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救命钱,凭空消失深秋的雨,下得阴冷潮湿。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医院走廊的窗户上,雾气氤氲,就像我此刻灰蒙蒙的心情。我叫林晓,
今年28岁,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结婚三年。此刻,
我手里紧紧攥着医生刚刚开的那张病危通知书,纸张的棱角几乎要被我捏碎。
上面鲜红的字迹刺得我眼睛生疼:急性梗阻性化脓性胆管炎,需立即手术,
预交手术费十万元。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妈林桂兰。半个月前,
我妈突发急腹症,疼得在地上打滚,我吓坏了,连夜送她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诊断,
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所有的希望。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出车祸去世,是我妈一手把我拉扯大。
她没读过多少书,却教我做人要正直,要善良。为了供我读书,她起早贪黑卖早点,
手指被面碱烧得粗糙开裂。我发誓,我一定要让她享福。可现在,她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而我,连救命的钱都凑不齐。医生拍着我的肩膀,语气沉重:“林晓家属,情况很危急,
细菌已经入血,再拖下去,会引发感染性休克,到时候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十万块,
越快到位越好。”我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我不能让我妈死。
绝对不能。走出医生办公室,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哭没用,钱最重要。我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出了我这三年所有的积蓄。
存折、现金、支付宝余额、微信零钱……加起来,一共才三万两千块。离十万,还差六万八。
但我不能放弃。我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找出几件成色较新的家电、首饰和衣服,
挂在二手平台上低价出售。然后,我开始疯狂兼职。白天,我在公司正常上班,
处理一堆繁琐的单据和报表。中午午休,别人都去吃饭睡觉,我却顶着烈日,
去附近的商场发传单、做导购。晚上,别人下班回家追剧打游戏,
我去夜市摆摊卖耳环、发箍。凌晨一两点,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还要坐在电脑前做线上客服,回复几十个顾客的咨询。那段时间,我瘦了整整十八斤。
以前的小蛮腰变成了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画了眼影。同事看我都心疼,
偷偷塞给我零食,劝我别这么拼命。我只是笑笑,心里却在滴血。我拼命,
是因为我妈只有一次命。我不敢休息,不敢生病,不敢停下来。因为我知道,我一停下来,
我妈可能就撑不住了。功夫不负有心人。整整半个月的连轴转,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没吃过一顿正经饭。昨天晚上,我数着一天赚的钱,看着余额一点点上涨,
心里既心酸又充满希望。当最后一笔兼职费到账,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十万零五百四十二块。那一刻,我直接蹲在地上,
抱着膝盖,哭得像个孩子。我赢了。我终于凑够了钱。我妈有救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笔钱转入了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这张卡,我藏得严严实实。
我把它放在我卧室衣柜最底层的一个收纳盒里,上面压着我妈年轻时的照片,
还特意加了一把小锁。我甚至设置了复杂的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想,等明天一早,
我就去医院缴费,让医生立刻安排手术。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命运这根棍子,
会在我最满怀希望的时候,狠狠砸下来。今天早上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我起床洗漱,
第一件事就是去拿银行卡。我打开锁,掀开照片,掀开旧衣服,掀开所有的遮挡物。
空空如也。我的手猛地一抖,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不……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声音颤抖。我把整个卧室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衣柜顶、沙发缝、垃圾桶……我甚至把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没有。
哪里都没有。那十万块,凭空消失了。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我疯了一样冲出卧室,
冲到客厅。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亮着。我老公张磊,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打得热火朝天。嘴里还念念有词:“卧槽!辅助呢?快上啊!团灭!
垃圾!”他一脸惬意,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身上穿着我昨天刚给他买的名牌运动服。
看到我冲出来,他不耐烦地抬了抬头,撇了撇嘴:“林晓,你发什么神经?大清早的,
发什么疯?”我死死盯着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张磊!我那张卡呢?
我那张存了十万块的银行卡!你是不是拿了?”张磊被我吓了一跳,
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脸色变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什么卡啊?我不知道啊。你找卡干嘛?”“别装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那是十万块!是我妈救命的钱!
你拿去哪里了?快还给我!”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
张磊被我摇得不耐烦,一把甩开我的手,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晓!你疯够了没有!
不就是十万块钱吗?至于这样吗?”“那是我妈的命!”我哭着喊,“你到底拿没拿?
”张磊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是,我拿了。怎么了?
”轰——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接把我劈懵了。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我说,卡是我拿的。”张磊双手一摊,一脸理所当然,“昨天下午,
我妈去金店,看中了一个足金的龙凤手镯,款式特别好看,才一万八。我就去你房间,
把你那张卡拿出来,刷卡给她买了。剩下的钱,我转到我自己的卡上了,存了定期,
怕你乱花。”“你说什么?!”我尖叫一声,猛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熬了半个月,没日没夜,累死累活赚来的钱。我妈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
随时可能没命。而他,我的老公,我孩子他爸虽然还没孩子。居然拿着我妈的救命钱,
给他妈买了一个金镯子?还把剩下的钱,私自转走,存了定期?“张磊……”我声音颤抖,
牙齿打颤,“那是十万块!是我妈做手术的钱!你明知道她在医院等着,
你居然拿去给你妈买首饰?你还是人吗?”“买个镯子怎么了?”张磊立刻拔高了音量,
理直气壮,“我妈把我养这么大,一辈子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戴过。
现在日子好了,她喜欢一个金镯子,我给她买,难道不应该吗?”“应该?
”我笑得眼泪直流,又气又心寒,“那是我妈!是生我养我的妈!她现在在医院,
随时可能死!你妈戴金镯子风光,我妈就该死在医院里吗?张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你怎么说话呢!”张磊脸色一沉,伸手就推了我一把,“我妈是长辈,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懂孝顺?林晓,我告诉你,我妈辛苦一辈子,戴个金镯子怎么了?
你别不知好歹!”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鞋柜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
但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因为心太疼了。疼得麻木,疼得窒息。就在这时,
婆婆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婆婆赵翠花穿着一身花红柳绿的睡衣,头发卷着,
脸上敷着面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一走到客厅,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我,
还有一脸不耐烦的张磊。她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见她故意抬起右手,
手腕上赫然戴着一个金灿灿、沉甸甸、足有五十克的大金镯。那金光在灯光下闪烁,
晃得我眼睛生疼。她撇着嘴,一脸不屑:“哟,大清早的这是唱哪出啊?哭哭啼啼的,
给谁看呢?”我死死盯着那个金镯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妈……那是十万块!
是我妈救命的钱!你戴着这个镯子,心安吗?”婆婆冷笑一声,故意把金镯转了一圈,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心安?我当然心安!我儿子孝顺我,给我买金镯子,天经地义!
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娘家的事少管!你的钱,就是我们张家的钱,给我花怎么了?
”“那是我赚的钱!”我嘶吼。“你嫁进我们张家,你的人是张家的,
你的钱自然也是张家的!”婆婆双手叉腰,直接开启撒泼模式,“我儿子赚钱养家,
你在家吃闲饭,花点钱怎么了?我告诉你林晓,你妈那病就是个无底洞,花十万未必能治好,
说不定人财两空!不如拿给我买金镯子,至少我戴着好看,我们张家有面子!
”“你……你太过分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她们母子,却说不出话来。三年婚姻。
我掏心掏肺。我为了这个家,放弃了更好的工作机会,甘愿做个贤妻良母。我工资不高,
但我从不乱花,每一分钱都贴补家用。我给他洗衣服做饭,给他端茶倒水,
他生病我熬夜照顾,他失业我安慰鼓励。我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我以为,夫妻本是同林鸟,
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句屁话。可现在我才明白,我嫁的不是丈夫,是一头白眼狼。
我进的不是家门,是一个吃人的魔窟。他们不仅要吸我的血,还要眼睁睁看着我妈去死。
够了。真的够了。我不再跟他们争吵,不再跟他们辩解。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张磊在我身后喊:“林晓,你去哪?给我回来!无理取闹什么!”我没有回头。我推开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我没有停留。我要用行动证明:我妈必须活。
而这个家,我林晓,再也不会踏进一步。第二章 绝境借钱,尊严碎满地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冷刺骨。我却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心在滴血。我一路狂奔,
冲向医院。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路泥泞不堪,可我顾不上这些。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我要凑钱。我要救我妈。我冲进医院大厅,浑身湿透,
像只落汤鸡。护士看到我,连忙递了一条毛巾:“林晓家属,你没事吧?快擦擦,别感冒了。
医生一直在催手术费。”我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护士,我知道,
我在凑钱,马上就到。”我回到病房,我妈正虚弱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蜡黄。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我连忙按住。“妈,你躺着,别动。”我声音哽咽。
我妈拉着我的手,心疼地说:“晓晓,你怎么哭了?是不是钱没凑够?要不……咱别治了,
妈这病也是老毛病了,忍忍就过去了,别为了妈拖累你。”“妈!你别胡说!
”我赶紧打断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钱够了,我刚收到一笔转账,
马上就去缴费。”我不敢告诉她真相。我不能告诉她。我怕她一气之下,病情加重,
甚至放弃治疗。我只能把所有的委屈、痛苦、绝望,都咽进肚子里。安抚好我妈,
我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的角落里,我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打电话。
我给我所有能联系的人打电话。第一个,打给我最好的闺蜜,李娟。电话接通,
我再也控制不住,
金镯子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求求你了……”李娟在电话那头气得暴跳如雷:“什么?
!那个张磊还是人吗?拿救命钱买金镯子?林晓你别哭!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我手里有五万,先转给你!剩下的我帮你借!”五分钟后,手机银行提示音响起:转账成功,
金额50000元。握着手机,我哭得更凶了。这是雪中送炭。这是真情。第二个,
打给我以前的公司主管,王姐。王姐是个好人,知道我妈生病,一直很关心。
“王姐……我……”我哽咽着说明情况。王姐听完,叹了口气:“晓晓,你别着急。
我这边刚发工资,有两万,你先拿去用。不用还,先救阿姨要紧。”两万块到账。离十万,
还差三万。第三个,打给我远房的表姐,刘芳。表姐家条件不错,以前关系还可以。
电话接通,我放低姿态,低声下气:“表姐……我妈病了,要做手术,急需三万块钱。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我以后一定还你。”表姐犹豫了半天,
最后支支吾吾:“晓晓啊……不是表姐不帮你,是我家里最近也紧……你再问问别人吧,啊?
”电话挂断。我知道,这是借口。她只是不想借。我又打给几个亲戚,有的说没钱,
有的直接不接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为了钱,
我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我给以前的同事发信息,给老同学发微信,
甚至给我曾经帮助过的一个陌生人发去了求助。我一遍遍地说:“求求你,帮帮我,
我妈等着救命。”有人回复了:“林晓,我也不容易,爱莫能助。
”有人回复了:“你老公怎么这样?真可怜,我借你五千。”有人回复了:“别难过,
会好的。我借你一万。”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三个小时。我打了几十个电话,
发了上百条信息。我腿都站麻了,嗓子都喊哑了。最终,我凑到了八万一千块。
还差一万九千块。我站在医院的缴费大厅门口,看着眼前排队的人群,感觉天旋地转。
我已经借遍了所有人。我能做的,都做了。可还是差一点。我妈还在病床上等着。
我该怎么办?就在我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问是林晓吗?我是张远。”张远?
我愣了一下。想起来了。他是我以前兼职时认识的一个客户,做建材生意的,人很厚道。
有一次我摆摊被城管追,是他帮我解的围。我们后来没怎么联系,只存了个号码。
“张总……”我声音沙哑。“林晓,我听李娟说你妈的事了。”张远的声音很沉稳,
“你别着急,我这边正好有点闲钱,借给你两万。不用急着还,等阿姨病好了再说。
”我瞬间愣住。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张总……这……这怎么好意思……”“别不好意思了,
救人要紧。”张远笑了笑,“钱我马上转给你。”两分钟后,手机银行提示:转账成功,
金额20000元。十万一千块。够了。真的够了。我攥着手机,眼泪滴在屏幕上,
晕开了一片水渍。我对着电话,
深深鞠了一躬:“张总……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妈……大恩不言谢,我一定还你!
”“不用谢。”张远淡淡一笑,“好好照顾阿姨,其他的别想太多。”电话挂断。
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一步步走向缴费窗口。这一次,
我不是卑微乞求,而是坚定地去救我妈。第三章 医院大闹,撕破脸皮我把银行卡递进窗口,
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好,缴费,住院部307,林桂兰,
预交十万手术费。”收费员是个中年阿姨,她看了我一眼,低头操作电脑。几秒钟后,
她抬头:“余额足够,缴费成功。请问需要打印明细吗?”“要。”我点点头,
接过收据和银行卡。收据上清晰地印着:缴费成功,金额100000元。
我紧紧攥着那张纸,感觉手心发烫。我妈有救了。终于有救了。我转身,
准备回病房告诉医生这个好消息。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站住!
”我浑身一僵。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我缓缓转过身。只见张磊和婆婆赵翠花,
正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婆婆依旧戴着那个金灿灿的金镯子,脸上的面膜还没撕干净,
显得不伦不类。她一把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林晓!你这个白眼狼!
你居然敢背着我们借钱缴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张磊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我:“林晓,你可以啊,
本事越来越大了,学会借钱了!我告诉你,立刻把钱退回来!跟我回家!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钱是我借的,是我一分一分求来的,
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我妈的手术费,我已经交了,谁也别想动。”“你敢!
”婆婆尖叫一声,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收据,“你这个赔钱货!敢花我们张家的钱!
我今天撕烂你的嘴!”我侧身躲开,死死护住收据。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啊?”“好像是媳妇给妈治病,老公和婆婆来闹。”“看着挺可怜的,
这家人怎么这样。”婆婆见抢不到,索性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哎呀!打人啦!
救命啊!这个不孝媳妇要逼死婆婆啊!大家快来看啊,她花十万块给她那个病秧子妈治病,
要把我们张家掏空啊!我不活了!”她一边喊,一边拍着大腿哭嚎。张磊站在一旁,
不仅不拉她,反而还帮腔:“林晓,你别太过分了。我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妈那个病,
就算做了手术也未必能好,浪费那十万块干什么?不如把钱留给我妈,让我妈享享福。
”“你闭嘴!”我忍无可忍,对着张磊怒吼,“张磊,你还是人吗?那是十万块!
是我妈一条命!你妈戴个金镯子风光,我妈就该死吗?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
我对你怎么样?我对这个家怎么样?我赚的每一分钱,哪一分没花在你们家?现在我妈病了,
我救她,我有错吗?”我的声音很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周围的议论声更加激烈了。
“原来是老公拿救命钱给婆婆买金镯子啊。”“太不是人了!这种男人赶紧离婚!
”“真是刷新三观,离了离了!”婆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更加气急败坏。
她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面膜掉了一半,样子滑稽又丑陋。她指着我,
歇斯底里地喊:“你敢说我儿子?我告诉你林晓,你今天要是不把钱退回来,
你别想走出这个医院大门!我就在这闹,闹到你退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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