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数学王子掉马了》林小满陈悦已完结小说_猫耳数学王子掉马了(林小满陈悦)经典小说

第一章 交集与并集林小满又在背圆周率了。

3.14159265358979323846……她低着头，

盯着课桌左上角那块被橡皮擦磨秃了的区域，嘴唇几乎不动，数字在舌尖滚过，一颗一颗，

像奶奶念珠上的珠子。这是她紧张时的应激反应，比任何镇定剂都管用。“林小满同学。

”圆周率卡在第五十三位。她抬起头，班主任老周的秃顶在日光灯下反射着慈祥的光芒。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在埋头改作业，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审讯。

“这次月考，你数学还是年级第一。”老周推了推眼镜，“但是——”来了。

林小满在心里默默打了个草稿：1.成绩下滑 2.上课走神 3.需要改进。

“语文作文跑题，英语听力睡着，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空着。”老周把成绩单推到她面前，

“年级排名从第三掉到第十九。怎么回事？”林小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解释。

她没法说，因为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偷偷直播到十一点，

导致第二天上课困得像被抽了魂；她也没法说，直播的时候要一边讲题一边装可爱，

消耗的脑细胞比做十套竞赛题还多。“我……”“行了，”老周摆摆手，

“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但你奶奶上周给我打电话，说你这几天半夜还在对着电脑说话。

林小满，你是在跟谁视频吗？”圆周率又开始在脑海里滚动：3.14159……“没有。

”她说。老周盯着她看了三秒，叹了口气：“回去上课吧。记住，成绩不是唯一的标准，

但它是你现在能抓住的东西。”林小满站起来，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身后传来老周的声音：“对了，你们班的陈悦说有个什么活动要找你，在教室等你。

”圆周率卡住了。陈悦。她唯一的朋友。也是把她推进火坑的人。林小满推开教室门的时候，

陈悦正站在讲台上，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她的一头自来卷染成了橘红色。“小满！”陈悦扔下粉笔蹦过来，

“老周没骂你吧？”“骂了。”林小满绕过她，走向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

传说中的“自闭症专座”。“骂什么？”“成绩下滑。”“哦。”陈悦跟过来，

在她旁边坐下，欲言又止。林小满从书包里掏出耳机，准备戴上。

这是她的惯用防御机制——只要戴上耳机，就等于在脑门上贴了“请勿打扰”的标签。

“等一下！”陈悦按住她的手，“我有事跟你说。”“说。”“文学社……可能要解散了。

”林小满的动作顿了顿。她抬起头，看见陈悦的眼睛红了。陈悦是文学社社长。

这个社团在学校里存在感极低，每年招新都凑不够十个人，活动经费永远是最低档。

但陈悦在乎，她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把几个社员当成家人。“为什么？

”“社团经费审核没过。”陈悦吸了吸鼻子，“学生会说我们活动太少，产出不够，

把我们的预算砍了。下个月如果交不上三千块的场地费，活动室就要被回收了。”三千块。

对高中生来说，这不是小数目。“我没办法。”陈悦低下头，“我知道你最近很忙，

但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找你。”“我能做什么？”林小满问，“我又没钱。”“你有。

”陈悦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学校办了个‘校园才艺直播大赛’，

第一名有三万块奖金。三万块！我们只要三千块就够了，

剩下的还可以给其他社团……”“不行。”林小满的回答快得像条件反射。

“小满——”“不行。”她把耳机戴上，声音被隔绝在外。陈悦没走。她就那么坐在旁边，

不说话，也不动。林小满用余光看见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圆周率又开始滚动。

3.1415926535……她知道陈悦在哭。陈悦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会肩膀抖。

她们认识三年，林小满见过她哭两次：一次是高一刚开学，

陈悦被同学排挤；一次是高二上学期，陈悦的奶奶去世。现在是第三次。她把耳机摘下来。

“我不会直播。”她说，“我连在班上自我介绍都会结巴。”陈悦猛地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光：“你不用露脸！可以戴口罩！你就讲数学题，

你讲题的时候从来不结巴！”“那也不行——”“账号用我的，没人知道是你！

你就当是……是给我帮忙。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再也不烦你了！

”林小满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东西：期待、恳求、害怕被拒绝的恐惧，

还有一点点她没看懂的情绪——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孤注一掷”。“我考虑一下。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妥协。“好！”陈悦跳起来，“你考虑，你好好考虑！

明天给我答复就行！”她跑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但一点没影响她的雀跃。

林小满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把头埋进胳膊里。

64338327950288419716939937510……背到第一百位的时候，

她停下来。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两天后，林小满坐在自己房间里，

对着电脑屏幕，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屏幕上是某直播平台的后台界面，

账号昵称一栏写着“满哥不讲题”——陈悦起的，说是“满哥”听起来很社会，

符合她高冷的人设。头像是一个卡通猫，是陈悦随手找的。

直播间标题：高二数学难点串讲限时免费开播按钮就在右下角，红色的，

像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按钮。她盯着那个按钮已经二十分钟了。“小满，吃苹果不？

”奶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吃！”“那喝牛奶不？”“不喝！”“那奶奶进来了啊？

”“别——”门已经开了。奶奶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看见她坐在电脑前，

笑眯眯地问：“学习呢？”“嗯。”“那我不打扰你。”奶奶把苹果放在桌上，

摸了摸她的头，“早点睡。”门关上了。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把鼠标移到开播按钮上。

陈悦发来消息：开始了吗开始了吗开始了吗她回：没有陈悦：！！！快开始啊！！

！都八点了！！！她回：我在酝酿陈悦：酝酿什么？？？你讲数学题还要酝酿？？？

她回：酝酿勇气陈悦：……陈悦：你就当教室里没人，

有人我也会紧张陈悦：那就当所有人都死了她回：更恐怖了陈悦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个红包。林小满点开，0.5元。陈悦：巨款给你，

快点开始林小满盯着那五毛钱，忽然有点想笑。陈悦就是这样的人，热情得像一团火，

有时候烧得人喘不过气，但你不能否认，那团火是真的。她把鼠标移到开播按钮上。点下去。

屏幕一闪，直播间打开了。她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里——戴着口罩，刘海遮住半边眉毛，

眼神呆滞得像一条濒死的鱼。弹幕飘过一条：这是讲课还是做法？她愣住了。

然后是第二条：主播能动一下吗？我以为我卡了第三条：数学讲座？

告辞第四条：这个直播间为什么会在推荐位？林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忘了，

直播是有弹幕的。弹幕是会说话的。说话的人是会骂人的。“我……”她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今天讲……讲……”讲什么来着？她准备了提纲的，在哪儿？

在——她的手开始抖。抖得太厉害，鼠标都握不稳。她想把直播关了，逃回现实世界，

但手指完全不听使唤，在鼠标上胡乱滑动。然后她碰到了什么。屏幕上突然多了一对猫耳朵。

毛茸茸的，白色的，还会动。她碰到了滤镜。弹幕炸了。？？？？？猫耳？？？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主播是来搞笑的吗别关别关别关猫耳数学老师我可以！

！！林小满盯着那对猫耳朵，大脑终于重启成功。她深吸一口气，

道题y等于根号下log以二分之一为底x减一分之三x减二的对数求定义域请打在弹幕上。

”说完，她按下了暂停键——直播平台的“休息”功能，画面会定格，但直播不会断。

她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手机疯狂震动。陈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悦：猫耳！

！！！！陈悦：你居然开了猫耳滤镜！！！陈悦：小满你是天才吗！！！

陈悦：直播间人数破百了！！！林小满拿起手机，看见最后一条消息，愣住了。破百？

她重新看向屏幕。直播间人数：137。弹幕还在飘：主播呢？卡了？

等等她是不是被自己吓跑了猫耳好萌，蹲一个有人算出来了吗，

我算的是x＞1前面的，x能等于1吗？分母！林小满盯着那些弹幕，

忽然发现一件神奇的事：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是林小满，

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隐形人。在这里，她只是一个长了猫耳朵的数学老师，

讲对了有人夸，讲错了有人骂，但不管是夸还是骂，都是对着那个猫耳朵说的，不是对着她。

她没那么紧张了。她把暂停键取消。“刚才那道题，”她说，声音稳了一点，

“答案是x大于三分之二且x不等于一。我们来看步骤。”弹幕又开始飘，

但她已经能无视了。她开始讲题。讲着讲着，她发现弹幕变少了。不是没人看，

是都在认真听。

偶尔飘过几条：懂了原来如此老师讲得真好猫耳好评还有一条，

来自一个叫“YJ”的用户：讲得不错，明天还播吗？林小满顿了顿。明天？

她没想过明天。但这条弹幕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明天不播，今天这137个人就会消失。

如果后天不播，更多人会消失。如果一直不播，三万块奖金就会消失。文学社就会消失。

陈悦的眼睛又会红。“播。”她说，“明天八点，讲数列。”直播结束的时候，

她看了眼数据：观看人数：284点赞：1.7k评论：56新增粉丝：43她靠在椅子上，

盯着那些数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手机响了。陈悦：284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文学社招新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人！！！！！

陈悦：小满我爱你！！！！！陈悦：截图截图截图，

我要裱起来陈悦：明天继续！！！！！林小满回了一个“嗯”。然后她看见一条私信。

来自“YJ”：你的猫耳歪了，调一下滤镜设置她低头看自己的猫耳——确实歪了，

左边比右边高。这个人，观察力真强。她回了个“谢谢”，然后关了电脑。躺在床上，

她开始背圆周率。

3.14159265358979323846……背到第五十位的时候，她停下来。

明天，还要直播。而她的死对头，校草江屿，据说是这个直播平台的校园审核员。

如果被他发现“猫耳数学王子”就是林小满……她不敢想。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

在城市的另一头，一个少年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歪着猫耳朵的直播间截图，微微皱起了眉。

他的手机备注是：数学直播抽查-疑似违规账号。他把备注改成了：满哥不讲题待观察。

然后他点开直播间回放，听她讲那道定义域题。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听到第三遍的时候，

他忽然笑了。这个人讲题的方式，怎么跟林小满一模一样？

那个总低着头、从不敢看人的林小满。那个数学竞赛碾压他0.5分的林小满。

那个他偷偷关注了一整年、却从没说过话的林小满。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发了一条私信：你的猫耳歪了，调一下滤镜设置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这条。

也许是提醒，也许是试探，也许只是……想跟她说话。而林小满，此刻正在梦里背圆周率。

背到三万位。停不下来。第二章 概率的谎言林小满开始习惯“双重生活”了。白天，

她是高二3班的数学课代表，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着黑框眼镜，低着头，

尽量不跟任何人发生眼神接触。如果有人跟她说话，她会先在心里打三遍草稿，

然后结结巴巴地给出答案。晚上，她是“满哥不讲题”，一个戴着猫耳滤镜的数学主播，

讲题利落，偶尔还能接住弹幕的梗。她的粉丝叫她“猫耳数学王子”，

虽然她反复强调自己是女的，但没人信。“女的数学这么好？”“女的讲话这么直男？

”“猫耳肯定是装的，皮下绝对是抠脚大汉。”她放弃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她是谁。

第五天直播结束，

最高在线：843人总观看：5.6w礼物收入：327元平台抽成后剩114.45元，

离三万块还差两万九千多她算了一下，按这个速度，要播到高考才能凑够钱。但至少，

有人看了。陈悦每天都会发来战报，比她还兴奋。

文学社的群里也开始讨论这个神秘的“猫耳数学王子”，有人猜是外校老师，

有人猜是退休教授，还有人猜是AI合成的虚拟主播。林小满看着那些猜测，觉得很好笑。

如果他们知道“猫耳数学王子”就是班上那个存在感为零的林小满，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想。第十天，意外发生了。那天她照常开播，照常讲题，照常无视弹幕里的各种问题。

讲完一道解析几何，她看了眼时间——刚好九点，准备下播。

弹幕忽然开始刷：主播今天状态不对？讲得好快，

跟不上是不是累了猫耳都耷拉了等等，你们看左上角林小满低头看左上角，

然后愣住了。那上面写着一行字：开播时间 3小时17分钟。三小时？

她明明只讲了一个半小时。她猛地看向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1:03。不对，

她八点开播，应该九点下播，怎么已经九点了？她忽然想起，今天晚饭吃晚了，

开播的时候是……七点半。她提前了半小时开播。所以现在，她多播了半小时。弹幕还在刷，

但她已经看不见了。

她只看见另一条消息——系统提示：您的直播已被推荐至首页“热门教育”板块。首页。

热门。教育。她的大脑嗡的一声炸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直播间会被更多人看见。

意味着她暴露的风险指数级上升。意味着——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陈悦：首页！！！！！

首页！！！！！陈悦：小满你火了！！！！！陈悦：在线人数破千了！！！！！

破两千了！！！！！破三千了！！！！！陈悦：小满？？？你还在吗？？？她不在。

她的大脑已经离线了。弹幕像瀑布一样往下刷，她一条都看不清。

她只看见那些数字——在线人数：3847、4291、5123、6748——还在涨。

她想关直播，手却抖得握不住鼠标。然后她看见一条弹幕，红色的，

在瀑布里格外显眼：这个人讲得不错，但我怎么觉得声音有点耳熟？耳熟。耳熟。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脑子里。紧接着是第二条：高二数学？哪个学校的？

第三条：主播戴口罩干嘛？见不得人？第四条：不会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偷偷直播吧？

学校允许吗？她想跑。她想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出房间，跑出这栋楼，

跑到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但她的腿不听使唤，像被钉在了地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一万了。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她的学校——三中？是不是三中的？

我好像见过这个猫耳三中数学最近有个竞赛金牌，是不是那个人？竞赛金牌？

叫什么？她快窒息了。就在这时，屏幕突然一黑。直播断了。不是她关的。

是系统提示：您的直播因“疑似违规”被中断，正在人工审核中，请稍后重试。

她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人工审核。校园审核员。江屿。她完了。林小满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学，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应对最坏的情况：江屿揭穿她，

全校都知道“猫耳数学王子”就是林小满，所有人都会笑她，说她装可爱，说她骗粉，

说她——“林小满。”她僵住了。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她转过头，看见江屿站在两米外，

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早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桃花眼微微眯着，

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猫——但林小满知道，这只猫随时可能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昨天直播，”他说，“是你吧？”完了。他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圆周率在脑海里疯狂滚动，但她连第一个数字都念不出来。

江屿看着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往后退了一步。他又走一步。她又退一步。“别退了，

”他说，“后面是花坛。”她没听，又退一步，然后被花坛边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书包带。她停在半空中，仰面朝天，看见江屿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

“我说了别退。”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但她发现他的手在抖——拽着她书包带的手，

在微微发抖。他也在紧张？“你……”她想问，但不知道该问什么。江屿把她拉起来，

松开手，退后一步。两个人之间隔了两米，像两只受惊的猫，互相打量。“昨天直播，

”江屿说，“是我断的。”“我知道。”“我帮你挡了一晚上审核。

”“……”“今天早上审核结果出来了，判定为‘无违规，正常推送’。

”“……”“所以你可以继续播了。”林小满瞪着他，大脑彻底死机。他帮她？他帮她？

他是她的死对头，是那个每次考试都要跟她争第一的人，

是那个她偷偷关注却从不敢靠近的人——他帮她？“为什么？”她问。江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的名字叫“满哥不讲题”。但这不是她的直播间。

这是一个录屏——有人把她昨天的直播录下来了，发在自己的账号里。

标题写着：“全网最硬核数学主播，猫耳娘讲解析几何，我竟然听懂了。”播放量：37万。

评论：2843条。“你的粉丝在涨，”江屿说，“今天早上我看的时候，已经三万了。

”三万。她播了十天，才一万二。一夜之间，翻倍还多。“我不是帮你，

”江屿把手机收回去，声音更冷了，“我是审核员，这是我的工作。你的直播没有违规，

我不应该断。昨晚是误判。”“那……”“没别的意思。”他转身要走。

林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是我？”江屿停下脚步。他没回头。“声音，

”他说，“你讲题的声音。还有，你讲题的时候喜欢用手指在桌上画辅助线。

直播的时候你没注意，手出镜了。”然后他走了。林小满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刚才说，他“帮她挡了一晚上审核”。

一晚上。审核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出结果，为什么要挡一晚上？除非——有人在帮她拖延时间。

那天晚上，林小满打开直播平台，看见了一条私信。来自“YJ”：今晚还播吗？

她回：播对方秒回：好，我帮你盯着审核她盯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想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两个字：谢谢对方回了一个表情：猫点头。

是她直播用的那个猫耳表情。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这个人，到底是谁？

第三章 极限与连续“林小满，这道题你来讲一下。”数学课上，

老周的声音把她从神游中拉回来。她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函数题，大脑一片空白。

她刚才在想什么？想昨晚的直播。想那三万粉丝。想那个叫“YJ”的人。“不会？

”老周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担忧，“坐下吧，认真听。”她坐下来，低着头，

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但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左前方传来。江屿。

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看黑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知道，那道目光是他的。

下课铃响，她收拾书包，准备去食堂——角落单人座，雷打不动。“林小满。”她抬起头，

看见陈悦站在面前。陈悦的表情有点奇怪。不是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笑，

也不是那天在办公室的红眼眶，而是一种她看不懂的表情——有点像笑，又有点像别的什么。

“怎么了？”“没事。”陈悦笑了笑，“就是叫你一起去吃饭。”“我……”“走吧走吧，

今天我请客，食堂新出了糖醋排骨，你不是爱吃吗？”陈悦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她没拒绝。但她心里有点不安。陈悦今天的笑，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食堂里，

两个人坐在角落，陈悦把排骨都拨给她。“多吃点，你最近瘦了。”“谢谢。

”林小满低头吃饭，余光看见陈悦一直在看她。“怎么了？”“没怎么。”陈悦笑了笑，

“就是觉得你最近挺忙的。”“嗯。”“晚上都在干嘛？”林小满的动作顿了顿。“学习。

”她说。“哦。”陈悦点点头，“学什么？”“数学。”“你数学不是已经年级第一了吗？

还学？”“竞赛题。”“哦。”沉默。林小满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对了，”陈悦忽然说，“你看到那个‘猫耳数学王子’了吗？最近超火的那个。

”林小满差点被排骨噎住。“没……没有。”“真的假的？咱们学校好多人都在看。

有人说讲得比老周还好。”“哦。”“我还以为你会关注呢，毕竟是数学大神。

”“我……不太看直播。”“这样啊。”陈悦点点头，忽然凑近她，“小满，

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啊？讲得那么好，还戴猫耳，好可爱哦。”林小满的耳根开始发烫。

“不……不知道。”“我猜肯定是哪个学校的数学老师，或者大学生。

高中生不可能讲得这么好。”“嗯……可能吧。”陈悦盯着她看了三秒，

忽然笑起来：“你怎么脸红了？”“热。”“食堂有空调的。”“我穿多了。

”“哦——”陈悦拖长了调子，没再追问。但林小满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下午的课，她一句都没听进去。她在想陈悦的话。陈悦知道吗？她应该不知道吧？

账号是陈悦帮她注册的，但直播的事陈悦从来不问细节，只说“加油”“好棒”“继续”。

但今天，陈悦为什么忽然提起“猫耳数学王子”？是巧合吗？还是——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直播平台的私信。YJ：今晚还播吗？她回：播YJ：好，

我帮你盯着她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你是谁？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不会回复了。然后屏幕亮了。YJ：一个粉丝她盯着那三个字，

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晚上八点，她准时开播。直播间人数瞬间破千。

猫耳来了来了昨天的录屏我看了三遍新粉报到主播今天讲什么她深吸一口气，

开始讲今天的主题——极限。“极限，是数学里的一个概念，

指的是一个函数在某个过程中无限趋近于某个值，但永远达不到。”她讲着讲着，

忽然停下来。因为她看见一条弹幕：主播的声音真的好像我们班一个人她的手抖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条：哪个学校的？第三条：三中的？

第四条：主播露个脸呗她的大脑又开始嗡嗡响。弹幕越刷越快：戴口罩干嘛？

见不得人？不会是哪个高中生偷偷直播吧？高中生怎么了？高中生不能讲数学？

不是，高中生装什么老师主播到底是谁啊三中林小满？她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林小满。那三个字出现在弹幕里。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虽然可能只是随便猜的，但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她的名字。和“猫耳数学王子”放在一起。她想关直播。但手抖得握不住鼠标。

就在这时，弹幕里忽然刷过一片礼物。不是小礼物，是大礼物——火箭、城堡、嘉年华，

一个接一个，把屏幕都挡住了。送礼物的ID是：YJ。他刷了整整一分钟。

弹幕被礼物特效覆盖，刚才那些问题全都被冲走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直播间已经恢复平静。弹幕在刷：土豪啊大佬带带我YJ是谁？

这得刷了多少钱主播认识？她不知道。她只看见私信亮了一下。YJ：别怕，

我在她盯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下播以后，

她发了条私信：谢谢YJ回：不用她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回：因为我也怕她愣住了。怕？怕什么？她想问，但对方已经下线了。躺在床上，

她开始背圆周率。3.14159265358979323846……背到一百位的时候，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弹幕里有人刷她的名字。是谁？是巧合，还是有人知道了？

她想起陈悦中午的眼神，想起那个看不懂的笑。不会的。陈悦是她最好的朋友。

陈悦不会害她。一定不会。第四章 虚数解林小满开始失眠了。不是因为直播太晚，

是因为每次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条弹幕——“三中林小满？”那个问号像一把钩子，

钩在她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第二天上学，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进教室，

第一眼就看向江屿的座位。空的。他还没来。她松了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把头埋进胳膊里。“小满？”陈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抬起头，

看见陈悦端着一杯豆浆站在旁边。“给你买的，趁热喝。”“谢谢。”她接过来，

低着头喝豆浆，不敢看陈悦的眼睛。陈悦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小满，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的手一抖，豆浆差点洒出来。“没……没有。”“真的？

”“真的。”陈悦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那就好。对了，文学社今天下午开会，

你要不要来玩？”“我……有竞赛题要做。”“行吧。”陈悦站起来，“那我先走了，

有事给我发消息。”她走了。林小满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陈悦今天说话的语气，太正常了。正常得有点不正常。下午最后一节课，

老周把她叫到办公室。“林小满，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她低着头，没说话。

“昨天的作业，十道题错了一半。”老周把作业本推到她面前，“这不是你的水平。

怎么回事？”“我……没睡好。”“为什么没睡好？”“在想……数学题。”老周看着她，

叹了口气：“林小满，你是老师见过的最有数学天赋的学生之一。但你最近的状态，

让我很担心。”“对不起。”“不用道歉。”老周顿了顿，“有什么困难，可以跟老师说。

”她抬起头，看着老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担忧。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没事。”她说，“我会调整的。”走出办公室，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是直播平台的私信。YJ：今晚还播吗？她盯着那行字，

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昨晚的事让她意识到，这条路越来越危险了。三万粉丝，十万观看，

首页推荐——她离暴露越来越近。但如果不播，文学社怎么办？陈悦怎么办？

她想起陈悦红着眼眶的样子，想起她说“文学社可能要解散了”时的声音。她闭上眼睛。

然后回了一个字：播晚上八点，她准时开播。但今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关掉了猫耳滤镜。弹幕瞬间炸了：猫耳呢？主播的耳朵呢？怎么没了？

差评还我猫耳她看着那些弹幕，心跳得很快。“今天，”她说，“不戴滤镜。

”为什么？主播长什么样？露脸？别别别，

我怕幻灭猫耳是灵魂啊她深吸一口气：“我想讲一个东西——虚数。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开始刷：虚数？i那个？

高中不讲这个吧主播讲超纲内容？“虚数，”她继续说，“就是平方为负的数。

在现实里不存在，但在数学里很有用。”她顿了顿，看着屏幕上的弹幕。“有时候我觉得，

自己就像虚数。”弹幕又开始刷：？？？

主播怎么了今天画风不对发生什么了“在现实里，我是一个人。在直播间里，

我是另一个人。哪个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她停了一下，声音有点抖：“但我知道，

戴猫耳的时候，大家更喜欢我。不戴的时候，大家就让我滚。”弹幕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沉默，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说这些干嘛？谁会听？一个靠猫耳出名的假主播，

在这里讲什么真实？她准备关直播。但就在这时，一条弹幕飘过：不滚是YJ。

然后是第二条：我喜欢你讲数学，不是喜欢猫耳第三条：继续讲，

虚数很有意思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紧接着，

更多弹幕开始刷：主播别走继续讲啊管它猫耳不猫耳，

能听懂就行我关注你是因为你讲得好，不是猫耳猫耳只是赠品主播别emo了，

快讲课她看着那些弹幕，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好。”她说，

“继续讲虚数。”那天晚上，她讲了两个小时。从虚数讲到复数，从复数讲到欧拉公式。

下播的时候，在线人数还有五千多。她看了眼私信。

YJ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讲得很好她回：谢谢YJ：不用谢。真实的你，

比猫耳更好看她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真实的你。他知道她是谁。

她发了一条：你知道我是谁？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回复了。然后屏幕亮了。

YJ：知道。林小满。她的手开始抖。你怎么知道的？YJ：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讲题的习惯，你的声音，你紧张的时候会在桌上画圈。还有，你直播间的背景——那本书，

《数学分析原理》，竞赛班的指定教材。全校只有三个人有这本书。我查了一下，

另外两个人最近都在准备出国，没时间直播。她盯着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一直在看她。一直在帮她。一直在……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YJ：因为我也一样一样什么？YJ：一样在装她愣住了。装？他装什么？

他是校草，是学生会干部，是所有人眼里的完美男生。他装什么？YJ：下次见面，

告诉你然后他下线了。林小满盯着屏幕，心跳得很快。她想起那天早上，

他拽住她的书包带时，手在发抖。想起他说“因为我也怕”的时候，

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起他每次出现在她面前时，永远隔着两米的距离。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第二天，她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向江屿。

他正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她注意到一件事：他的耳朵红了。

第五章 等差数列陈悦开始疏远她了。起初只是一些小事：不一起去食堂了，

不主动找她聊天了，发消息回得越来越慢。林小满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那天下午，

她看见陈悦和几个文学社的社员走在一起，笑着说什么。她走过去打招呼，陈悦看了她一眼，

笑容顿了一下，然后说：“小满啊，我们正开会呢，你先忙你的吧。”然后转身走了。

林小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晚上直播，她心不在焉，

讲错了好几道题。

刷：主播今天怎么了状态不对啊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天吧她看着那些弹幕，

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下播以后，

她给陈悦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一起吃饭吗？等了半小时，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陈悦，你还在吗？还是没有回复。她放下手机，开始背圆周率。

3.14159265358979323846……背到一千位的时候，手机亮了。

不是陈悦。是YJ。今天状态不好？她回：嗯怎么了？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回了：朋友好像不想理我了为什么？不知道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也许不是你的错她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YJ又发了一条：有时候，问题在别人身上，不在你她回：你怎么知道？

YJ：因为我也有过她想起他说过的话——“因为我也一样”。她忽然很想问，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她没问。她只回了一个字：嗯第二天，她到学校的时候，

发现陈悦已经在了。但陈悦没有看她。她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看见林小满进来，她们的声音忽然停了。然后继续说话，但声音更小了。

林小满低着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她们的时候，

隐约听见几个字：“……直播……”“……猫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不敢停，

也不敢看。她坐到座位上，把头埋进胳膊里，假装在睡觉。但她听得见。那些压低的笑声，

那些偶尔飘过来的目光，那些让她浑身发冷的窃窃私语。她知道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说点什么。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会背圆周率。

3.14159265358979323846……下午，她被老周叫到办公室。

“林小满，”老周的表情很严肃，“有件事我要问你。”她的心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在直播？”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有人跟我说，

你晚上在某个平台直播讲数学。”老周看着她，“是真的吗？”她低下头。“林小满，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老周的眼睛。“是。”她说，

“我在直播。”老周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叹了口气。“为什么？

”“为了……文学社的经费。”老周愣住了。“文学社？”“嗯。”她的声音很小，

“陈悦说社团要解散了，需要三千块。学校有个直播比赛，第一名有三万块。

我想帮她把钱挣到。”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你这孩子，

”他的声音有点哑，“怎么不早说？”“说了也没用。”“谁说没用？”老周把眼镜戴回去，

“文学社的事，我可以帮你们想办法。但你这样偷偷直播，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已经出事了。”她说。“什么事？”她没回答。但老周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

“有人知道了？”她点点头。“陈悦？”她愣了一下。

老周叹了口气：“她今天上午来找过我。问如果学生私下直播，学校会怎么处理。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陈悦。她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她去找老周，问怎么处理她。

林小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她只知道，外面的天很阴，像要下雨。她拿出手机，

给陈悦发了一条消息：是你吗？这次回复得很快。陈悦：什么？她：直播的事，

是你告诉别人的吗？陈悦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我只是想帮你她盯着那五个字，

忽然觉得很好笑。帮她？帮她的方式，就是把她的秘密告诉别人？她：为什么？

陈悦：因为你变了她愣住了。我变什么了？陈悦：你以前只有我。

现在你有那么多人——直播间的粉丝，那个YJ，还有……江屿。她看着那行字，

忽然明白了。陈悦不是在帮她。陈悦是在报复她。因为她在别的地方找到了认可，

不再是“陈悦唯一的朋友”。她：陈悦，

我直播是为了你陈悦：我知道她：那你为什么？陈悦：因为我怕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怕你有了粉丝，就不需要我了。怕你变得那么好，就不再是我的小满了。

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眼眶忽然酸了。她想起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她被全班同学孤立，

一个人坐在角落。陈悦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牛奶，说：“你也是一个人吗？我也是，

我们做朋友吧。”她想起高二上学期，陈悦的奶奶去世，她陪着陈悦在操场上坐了一整夜，

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着。她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陈悦红着眼眶说“文学社可能要解散了”，

眼睛里全是绝望和期待。那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会伤害她的人。她发了一条：陈悦，

我不会不要你陈悦秒回：真的？她：真的。但你能不能……别告诉别人？

陈悦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好她盯着那个字，不知道能不能信。但她愿意信。

因为除了陈悦，她没有别的朋友。那天晚上，她没开播。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了很多事。想陈悦，想江屿，想那个YJ，想直播间里那些叫她“猫耳数学王子”的人。

她想起老周说的话：“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她想起江屿发的那条私信：“真实的你，

比猫耳更好看。”她想起陈悦发的那条消息：“我怕你不要我了。”她忽然发现，

自己一直在做一件事——装。在现实里装隐形人，在直播间里装可爱主播，

在陈悦面前装没事人，在江屿面前装不认识。她装了太久，久到忘了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YJ：今天没播？她回：嗯，累了好好休息她犹豫了一下，

发了一条：YJ，你到底是谁？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回复了。

然后屏幕亮了。YJ：你想知道？她：想YJ：明天下午四点，图书馆三楼，

角落那个位置。她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很快。明天。图书馆。他要见面。

她发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我能去？YJ：因为你也想知道，对不对？她没回复。

但她在心里说：对。我想知道。想知道你是谁。想知道你为什么帮我。

想知道你为什么说“因为我也一样”。想知道——你是不是我想的那个人。

第六章 充分必要条件第二天下午三点五十五分，林小满站在图书馆门口，

心跳得比任何一次直播都厉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也许是因为好奇。

也许是因为感激。也许是因为那些私信里藏着的温度。也许是因为她想知道，

那个一直叫她“别怕”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她推开门，走进去。图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脚步声。她上了三楼，走向角落——那个位置她很熟，

是她平时常坐的地方。那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灰色卫衣，戴着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