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后,我和沈清悦朝着南北两个方向,各自走进了不同的人生。但我们约定好,
每年的小满,无论身处何处,都要回到我们母校,
在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那一处梧桐树下见面。只要树还在,
我们那句藏于心底却始终未能说出的话,就还有机会表述而出。可凭借这九年光阴,
就足以让一个青涩的少年,等成一位眉宇间带着风霜的男人。在此期间,
我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我总告诉自己说她或许刚安定下来,或者抽不开身。
可今天已经是第十年了,也是...最后一次。“或许,她已经拥有了更好的生活。
”我叹了口气,旋即缓缓站起身子,从长椅上离开。环顾四周,
再度看看这块地被打通连通了校门口,从前藏在深处隐秘角落,
如今成了一进校门就能看见的休闲区。一切都变了模样,
唯独我们当年坐过的那张旧长椅被原样保留,只是周围多了好几把崭新的休闲椅,
在这片翻新的景致里,显得格外突兀。也好,至少还有东西是不会变的。我刚准备迈步离开,
目光却好似中了某种无形之力,不受控制地,又落回了那把历经岁月的旧椅子上。就这一眼,
所有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硬生生将我拉回了那个逃掉跑操,
与她初次相逢的夏天...1.“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噗噗噗~”熟悉到刻入DNA的广播旋律,十分准时地在那红色塑胶跑道上扩散。
阳光明晃晃的,照射着一列列清一色的愁眉苦脸。“热死了,这跑操就不能取消吗?
”队伍整齐划一地在操场上绕圈,虽然脸上都多有抱怨,但还没人敢真正逃跑。我就不一样。
虽然脚在动,但眼神早就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隐秘角落。深吸一口气后,我将手用力掐着肚子,
弓着腰跑出队伍,在靠近班主任王老师的时候,才挤出满脸痛苦:“王老师,我早上没吃饭,
肚子有些疼,想去趟厕所。”闻言,王老师先是推了推眼镜,然后才上下打量着我。
“真的憋不住了。”看到他按兵不动,我再度补充了一句。看着我这具略显消瘦的身躯,
片刻后,方才嫌弃地摆了摆手:“快去快回!”我就说我有当演员的天赋吧。见状,
我心中一喜,但脸上表情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变化。继续捂着肚子跑了一段路,
在远离了那所有人的视线之后,我才直起腰来。一转过教学楼拐角,我没有偷偷回教室,
而是轻车熟路的奔向操场西侧的老梧桐。那有一条暗道,
也是我刚入学瞎逛的时候无意间找到的风水宝地,那里有一张长椅,但没有监控,
兴许是一块被学校抛弃的地方。而此处,在我路途的精心布置之下,
可以说是除我以外也没有第二人知道了。脚下步伐不停,我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
满心喜悦地从这暗道迈入,耳旁拂过的沙沙声,倒像是在给我做伴奏。不过在我走出小路后,
习惯性投向长椅的目光顷刻间一僵,嘴里的旋律,也戛然而止。长椅上,有人。
还是个女孩子。她绑着一束低马尾,巴掌大的小脸上嵌着一对水灵的眼眸,
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的一端尾。不过她好像没发现我的存在,只是微微闭上眼,
感受着这有些漏音的有线耳机传出的曼妙旋律。以至于我僵在入口处的身影,
都未能扰动她分毫。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先前的窃喜和得意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无措和一丝淡淡懊恼的情绪。脚步顿在原地,
我是犹豫着假装没看见退出去...还是...不对啊,这里是我发现的。“喂,同学,
你不用跑操的吗?”片刻后,我忍不住发问。其实比起这个,
我当时更好奇她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与此同时,一阵稍强的风吹动了她颊边的几缕碎发,
而那对覆盖着长长睫毛的眼帘,在轻轻颤动了数下后,缓缓睁开了。
她的目光先是有些空茫地看着正前方的绿意上,停顿了两秒。然后,
像是某种雷达终于捕捉到了异常信号,转过头来。视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闻言,她动了动纤手,白色款式的耳机被短暂放到了脖颈上。
随后才清凌凌的说:“你不也是么?”我无言以对,毕竟我是偷溜出来的。“咳...那个。
”见状,我指了指长椅,又指了指自己,试图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虽然估计很僵硬,
“但这地方...是我发现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是把此处当做我的一部分了,
而她在此刻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位不速之客。但话一出口,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幼稚又没气势,活像幼儿园小朋友在争抢玩具。闻言,
她先是环顾着四周,片刻后才回道:“这里写你名字了?
”“......”我被噎得哑口无言,确实没写。片刻的沉默后,她没再多说,
只是将白色耳机重新塞回耳朵,脸上没丝毫表情,仿佛我刚才的莫名质问与她无关。
我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
在她身上和长椅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的广播操音乐似乎已经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解散后隐隐传来的喧闹声,但都被厚重的绿意过滤得遥远而模糊。算了。
我心想,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什么地盘不地盘的,显得我多小气。
而且...她看起来也挺安静的,不像会打扰人的样子。半晌,我才放轻脚步走过去,
在长椅另一端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刻意拉开距离,算是默认了她的存在。时间一点点流逝,
最初的尴尬和别扭,在这种奇异的静谧中,竟慢慢沉淀了下来。
本以为我和她并未有过多的交集,她只是偶然间进入一次,往后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没想到在我每次带着课外书往那跑的时候,都能看见她在那呆呆的坐着。最重要的是,
每次都戴着那对白色有线耳机。迷迷糊糊,就有了一学期之久。至此,
我们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没说过一句多余的话,她看起来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而我是个话痨,旁人有人却不能聊天就让我憋得慌。
但我还是好奇她耳机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能让每次见到时都带着。有一次,
我偷偷用余光瞥她,而她那时刚好又微微闭上了眼,精致般的容颜在光斑中显得十分柔和,
让我险些失神。看得有些发愣,以至于当她睁眼时我都还未将脑袋扭回去。
这下算是误会大了。“我叫赵星辰,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赶忙调整神态,
装作是刚刚在等她睁眼的样子。“沈清悦。”她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淡淡的说道。就这样,
我们认识了。2.“沈清悦...”我如若蚊蝇地念了一遍,
莫名觉得这两个字的音节组合在一起,有种清泠泠的好听。刚才道歉时的尴尬,
因为她这平静的回应,反倒是消散了不少。“上次的事,是我有点反应过度了,
这地方确实没写我名字。”我挠了挠头,试图让语气更坦诚些,“我只是没想到,除了我,
竟然还有人知道这儿。”名为沈清悦的少女并没有接话,只是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她是原谅我了还是还生着气?这让我这个平日里几乎不和女生接触的人压根摸不着头脑。
顷刻间,我感觉气氛又有点往沉默的深渊滑落。我这个人,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说着,
我抬了抬眼眸,又瞟向她耳朵里那对白色物件。那耳机线从她小巧的耳朵垂下来,绕过脖颈,
消失在另一侧校服口袋里。她听什么呢?能听这么久,这么入迷?总不会是英语听力吧?
我刚想问她,谁曾想她好似预判了我的动作,提前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来她还在生我的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败军之将,不敢言勇。我想我就是这样。谁曾想,
打破这场平衡的,是毫无征兆的一场大雨。那天体育课临近响铃时,天色忽然阴沉得厉害。
等跑到操场集合解散,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砸下来了。人群瞬间乱了,
老师喊着让大家赶紧回教室。看着教学楼那边挤满了人,我几乎没怎么犹豫,
回头就往操场西侧跑去。那棵老梧桐巨大的树冠在雨幕里像一把撑开的绿伞,
不过雨比想象中更大,跑到树下时,校服差不多湿透了,头发黏在额头上,不断往下滴水。
我像个落汤鸡一样。不过,她果然在那。看到我头发贴在额头上的狼狈模样,
她似乎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的窘态,甚至还有一丝惊讶。
“咳...这雨真大哈。”我抹了把脸,喘着粗气道。她依旧没回我,
不过却是从口袋拿出数张纸巾,然后递给我。“谢谢。”我心中一喜,就连擦拭雨水的动作,
都不禁慢了许多,“你怎么也没回教室?”“来不及。”她简短地回答,目光又眺向不远处,
“而且,这里离教学楼更远。”这倒是实话。从她的角度看,
跑向教学楼和跑来这里的距离差不多,甚至这里可能还要稍近一点。
看来她跟我做了类似的选择,只是比我更从容些,没淋得这么惨。雨水顺着梧桐叶簌簌坠落,
在泥地上溅起水花。因为长椅靠里相对干燥的位子已经被她占了,我只能坐在她旁边稍外侧,
但这次两人的距离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近。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花香,
像是某种牌子洗衣液的味道,总之和我自己身上雨水、泥土的气息截然不同。擦干头发后,
我偷偷用余光瞟她,这次说完她并没有再度将耳机放回耳中,而是安静地看着外面,
听着这轻密的沙沙声,不过眼神有些空茫,像是在想着什么很远的事情。
“你喜欢听纯音乐么?”我怀揣着数日来的好奇,目光落在她搁在膝头,
缠绕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耳机线上。她转过头,惊讶从眼眸中溢出之时,才轻轻点了下头。
“怎么不听了?”其实那是因为她耳机有点漏音,
不过我总不能再把好不容易扬起来的气氛再压下去,于是随口一问,“是雨声吵?
”她摇了摇头,声音混在淅淅沥沥的雨幕里,有点轻:“有的时候,雨声也很好听。
”“好吧,起码比跑操的广播好听多了。”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言落,
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向上微微勾了起来,露出脸颊旁的一处浅浅的梨涡。虽然没出声,
但确确实实是笑了。这还让我挺有成就感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
给湿漉漉的世界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而我们之前的尴尬,也好似被这场大雨洗刷而去。
她好似不再去之前我那有些过度的言语,而我也开始不再害怕和女生接触。
“我可以问你是几班的吗?”过了好一会,我看她要走,连忙也跟着起身。“高三五班。
”她转过身,声音依然很轻,但清晰地报出了班级。说完,沈清悦没有停留,
迈步朝高三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倩影,不知为何,
我的内心涌上一股莫名的悸动:“高三五班...沈清悦...”我摩挲着下巴,
总感觉这名字越发熟悉,但是我突然想不起来了。直到后来回到班级,
老王公布了这次月考的成绩,我的成绩依旧一塌糊涂,在年段五个班级中也是末尾的位置。
不过当他念出那个段一名字的时候,确实是让我愣了好久。
没想到那个在我身旁听了一学期轻音乐的女孩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3.知道沈清悦是年级第一的那个下午,我盯着成绩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发了很久的呆。“又是沈清悦啊,断层第一。”“这么神?那我想去请教一下她数学,
这次我又栽了。”“得了吧,之前你或许还能在走廊见到几次,现在你估计一面也见不到,
她下课就不见踪影了。”“......”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像隔着一层水传进我的耳朵。
当他们将视线全都汇聚在我身上之时,我也只是笑了笑,没有顺着他们的话题跟他们聊天。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个他们口中的天才少女,其实一直在那梧桐树下安静的待着。
我平时在班上算是蛮自信且活泼的一个男孩子了。就算成绩垫底,我也会厚着脸皮开玩笑。
然而那天下午放学后,我破天荒地没有往梧桐树下跑。而是混在人群之中,
敷衍地跑完了平日里可能都未能达到的三公里,直到汗水浸湿了我的校服后背才得以停下。
我说不清那是为什么,但我清晰的感觉到这种突如其来的拼搏并非三分钟热度,
而是在时间的推移之下愈发强烈。长舒了口气后,我将目光从远处拉回,
旋即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脚步微顿后,才往教室方向走去。接连数日。
我开始像个真正的高中生一样,按时跑操,认真上课,放学后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有一次甚至还引发了同桌张虎的好奇:“赵星辰,你中邪了?最近怎么不溜了?
天定情缘系统逼我做舔狗?我选择强行解绑摆烂了虚道君谢辞尘完整版免费阅读_虚道君谢辞尘精彩小说
当我的超能力是“一尴尬就变美”(尴尬顾晏城)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当我的超能力是“一尴尬就变美”》尴尬顾晏城免费小说
代码核心(72小时码神被裁员后我接管了世界)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代码核心)完结版在线阅读
伊甸苹果控制下的王朝上田云田云子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全集免费小说伊甸苹果控制下的王朝上田云田云子
警官,这个手铐颜色显黑吗林婉儿王德发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警官,这个手铐颜色显黑吗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我听见高冷女总裁的心声(高冷沈知意)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我听见高冷女总裁的心声高冷沈知意
看到弹幕后,我决定好好在反派身边被反派宠(萧烬月沈知意)完整版免费阅读_(看到弹幕后,我决定好好在反派身边被反派宠)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我用肝换你全家富贵,你却逼我净身出户(江辰林晚)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我用肝换你全家富贵,你却逼我净身出户江辰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