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两年,苏晚辞掉城里人人羡慕的供销社铁饭碗,千里迢迢随军到北疆苦寒之地,
掏心掏肺爱着顾晏廷。可大年三十的除夕夜,她省吃俭用一整年做的年夜饭,
被他亲手端给了寡妇林秀娥,还骂她小心眼、不配做他的妻子。她怀着六周的身孕,
被林秀娥故意推倒,流产大出血命悬一线,他却守着别人的孩子,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肯,
甚至骂她装病博同情。医生说她这辈子再也不能怀孕了,她躺在病床上,
笑着递上了离婚协议。他冷笑着签字,笃定这个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迟早会哭着回来求他。直到三个月后,他整理烈士遗物,才发现惊天真相。
当年舍命替他挡子弹的人,是苏晚的亲哥哥,他护了三年的白莲花,
从头到尾都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逼死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的心,把救命恩人的嘱托,踩得稀碎。
等他疯了一样抛下一切追到南方小城,才知道那个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
早已再也不会回头。后来,人人敬畏的铁血营长,放下一身骄傲,跪在苏晚家门口三天三夜,
磕得头破血流,哭着求她复婚。苏晚只隔着门,淡淡说了一句:“顾晏廷,我的心,
在那个北疆的除夕夜就死了。你的深情太迟,我不收。”011987年的除夕,
北疆的雪下得能埋住人,家属院家家户户都飘着肉香和鞭炮声,只有苏晚守着的这间小平房,
冷得像冰窖。锅里炖了一下午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白面馒头蒸得暄软,
桌上摆着难得的鸡蛋糕,还有一小碟用攒了半年的糖票换的水果糖。
这是苏晚嫁给顾晏廷的第二年,也是她辞了城里供销社的铁饭碗,
随军来到这片苦寒边疆的第二个年头。她从清晨忙到天黑,指尖冻得通红开裂,
就为了等她的丈夫,驻边部队三营营长顾晏廷,回来吃一顿团圆饭。
墙上的挂钟敲过了十二下,门外终于传来了军靴踩雪的咯吱声。苏晚眼睛一亮,
连忙起身去开门,寒风裹着雪沫子灌了进来,顾晏廷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
一身军大衣上落满了雪,眉眼冷硬,带着化不开的寒意。他没看桌上的年夜饭,
也没看满眼期待的苏晚,径直走进屋,目光扫过灶台,开口就是冰冷的命令:“把锅里的肉,
还有桌上的馒头,都装起来。”苏晚脸上的笑僵住了,指尖攥紧了衣角:“晏廷,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年夜饭。”“我知道。”顾晏廷皱紧眉,语气里满是不耐,
“秀娥带着孩子,孤儿寡母的,过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这点东西,先给她送过去。
”林秀娥,是顾晏廷牺牲战友的妹妹,带着个三岁的儿子住在家属院,也是这两年,
扎在苏晚心口的一根刺。从苏晚随军来的第一天起,
顾晏廷就告诉她:“我这条命是林大哥换的,他不在了,我就得护着秀娥和孩子,
你必须让着她,不能有半点怨言。”苏晚记着这话。林秀娥说没粮了,
顾晏廷把家里紧巴巴的口粮扛过去,她没说什么。林秀娥说孩子要喝奶粉,
顾晏廷把她攒了几个月的布票拿去换了奶粉,她也忍了。林秀娥半夜说孩子发烧,
顾晏廷冒着暴雪赶过去守了一夜,留她一个人在家对着跳闸的电灯哭到天亮,她也没闹。
可今天是大年三十啊。这桌年夜饭,是她省吃俭用了一整年,才凑出来的。那碗红烧肉,
是她托人跑了几十里路,才买到的一斤肉,她一口都没舍得尝。“顾晏廷,
”苏晚的声音发颤,眼眶红了,“今天是过年,我等了你整整一天,
你就不能陪我吃一顿饭吗?林秀娥那边,我下午已经给她送过饺子了。”“苏晚!
”顾晏廷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斥责。“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秀娥的男人是为了救我死的,我给她送点吃的怎么了?你一个有男人有依靠的,
跟一个寡妇争一口饭吃,不觉得丢人吗?”他说着,直接拿起桌上的搪瓷盆,
把锅里的红烧肉连汤带肉全倒了进去,又把一整盘馒头、鸡蛋糕全都装了进去,满满一大盆,
半点没给她剩下。苏晚看着空荡荡的锅碗,心脏像是被这北疆的寒风狠狠刺穿,冻得生疼。
她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这个她放弃了城里的安稳生活,
千里迢迢追到边疆来嫁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顾晏廷抱着搪瓷盆,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丢下一句冰冷的话:“你要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就不配做我顾晏廷的妻子,不配待在部队家属院。”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吹灭了桌上的蜡烛。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窗外别人家的鞭炮声,还有苏晚压抑不住的哭声。她蹲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
哭得撕心裂肺。锅里还残留着一点肉香,可她的心,已经凉透了。她没告诉顾晏廷,
她怀孕了。六周了,今天去卫生队查出来的。她本来想,在年夜饭的时候,告诉他这个惊喜。
现在看来,是惊吓。02开春的时候,苏晚的孕吐反应越来越重,吃什么吐什么,
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北疆的条件苦,新鲜蔬菜少,她本来就贫血,
怀孕之后身体更是一天比一天差。卫生队的医生反复叮嘱,一定要好好补营养,不能劳累,
不能受气,不然很容易流产。苏晚没敢跟顾晏廷说。她知道,就算说了,
他也只会觉得她矫情,觉得她是故意找事,不想让他照顾林秀娥。可她不说,
不代表麻烦不会找上门。这天下午,林秀娥抱着孩子找上门,一进门就哭哭啼啼的,
说孩子的衣服破了,自己手笨不会缝,想让苏晚帮忙补一补。苏晚孕吐刚缓过来一点,
浑身没力气,可看着林秀娥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接过了衣服。她坐在小马扎上,忍着头晕,
一针一线地缝着衣服。林秀娥就坐在旁边,看似闲聊,
实则句句都在炫耀:“晏廷哥今天早上又给我送了十斤白面,还有一斤红糖,
说我带孩子辛苦,让我补补身子。”“对了苏晚,你怀孕了吗?
你看你跟晏廷哥结婚都两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苏晚缝衣服的手猛地一顿,针尖狠狠扎进了指尖,渗出血珠。她抬起头,
看着林秀娥故作无辜的脸,淡淡开口:“我怀孕了,六周了。”林秀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连忙站起身,想去拉苏晚的手,
嘴里说着“哎呀恭喜你啊苏晚”,脚下却故意一绊,整个人朝着苏晚撞了过来。
苏晚猝不及防,被她狠狠撞在地上,后腰狠狠磕在了炕沿上,
小腹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裤子。“啊!
”苏晚疼得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我的肚子,
我的孩子……”林秀娥却像是吓坏了,尖叫着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
苏晚摔倒了,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没过多久,顾晏廷就冲了进来。他看到地上的血,
看到疼得浑身痉挛的苏晚,眉头皱得死紧,可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冰冷的质问:“苏晚,
你到底怎么回事?秀娥好心来跟你说句话,你怎么还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是不是又跟她置气了?”苏晚疼得眼前发黑,听着他的话,心脏比小腹还要疼。她张着嘴,
想解释是林秀娥故意撞的她,可疼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伸出手,死死抓着他的裤腿,
气若游丝:“顾晏廷,救孩子,救我们的孩子……”顾晏廷看着她惨白的脸,
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慌乱,刚想弯腰抱她,外面就传来了林秀娥的哭声:“晏廷哥,不好了,
小宝突然抽风了,浑身发烫快不行了,你快看看啊!”顾晏廷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秀娥,又看了一眼地上疼得快要晕过去的苏晚,
犹豫了仅仅两秒,就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裤腿。“苏晚,你先撑着,我去看看小宝,
马上回来送你去卫生队。”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跟着林秀娥跑了出去,
再也没回头看她一眼。屋子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小腹的剧痛一阵比一阵厉害,
血越流越多,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无声地滑落。顾晏廷,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就这么丢下我,丢下我们的孩子?她疼得眼前一黑,
彻底晕了过去。等邻居发现她,把她送到卫生队的时候,她已经失血性休克了。
医生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孩子,没保住。更残忍的是,
医生告诉她,因为这次大出血,加上她本身体弱,以后,她再也不能怀孕了。
苏晚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惨白的天花板,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的心,
跟着那个没成型的孩子,一起死了。顾晏廷是在第二天早上才来的卫生队。
他守了林秀娥的孩子一夜,孩子只是普通的发烧惊厥,早就没事了。他走进病房,
看着苏晚面无血色的脸,看着医生递过来的流产通知书,
心里第一次涌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句对不起,可苏晚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一丝情绪,像一潭死水:“顾晏廷,我们离婚吧。
”03顾晏廷以为自己听错了。在这个年代,离婚是天大的事,尤其是军婚,更是难上加难。
苏晚一个女人,离了婚,回了城里,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他皱紧眉,
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苏晚,你别闹脾气。我知道孩子没了,你心里难受,
可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好好养身体,别胡思乱想。
”“我没有闹脾气。”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爱,没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顾晏廷,我跟你过不下去了。离婚协议,我会写好,你签字就行。”“我不签!
”顾晏廷的火气瞬间上来了,“苏晚,你别忘了,你是我顾晏廷明媒正娶的妻子!
你以为离婚是闹着玩的,你离了婚,你以后怎么活?”“不用你管。”苏晚轻轻闭上眼,
不再看他,“就算我出去要饭,也比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对别的女人好,
一次次被你伤得体无完肤强。”顾晏廷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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