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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影帝穿越,成了天降紫薇星》本书主角有周砚白顾弈,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用户28231599”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情节人物是顾弈,周砚白的纯爱,穿越,科幻,影视,打脸逆袭小说《影帝穿越,成了天降紫薇星》,由网络作家“用户28231599”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623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4 09:17:3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影帝穿越,成了天降紫薇星
刚拿影帝,顾弈穿了。穿成一个同名同姓、即将被全网黑的娱乐圈小透明。
公司为了榨干他最后的价值,把他踹上了一档选秀节目当炮灰。导师是顶流偶像,
满眼不屑:“四肢僵硬,没有舞台感,谁选谁倒霉。”工作人员递来合约,
全是恶意剪辑的陷阱。顾弈笑了。他把合约一推,走向初评级舞台。一开嗓,导师集体起立。
观众疯了:“这特么是天降紫薇星?!”---顾弈醒过来的时候,
后脑勺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他下意识摸了摸,指尖触到一个鼓起的包。没出血,但肿得厉害。
眼前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耳边有人声嗡嗡的,像隔着一层水。“——签了,赶紧的。
”一张纸拍到胸口上。顾弈垂眼去看,字是倒着的,
但他还是看清了最上面那行黑体加粗的标题:《青春制作人·个人参赛协议》。什么玩意儿?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头还是晕,视线晃了晃,
落在那张纸后面的几张脸上——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床边,为首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
看他的眼神像看一袋快过期的速冻水饺。“顾弈,”那人开口,语气平淡,“你也别怪公司。
你进公司三年,三年里公司给你砸了多少资源?综艺、网剧、ost,什么都给你塞过,
你红了吗?”顾弈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他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记得自己在车里。
刚结束庆功宴,拿奖拿到手软,经纪人破天荒开了瓶香槟,说顾弈,三十岁,影帝,
以后想拍什么拍什么。他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觉得这些年熬过来真他妈值了。然后一道远光灯打过来。然后——然后就是这儿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弹过吉他的手。但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上有一道疤,小时候被吉他弦划的,那道疤不在了。“三年。
”那个金丝边眼镜还在说,声音像钝刀子割肉,“你知道公司这三年在你身上亏了多少钱吗?
”旁边的人递上来一支笔。“签了。这节目是最后的机会,要是还火不了,公司也没办法。
”顾弈没接笔。他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面前这个人。“你谁?”金丝边眼镜愣了愣,
然后笑了,笑里带着点怜悯的意思。“行了,别装了。”他把那张纸往前又推了推,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事儿已经定了。这节目是选秀,一百个人里挑九个成团出道,
你去走个过场,公司这边把合同走完,好聚好散,行吗?”顾弈把那张纸从胸口拿起来,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看得很快。当演员的看合同是基本功,哪怕这辈子没学过,
肌肉记忆也还在。违约金条款、肖像权授权条款、恶意剪辑免责条款——全是对他不利的。
他把纸放回床上。“我不签。”病房里安静了一秒。金丝边眼镜挑了挑眉,
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我说,”顾弈慢慢开口,后脑勺还在疼,但声音很稳,
“我不签。”“顾弈,”金丝边眼镜往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那点黑料公司都帮你压着,要是真撕破脸,
你信不信明天热搜全是你的大名?”顾弈没理他。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但很快站住了。病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二十出头,
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他起来,眼睛亮了亮。“弈哥!你醒了!
”顾弈看了他一眼。不认识。但那小子已经窜过来了,
压着声音语速飞快:“弈哥你没事儿吧?公司的人没为难你吧?你放心,我都打听清楚了,
那个选秀节目是真的,下周一进组,导师阵容也定了,有周砚白!”顾弈听着。周砚白。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穿过来之前刷手机的时候见过,顶流偶像,微博粉丝八千多万,
据说跳舞很厉害。棒球帽还在说:“……但是弈哥,这次初评级舞台,咱们得小心点。
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他们好像想让你去C组……”顾弈没问C组是什么意思。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位置。“你是?”棒球帽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啊,
我是小周,你助理。您……您是不是撞着头撞懵了?”顾弈点点头,没否认。“懵了。
”周一。《青春制作人》录制现场。一百个练习生挤在候场区,有人对着镜子调整表情,
有人压着嗓子开嗓,有人蹲在角落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背歌词还是拜菩萨。
顾弈坐在人群边缘。他今天穿了节目组统一发的制服,白衬衫、黑领带、灰色西装外套,
胸口别着名牌,上面印着“顾弈”两个字。周围有人在看他,目光躲闪,窃窃私语。
“就是他吧?那个顾弈。”“对,就是那个……啧,他怎么还敢来啊?”“不知道,
反正我听说是公司硬塞进来的,初评级肯定一轮游。”“一轮游?他那个公司的做派,
我觉得他连播出的镜头都不会有。”顾弈没往那边看。他低着头,在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他适应了三天。比他原来的手年轻一点,指腹的茧是弹吉他磨的,但应该很久没练了,
茧很薄。他试过弹琴。酒店房间里刚好有一架立式钢琴,他坐过去,手放上去,
音阶往下跑了一遍。手感还在。“一百位练习生,请到A区集合——”广播响了。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起身往录制大厅走。顾弈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前移动。
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上亮着灯带,写着“梦想之门”四个字。门开了。
灯光炸开,音乐轰鸣,一百个人涌进演播厅。顾弈眯了眯眼。这个演播厅很大。
舞台是T型的,正对面是导师席,四张椅子背对着他们。两侧是观众席,黑压压坐满了人,
荧光棒晃成一片海。“欢迎来到《青春制作人》——”主持人从侧面走出来,声音拉满。
“我是你们的老朋友,林宇!”欢呼声炸开。“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本季的明星导师——”“第一位,华语乐坛实力唱将,张菡!
”导师席第一张椅子转过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站起来,微笑着冲练习生们挥手。
“第二位,顶级编舞大师,金在奂!”第二张椅子转过来。“第三位,全能音乐制作人,
陈远!”第三张椅子转过来。顾弈站在人群里,看着第四张椅子。全场安静了一秒。
“第四位——”林宇拖长了尾音。“舞台王者,全能偶像,周——砚——白!
”椅子转过来的一瞬间,尖叫声几乎要把顶棚掀了。顾弈看清了那张脸。二十四五岁,
眉骨很高,眼尾微微上挑,面无表情的时候带着点凉薄的意味。他穿了一身黑,坐在那里,
腿很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在看人群。视线扫过来的时候,
在顾弈身上顿了一下。很短,大概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初评级舞台开始。
A组、B组、C组,一组一组上去,一组一组下来。有被夸的,有被骂的,有哭着下来的,
有笑着鞠躬的。顾弈被分在F组。F组是最后一个出场,一共五个人,顾弈站最边上。
上台之前,有个工作人员把他拉到一边。“顾弈是吧?”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纸,
“这是待会儿导师可能会问的问题,你先看看。”顾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列了五六个问题,
每个问题下面都有备选答案。“你觉得自己实力怎么样?
”备选答案:A.我觉得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B.我会努力的。
C.我其实不太自信……顾弈没往下看。他抬眼看向那个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笑了笑,
压低声音:“你懂的,节目效果。到时候你按照这个答,后期会给你剪出好效果的。
”顾弈没说话。他想起那份合同里的“恶意剪辑免责条款”。懂了。他把纸还回去。
“不用了。”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不用了。”顾弈的语气很平,
“我按我自己的答。”工作人员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后挤出个笑:“行,那随你。
”顾弈转身走向舞台。F组上台的时候,导师席的气氛明显懒了下来。张菡在喝水,
金在奂低着头看手机,陈远靠在椅背上,眼神飘忽。只有周砚白抬着眼,
目光落在舞台边缘的那个人身上。音乐响了。F组跳的是主题曲的副歌部分,齐舞。
第一个人跳完,张菡摇了摇头。第二个人跳完,金在奂叹了口气。第三个人跳完,
陈远直接低头看手机了。第四个。第五个。顾弈。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舞台中央。
音乐再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抬手、转身、滑步、定格。
但顾弈的动作不一样。抬手的时候,他的手腕多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转身的时候,
他的重心压得比别人低一点。滑步的时候,他多滑了半步,刚好卡进鼓点里。定格的时候,
他的眼神落在导师席正中间。周砚白的指尖不动了。他看着舞台上那个人,眉心微微动了动。
音乐停了。全场安静了一秒。陈远抬起头,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金在奂坐直了。
张菡张了张嘴,没说话。周砚白盯着顾弈,半晌,开口。“你练过?”顾弈看着他:“练过。
”“几年?”“十二年。”周砚白沉默了一秒。
旁边的陈远插嘴:“刚才那个ending pose的处理,是自己的想法?”“是。
”“其他人都是齐舞定住的,你为什么要多走半步?”顾弈的视线从周砚白脸上移开,
落在陈远身上。“因为那个鼓点,”他说,“不是落在正拍上的。”陈远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评分板,上面有这首歌的谱子,
最后一拍的鼓点确实——是个切分音。周砚白又开口了。“你刚才跳的,不是F组编排的舞。
”顾弈看着他,没否认。“我没学过他们那个舞。”“那你跳的是什么?”顾弈沉默了一秒。
“我自己的。”全场安静了几秒。周砚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很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宇适时地出声:“好的,感谢F组的表演!请五位练习生稍作等待,
导师评分之后会公布——”“等等。”周砚白开口,打断了他。林宇愣了一下。
周砚白没看他,眼睛还是看着顾弈。“你刚才说,”他慢慢道,“你练了十二年。”“是。
”“练什么?”顾弈和他对视。“什么都练过一点。”周砚白挑了挑眉。
“‘什么都练过一点’?”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那我问你,唱歌跳过吗?
”“跳过。”“唱一个。”全场哗然。林宇下意识去看导演组的方向,
导演组那边几个人在对视,没人喊停。顾弈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很亮。
他看着周砚白。周砚白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顾弈忽然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到舞台最前面,正对着导师席。没有伴奏,没有麦克风架,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空气里虚虚地点了一下,
像在找拍子。然后他开口。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张菡手里的水瓶掉了。那是一首很老的歌,
九十年代的粤语老歌,原唱是香港一个传奇歌手,已经退圈很多年。顾弈唱的是现场版,
清唱,没有任何修音。但他的声音落在演播厅里,像落在棉絮上,软,又韧,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转音都滑得行云流水。高音上去的时候,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音沉下去的时候,整个演播厅都在震。金在奂张着嘴,
陈远站了起来。周砚白没动。他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那个人。灯光很亮,
但那个人的眼睛更亮。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三个月前,他在家里看电影,一部老片子,
讲一个钢琴家的故事。主演是个他不认识的演员,三十岁上下,长得很普通,
但演技好得惊人。他看完之后特意去搜了那个演员的名字。叫顾弈。他当时想,
这个人要是来演戏,圈里那些所谓的小生都得靠边站。现在他坐在导师席上,
看着舞台上这个也叫顾弈的人。同名同姓。同一张脸。年轻了五六岁。他忽然想知道,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演播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观众席炸了。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有人在喊“顾弈”,有人在喊“卧槽”,有人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导师席上,
陈远第一个站起来,开始鼓掌。然后是金在奂。然后是张菡。最后是周砚白。
他站起来的时候,全场又安静了一秒。他看着顾弈。顾弈也看着他。周砚白抬起手,
鼓了两下掌。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全场都听见了。“你刚才说的‘什么都练过一点’,
”他说,“我想看看,还能练到什么程度。”顾弈看着他,嘴角微微扬了扬。他没说话。
但那个笑,落在镜头里,落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像一簇小火苗,噗的一声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当天晚上,节目还没播,一段手机拍的视频就冲上了热搜第一。标题是:天降紫薇星?
《青春制作人》现场清唱杀疯了!!!视频晃得要命,杂音多得要命,
但那个声音清清楚楚地穿过了所有噪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评论区彻底疯了。
“谁告诉我这是谁???我立刻马上现在就要知道他的名字!!!”“清唱???这是清唱?
??我不信!!!”“我就在现场,我作证,是真的,
他唱完我嗓子都喊哑了”“这特么是天降紫薇星吧???”“顾弈,记住了,
这个人叫顾弈”“顾弈???那个全网黑的顾弈???”“楼上的,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没有人能确定。第二天,节目组官方发了预告片,顾弈的镜头只有三秒。就是那三秒,
转发破了五十万。第三天,正式录制继续。顾弈走进演播厅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他。
有人的眼神变了,从昨天的怜悯变成了今天的复杂。有人的眼神没变,还是怜悯。导师席上,
周砚白已经坐好了。他看见顾弈进来,没说话。初评级舞台之后,
顾弈发现自己有了“粉丝”。这个词他用得很谨慎。毕竟他在这个世界的记忆里活了三天,
知道“顾弈”这两个字原本关联的是什么——黑料、嘲弄、公司放弃的赔钱货。
但那些举着他灯牌的人显然不知道这些。她们挤在录制园区外面的围栏边上,
看见他的保姆车经过就开始尖叫,声音尖得能把天捅个窟窿。“顾弈!!顾弈看这里!!
”“啊啊啊啊他看过来了!!!”“紫薇星!!!妈妈爱你!!!
”顾弈把车窗按下来一条缝,冲外面挥了挥手。尖叫声差点把车顶掀了。助理小周坐在前面,
从后视镜里偷瞄他,欲言又止。顾弈没理他。他在想另一件事。刚才尖叫的人群里,
有个人举的灯牌写着“顾弈舞台王者”。那五个字是用荧光笔画上去的,画得歪歪扭扭,
但能看出来画得很认真。他很久没见过这么认真的东西了。——不对。他垂下眼,
看着自己的手指。他应该没见过。穿越这件事,他谁也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没法说。
说什么?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另一个世界的影帝,拿了奖之后被车撞了,
醒过来就在这儿了?小周会以为他脑子撞坏了。公司那些人会直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所以他闭嘴。别人问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他就说是撞到头之后想通了。
别人问他唱歌跳舞哪儿学的,他就说小时候学过,后来荒废了,现在捡起来。漏洞很多。
但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很容易相信别人。或者说,他们只想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顾弈觉得这样挺好。进录制大厅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一百个练习生分成几个小圈子站着,有人在聊天,有人在补妆,有人在对着墙练习动作。
顾弈一进门,那些小圈子的声音就低了。很多人在看他。目光复杂,有好奇的,有审视的,
有藏不住的敌意。顾弈面不改色地往里走。“顾弈。”有人叫他。他停住脚步,回头。
是个瘦高的男生,穿着浅蓝色的卫衣,脸上带着笑,看起来人畜无害。“我叫林澈,
”那人走过来,伸出手,“A班的,昨天看了你的表演,太牛了。”顾弈和他握了一下手。
“谢谢。”林澈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待会儿分组录制,小心点。
”他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有人想整你。”顾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站着三四个人,
为首的那个穿着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顾弈认得他。许燃。
A班第一,初评级舞台的断层C位,据说公司是业内巨头,
节目组捧他的剧本已经写到决赛夜了。许燃的帽檐抬了抬,露出一双眼睛,
隔着大半个大厅看了顾弈一眼。那目光很轻,像看一只蚂蚁。然后他收回视线,
继续和旁边的人说话。林澈松开手,拍了拍顾弈的肩膀。“反正你小心点。”他笑了笑,
转身走了。顾弈站在原地,看着许燃的背影。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穿越过来那天,在病房里,
那个金丝边眼镜说过一句话——“你那点黑料公司都帮你压着”。他没问是什么黑料。
现在他有点好奇了。下午的录制内容是主题曲分组考核。一百个人分成十组,每组十人,
三天后排练成果,由导师打分评级。分组方式是抽签。顾弈看着工作人员抱着抽签箱走过来,
箱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百个彩色乒乓球。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个出来。红色。
“红色是第三组,”工作人员低头看表格,“第三组的训练教室在A栋三楼,
组长是——”她顿了顿。“许燃。”顾弈抬起眼。不远处,
许燃正把手里的乒乓球举起来给镜头看,也是红色。他对着镜头笑了笑,阳光灿烂。
然后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顾弈身上。那个笑还在脸上。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第三组的训练教室在A栋三楼,落地窗,镜子墙,木地板有点旧,踩上去会响。
十个人到齐了。许燃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节目组分发的编舞视频,表情专业而温和。
“大家先看一遍吧,”他把视频投到屏幕上,“看完之后咱们分一下part,
谁适合哪一段就唱哪一段,公平竞争。”后面有人附和:“燃哥说得对,公平最重要。
”顾弈靠在镜子墙上,没说话。视频开始播放。是一首快歌,副歌部分有一段高音,
难度不小。视频放完,许燃开口:“谁想唱副歌?”没人说话。那段高音确实高,
唱不好就是车祸现场。许燃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弈身上。“顾弈,
”他笑了一下,“你唱歌厉害,这段你来?”语气很客气,听不出任何问题。顾弈看着他。
旁边有人开始附和:“对对对,顾弈唱歌那么牛,肯定没问题。”“燃哥这是在让贤吧,
太大度了。”“顾弈你就别谦虚了,上吧。”顾弈听出来了。捧杀。副歌那段高音确实高,
但更重要的是,那段高音的位置刚好是整首歌的ending,唱完要接一个长镜头定格。
如果高音没顶住,或者唱上去之后表情管理崩了,
定格镜头就会把那张扭曲的脸永远留在节目里。这是许燃给他挖的坑。顾弈收回视线,
看着屏幕上的谱子。“行,”他说,“我唱。”旁边的人愣了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许燃的表情也顿了顿,但很快恢复了那个温和的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训练持续到晚上十点。顾弈一直在练那段高音。他在另一个世界唱了十几年,
知道这种高音怎么处理——不能硬顶,要用气息托着,喉头往下压,声音往上走,像放风筝,
线要拽住,风筝才能飞得高。但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这些。他们只看见顾弈一遍一遍地唱,
一遍一遍地调整,最后那段高音稳稳地钉在空气里,像钉子钉进木头,纹丝不动。
角落里有人在偷拍。顾弈看见了,没管。晚上十点半,训练结束。顾弈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刚走到门口,被许燃叫住了。“顾弈。”他回头。许燃站在镜子墙前面,背对着他,
看不清表情。“明天见。”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顾弈看了他一眼。“明天见。
”他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练习生已经走了。顾弈往电梯走,走到拐角的时候,
听见有人在说话。他停住脚步。“……对,就是那个顾弈,他那个黑料你们知道吧?
”“知道啊,不就是抢队友女朋友吗,听说当时闹得挺大。”“何止抢女朋友,
我听说的版本是他把队友搞退圈了,自己跑路了。”“卧槽,这么狠?
”“所以他现在红不了啊,黑历史摆在那儿呢。”“那他这次……”“这次?等着看吧,
有许燃在,他蹦跶不了几天。”脚步声渐渐远了。顾弈站在拐角后面,一动不动。
抢队友女朋友。搞队友退圈。这就是他那个“黑料”。他忽然有点想笑。穿越三天,
他还没来得及认识这个世界的“自己”,就已经被告知这个人是个渣男。
他想起病房里的那份合同,想起公司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压着黑料。榨干最后的价值。
一脚踹上选秀节目当炮灰。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顾弈,是被公司卖了。
那些黑料不管真假,公司压着不放,不是好心,是想在最合适的时候放出来,换最大的利益。
比如现在。比如他刚有点热度的时候。顾弈靠在墙上,闭了闭眼。头还是有点疼,
不知道是穿越的后遗症还是被撞的。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三十岁,影帝,
熬了十年才熬出头。那些年他也被人黑过,说他有后台,说他靠关系,
说他演技全是替身演的。他从来没回应过。他只是演。一部一部地演,
直到没人再能忽视他的存在。这个世界也一样。那些黑料他管不了,但他能管自己的舞台。
三天后,主题曲考核录制。演播厅里灯火通明,导师席上坐着四个人,观众席上坐满了人,
两侧的摄像机像炮筒一样对着舞台。第三组上场的时候,观众席响起一阵欢呼。
许燃走在最前面,对着镜头挥手,笑容灿烂。顾弈走在最后,面无表情。音乐响了。
前面几个part都很顺利,许燃的表现一如既往地稳,该炸的炸,该收的收,
观众席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然后轮到顾弈。副歌。高音。他往前迈了一步,
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很亮。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那个声音出来的时候,
导师席上的张菡又坐直了。和初评级那天一样,稳,太稳了,稳得不像是在比赛,
像是在自家客厅随便唱唱。高音上去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动,但表情纹丝不动。定格。
他站在那里,眼睛看着正前方的镜头。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观众席炸了。
比初评级那天还炸。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人在哭,有人举着灯牌站起来使劲晃,
荧光棒的光把整个演播厅照得乱七八糟。顾弈站在原地,喘了口气。他往导师席看了一眼。
周砚白在看他。目光很专注,像在看一件他想不明白的东西。顾弈移开视线。
他往舞台侧面走,路过许燃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许燃没看他。许燃在看观众席。
那个表情,顾弈很熟悉。他在另一个世界见过太多次了。那是输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三天的训练,一次舞台,顾弈从F班升到了A班。他的名字开始在各大平台刷屏,
热搜一个接一个,粉丝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公司那边的人开始给他打电话,
语气变得客气了,说想约他谈谈新合同的事。顾弈一个都没接。他坐在酒店房间的窗边,
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这个城市和另一个世界的城市没什么不同,高楼大厦,霓虹灯,
车流像发光的河。他忽然想起庆功宴那天晚上,他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觉得这辈子值了。然后远光灯打过来。然后他到了这儿。
他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样了。死了?还是昏迷着?有没有人给他办葬礼?
他拿的那个奖,会不会有人替他领?他想着想着,忽然笑了。笑自己矫情。来都来了,
想那些有什么用。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年轻了五六岁,
眉眼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神不太一样。另一个世界的他,眼神里带着点疲惫,
是熬了十年熬出来的疲惫。这个世界的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
是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往哪儿跑的茫然。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双眼睛亮着。“顾弈,”他对着镜子说,“你运气不错。”镜子里的那个人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顾弈笑了笑。他想起今晚的舞台,想起那些举着他灯牌的人,
想起周砚白看他的那个眼神。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顾弈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
从现在开始,这个人的人生要换剧本了。窗外有烟花炸开,不知道谁在庆祝什么。
顾弈没去看。他转过身,走向床边,躺下。明天还有录制。他得睡觉。
主题曲考核录制的第二天,节目组通知所有A班练习生集合。顾弈到的时候,
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A班一共九个人,加上他从F班升上来的,正好凑齐十个。
许燃站在最中间,周围围着三四个人,正在说什么。看见顾弈进来,那些人的声音停了停,
目光扫过来,然后又收回去。顾弈找了个角落站着。林澈凑过来,胳膊肘捅了捅他。
“牛啊兄弟,”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
“你知道你昨天那段高音现在多少播放量了吗?”顾弈看他一眼:“多少?”“五百多万。
”林澈比了个手势,“才一晚上,五百多万。我刷了一宿评论,全是在问你是谁。
”顾弈没说话。林澈还在那儿叨叨:“你是不知道,
许燃那个ending镜头被你压得死死的,后期想剪都剪不掉,
因为观众反应太真实了——你高音起来的时候,全场都站起来了,那个镜头切过去,
他站在边上脸都僵了……”“林澈。”有人叫了一声。林澈抬头,看见许燃正往这边看,
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林澈嘿嘿一笑:“没没没,
闲聊闲聊。”许燃走过来,在顾弈面前站定。他比顾弈矮一点,但站得很直,肩膀绷着,
像一根拉满的弦。“恭喜,”他说,“升到A班了。”顾弈看着他:“谢谢。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旁边的人都没说话,空气有点紧。许燃先移开视线,
笑了笑,转身走了。林澈在旁边小声说:“他好像不太高兴。”顾弈没接话。他在想别的事。
刚才许燃走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水味,和初评级那天不一样。
那天许燃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个标准的偶像。今天这个味道,有点沉,
有点苦,像木头烧过之后留下的烟熏味。顾弈在另一个世界见过很多这种人。人前一套,
人后一套,香水是他们切换身份的开关。他收回视线,靠在墙上。没一会儿,导演进来了。
“各位,下一轮公演的规则出来了。”他身后跟着几个工作人员,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夹。
“第二轮是位置测评,分为vocal、dance、rap三个赛道,每个赛道有三首歌,
你们自由选择,自由组队,一首歌最多五个人。”工作人员开始发文件夹。
顾弈翻开看了一眼。vocal组的三首歌里,有一首他认识。《夜曲》。原唱是周砚白。
他抬眼往导演那边看了一眼。导演正说到规则:“选歌截止时间是今晚八点,组队不限班级,
可以跨班邀请。明天开始排练,一周后公演。”顾弈低头继续看那首歌的信息。《夜曲》,
周砚白三年前发的歌,当年拿了十几个奖,被称为“神专里的神曲”。难度很高,
尤其是副歌部分的真假声转换,被誉为偶像圈的天花板。他想起初评级那天,
周砚白坐在导师席上,问他会唱什么。他当时没回答。现在这首歌摆在面前,像一道题。
他合上文件夹。“我选这个。”旁边的人凑过来看,愣了一下:“卧槽,你要唱《夜曲》?
”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许燃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文件夹,往这边看了一眼。
顾弈没理那些人,拿着文件夹走向工作人员。“我选vocal组的《夜曲》。
”工作人员低头登记,然后抬起头:“这首歌目前只有你一个人选,要帮你挂组队邀请吗?
”“不用,”顾弈说,“我一个人唱。”工作人员愣了愣。“一个人?”她看了看规则,
“这首歌规定最多五个人,最少也可以一个人,但是……”“那就一个人。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旁边听见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他疯了吧?
《夜曲》一个人唱?”“那首歌连周砚白自己都说难,演唱会都很少唱现场。”“飘了,
绝对飘了。”顾弈充耳不闻,签完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周砚白。
他今天没穿导师的衣服,一件简单的黑T恤,戴着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差点没认出来。
顾弈侧身让了让。周砚白没动。他站在门口,微微抬起帽檐,露出那双眼睛。“选了什么?
”顾弈看着他,没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替他答了:“他选了《夜曲》,一个人唱。
”周砚白的眉梢动了动。他看着顾弈,目光里有点什么,看不透。“那首歌,”他说,
“很难。”顾弈和他对视。“我知道。”周砚白没再说话。他往旁边让了一步,让顾弈过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顾弈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别唱砸了。”顾弈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他继续往前走。第二天,排练开始。
顾弈一个人占了vocal组最大的那间练习室,从早待到晚。《夜曲》这首歌,
他听过很多遍。在另一个世界,周砚白的歌传过来需要时间,但他有个助理是周砚白的粉丝,
天天在办公室里放,他被动听了几十遍。那段时间他正在拍一部文艺片,
演一个失意的钢琴家,收工之后经常一个人坐在琴房里,听着这首歌发呆。他记得歌词,
记得旋律,记得每一个转音的走向。但他没唱过。现在他开始唱。第一天,
他一遍一遍地顺歌词,熟悉节奏,找换气点。第二天,他开始琢磨真假声转换的位置,
一遍一遍地试,一遍一遍地调整。第三天,他开始处理细节,那些藏在旋律里的情绪,
那些歌词没写出来的东西。练习室的镜子里,他的表情一天比一天淡。不是没感情,
是感情太满,满到脸上装不下,只能往里收。第四天晚上,他靠在镜子墙上休息,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周砚白。顾弈没动。周砚白也没说话,关上门,
在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背靠着墙,腿伸得很长。两个人就这么待着,一个坐着,
一个躺着,谁也没出声。过了很久,周砚白开口。“你练了四天。”顾弈看着天花板:“嗯。
”“明天公演。”“嗯。”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我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
在后台吐了三次。”顾弈偏过头,看他。周砚白没看他,眼睛看着对面的镜子。“唱完下来,
在休息室坐了半个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顿了顿。
“后来他们跟我说,那天全场都哭了。”顾弈没说话。周砚白转过头,终于看他。
“你紧张吗?”顾弈想了想。“不紧张。”周砚白挑了挑眉。顾弈坐起来,看着他。
“我紧张的时候,”他说,“不想说话。”周砚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很轻的一声笑,
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明天别让我失望。
”门关上了。顾弈一个人坐在练习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个人也看着他,
眼睛很亮。公演当天。后台乱成一团,化妆师跑来跑去,练习生们挤在镜子前面补妆,
有人压着嗓子开嗓,有人蹲在角落里念念有词。顾弈坐在最里面,已经化好了妆,
穿着一身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林澈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兄弟,
你猜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顾弈没睁眼。“什么情况?”“黄牛票炒到五万了,
”林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五万一张,还有人买。”顾弈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
:#夜曲顾弈#热搜第三:#青春制作人公演#热搜第五:#周砚白夜曲原唱#他收回视线,
继续闭眼。林澈还在那儿叨叨:“你看见没有,热搜第一是你诶!
你现在比许燃还火你知道吗?刚才我路过他休息室,他脸都是黑的……”“林澈。
”顾弈睁开眼。“你紧张吗?”林澈愣了愣:“我?我紧张什么,
我又不唱《夜曲》……”他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你问我紧不紧张?你问反了吧?
是你唱《夜曲》又不是我唱——”“我不紧张。”顾弈打断他。“我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林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看了顾弈一会儿,然后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行,
那我说,你听。”他开始絮絮叨叨讲自己进公司这几年的倒霉事,讲他参加选秀之前的经历,
讲他爸妈不支持他搞这个,讲他初评级的时候差点被刷下去。顾弈听着,偶尔应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广播响了。“请所有练习生到候场区集合——”顾弈站起来。
林澈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唱砸了。”顾弈看了他一眼。“不会。
”候场区很大,几十个人挤在里面,闹哄哄的。顾弈站在角落里,看着前面的屏幕。
屏幕上是舞台的实时画面,主持人正在暖场,观众席黑压压一片,荧光棒晃成海。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第一次登台演戏,也是这种场面。那时候他才十九岁,
紧张得腿都在抖,上台前喝了两瓶水,差点在台上尿裤子。后来演多了就好了。
再大的场面也就那么回事。“顾弈。”有人叫他。他转头,看见许燃站在不远处。
许燃今天穿了dance组的衣服,亮闪闪的,妆也浓,眼线飞得很高。他走过来,
在顾弈面前站定。“听说你一个人唱《夜曲》?”顾弈看着他。许燃笑了笑,
那个笑和平时不太一样,眼角眉梢都带着点什么东西。“祝你顺利。”他说完,转身走了。
顾弈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前面的大屏幕上,主持人开始报幕。“接下来,
让我们有请vocal组第一位选手——”镜头切到候场区,顾弈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观众席瞬间炸了。尖叫声、欢呼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把演播厅的顶棚掀了。
顾弈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通道很长,灯光很暗,尽头是一扇门,门外面是舞台。
他走到门前,站定。门开了。灯光炸开,什么都看不清。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
咚。然后他迈步走进去。舞台很大。比他在后台看见的还大。脚下是镜面一样的地板,
头顶是无数盏灯,观众席在他面前铺开,黑压压一片,荧光棒晃成海。他走到舞台中央,
站定。灯光暗下来。只剩下他头顶的一束光。音乐响起来。前奏很轻,钢琴的声音,
一个音一个音地往下掉,像水滴落进深井。顾弈闭上眼。他想起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想起那个拿了影帝的夜晚,想起庆功宴上的香槟,想起那辆撞过来的车。
他想起这个世界的自己。想起病房里的那份合同,想起公司那些人的眼神,
想起许燃挖的那个坑。他想起周砚白说的话。“我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在后台吐了三次。
”他睁开眼。开口。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很轻,轻得像叹息,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夜幕低垂,星光破碎,你站在街角,
说无所谓……”观众席上,有人开始捂嘴。导师席上,张菡的手攥紧了扶手。金在奂张着嘴,
一动不动。陈远的眼眶有点红。周砚白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那个人。灯光很暗,
那个人站在光里,一身黑,眼睛闭着,像在和自己说话。副歌来了。真假声转换。
那个音高得离谱,低得吓人,在真假之间来回切换,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是绝路。顾弈站在那里。他唱。声音从低处往高处走,
走到最高处,忽然一折,又落下来。落下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正前方。
看着观众席。看着那些举着他名字的灯牌。他想起练歌那几天,一个人待在练习室里,
一遍一遍地唱,一遍一遍地试。他想起林澈刚才说的话。“别唱砸了。”他笑了笑。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收在最高处。干净,利落,不留一丝余地。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不是欢呼,是哭。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站起来不知道该干什么,
就那么站着,举着灯牌,眼泪流了一脸。导师席上,张菡站起来开始鼓掌。然后是金在奂。
然后是陈远。最后是周砚白。他站起来的时候,全场又安静了一秒。他看着顾弈。
顾弈也看着他。周砚白拿起话筒。“你知道,”他说,“这首歌是我写的。”顾弈没说话。
周砚白看着他,目光很深。“我写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一个人。”他顿了顿。“那个人,
我现在好像看见了。”全场哗然。镜头疯狂地切,切到观众席,切到导师席,
切到候场区那些练习生的脸。许燃站在那里,脸上一片空白。顾弈站在舞台上,
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看着周砚白。半晌,他开口。“谢谢。”就两个字。然后他转身,
往台下走。走到通道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很大,灯光很亮,
那些举着他名字的灯牌还在晃。他想起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躺在医院里,头还在疼。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顾弈是什么人,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他是一个会唱歌的人。他转过身,走进通道。身后,掌声和尖叫还在继续。
公演结束的第三天,顾弈收到了决赛夜的通知。工作人员把文件送到酒店房间的时候,
他正在窗边发呆。窗外是这座城市灰蒙蒙的天,和他来的那个世界没什么两样。
“决赛夜赛制出来了,”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没进来,“七个人进决赛,最后五个成团出道。
你是第一名。”顾弈接过文件,翻了翻。第一名。意味着他可以在决赛夜选对手,选队友,
选出场顺序。特权很多。“许燃第几?”工作人员顿了顿:“第二。”顾弈没说话。
工作人员走了之后,他靠在窗边,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决赛夜分三轮。
第一轮是个人舞台,第二轮是合作舞台,第三轮是出道曲展示。三轮投票加起来,
决定最后五个人的名字。他把文件放下,看着窗外。合作舞台那一栏,
写着规则:第一名和第二名自动成为两队队长,互选队员,组队PK。他和许燃。躲不掉了。
当天晚上,节目组安排了决赛夜发布会。七个人站在台上,灯光打得每个人都像在发光。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媒体,长枪短炮对着他们,闪光灯亮得晃眼。顾弈站在最中间,
左边是许燃,右边是林澈。记者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就是冲着他来的。“顾弈,
你现在是断层第一,你觉得决赛夜最大的对手是谁?”顾弈看着那个记者,没说话。
旁边的许燃笑了一下,接过话筒:“这个问题我替他回答吧。最大的对手肯定是我啊,
不然呢?”底下响起一阵笑声。许燃把话筒递回顾弈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低声说:“接话。”顾弈看了他一眼。他拿起话筒。“我最大的对手,”他说,“是我自己。
”底下安静了一秒。然后闪光灯疯了。记者们往前挤,话筒恨不得怼到他脸上。“顾弈,
你是说其他人都不配当你的对手吗?”“顾弈,你和许燃之间有没有不和?”“顾弈,
你对网上那些关于你黑料的传闻怎么看?”顾弈站在那里,闪光灯把他照得睁不开眼。
他忽然有点想笑。黑料。终于有人当面问他了。那些传闻他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听过一些。
抢队友女朋友、搞队友退圈、人品差到公司都放弃他——每条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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