试试。"林砚抬眼看他,眸子里映着远处的路灯,像点跳动的烛火。

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试试。"周野伸出手时,掌心的伤口还在发烫。

林砚握住他的瞬间,那股凉意又涌了上来,却奇异地压下了心悸。"合作愉快。"周野说。

"合作愉快。"林砚的指尖微顿,握得更紧了些。走出巷子时,周野回头望了一眼。黑暗里,

似乎还有影子在垃圾堆旁蠕动,但他没那么怕了。身边的林砚脚步很稳,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墨痕,而是清晰地和他的影子并排走着,

偶尔交叠,却不再让人觉得诡异。或许从那天指尖相触开始,他们的轨迹就已经缠在了一起。

那些流言,那些啃食腐物的异兽,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都成了这条路上的碎石子——硌脚,

却挡不住往前走的脚步。第六章 创业雏形与意外提示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

周野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了。林砚正蹲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几张草稿纸,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像春蚕啃食桑叶。“醒了?”林砚头也没抬,“看看这个。

”周野揉着眼睛凑过去,纸上画着几个奇奇怪怪的符号,

旁边标注着“驱秽符”“安神咒”之类的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材料成本:朱砂三钱,

黄纸半张,耗时约十分钟,建议售价……“你这是……把对付异兽的法子明码标价了?

”周野指着那张纸,“客户看到这个,不得以为我们是搞封建迷信的?”林砚放下笔,

指尖在“驱秽符”上敲了敲:“低等异兽的气息会让普通人产生烦躁、失眠的症状,

这符能驱散气息,对人无害。至于客户信不信——”他抬眼看周野,

“你觉得昨晚巷子里的腐臭味,换成谁家客厅里有,主人会不会想花钱解决?

”周野摸着下巴琢磨:“倒也是。但总不能直接跟人说‘你家有异兽,买张符吧’?

得包装一下。”他突然拍了下手,“就叫‘空间净化服务’!

主打改善居住环境、缓解精神压力,听起来是不是就高端多了?”林砚挑了下眉,没反驳,

算是默认。两人正对着草稿纸讨论定价,宿舍门被“砰”地推开,孙昊叼着半片面包闯进来,

手里还举着个蓝牙音箱:“野子,林砚,帮我看看这破玩意儿!昨晚放歌突然发出怪响,

跟卡了痰似的,吓得我以为闹鬼了!”他把音箱往桌上一放,按了下播放键,

里面果然传出一阵嘶哑的“滋滋”声,夹杂着类似指甲刮玻璃的噪音。周野刚要说话,

林砚突然伸手按住音箱,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几秒钟后,他松开手,孙昊再按播放键,

音箱里居然传出了清晰的歌声。“我去!林砚你这是啥操作?隔空修音箱?

”孙昊瞪圆了眼睛,“你这手艺可以啊!现在学校里多少旧电器等着修呢,尤其女生宿舍,

吹风机、卷发棒天天烧保险——”他话音未落,周野和林砚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光。“孙昊,”周野突然拍住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你刚才说什么?女生宿舍经常坏电器?”孙昊被他笑得发毛,往后缩了缩:“是啊,

上次302宿舍的电煮锅用着用着冒黑烟,差点把天花板燎了……哎你们俩这眼神干啥?

怪瘆人的。”等孙昊抱着修好的音箱走了,周野立刻翻出笔记本:“有了!

我们的工作室就叫‘万物修’!明面上修电器、做室内除味,

暗地里处理那些被异兽影响的物件和空间!”林砚点头:“可行。

低等异兽的气息会干扰电子设备,导致短路或异响,普通维修根本查不出问题。

我们可以先从校园里的小物件入手,积累客户。”他顿了顿,补充道,“定价得分两档,

普通维修按市场价,处理异兽相关的要翻倍——毕竟有风险。”“够黑,我喜欢。

”周野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那具体怎么宣传?

总不能在校园墙发‘专业处理异兽后遗症’吧?”林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海报,

是上次学校社团招新时剩下的,

空白处被他画了个简易的logo:一个螺丝刀和一张符纸交叉,

下面写着“万物修——没有修不好的东西,只有没找对的方法”。

“明天去打印店拓印五十张,贴在各宿舍楼下的公告栏。”林砚指着海报,“再印点名片,

去奶茶店、打印店这些学生常去的地方铺货。”周野看着那张海报,

突然笑出声:“你这logo设计得,螺丝刀比符纸还大,

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主业是修电器啊?”“不然呢?”林砚挑眉,“难道画个异兽当吉祥物?

”“哎说到这个,”周野突然凑近,“你上次用的碎镜片,还有指尖的金光,到底是啥来头?

算不算创业核心技术?万一被模仿了怎么办?”林砚正在整理材料清单的手顿了顿,

抬眼看他:“算商业机密。想学?先交学费。”“切,小气。”周野撇撇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孙昊说的女生宿舍电器问题,我们要不要优先开拓市场?

我听说艺术系的女生……”他话没说完,就被林砚扔过来的一块橡皮砸中额头:“正经点。

先把工作室注册流程弄清楚,再去买工具和材料。下午去旧货市场转转,

说不定能淘到便宜的万用表和电烙铁。”周野捂着额头笑:“遵命老板!

那中午请我吃顿好的呗?庆祝我们创业第一步——达成共识!

”林砚看了眼他空空如也的钱包,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两包泡面:“加个蛋,算庆功宴。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摊开的草稿纸上,上面的“空间净化服务”旁边,

被周野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隔壁寝室传来孙昊唱歌跑调的声音,

远处隐约有收废品的铃铛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好像从昨天握住彼此手掌的那一刻起,

悄悄变得不一样了。周野咬着泡面叉子,看着林砚认真核对材料价格的侧脸,

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异兽的恐惧、关于流言的烦躁,好像都被这顿简单的泡面冲淡了。

或许创业这条路会很难,但至少此刻,身边有个能一起啃泡面、一起面对怪东西的人,

好像也没那么糟。“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我们这算不算……持证上岗?

要不要去考个电工证?”林砚头也没抬:“先考个驱兽师资格证?”“哈哈哈哈有道理!

”笑声在宿舍里散开时,窗外的阳光刚好挪到那张画着螺丝刀和符纸的海报上,

像是给这个刚刚诞生的、有点奇怪的工作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七章 谛听现形与真名之诺“万物修”的业务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纸、校门口奶茶店的制冰机冻出带鳞片的冰块……林砚用朱砂和桃木处理这些“小麻烦”时,

周野总在旁边记录:“今天这个像《山海经》里的‘猾褢’,叫声像砍木头,

对应电器异响”“那个腐味重的,绝对沾了‘饕餮’的边”。这天傍晚,

两人刚收工回骑楼他们偷偷租下了这栋老建筑的二楼当临时据点,

就听见楼下传来奇怪的响动——不是人类的脚步声,倒像有什么重物在地板上拖拽,

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周野的感知力突然绷紧,他眼中的骑楼阴影里,

似乎有团巨大的黑影在蠕动,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异兽残影都要清晰。“小心。

”他下意识把林砚往身后拉,指尖触到对方手腕时,那股熟悉的凉意带着金红暖意涌上来,

让他的心悸奇异地平复了些。林砚却按住他的手,瞳孔微微收缩:“是高阶异兽的气息,

没有恶意。”楼下的呜咽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木头地板“吱呀”的呻吟。

周野握紧口袋里的桃木牌林砚新给他做的,刻着简化的烛龙纹,

看着楼梯口慢慢探出来一个脑袋——不是他想象中的狰狞模样,

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青黑色巨犬,耳朵耷拉着,眼角还挂着泪痕,

最奇怪的是它额头上有只竖着的眼睛,此刻正半眯着,透出股委屈的神情。“谛听?

”林砚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讶。巨犬听见名字,呜咽着往前挪了挪,

前爪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个破旧的公文包。周野打开一看,

里面是几张被撕得残缺的照片:一只和它长得很像的大狗,被关在笼子里,

笼子外站着穿白大褂的人,背景是他从未见过的实验室标志,

墙上隐约能看到“远古基因复刻项目”的字样。“它在求助。”林砚蹲下身,

指尖轻轻碰了碰谛听额间的眼睛,“它的族群被研发基地盯上了,同伴被抓走做实验,

它逃出来时被追踪器伤了元气,连化形都做不到。”“研发基地?”周野皱紧眉,

这个词像根细针,刺破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疑云,“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地方?

他们抓异兽做什么?”他想起林砚偶尔流露出的警惕,想起那些针对他们的莫名敌意,

心里突然沉了下去,“还有……你怎么对他们的事这么清楚?”林砚没立刻回答,

只是拿起谛听吐出的定位芯片,指尖泛起金光。芯片表面浮现出的坐标旁,

“复制体计划启动,目标:烛龙基因”的小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周野心口发紧。“复制体?

”他猛地看向林砚,喉咙发紧,“他们要复制谁?烛龙又是……”话没说完就被林砚打断,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浸在水里:“周野,坐下。有些事,不能再瞒你了。”周野依言坐下,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桃木牌,木头的纹路硌着掌心,却压不住心跳声——他有种预感,

林砚要说的,会彻底打败他认知里的世界。“研发基地一直在做‘远古基因复刻’,

”林砚开口时,窗外的月光恰好被云遮住,他的侧脸隐在阴影里,

“他们从远古异兽化石中提取基因片段,试图培育出可控的纯血异兽。

我……是他们用烛龙化石基因培育的试管婴儿,编号07。”周野的呼吸顿住了。

“烛龙是上古异兽,传说中衔烛照亮幽冥,能控昼夜流转。

”林砚的指尖在空气中画出蜿蜒的龙形,金光勾勒出的轮廓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基地对我寄予厚望,可我从有意识起就知道,他们要的不是‘生命’,是武器。

”他说起十岁那年,如何故意藏起所有能力,

在基地的最终评估里表现得像个普通孩子——走路会摔跤,分不清红绿灯,

连最简单的能量感应都“做不到”。“他们觉得我是失败品,浪费了珍贵的烛龙基因,

就把我当普通孤儿送进了孤儿院。

”“那你的养父母……”周野想起林砚偶尔提起的“家人”。“他们很好。

”林砚的声音软了些,“一对普通的教师夫妇,不知道我的来历,只当我是缺爱的孩子。

”他顿了顿,指尖的金光暗了暗,“三年前他们出了车祸,留下一笔遗产,够我读完大学。

”他从未在养父母面前暴露过能力,甚至刻意学着“笨拙”——会忘记带钥匙,

会把盐当成糖,只为了像个真正的人类少年。“填志愿时选这所大学,

是因为这里离养父母的墓地近。”林砚看向周野,眼神里带着坦诚,“遇见你,真的是意外。

”周野的喉咙发堵。他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林砚总能精准避开掉下来的花盆,

笔记本里偶尔出现的诡异符号,还有他指尖那抹挥之不去的凉意……原来不是错觉。

“所以我能看见那些影子,是因为碰到了你的血?”周野的声音有些发飘,“你接近我,

也是……”“不是!”林砚猛地抬头,金红色的竖瞳在眼底一闪而过,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让你卷进来是意外。那天在宿舍,你手背上的伤口蹭到我流血的指尖,

我就知道会唤醒你的感知力。如果想退出,我能清除你记忆里的一切,就当从没认识过我。

”周野看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宿舍见林砚时,他正对着窗外发呆,阳光落在他睫毛上,

像落了层金粉;想起自己打工晚归,桌上总温着的牛奶;想起篮球赛上,林砚挡在他身前时,

眼神冷得像冰,却在转身时,悄悄替他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这些画面像潮水涌上来,

瞬间淹没了惊讶和疑虑。“清除记忆就算了。”周野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

“毕竟一起啃过泡面,总不能白吃你那么多鸡蛋。”他顿了顿,

看着林砚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补充道,“那个‘山海接驳处’的名字,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林砚愣了愣。“帮异兽融入人类世界,处理两个世界的麻烦。

”周野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月光重新涌进来,照亮他眼底的坚定,

“从修电器到对抗基地,‘万物修’早就不够用了。明天开始,我们就叫‘山海接驳处’,

明着是跨文化咨询,暗地里……”他看向趴在地上打盹的谛听,“就做异兽的摆渡人。

”林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只是指尖的金光温柔地漫过来,轻轻落在周野手背上,

像在确认什么。“至于你是烛龙还是人类……”周野笑了笑,把桃木牌从口袋里拿出来,

塞进林砚手里,“对我来说,你就是那个会把咖啡泡太浓,记仇又嘴硬,

却会在我胃疼时偷偷准备小米粥的林砚。这点没变,就够了。”林砚握紧桃木牌,

掌心的温度透过木头传过来,烫得他眼眶发热。窗外的云终于散开,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给那道刚裂开的缝,镀上了层金边。第二天清晨,

谛听已经化形成眉眼清秀的少年,只是额前还留着缕青黑色头发,遮住竖瞳。

“钟山的烛阴大人听说了我们的事,”他递来张烫金请柬,“它的昼夜调节能力最近总失控,

好像被基地的装置干扰了,想请‘山海接驳处’帮忙。”周野正在钉新招牌,

“山海接驳处”五个字用朱砂混金粉写就,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林砚站在旁边核对材料清单,突然说:“烛阴是烛龙一族的长辈,

或许能找到屏蔽基地追踪的方法。”谛听突然笑出声:“昨晚我可是听见了哦,

林砚大人说‘周野的心跳很稳,像定海神针’,周野哥你说……”“干活。

”林砚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耳根却悄悄红了。周野低头钉最后一颗钉子,

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再冷的烛龙,也有被听心兽抓包的时候。骑楼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像是在为这个刚诞生的秘密公司鼓掌。周野看着林砚认真核对符箓材料的侧脸,

突然觉得那些关于基地的阴谋、关于异兽的危险,都没那么可怕了。毕竟身边有个人,

能让你在打败认知的世界里,依然觉得脚下的路很稳。这就够了。

第八章 骑楼改造记:当迷榖树学会刷微信“山海接驳处”的新办公地点藏在老城区深处,

是栋爬满爬山虎的骑楼。前店主据说是位懂行的老道,

临走时特意留下句话:“这楼里的镜子能通三界,就是脾气大,得顺着哄。

”周野第一次推开后门那面古董铜镜时,差点被里面的景象吓退——镜中不是骑楼内部,

而是片雾气缭绕的竹林,隐约有兽鸣从深处传来。林砚却很淡定,伸手在镜面上敲了三下,

金红色的微光闪过,镜面“水波”般荡漾开,

露出里面混搭风的办公区:千年阴沉木做的会议桌泛着暗光,墙角摆着个陶罐,

里面的“醴泉”正冒着热气,最离谱的是窗边那株植物,叶片像翡翠般透亮,

还会对着人摇叶子打招呼。“这是迷榖,”林砚指着那株植物,

“《山海经》里说它‘其华四照’,能照亮迷途。放在这儿既能当绿植,

又能给异兽客户指引方向。”话音刚落,迷榖树的叶子突然凑到周野手机旁,

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微信界面的光。周野愣了愣:“它还会看手机?

”“昨天教它刷了会儿短视频,”林砚面无表情地补充,

“现在总用叶子给谛听发‘摇一摇’的表情包。”搬办公设备那天,堪称大型物种混乱现场。

周野网购的文件柜刚进门,就被突然化形的谛听还是半犬形态当成了磨牙玩具,

啃得木屑纷飞;醴泉陶罐里的水不知何时漫出来,在地板上汇成小水洼,

水里竟游着几尾透明的小鱼——林砚说这是“赤鱬”的幼崽,

借住几天避避雨;最让周野头疼的是那面铜镜,上午还好好的,下午突然闹脾气,

把送快递的小哥传送到了城郊的鱼塘里,害得他赔了人家三条鱼才摆平。

“要不给镜子贴个‘使用说明’?”周野对着铜镜叹气,上面还沾着几片鱼鳞。

林砚正在给会议桌贴符纸防止饕餮客户忍不住啃桌子,闻言头也不抬:“它是上古法器,

吃软不吃硬。你试试每天给它擦三遍,说句‘辛苦啦’。”周野半信半疑地照做,

没想到铜镜真的温顺了些,晚上甚至主动把林砚落在外面的设计稿传了进来。

只是第二天早上,他发现镜面上多了行用雾气写的字:“下次擦镜子能不能用茉莉味的湿巾?

”“它还挑牌子?”周野拿着湿巾盒哭笑不得。林砚正在调试打印机,

闻言勾了勾嘴角:“它跟烛龙一族打过交道,估计是那时候被惯坏的。

”打印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吐出张纸,上面印着只九尾狐的自拍,

旁边还有行小字:“新办公室WiFi密码是多少?在线等,挺急的。

”周野看着那张狐狸耳朵还没藏好的自拍,突然觉得这“山海接驳处”的日子,

怕是比修电器时热闹多了。

第九章 青铜碎片与外卖单上的密码周野发现林砚最近总对着块青铜碎片出神。

那碎片巴掌大小,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断裂痕,正面刻着螺旋状的纹路,

在阳光下会泛出极淡的银光——是谛听从基地外围捡到的,当时正卡在捕兽夹的缝隙里。

“这纹路像某种密码。”周野用手机拍下碎片图案,放大后发现纹路里藏着更小的符号,

“和你笔记本里那些鬼画符有点像。”林砚的指尖在碎片上轻轻摩挲,

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是基地的基因编码。每个实验体的基因序列都会刻成这种纹路,

相当于……身份证。”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这是我的。”周野的呼吸漏了半拍。

他凑近看,果然在纹路尽头找到个极小的“07”印记,

和林砚偶尔在笔记本角落画的符号一模一样。“他们怎么会把你的编码碎片丢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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