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的嫡子顾长风封狼居胥,大胜归来,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
而为他铺就这条功名路的亲弟弟,庶子顾长夜,却在同一天被秘密抬进侯府,浑身是血,
战功被夺,还被安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冰冷的雨夜,祠堂里,
父亲镇北侯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决断:“为了顾家的荣耀,你必须认。
长风是嫡子,是侯府的未来,而你……只是个庶子。”顾长夜笑了,血从嘴角溢出,
他盯着眼前一张张冷漠又虚伪的脸,声音嘶哑却清晰:“好,我认。但你们记住,
今日你们亲手折断我的腿,来日,我会亲手敲碎你们每一根骨头,连同这侯府的牌匾,
一并烧成灰。”1祠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和血腥味。两种味道拧在一起,
钻进顾长夜的鼻腔,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肺腑。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破损的铠甲边缘还在往下滴水,混着泥浆和尚未凝固的血,在他膝下晕开一小片污浊的印记。
堂上,镇北侯顾慎端坐于太师椅,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
一下下砸在祠堂森然的寂静里。他身后,是顾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一排排黑漆金字,
在昏暗的烛火下像无数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冷漠地审视着这个跪着的子孙。“孽子。
”顾慎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你可知罪?
”顾长夜没有抬头,只是扯了扯嘴角。一道新的血痕顺着他干裂的唇角滑下。罪?
他以身为饵,率三百亲兵深入敌后,于黑风谷死战三日,
为顾长风的主力大军创造了绝杀的机会。他浑身上下数十道伤口,亲兵尽殁,
换来了大胜的军报。这,就是罪?他身旁,一身锦衣华服的兄长顾长风向前一步,
脸上挂着悲悯的微笑。“弟弟,父亲也是为你好。你私通敌军的证据确凿,
若非父亲和我在陛下面前力保,此刻你早已在天牢里了。只要你认下罪名,我们一家人,
总能想办法保你一条性命。”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说出的话却淬着剧毒。侯夫人,
顾长风的生母柳氏,用一方绣帕按着眼角,发出几声恰到好处的抽泣。“长夜啊,
我知道你委屈。可长风是你哥哥,是侯府的嫡子,是未来的希望。为了顾家满门的荣耀,
你就……你就牺牲一下吧。母亲……母亲会记得你的好的。”她眼眶通红,
眼底却不见半分泪光。顾长夜缓缓抬起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依次扫过他们三人的脸。
父亲的决绝,兄长的伪善,继母的假慈悲。一张张熟悉的脸,
此刻却比战场上最凶恶的敌人还要陌生,还要可怖。他看透了,这哪是审判,
这分明是一场早已准备好的献祭。用他这个庶子的血,来染红嫡子顾长风的顶戴花翎。“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朽木,“我认。
”顾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qPCR的松弛,随即又被严厉所覆盖。顾长夜却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但我有一个条件。”他盯着顾长风,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黑风谷的三百条人命,你那‘封狼居胥’的赫赫战功,是怎么来的。
”顾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放肆!”顾慎猛地一拍扶手,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死到临头还敢攀诬兄长!”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夜,眼神里再无半分血脉亲情,
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利弊权衡。“来人。”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两名身形壮硕的家将从门外阴影中走出,铁靴踏地的声音清晰可闻。“打断他的腿,
扔进后院柴房,让他自生自灭。”顾慎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儿子,
仿佛那只是一件用脏了需要丢弃的物件。“顾家的功臣,只能是长风。”2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柴房破败的屋顶上,发出“噼啪”的闷响,仿佛随时能将那几片薄瓦击穿。
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
顾长夜被扔在角落一堆冰冷的湿稻草上,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挑断脚筋的剧痛已经麻木,只剩下阵阵阴寒,顺着骨髓往上爬。他睁着眼,
望着房梁上结的蛛网。雨水从房顶的破洞漏下来,一滴,一滴,精准地砸在他的额头上,
冰冷刺骨。柴房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呻,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抹柔和的杏色身影出现在门口,为这片绝望的黑暗带来了一丝微光。油纸伞下,
林婉儿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烛火摇曳,映着她那张素来温婉秀丽的脸。她是吏部尚书之女,
是与他指腹为婚的未婚妻。顾长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在这世上所有人都弃他而去时,
她来了。一丝暖流,在他几近冰封的心底悄然划过。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了腿上的伤,
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林婉儿走了进来,
华丽的绣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水。她站定在顾长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你……怎么来了?
”顾长夜的声音微弱。林婉儿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环佩,随手一扔。
玉佩落在顾长夜脸旁的污泥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我来,
是把这个还给你。”她的声音像今夜的雨水一样冰冷,“顾长夜,你我之间的婚约,
到此为止。”顾长夜的心,随着那声轻响,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她,嘴唇嗫嚅,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婉儿仿佛很满意他此刻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陛下已经下旨,将我改嫁于新晋的少年英雄、未来的镇北侯——顾长风。”她缓缓蹲下身,
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个通敌叛国的罪人,
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物。你告诉我,你拿什么配得上我?拿什么跟前途无量的长风哥哥比?
”顾长夜的呼吸猛地一滞。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如今却只感到无尽的陌生与恶心。“原来……”他笑了,笑得胸膛剧烈起伏,
血沫从嘴角涌出,“原来如此……”林婉儿站起身,用丝帕嫌恶地擦了擦手指,
仿佛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最后瞥了一眼躺在泥水中的顾长夜,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条垂死的野狗。“顾长夜,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她转身,撑开油纸伞,
窈窕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滂沱的雨幕中。木门被重新关上,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
柴房内,重归死寂。只有雨声,和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粗重的喘息。顾长夜缓缓攥紧了拳头,
泥水从指缝中挤出,尖锐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混着污泥,一滴滴落下,
融进脚下的黑暗里。3三天后,侯府张灯结彩。顾长风的封赏大典定在明日,
整个府邸都沉浸在一片虚假的喜庆之中。前厅觥筹交错,宾客盈门,而后院的柴房,
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愈发阴冷。晚宴上,珍馐满桌,暖酒飘香。镇北侯顾慎坐在主位,
面色沉静,只是比往日多喝了几杯。坐在他身边的柳氏,
用象牙箸夹了一块燕窝放进丈夫碗里,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老爷,
长风明日就要面圣封赏了,这是何等的荣耀。只是……后院那位,终究是个隐患。
”空气中热闹的声浪似乎被无形的手隔开,这一方小小的餐桌,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顾长风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用丝帕擦了擦嘴角,
慢条斯理地开口:“母亲说的是。弟弟他……心中有怨。留着他,万一哪天在外面胡言乱语,
污了我的名声事小,动摇了我们顾家的根基,那才是大事。”柳氏接口道:“老爷,
妾身的意思是,长痛不如短痛。一杯毒酒,让他‘病逝’,对外只说他重伤不治,
也算全了他最后的体面。做得干干净净,永绝后患。”她的声音温柔,
说出的计划却狠毒无比。顾慎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幽深,看不出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柳氏和顾长风都有些不安。最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嗯。”只有一个字。一个默许的字。
顾长风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和残忍的光芒。他立刻站起身,
对着顾慎和柳氏深深一躬:“父亲,母亲,此事孩儿愿亲为。毕竟是我的弟弟,这最后一程,
理应由我这个做兄长的去送。”他特意在“兄长”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顾长夜在自己面前,像条狗一样咽下毒酒,痛苦死去的模样了。
那将是他辉煌人生的开端,最美妙的一块垫脚石。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顾长风。顾长风接过瓷瓶,
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和一只酒杯,毫不犹豫地将瓶中的透明液体倒了进去,轻轻摇晃。
做完这一切,他端起托盘,脸上带着冰冷的、嗜血的笑容,一步步走向后院的方向。
“我的好弟弟,”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哥哥来送你上路了。黄泉路上,
可别忘了顾家的‘恩情’。”44“砰!”柴房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被顾长风一脚踹开,轰然撞在墙上,激起一片灰尘。他逆着光走进来,
将手中的托盘重重放在一个还算干净的木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屋内的顾长夜似乎已经昏睡过去,蜷缩在稻草堆里,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弟弟,醒醒。”顾长风用脚尖踢了踢顾长夜的伤腿。顾长夜的身体猛地一颤,
从剧痛中惊醒,他费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兄长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别这么看着我。”顾长风蹲下身,端起那杯毒酒,捏开顾长夜的下巴,强行往他嘴里灌去。
“这是父亲和母亲为你准备的践行酒。喝了它,你就能从这痛苦里解脱了。你看,
我们一家人,对你多好。”酒液冰冷,带着一股诡异的杏仁味,顺着顾长夜的嘴角流下。
他拼尽全力偏过头,将酒水悉数吐在地上。“呵,还挺有骨气。”顾长风眼神一冷,
掐着他脖子的手猛然用力,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杯酒,
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他再次将酒杯凑到顾长夜嘴边,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快意。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柴房那本就破烂不堪的门连同半面墙壁,
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外部直接轰碎!木屑与土块四散飞溅,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倒灌而入,瞬间浇熄了顾长风手中的灯笼。黑暗中,
数十道身着玄铁鳞甲、手持绣春刀的身影如鬼魅般涌入。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
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冰冷的刀锋在瞬间就架在了顾长风的脖子上,
让他所有动作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得意的狞笑凝固成惊恐和错愕。
整个柴房被这些人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瞬间填满,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顾长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在数十名卫士森然的注视下,
为首的一名高大男子走到柴房中央,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坚毅脸庞。
他没有看被制住的顾长风,而是径直走到顾长夜面前,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中,
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头颅深深垂下。他的声音雄浑、肃穆,
带着无上的崇敬与狂热,在这死寂的柴房中,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属下玄鸦卫指挥使,
雷豹,恭迎督主归位!”“京中逆党,已尽在网中!”5时间在柴房里仿佛凝固了。
那句“恭迎督主归位”的余音,还在横梁与蛛网之间盘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
狠狠砸在顾长风的耳膜上。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眼球暴凸,布满血丝,
死死地盯着那个单膝跪地的玄鸦卫指挥使,又缓缓地、僵硬地转向那个被自己踩在脚下,
本该是废人的弟弟。他看到,顾长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看穿一切的嘲弄。在顾长风那即将崩溃的目光注视下,顾长夜,
那个双腿被“打断”、脚筋被“挑断”的庶子,动了。他没有挣扎,没有呻吟。
他只是用手肘轻轻撑了一下地面,然后,用一种流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缓缓地,
坐了起来。接着,他曲起一条腿,脚掌平稳地踏在潮湿的地面上。然后,是另一条腿。
他站了起来。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滞涩,双腿完好如初。
仿佛过去几天里那个瘫在泥水中断了腿的废物,只是一个荒诞的幻影。
“不……不可能……”顾长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
他亲眼看着家将用棍棒敲断了顾长夜的腿骨,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到现在还记得。
顾长夜没有理会他的呓语。他只是低头,从容地掸了掸衣衫上沾染的灰尘与草屑,动作优雅,
仿佛不是身处一间破败的柴房,而是在某处华丽的宫殿。他抬起脚,一脚踹在顾长风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早已魂不附体的顾长风向后跌倒,狼狈地摔在地上。那杯他带来的毒酒,
从他松开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脆响,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墨绿色的酒液混着泥水,
散发出刺鼻的杏仁味。玄鸦卫们纹丝不动,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冰冷的目光锁定着地上的顾长风,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顾长夜一步一步,走到顾长风面前。
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刚刚还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兄长,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然后,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顾长风那只还握着瓷瓶碎片的手上。“啊——!
”骨骼被碾压的剧痛让顾长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顾长夜的脚尖,在他的手背上,
轻轻地、来回地碾压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弯下腰,凑到顾长风耳边,
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哥哥,现在你猜,我们谁先上路?”6柴房的门外,
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镇北侯顾慎和柳氏被两队玄鸦卫“请”了过来。
顾慎还穿着寿宴上的锦袍,但此刻脸色铁青,强自维持的镇定在看到柴房内这番景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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