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狩新录陈不换韦粲免费小说在线看_完本小说阅读北狩新录(陈不换韦粲)
作者:星语北辰
穿越重生连载
架空《北狩新录》,讲述主角陈不换韦粲的甜蜜故事,作者“星语北辰”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建康城破前夜,老捕头陈不换接到一件离奇的“寻人”案子,要找一个在皇宫里消失的奶娘和婴儿。与此同时,守城校尉莫追正在城墙上与袍泽喝酒骂娘,发誓与城共存亡;书生沈不言躲在民居里,看着窗外的火光,怀里揣着邻居临死前塞给他的一个包袱;而远在城外的叛军大营中,晋安王世子萧世安,正冷冷地看着那座即将崩塌的皇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
2026-02-26 04:55:33
,老捕头陈不换接到一件离奇的“寻人”案子,要找一个在皇宫里消失的奶娘和婴儿。与此同时,守城校尉莫追正在城墙上与袍泽喝酒骂娘,发誓与城共存亡;书生沈不言躲在民居里,看着窗外的火光,怀里揣着邻居临死前塞给他的一个包袱;而远在城外的叛军大营中,晋安王世子萧世安,正冷冷地看着那座即将崩塌的皇城,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建康城中燕子矶,有燕子盘旋不落。,燕子识气数,此城将破。。,侯景渡江。,台城被围。,城破。,饿死台城。
——《南史·本纪七》
第一章 城下之盟
太清二年九月初九·重阳节
建康城外·玄武湖
老捕头陈不换已经追了那个小贼整整十二里。
从朱雀大街的东市口开始,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两道矮墙,踩烂了菜贩的两筐青菜,惊飞了茶馆门口的画眉,最后一路追到玄武湖边。那小贼跑得飞快,像条泥鳅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陈不换这把老骨头差点没跟上。
此刻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隔着二十来步远,看着那小贼跪在湖边,面朝北方,磕了三个头。
陈不换愣了愣。
跑了这么远,就为了来湖边磕头?
他直起腰,正要上前拿人,忽然听见天边传来一阵闷雷似的响声。那声音很沉,很远,像是从地底下拱出来的,震得脚下的石子儿都在微微发抖。
陈不换脸色变了。
他在建康府干了三十年的捕头,见过兵,见过匪,见过各种各样的阵仗。他认得这声音——是马蹄声。千军万马的马蹄声。
那个小贼也听见了,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来。
陈不换这才看清他的脸。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眉眼还带着稚气,嘴角的绒毛都没长齐。脸上全是灰,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你……”陈不换开口,声音有点干涩,“你听见了?”
小贼点点头,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怪,像是解脱,又像是认命。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捧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站起来,朝陈不换走过来。
“老捕头。”他在三步外站定,把玉佩往前一递,“这玩意儿还你。正宗东宫的东西,我没卖,也不敢卖。”
陈不换接过玉佩,低头看了一眼——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确实是东宫流出的物件。他抬起头,盯着那小贼的眼睛:“偷东西要蹲大牢,你知道吗?”
“知道。”小贼点点头。
“那你还偷?”
小贼没答话,只是扭头看着北方,那边闷雷似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了。他忽然问:“老捕头,你听过侯景这个人吗?”
陈不换心里咯噔一下。
侯景,东魏降将,去年带着八百残兵投奔梁朝,武帝收留了他,封他河南王,让他镇守寿阳。这一年来,朝中不断有人弹劾他谋反,说他私造兵器、招兵买马、图谋不轨。但武帝不信,说他“赤心归国,岂有异图”。
“听过。”陈不换说。
小贼笑了笑,笑得有些凄凉:“他反了。前天晚上,寿阳起兵,说是‘清君侧’。这会儿,他的兵马应该快到江边了。”
陈不换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他活了五十三年,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事,知道“清君侧”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刀兵,意味着杀戮,意味着建康城这座几十年没闻过硝烟的城池,要遭大难了。
“你怎么知道?”他问。
小贼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陈不换,眼眶又红了:“老捕头,我叫柱子,东市长大的。我娘在东市口卖豆腐,卖了二十年。我爹死得早,是我娘把我拉扯大的。上个月,有人来找我,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混进城来,给他们报信。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三十两。”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收了。我娘这两年身体不好,我想攒钱给她抓药。可是……”
他忽然又笑了一下,笑得眼泪流出来:“可是进城这些天,我天天夜里睡不着。我想我娘,想她要是知道我帮叛军,该有多难过。我想东市口那些从小看我长大的街坊,想卖菜的张大爷、卖肉的刘屠户、茶馆的孙婆婆……他们要是知道我是细作,会怎么看我?”
陈不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刚才那马蹄声,”小贼往北边努了努嘴,“是他们的先锋到了。我本来该去开城门的,但是我……”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我下不去手。”
他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朝北边又磕了三个头,这回是朝着建康城的方向。磕完头,他站起来,把那块玉佩往陈不换手里又塞了塞:“老捕头,玉佩还你了,你帮我带句话给我娘。就说——”
他忽然拔出腰间的小刀,陈不换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刀已经捅进了自已的肚子。
“柱子!”陈不换惊叫一声,扑上去扶住他。
小贼软倒在他怀里,血从伤口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衣服。他睁着眼睛,看着陈不换,嘴唇动了动:“就……就说……柱子没给咱建康丢人……”
陈不换抱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贼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
远处,闷雷似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玄武湖的水面泛起了涟漪。
陈不换抱着那具渐渐变凉的尸体,坐在湖边,坐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把小贼的尸体放平在地上,脱下自已的外袍,盖在他脸上。
他捡起那块染了血的玉佩,揣进怀里。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叫柱子的年轻人,哑着嗓子说:“小子,话我带到了。你娘那儿……我去说。”
他转身,朝着建康城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身后,马蹄声如雷鸣,尘土飞扬。
---
二
陈不换走到建康城宣阳门外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城门挤满了人,乱糟糟的,全是要出城的。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赶着牛车的农户,一个个争先恐后,吵吵嚷嚷。守城的士兵在挨个查验,查得比平时严得多,进出都要盘问半天。
陈不换挤进人群,往城门走。有人认出了他,喊了一声:“陈捕头!侯景反了!听说已经到江边了!真的假的?”
这一嗓子喊出来,人群更乱了。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骂,有人扔下挑子就往城外跑。陈不换没答话,只是低着头,挤过人群,进了城。
朱雀大街还是那条朱雀大街,两边的店铺还是那些店铺,茶馆里还在说书,酒肆里还在划拳,绸缎庄的伙计还在门口招揽客人。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的无数天一样。
但陈不换知道,不一样了。
他走过东市口,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在豆腐摊前收拾碗筷。那是柱子的娘。他站住了脚,远远看了她一会儿,那老妇人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陈捕头,来块豆腐?”
陈不换摇了摇头,走了。
他走过沈约的府邸,看见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有仆人进进出出搬着箱子。沈约是御史台主簿,官不大,但名声不小,在建康城里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年轻的书生从府里出来,被门房客气地送走。那书生穿着半旧的青衫,背着一个包袱,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陈不换多看了他一眼,那书生似有所觉,也朝他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时,陈不换忽然说:“这位公子,天快黑了,还不找地方住下?”
书生愣了愣,说:“正要寻客栈。”
陈不换往西边指了指:“朱雀大街中段,悦来老店,陈婆婆的店,干净,也便宜。”
书生拱手道了谢,背着包袱走了。
陈不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忽然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多这句嘴。大概是那书生的眼神太干净,干净得不像是这乱世该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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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那书生正是沈不言。
他从吴兴来,走了整整半个月的路,就是为了赶上今年的秋试。老师说,以他的才学,考个举人不成问题。他也这么觉得。他读过《诗》《书》《礼》《易》,读过《左传》《公羊》《谷梁》,读过诸子百家,读过前朝史书。老师说他“腹有诗书,器识不凡”,是块做官的料。
他不觉得自已是块做官的料,但他确实想考个功名,让寡母过上好日子。
他按照那个老者的指点,找到了悦来老店。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两盏旧灯笼,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面容慈和。
“住店?”陈婆婆打量了他一眼。
“是。”沈不言说。
“一个人?”
“一个人。”
陈婆婆点点头,把他领到后院的一间小屋,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简陋得很。但被子是干净的,桌上还放着一壶热水。
“一天二十文,包早晚两顿饭。”陈婆婆说。
沈不言算了算,二十文不算贵,他带的盘缠够住一个月的。便点了点头,放下包袱,取出几文钱付了定金。
陈婆婆收了钱,却没走,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公子是来赶考的?”
“是。”
“那公子来得不巧了。”陈婆婆叹了口气,“城外头怕是要打仗了。侯景那个反贼,带兵打过来了。”
沈不言心里一紧。他路上也听说了侯景反叛的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朝廷……朝廷没有派兵吗?”他问。
陈婆婆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苦涩:“派了?谁知道呢。这年头,当官的说什么,老百姓听什么,听了也不懂,懂了也没用。”她顿了顿,又说,“公子要是想走,趁早走。明天一早,城门还开着。”
沈不言沉默了一会儿,问:“婆婆不走?”
陈婆婆笑了笑:“我在这店里住了三十年,我男人死在这店里,我儿子是在这店里生的。走?走哪儿去?”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公子,晚饭一会儿送过来。你好好歇着。”
沈不言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外面是个小小的天井,种着一棵石榴树,结了几个半青不红的果子。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红。
他想起临行前老师说的话:“此去建康,若能高中,固然是好。若不能,也不要紧。要紧的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自已是个读书人。”
读书人。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不知道在这乱世里,读书人还有什么用。
---
四
同一时刻,建康城北掖门的城楼上,莫追正和几个兄弟喝酒。
酒是偷运上来的,菜是从家里带来的咸菜。几个人围坐一圈,碗里倒着浊酒,就着咸菜,喝得满脸通红。
“莫头儿,再讲个笑话呗!”一个黑脸士兵嚷道。
莫追二十三岁,生得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看着比实际年龄老得多。他灌了一口酒,抹抹嘴,说:“讲笑话?行啊,输了的人才讲。来,划拳!”
几个人闹哄哄地划起拳来,输了的人绞尽脑汁讲笑话,有的好笑,有的不好笑,但大家都笑,笑得震天响,震得城墙上的灯笼都在晃。
酒过三巡,有人问:“莫头儿,你是哪儿人?”
莫追说:“建康本地人,东市长大的。”
“哟,东市!那地儿热闹!你家是做什么的?”
莫追顿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爹妈死得早,吃百家饭长大的。东市口的张大爷、刘屠户、孙婆婆……都是看着我长大的。”
众人沉默了一瞬。黑脸士兵举起碗:“莫头儿,敬你一碗!咱都是苦出身,能在这城头喝酒,就是缘分!”
莫追哈哈一笑,跟他碰了碗,一饮而尽。
正喝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将军来了!”
众人吓得手忙脚乱,藏酒壶的藏酒壶,藏碗的藏碗,擦嘴的擦嘴。莫追动作最快,一脚把酒坛子踢到垛口后面,刚转过身,就看见一个穿着甲胄的中年人走上城楼。
是右卫将军韦粲。
众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莫追硬着头皮抱拳:“韦将军!”
韦粲没说话,走到他们刚才坐的地方,低头看了看那些没藏干净的咸菜碗,又抬头看了看莫追。莫追心里直打鼓,寻思着这回怕是要挨军棍了。
谁知韦粲忽然坐了下来,说:“还有酒吗?”
莫追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酒。”韦粲重复了一遍,“你们刚才喝的,还有吗?”
莫追回过神来,赶紧把藏在垛口后面的酒坛子搬出来,又找了个干净碗,恭恭敬敬倒了一碗。韦粲接过碗,喝了一口,咂咂嘴:“什么酒,这么难喝。”
莫追陪着笑:“将军,这是东市口刘家铺子的浊酒,三十文一坛,是不太好喝。”
韦粲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说话,只是望着城外。城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远处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隐隐约约,像一条火龙,把整个建康城围得水泄不通。
“知道城外有多少人吗?”韦粲忽然问。
莫追摇摇头。
“十万。”韦粲说,“叛军十万。城内守军呢?两万。”
众人脸色都变了。
韦粲继续道:“援军?不知道有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诸王坐拥重兵,一个都没动。所以,”他转过头,看着莫追,“你怕不怕?”
莫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咧嘴笑了:“怕有什么用?城破了,大家都得死。不如喝个痛快,杀个够本。”
韦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也笑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莫追的肩膀:“好。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说完,他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转身大步走了。
众人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半天没人说话。黑脸士兵小声说:“莫头儿,韦将军这是……把你当心腹了?”
莫追没答话,走到城墙边,望着城外那些星星点点的火光。夜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像是血腥味,又像是硝烟味。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着看到后天的太阳。但他知道,他是建康人,他吃东市口的百家饭长大,这座城,就是他的家。
守城,就是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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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夜色渐深,叛军大营里灯火通明。
中军帐中,侯景正和诸将议事。他四十来岁,生得矮壮结实,一脸横肉,眼睛里透着狠厉之色。帐中诸将都站着,没人敢坐。
“报——”一个士兵跑进来,“殿下,晋安王世子求见。”
帐中安静了一瞬。
侯景眯起眼睛,缓缓道:“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袭白衣,面容如玉,气质清冷,看不出什么表情。他走到帐中,朝侯景拱手行礼:“萧世安,参见殿下。”
侯景打量着他,半晌没说话。诸将也都盯着他看,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有轻蔑,也有忌惮。
萧世安的父亲萧赞,是梁武帝第七子。但萧赞的身世一直是个谜——他的母亲原是齐东昏侯的妃子,被武帝纳入后宫,七个月后就生下了他。朝中一直有传言,说萧赞其实是东昏侯的遗腹子,不是武帝的骨血。因为这个,萧赞一辈子不受待见,处处被猜忌,活得战战兢兢。
而此刻,他的儿子,站在叛军大营里,面对叛军主帅,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世子来此,可是令尊有何吩咐?”侯景问。
萧世安答:“家父命我前来,献上建康布防图。”
帐中哗然。诸将面面相觑,有人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有人带着怀疑,有人冷冷地盯着萧世安。
侯景却不动声色,只是问:“令尊身为皇子,为何助我?”
萧世安抬起头,看着侯景,目光坦然:“家父常说,他这一生,不知该姓萧,还是该姓什么。殿下起兵,说是清君侧,若能还天下一个清明,家父愿为马前卒。”
侯景盯着他看了良久,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清君侧!把布防图呈上来!”
萧世安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双手呈上。侯景接过,展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世子辛苦,下去歇息吧。”
萧世安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他走后,侯景的亲信凑上来,低声道:“殿下,可信吗?”
侯景冷笑一声:“他爹是个废物,但这个儿子……有意思。留着,有用。”
亲信又问:“那个布防图?”
侯景又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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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夜已深,萧世安独自坐在自已帐中。
帐中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灯下摊着一幅画。画的是北方山川,崇山峻岭,关隘重重,画角有一行小字——“北狩图”。
萧世安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这是摹本,真迹据说在武帝手中。父亲临死前,把这幅摹本交给他,说:“这里面,藏着咱们萧家的秘密。我参了一辈子,没参透。你试试。”
他没说话,只是把画收了起来。
此刻,他看着画上那些山川,想起父亲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解脱,有不甘,有遗憾,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盼。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画上的墨迹,喃喃道:“父亲,你到底想让我参透什么?”
帐外,夜风吹动旌旗,猎猎作响。远处,建康城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的火光若隐若现。
他看着那座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座城里,有他的祖父,有他的堂兄弟们,有那些从小就看不起他、猜忌他、排挤他的人。但也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他的亲弟弟,晋安王萧赞的遗孤。
父亲临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
“你有个弟弟,”父亲说,“在宫里。你祖父藏着他。”
他问:“为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
此刻,他望着那座城,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收起那幅画,吹灭油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弟弟……”他喃喃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
七
次日清晨,建康城中的老人发现了一件怪事。
城里的燕子开始成群结队地飞离,飞到城外,在城外的天空中盘旋,久久不落。有人数了数,有几百只,有上千只,乌压压的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燕子识气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街边,仰头看着那些燕子,颤巍巍地说,“此城将破,此城将破……”
旁边的人听了,脸色都变了。有人啐了一口,骂他胡说八道;有人低下头,匆匆走开;有人站在他旁边,也跟着抬头看,看着那些燕子,眼里露出深深的恐惧。
陈不换站在人群里,也看着那些燕子。
他想起昨天那个叫柱子的年轻人,想起他临死前说的话——“柱子没给咱建康丢人”。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染血的玉佩。
然后他转身,走进人群,朝东市口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告诉柱子的娘,她儿子没给她丢人,没给建康丢人。
至于这座城会不会破,他不知道。
但他是建康府的捕头,只要他还活着,他就得做他该做的事。
城墙上,莫追也看见了那些燕子。
他站在城头,望着那些盘旋的燕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燕子识气数,城破之前,燕子会飞走。
他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对身边的黑脸士兵说:“去,多搬点滚木礌石上来。”
黑脸士兵愣了愣:“莫头儿,真要打?”
莫追说:“废话。不打等着被砍头?”
黑脸士兵跑走了。莫追又望着那些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飞吧,”他喃喃道,“飞远点。等打完了,再飞回来。”
悦来老店里,沈不言站在天井中,也看见了那些燕子。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乌压压的燕子飞过天空,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想起昨天那个老捕头说的话——“天快黑了,还不找地方住下?”
他不知道,那个老捕头是谁,为什么提醒他。
但他知道,这座城,怕是要变天了。
远处,长江之上,雾气弥漫。
雾气中,隐约可以看见无数战船的影子,密密麻麻,像一群蛰伏的巨兽,正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建康城,这座南朝的心脏,已经落入了猎人的包围圈。
而那些盘旋不落的燕子,正在见证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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