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扶弟魔林念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三秒钟,确认了一件事。
她穿越了。准确地说,
她穿进了一本昨天晚上为了吐槽才熬夜看完的狗血小说——《弟弟的大学,姐姐的血汗》。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叫林念的苦命女孩,从小被父母洗脑“弟弟是咱家的希望”,
高中毕业就被迫辍学打工,供弟弟读书。弟弟考上大学她打工,弟弟谈恋爱她打工,
弟弟买房她还在打工。最后弟弟结婚当天,她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流水线上,
送到医院已经晚了。死的时候二十六岁,卡里余额三百七十二块四毛。全书最大的爽点,
是她死后弟弟在她的坟前哭了一场,说“姐,我对不起你”。林念当时看到这个结局,
气得在评论区打了三百字的小作文,骂作者是虐文十级选手。现在好了。
她穿成了这个冤种本人。“念念!还不起床?!”门外传来砰砰的砸门声,
林念下意识坐起来,脑袋撞上了上铺的床板。她揉着头,扫了一眼四周。八平米的出租屋,
一张上下铺,一张折叠桌,墙角堆着两个蛇皮袋。窗帘是那种最便宜的单层布,
挡不住外面路灯的光,把屋里照得惨白一片。“几点了?”她嗓子发干,说话都带着沙哑。
“六点半了!赶紧起来收拾,七点的火车,别耽误了回去给你弟过生日!
”林念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归位。今天是原主弟弟林浩的十八岁生日。
原主在省城电子厂打工,一个月三千五,自己留五百,剩下三千全打回家。这次回去,
一是给弟弟过生日,二是爸妈说了,要跟她商量“大事”。原主不知道大事是什么。
林念知道。书里写过,林浩十八岁生日这天,
林家父母宣布了一个决定:让林念把攒的两万块钱拿出来,
给林浩买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电脑和手机,因为“上大学得用好东西,不能让人瞧不起”。
原主掏了。掏完之后,自己连回省城的车票钱都不够,管弟弟借了一百,被爸妈骂了一路。
“听见没有!”外面又开始砸门。林念揉了揉眉心,慢吞吞下床,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碎花短袖,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
看见林念的脸,她眉头一皱:“脸这么白,又熬夜了?我说你少在厂里加那些没用的班,
一个月挣那点钱,全贴补你熬夜看病了。”林念没吭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记忆告诉她,
这人叫张桂芬,是原主的亲妈。“你弟让你给他带的礼物,买了没?
”林念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买。”“没买?!”张桂芬嗓门拔高,
“你弟十八岁成人礼,你就空着手回去?”“我给他包个红包。”“包多少?
”林念想了想原主的银行卡余额:“两百。”“两百?!”张桂芬差点跳起来,
“你一个月挣三千五,给你弟就包两百?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黑?你弟以后是大学生,
是要出人头地的,你当姐姐的不支持他,谁支持他?”林念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
没说话。原主以前这时候会解释,说自己每个月只留五百,剩下的都打回去了,真没钱了。
但解释有用吗?没有。书里原主解释了一辈子,最后死的时候,
她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弟买房还差八万,你啥时候能凑齐”。有些道理,
得用一辈子才能想明白。有些道理,死过一次就懂了。“行了行了,赶紧收拾。
”张桂芬挥挥手,“火车票买了吧?别买硬座啊,你弟说了,硬座坐着不舒服,让你买卧铺。
”林念这回真的愣住了:“我给他买卧铺?”“那可不,你弟身子弱,坐硬座腰疼。
”“那我呢?”张桂芬愣了一下,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你?你年轻轻的,坐啥都行。
”林念没说话,回屋开始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她拎着一个蛇皮袋走出出租屋。
张桂芬在外面等着,看见她的行李,又皱起眉:“你就带这些?给你舅你姨带的礼物呢?
”“没买。”“你——”“妈。”林念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张桂芬愣了一下,
总觉得闺女今天说话的语气有点不一样,好像少了以前那股怯生生的劲儿。“啥事?
”林念看着她,表情很平静:“这次回去,我有件事要宣布。”“什么事?
”“等回去再说吧。”张桂芬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想,跟着闺女往火车站走。七点十五分,
火车启动。绿皮车晃晃悠悠地往前开,车厢里充斥着泡面味和汗味。
张桂芬坐在卧铺车厢的过道椅子上,美滋滋地啃着鸡爪。林念站在两节车厢连接处,
背靠着车门,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田野。她手机里存着两个文件。
一个是《申论高分范文五十篇》。一个是《行测真题库》。昨天晚上,
她用原主的破手机搜了一宿——事业单位怎么考,什么时候报名,什么条件能报。
原主的学历是高中毕业,这在事业单位考试里基本属于底层中的底层,能报的岗位少得可怜。
但好消息是,事业单位考试不看你是不是名校毕业,只看你能不能考过。行测,申论,
公共基础知识。刷题,刷题,再刷题。这是她上辈子干过的事。那时候她考的是公务员,
卷生卷死三年,最后上岸某市直单位,干了五年,年年评优,年年先进,年年加班加到凌晨。
结果猝死了。穿到这本书里来。挺好,等于重开一局,经验值还在。“姐!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林念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T恤的年轻男孩走过来,
手里拿着半根火腿肠,边走边嚼。林浩。原主的弟弟,全家的希望,未来的大学生。“姐,
妈让你过去,说有事跟你商量。”林念没动:“什么事?”“就是……”林浩挠挠头,
“我想换个新手机,现在这个太卡了。妈说让你帮我看看,买哪个好。”“你自己没手机?
”“有啊,但这个太旧了,都用了两年了。”林念看着他。十八岁,一米七八的个子,
白白净净,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没有茧子。原主十八岁的时候,
已经进厂打工一年了。手上全是茧子。“你成绩怎么样?”林念忽然问。
林浩愣了一下:“啥?”“模拟考考了多少分?”“哦,那个啊……”林浩嘿嘿一笑,
“还行吧,反正肯定能考上大学。”“能考上哪所?”“这……”林浩挠挠头,
“姐你今天咋了?问这些干啥?”林念没回答,转过身继续看窗外。林浩站了一会儿,
觉得没意思,转身回去了。火车又晃了四个小时,终于到站。林念拎着蛇皮袋走下火车,
跟着张桂芬和林浩往出站口走。刚出站,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出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三个字:林念。张桂芬乐了:“你爸还来接咱们了。”林念看着那块牌子,
忽然想起一件事。书里写过,原主每次回家,从来没被接过。
第二章 大事林建国是个老实人。老实到什么程度呢?书里写他年轻时在砖厂干活,
被砸断两根手指,厂里赔了五千块钱。他拿着钱回家,被老婆骂了三天,说他不会来事,
没多要。从那以后,他在家就不怎么说话了。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爸的存在感很低。
每天天不亮出门干活,天黑透了才回来,吃完饭就睡觉,偶尔说句话,也是“听你妈的”。
现在他举着牌子站在出站口,看见林念出来,脸上露出点笑,冲她挥挥手。“爸。
”林念喊了一声。林建国点点头,把牌子收起来,接过她手里的蛇皮袋:“走吧,
你妈说今天去饭店吃,给你弟过生日。”饭店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叫“福满楼”。
林念跟着走进去,发现包厢里已经坐了一桌子人。舅舅,舅妈,姨妈,姨父,
还有几个不太熟的亲戚。“念念回来了!”舅妈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堆着笑,“哎呦,瘦了,
在厂里是不是吃得不好?”林念没说话,找了个空位坐下。林浩坐到了主位上,
张桂芬坐在他旁边,林建国坐在最边上。菜陆续上来,林念数了数,十六个菜,
有鱼有肉有海鲜,还有一瓶五粮液。“来来来,都满上。”舅舅举起酒杯,
“今天是咱们家的大日子,小浩十八岁成人了,以后就是大人了!来,干一个!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地碰杯。林念没端杯子,低头吃菜。“念念。”舅妈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这次回来,给你弟准备啥礼物了?”“红包。”“多少?”“两百。
”舅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两百也行,心意到了就行。
不过你弟马上上大学了,开销大,你这个当姐姐的,得多帮衬帮衬。”林念夹了一筷子菜,
没接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舅舅咳嗽一声,敲了敲杯子:“那个,今天人齐,
我有件事要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他。舅舅看看张桂芬,又看看林念,
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念念,你妈跟我说了,你在厂里干得不错,一个月能挣三千五,
是不是?”林念点头。“好。你弟马上上大学了,学费一年六千,住宿费一千二,
生活费一个月一千五。这些加起来,一年得三万左右。”舅舅顿了顿,“你爸妈种地,
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所以我和你妈商量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得挑大梁。”“怎么挑?
”舅舅对她的配合很满意,继续往下说:“以后你每个月工资,除了留五百块零花,
剩下的都打回来,供你弟上学。你弟毕业了,有出息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姐?
”林念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舅舅,我每个月三千五,打回来三千,
一年就是三万六。我弟一年开销三万,我还有六千结余。”舅舅一愣,没想到她算得这么细。
“这六千,就当是给你存的。”张桂芬赶紧接话,“等你弟毕业工作了,再还你。
”“存哪儿?”“存家里啊,还能存哪儿?”林念点点头,又问:“那我弟毕业要四年,
我一年存六千,四年就是两万四。这两万四,到时候能拿回来吗?”“你这孩子,
跟自家人算这么清楚干啥?”舅妈在旁边打圆场,“你弟以后有出息了,还能亏待你?
”林念忽然笑了。这个笑让在座的人都有点发毛。因为林念从小到大,从来没这么笑过,
那种笑让人看着不太舒服,好像在看什么很好笑的笑话。“妈,
你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说的话吗?”林念看向张桂芬,“我说回来有事要宣布。
”张桂芬心里一紧:“啥事?”林念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展开。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最上面一行写着:《省2024年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公告》“我要考事业单位。
”林念说,“下个月报名,三个月后笔试。”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炸了。
“考事业单位?”舅妈第一个开口,“你一个高中毕业的,考什么事业单位?
”“事业单位考试,只看你有没有本事考过,不看学历。”林念把公告收起来,
“我能报的岗位不多,但有几个不限学历的。”“那考上能咋?”舅舅皱眉,
“一个月就那两三千块钱,还不如你进厂挣得多。”“进厂能进一辈子?”林念反问,
“事业单位有五险一金,有退休金,有编制,干到老有保障。”“那你弟咋办?
”张桂芬终于反应过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你弟的学费咋办?”林念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妈,我弟十八了,是个成年人了。他可以自己打工挣学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浩的脸刷一下白了。“姐……”他站起来,“你不管我了?”林念看着他,
忽然想起书里的情节。原主死后,林浩在她坟前哭了十分钟,然后回去继续上班,月薪八千,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他哭的那十分钟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姐,我对不起你”。
“我管了你十八年。”林念说,“以后,你自己管自己。”“你说什么混账话!
”张桂芬一拍桌子站起来,“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能不管他!”“亲弟弟怎么了?
”林念看着她,“妈,我问你,我十八岁的时候,你在哪儿?”张桂芬愣住了。
“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在厂里打工了。我弟十八岁,你们给他过生日,给他买新手机,
让他上大学的钱都准备好了。我呢?”林念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十八岁的时候,你们让我退学,说供不起我读书,让我去打工供弟弟。我去了,
每个月三千五,三千打回来,三年,一共十万零八千。这些钱,够不够我弟读个大学?
”包厢里没人说话。林浩的脸色越来越白。“那些钱……”张桂芬张了张嘴,
“那些钱不都花在家里了吗?”“花哪儿了?”林念问,“家里翻修房子,两万。
给我弟买电脑,八千。给我弟买手机,六千。给我弟交补课费,三万。剩下的呢?
”张桂芬说不出话来。舅舅在旁边打圆场:“念念,你别这么想,
你爸妈也是为了这个家……”“这个家,不包括我,对不对?”林念看着他,“舅舅,
我问你,我弟读大学,你们帮忙出钱吗?”舅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不出的,对不对?
”林念替他说了,“因为那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孩子读书,你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劝人家姐姐出钱出力。轮到你自己孩子,你一分钱都不会出。”“你怎么说话的!
”舅妈拍桌子站起来。林念没理她,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行了,饭我吃完了,先回去了。
”她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满桌子的人,表情各异。
张桂芬涨红着脸,林建国低着头,林浩脸色发白,舅舅舅妈一脸愤愤。“对了。”林念说,
“我考上编制那天,就是跟你们断绝关系之时。”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张桂芬猛地站起来,追了出去。“林念!你给我站住!
”林念没站住,继续往外走。张桂芬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这死丫头,
翅膀硬了是吧?敢跟大人这么说话?”林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胳膊,
又抬头看向张桂芬。“妈,我二十四了。”“二十四咋了?二十四也是我闺女!”“二十四,
是成年人了。”林念说,“我可以自己决定自己怎么活。”张桂芬愣住。林念轻轻抽出胳膊,
转身走了。走出去很远,还能听见张桂芬在后面喊:“林念!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林念没回头。她走在镇上的小路上,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偶尔有几盏路灯,
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林浩发来的微信:姐,
你别生气,妈就是那个脾气。我上大学的事,实在不行我自己想办法,你别跟家里闹了,
回来吧。林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书里原主死之前,也收到过类似的消息。
那时候她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觉得弟弟终于懂事了。后来呢?后来她继续在厂里加班,
继续每个月往家里打钱,继续在弟弟结婚那天晕倒在流水线上。懂事的是弟弟。死的是她。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没回复。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路边有家小书店还亮着灯。
她停下来看了一眼,推门走进去。“姑娘,买啥?”老板是个大爷,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有没有事业单位考试的教材?”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从柜台下面翻出几本书:“就这些,
去年剩下的,便宜卖给你。”林念翻了翻,行测,申论,公共基础知识,三本加起来五十块。
她掏出钱包,发现里面只剩四十二块。火车上买盒饭花了十八,还剩这些。
“那个……”她有点尴尬,“能便宜点吗?我就剩四十二。”大爷看了她一眼,
摆摆手:“拿去吧。”“谢谢您。”林念抱着三本书走出书店,找了个路灯,蹲下来开始翻。
行测,第一部分,言语理解。她看了一道例题,然后翻开答案解析。解析写得很详细,
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林念看了三遍,记住了。然后开始刷题。路灯底下,
一个瘦削的身影蹲在那儿,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手里捧着一本书,一页一页翻着。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她没抬头。第三章 无处可去林念刷了两个小时题,路灯灭了。
她抬头看看四周,镇上的街道已经黑透了,只剩几家还亮着灯的窗户透出点光。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她扶着墙缓了一会儿,才开始想一个问题:今晚住哪儿?
原主每次回来,都是住家里的。但那间房在她初中退学那年就被改成了杂物间,
里面堆满了蛇皮袋、旧衣服、破家具,根本没地方睡。平时回来,她都是打地铺,睡在堂屋。
现在跟家里闹翻了,地铺也打不了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最近的宾馆,
在镇上主街那边,走过去大概二十分钟。最便宜的房间,一晚八十。钱包里剩四十二块。
不够。她想了想,打开通讯录,翻了一遍。原主的手机里存了几十个号码,但仔细看看,
基本都是厂里的同事、村里的邻居、家里的亲戚。能称得上“朋友”的,一个都没有。也是。
从十八岁进厂到现在,原主的生活就是上班、加班、打钱、回家被骂、再上班。
根本没有社交,没有娱乐,没有自己的生活。林念把手机揣回口袋,开始往镇上走。
实在不行,就在车站候车室坐一宿。明天一早坐车回省城,继续在厂里上班,边上班边备考。
走到主街,路过一家烧烤摊,飘过来的香味让她肚子咕咕叫了一通。晚上那顿饭,
她光顾着说话,没吃几口。现在饿了。她站在烧烤摊前面看了一会儿,最便宜的烤馒头片,
一块钱一串。买两串,两块钱。还有四十。够明天回省城的车票。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掏钱,
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是林念吗?
”对面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急,“我是小芳啊,咱们一个车间的那个!
”林念在记忆里搜了一下,想起来了。小芳,原主的室友,住上下铺。人挺好,就是嘴碎,
什么都说。“咋了?”“你咋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妈今天下午打电话到厂里了,
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回家了,她说……”小芳顿了顿,“她说让你别回去了,
厂里的工作也别干了,让你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林念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还说什么了?”“她说……说你翅膀硬了,不听家里话了,让厂里别给你发工资,
工资直接打给她。”林念忽然笑了。“然后呢?”“然后我就说那不行,工资是发给本人的,
不能代领。她就骂了我一顿,挂了。”小芳的声音透着担忧,“念念,你到底咋了?
你妈咋突然这样?”“没事。”林念说,“谢谢你告诉我。”“那你回来咋办?
她不让……”“她说了不算。”林念打断她,“我明天就回去,正常上班。”挂了电话,
林念站在烧烤摊前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原主之所以那么惨,不是因为家里人坏,是因为她自己没给自己留后路。
她把所有的钱都给家里,自己一分不存。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给厂里,没有一点自己的生活。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弟弟懂事”上,从来没想过靠自己。
所以当家里人要吸她的血的时候,她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她不敢不听话,
因为不听话就什么都没有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林念站在车站门口,
看着候车室里昏黄的灯光,忽然觉得很平静。她有钱。虽然只有四十块。但这是她的钱,
她自己的。她可以决定怎么花。第二天一早,林念坐上了回省城的火车。中午到站,
直接回出租屋。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小芳上班去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
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工作还在,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还有二十天。备考需要时间,
每天下班回来至少要刷三小时题。事业单位考试下个月报名,三个月后笔试,还有九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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