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你一段月光(程牧江椿)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我借你一段月光(程牧江椿)

-我出车祸那天，银行卡里多了六千万。醒来后闺蜜告诉我，

我暗恋了十年的男人昨天刚结婚。我点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低头继续吃我那碗凉透的馄饨。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老公”。我按下接听键，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醒了？

我去接你。”闺蜜在旁边脸色煞白：“你、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我看着通话界面上那张全家福壁纸——他搂着我，我抱着个孩子，笑得眼睛都没了。

可我不记得这个男人，也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我醒过来的时候，

窗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我脸上。白的墙。白的床单。白的窗帘。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往鼻子里钻。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沉的，

什么都想不起来。“醒了？”一个脑袋凑过来。圆脸，肿眼泡，头发扎得乱七八糟。

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粉色蝴蝶结耳钉，右边耳朵空空的——耳钉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她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知道我是谁吗？”她问，声音有点抖。我看着她，

脑子里的湿棉花动了动。“江椿。”我说。她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来抱住我。力气挺大，

勒得我差点喘不上气。“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医生说你颅内出血，搞不好会失忆，

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忘了呜呜呜——”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点生疏，但应该是习惯。

等她哭够了，松开我，擤了擤鼻子，从旁边的椅子上拎起一个塑料袋。“饿不饿？

我给你买了粥。”我摇头。不饿。她不管，把粥打开，硬塞到我手里。

“医生说你得吃点东西，不能空腹。”我捧着那碗粥，低头看。白粥，

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热气往上冒，熏得我眼睛有点潮。我确实想不起来什么。

但我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我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这就够了。我喝了一口粥。

没什么味道。江椿在旁边坐着，盯着我看。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有话就说。”我放下勺子。她抿了抿嘴，从包里掏出一个粉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我。

“你的日记本。交警从你车里找到的。”我接过来。粉色，边角有点脏了，

应该是车祸时候弄的。翻开。扉页上有一行字，是我的笔迹：“喜欢他这件事，

我打算藏到藏不住的那天。”再往后翻。全是空白的。就这一页写了字。

我抬头看江椿：“就这一页？”她点头：“就这一页。”我把日记本合上，放在枕头边。

“他是谁？”江椿沉默了两秒。那两秒有点长。“陆琛。”她说。窗外有只鸟叫了一声。

我扭头看了一眼，没看到鸟，只看到白花花的阳光。“他昨天刚结的婚。

”江椿的声音小下去，“新娘不是我认识的人，圈外的。”我“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脑子里那团湿棉花还在。陆琛这个名字进去转了一圈，没激起任何水花。不疼，不酸，

不难过。像一个不认识的人。江椿在旁边偷偷看我，欲言又止。我喝完最后一口粥，

把碗放回床头柜上，掀开被子下床。“你干嘛去？”她愣住。“取钱。”“啊？

”“银行卡密码我记得。”我穿上拖鞋，把病号服外面那件外套拉好，“住院费还没交。

身上没钱。”1 失忆真相银行离医院不远，走路十分钟。江椿一路扶着我，

好像我随时会倒下去似的。其实我没事。除了脑子里那团棉花，手脚都能动，走路稳当着呢。

就是阳光有点晃眼。三月份的太阳，不热，但白得晃眼。银行里人不多。我取了号，

坐在椅子上等。对面是一整面玻璃墙，阳光照进来，整个大厅暖洋洋的。

我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江椿在旁边玩手机，玩了一会儿又抬头看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她问。我想了想，摇头。“那说明老天爷疼你。

”她把手机塞回包里，“忘了好。那种人不值得。”我没说话。叫到我的号了。

我走到窗口前，把银行卡递进去。柜员是个年轻男生，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的。

他接过卡刷了一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看我。那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这人怎么穿个病号服就来取钱”的奇怪，

是另一种奇怪——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小姐，您这张卡……”他推了推眼镜，

“余额您知道吗？”我摇头。江椿凑过来：“多少？够不够交住院费？”柜员又看了我一眼。

“六千万。”大厅里安静了两秒。江椿的嘴张开，合上，又张开。我眨了眨眼。

“……人民币？”柜员点头：“人民币。”江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有点疼。

六千万。我不记得我有六千万。我一个月工资八千。租的房子两千五。

平时吃顿火锅都要犹豫半天。我不可能有六千万。除非——手机响了。

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低头看屏幕。来电显示：老公江椿也看见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嘴张得更大了。我按下接听键。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

有点哑：“醒了？”2 神秘来电唤老公我没说话。那头也没说话。

我们就这么沉默了大概五秒钟。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在哪儿？

”他问。“银行。”“哪个银行？我去接你。”我报了地址。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江椿在旁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很。“你结婚了？”她的声音有点飘。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把银行卡从窗口拿回来，装进口袋，

“我连陆琛都不记得了，怎么可能记得老公。”江椿沉默了。过了一会儿，

她小声说：“那你日记里写的……”“我知道。”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先回去等吧。

他马上来。”走出银行大门，阳光晃得我眯起眼。江椿在旁边絮絮叨叨。

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都不告诉我”，说什么“到底是谁啊”，

说什么“六千万啊我滴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那团棉花又开始动。陆琛。老公。

日记。六千万。这些词在里面转来转去，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只是莫名觉得，

那个声音有点耳熟。低低的，有点哑。像在哪听过。3 程牧现身送馄饨回到病房没多久，

门被推开了。先进来的是医生，拿着病历本，朝我笑了笑：“恢复得怎么样？”“还行。

”“记忆呢？想起来什么没有？”我摇头。医生在本子上记了点什么，往旁边让了让。

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很高。穿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逆着光，看不清脸。

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馄饨。”他说，“你爱吃的那家。

”我终于看清他的脸。眉眼很深。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看起来有点凶。

但看我的眼神挺软的，像在看什么易碎的东西。我不认识他。江椿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程牧？”她的声音都劈了，“你是程牧？”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他看向我，

蹲下来，跟我平视。“不认识我了？”我摇头。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是早就料到了。

“没关系。”他说，“先吃东西。”他把保温桶打开。馄饨的香味飘出来。我确实饿了，

接过勺子，吃了一个。他就在旁边坐着。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吃。

江椿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找了个借口，说出去买水，溜了。病房里只剩我们两个。

我吃了半碗馄饨，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我们真是夫妻？”他点头。“结婚多久了？

”“三年。”三年。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什么都想不起来。“那我为什么住在这儿？

”我放下勺子，“出车祸那天，我干嘛去了？”他没立刻回答。窗外那束阳光移动了一点，

照在他手背上。“去参加婚礼。”他说。我心里咯噔一下。“陆琛的婚礼？”他看着我。

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我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馄饨。汤已经有点凉了。

“我日记本上写，我喜欢他。”“嗯。”“我喜欢他，但我嫁给了你。”“嗯。

”我抬起头看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软软的，没生气也没委屈。

好像我说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不想问点什么？”我问他。他想了想，摇头。

“你忘了。”他说，“不是你的错。”4 日记里的秘密情书沉默了几秒。

他又开口：“而且日记本是假的。”“什么？”“日记本是假的。”他重复了一遍，

“江椿给你的那本，是她自己买的。”我愣住了。“你的日记本在我这儿。

”他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本子。旧的。边角都磨毛了。封面有点脏，应该是车祸时候弄的。

“她怕你看见难受，临时买了一本新的。”他把旧本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翻开。

密密麻麻的字。我的笔迹。第一篇日期是三年前。“今天遇到一个神经病。追尾了我的车，

下来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去吃饭。我说不去，他说那赔钱吧，赔一万。我说你抢钱啊，

他说那就吃饭吧，吃顿饭抵一万。我居然去了。我肯定也疯了。”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继续往后翻。“那个神经病又出现了。这次不是追尾，是在咖啡厅。

他坐在我对面，问我喝什么。我说你怎么阴魂不散。他说这叫缘分。神经病。

”“今天知道他的名字了。程牧。”“程牧说喜欢我。我说你有病吧。他说对，病得不轻，

问你愿不愿意收留我。”“我没回答他。但他好像也不需要回答。

”“今天程牧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山上面，能看见整个城市。

他说他小时候不开心就一个人来这儿，后来有了我，就不用一个人了。”“我没说话。

但下山的时候，我牵了他的手。”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停在某一页。

“陆琛今天给我发消息，说他后悔了。我看了三秒钟，删了。程牧在旁边问谁啊，

我说卖房的。他居然信了。傻子。”“今天程牧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我说愿意。

他愣了半天，说你就这么答应了？我说那不然呢，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说不用，就现在，

立刻，马上。然后他拉着我去民政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领完证出来，

他问我后不后悔。我说后悔什么。他说你日记本上不是写着喜欢陆琛吗。我愣了，

问他你怎么知道。他说你喝醉那天自己说的。我问他那你还要娶我？他说你喝醉喊的是陆琛，

醒着的时候喊的可是我。”我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还是那样。软软的，带着点笑。

“后来呢？”我问他。“后来你就把那页撕了。”他说，“重新写，写了满满一本。

”我低头继续翻。后面确实都是他。程牧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程牧今天又加班到几点。

程牧今天送了我一束花，说路边看见觉得我会喜欢。程牧今天喝醉了，抱着我说老婆我爱你。

最后一篇日期是车祸前一天。“明天要去参加陆琛的婚礼。程牧问我用不用陪我去，

我说不用。他说那你自己行吗。我说行，我就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他说好，等你回来。

”我合上日记本。窗外那束阳光已经移走了。病房里暗了一点。“所以我不喜欢他了。

”我说。“嗯。”“我喜欢的是你。”“嗯。”我抬起头看他。他还在笑。眼睛弯弯的。

终于不是那种软软的看易碎品的眼神了。是另一种眼神——像看一个终于回家的人。

“你失忆那天，”他说，“从医院给我打的第一个电话，叫的是我的名字。”“叫什么？

”“程牧。”他顿了顿，“你说老公，我出车祸了。”我没说话。他伸手过来，握住我的手。

手心很暖。5 橘子与迟来的告白“馄饨凉了。”我说。“嗯。”“你还买了别的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站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个橘子。“医院的橘子。”他说，

“刚才在外面顺手拿的。”我接过来。橘子皮还带着点凉意，

应该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那种。剥开一个。掰下一瓣放进嘴里。有点酸，但能接受。

他重新坐下，看着我吃橘子。“你怎么不吃？”我问。“不爱吃橘子。”“那你拿两个干嘛？

”他没说话。但嘴角又动了动。我想起来刚才日记里写的——程牧今天送了我一束花，

说路边看见觉得我会喜欢。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橘子是我爱吃的吗？我不记得了。

但应该是吧。“我问你个问题。”我说。“嗯。”“你为什么要娶我？”他没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