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地府的摆渡人,每天在奈何桥边重复同样的工作:“请往前走,不要回头。
”这个职位通常需要心如止水,最好是没有心的那种。可我是个例外——我生前是个甜品师,
最擅长的就是用糖霜和奶油创造幸福感。死后因为这项手艺“太过温暖”,被破格录用,
分配来奈何桥边给亡灵指路。起初我以为这是惩罚,毕竟让我这个热爱创造甜蜜的人,
天天面对各种悲伤的灵魂。但很快我发现,这是我一生中最合适的工作。
我有个特殊天赋——共味觉感。只要碰触亡灵,就能尝到他们最深的执念是什么味道。
那个不肯过桥的老太太,执念是未完成的酸梅汤,
舌尖上弥漫着夏日井水的清凉和梅子的酸涩;那个在桥头徘徊的年轻士兵,
执念是家乡未婚妻做的麦芽糖,甜得发腻,却带着泥土的香气;那个眼神空洞的小女孩,
执念是妈妈病重时承诺的生日蛋糕,味道里满是药味和眼泪的咸涩。我知道,
他们不是不想走,只是有些味道还留在舌尖,无法释怀。直到遇见第七十七个亡灵,
我才找到了真正的解决办法。那是个穿民国长衫的教书先生,清瘦而疲惫,
已经在桥边站了三天。他的手一遍遍在虚空中描摹什么,嘴唇无声地动着。
我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舌尖立刻炸开一片灼热——不是味觉上的灼热,是视觉的。
漫山遍野的桃花,粉色的花瓣如雨落下,树下站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子,回头嫣然一笑。
然后是刺鼻的火药味,震耳欲聋的枪声,女子倒下时旗袍上的血迹,像凋零的桃花。
最后是永无止境的等待味道,苦涩、干燥、带着纸墨气息。他等了一辈子,直到死,
都没等到她许诺的“明年桃花开时我就回来”。“先生,”我轻声说,“她已经不在了。
”他猛地回神,眼神凌厉:“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只是想记住她笑的样子。
可是时间太久了,连她的脸都模糊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变成哽咽。
我忽然想到口袋里那颗桃子——生前最后一个客人送的,说是自家院子里结的,很甜。
我没来得及吃就死了,桃子跟我一起来到了这里,在口袋里放了不知多久,居然还完好如初。
鬼使神差地,我把桃核取出来:“先生,如果让你把对她的记忆种在这里,你会愿意吗?
”他愣住了,看了看我手中的桃核,又看了看荒芜的桥边:“这里...能种活吗?
”“试试看。”我说,“把你的记忆当作养分,也许能长出不一样的东西。
”他颤抖着手接过桃核,闭上眼睛。我看见泪水从他眼角滑落,滴在桃核上。然后他弯腰,
在桥边的泥土里挖了个小坑,郑重地将桃核埋进去。“如果真能开花,”他站起身,
对我深深一揖,“请告诉她,我没有一天忘记过她。”他转身走向桥的另一端,
步伐比来时轻松许多。我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出于习惯,用指尖碰了碰。
一股清甜的桃花香气涌上舌尖,
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和女子发间的桂花油味道——这是他最后留给世界的记忆,纯净而温柔。
奇迹就在那一刻发生了。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转眼间就长成了一尺高的小树苗。枝头颤巍巍地顶着一朵粉色的花苞,在灰暗的冥河边,
像一小簇不合时宜的火焰。“这不可能。”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
看见我的上司谢怀安站在三步之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谢怀安是渡务司司长,
掌管奈何桥一带所有事务。
他长得很好看——如果忽略掉他永远板着的脸和那双看什么都像在看报表的眼睛。
据说他生前是某个朝代的财政大臣,死后因为“极度理性、毫无感情波动”而被破格提拔。
“冥河畔的土壤理论上不可能生长任何阳间植物。”他走近,审视着那株小桃树苗,
“你这属于违规操作,苏暖。”“但它长了,”我站起来,挡在树苗前,
“而且刚才那位先生因为种下它,终于肯过桥了。工作效率提升了,不是吗?
”“短期效率提升不能掩盖规则破坏。
”谢怀安打开手中的记事簿——那是个永远不会变满的生死簿分册,
“根据《冥府工作条例》第三章第七十二条,
任何可能干扰轮回秩序的‘非常规操作’都需要提前申请并经过三级审批。你申请了吗?
”“...没有。”“那这棵树必须清除。”他合上记事簿,做了个手势。
两个面无表情的鬼差上前。我急了,冲过去抱住树苗:“等等!它只是棵树!
”“在奈何桥边,没有‘只是’。”谢怀安声音毫无波澜,“移开,否则连你一起记过。
”树苗在我怀里微微颤抖,花瓣上的露珠滚落,像在哭泣。我忽然灵机一动:“谢司长,
我们做个实验如何?”他挑眉。“给我一个月时间,如果这棵树能帮助更多亡灵顺利过桥,
就让它留下。如果不能,我亲自砍了它。”我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会提交完整的实验报告,包括量化数据和案例分析。”谢怀安沉默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在权衡——对这位前财政大臣来说,数据和效率是最有说服力的语言。“两周。
”他终于说,“每天提交观察记录。如果效率提升低于百分之五,立刻清除。”“成交。
”于是我开始了一项史无前例的实验:用一棵桃树,帮助亡灵化解执念。
第一个主动找上门的是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
“姐姐,”她怯生生地说,“我听说你这里有棵神奇的树?”我蹲下来,
平视她的眼睛:“是的。你有什么想告诉它的吗?”“我...我想妈妈。”她声音很小,
“我走丢了,然后就找不到她了。我答应要给她摘山上的野草莓...”我轻轻握住她的手。
舌尖涌上混合的味道:消毒水的气味,仪器的滴答声,女人虚弱但温柔的抚摸,
然后是漫山遍野的草莓香,甜中带着微酸。“妈妈在医院,对吗?”我问。
小女孩点头:“妈妈病了,说想吃草莓。我就去山上...然后天黑了,
我找不到路...”“你妈妈后来好了,”我柔声说——这不是谎言,
我真的尝到了这个信息,“她一直在找你,找了很久很久。现在她也在等你去见她。
”小女孩的眼睛亮起来:“真的?”“真的。”我牵着她走到桃树边,“把你的故事告诉树,
它会帮你记住。然后你就能轻松地去见妈妈了。”她踮起脚尖,对着桃花苞小声说话。
树苗轻轻摇晃,一片新叶舒展开来,叶脉间隐隐流动着草莓般的红色纹路。小女孩说完,
整个人看起来都轻盈了。她把布娃娃放在树下:“这个留给树爷爷做伴。
”她蹦蹦跳跳地上了桥,到桥中央时回头对我挥手,笑容灿烂。那天下午,
谢怀安准时出现在桥头,手里拿着记事簿和一支永远不会没墨的毛笔。“记录。
”他简洁地说。我汇报了小女孩的案例。他听完,面无表情地问:“量化数据呢?
”“...她过桥用时三分钟,是类似情况平均时间的四分之一。”“情绪波动指数?
”“过桥前是7,过桥后是2。”我瞎编了一个听起来很专业的指标。
谢怀安在簿子上记录:“继续观察。”第二天,桃树长高了一寸,开了第二朵花。第三天,
来了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执念是未能完成的融资方案,味道像冰冷的数字和过期的咖啡。
他对树苗讲了半小时商业计划,树苗毫无反应。“看来不是所有执念它都感兴趣。
”谢怀安不知何时又出现了,语气里有一丝“我早就知道”的意味。
“也许它只对情感类执念有反应。”我若有所思,“纯粹的功利性执念,
没有情感温度...”话音未落,一个老奶奶蹒跚而来。
她的执念是年轻时和恋人的约定——要一起去看富士山下的樱花。战争爆发,恋人上了战场,
再也没回来。她等了一辈子,直到死,都没踏上那片土地。
那执念的味道复杂极了:樱花的淡香,离别的咸涩,漫长的等待像陈年的茶,苦而回甘。
老奶奶对着桃树讲完故事后,树苗剧烈地摇晃起来,第三朵、第四朵花同时绽放,
花瓣边缘泛着奇异的淡金色。“这棵树在成长。”谢怀安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它在吸收情感能量。”“这是好事,”我立刻说,“说明它在工作。”他没反驳,
只是更仔细地记录。一周后,桃树已经长到齐腰高,开了十几朵花。
桥边渐渐有了传言:如果你有放不下的执念,去跟那棵桃树说说,就能轻松上路。
来“咨询”的亡灵多了起来。我不得不开始排队管理,
谢怀安则从每天来一次变成几乎常驻——美其名曰“严密监控实验进程”。第十四天傍晚,
我们迎来了第一个真正棘手的案例。那是个穿红衣的女鬼,长发遮面,
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气。她所过之处,连冥河的水都泛起不正常的涟漪。“我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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