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被渣男欺负,我提剑赶到侯府。“你和她,只能活一个。”一巧姐找到我的时候,
花谷的海棠正开到第七日。她跌跌撞撞奔进那片红粉烟霞,发髻散乱,鞋面上沾满泥泞,
一见我便跪了下去,膝头砸在落花上,闷闷的一声响。“姑娘,”她喘着,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求您去看看我家娘子,她……她快不行了。”我没有扶她。
风从谷口吹进来,海棠花瓣落了我们一身。我站在那儿,看着她,
看着她身后那条蜿蜒而来的山路,看了很久。“她让你来的?”“是,
娘子她……想见您最后一面。”巧姐抬起头,眼眶红透。“姑娘,
奴婢知道您和娘子这些年……可娘子她真的,真的只剩一口气了。她说,她想回花谷,
想……想再看看您。”我没有说话。手里的海棠剑被握得久了,
剑穗上的凉意一点点沁进掌心。我偏过头,望向谷底那几间茅屋——我和筱桔长大的地方。
屋顶的茅草今年该换了,我想,去年就说要换的,一直拖到现在。“她过得不好?
”巧姐的眼泪落下来,砸在花瓣上。“不好。”她的声音发抖,“一点儿都不好。
”我闭了闭眼。眼前忽然晃过很多年前的筱桔,穿着我给她缝的裙子,
在花谷里跑得像一只撒欢的兔子。她回头冲我笑,喊我“海棠姐姐”,声音脆生生的,
能把整座山谷都叫醒。那个姑娘,她怎么会过得不好?“起来。”我说。巧姐愣住。“带路。
”我把剑别回腰间,抬脚往外走。一路上,巧姐说了很多。辛宇回到京城,不久就立了战功,
封了侯。整日游走在权贵之间,后来又娶了宰相的女儿,纳了别的妾室,
便把筱桔丢在后院最偏的角落里,一年到头也想不起来去看几回。
她说那个叫苏焉的妾室最是歹毒。仗着辛宇宠她,三天两头寻筱桔的麻烦,不是克扣份例,
就是指桑骂槐地羞辱。筱桔都忍了,从不敢闹,怕给辛宇添麻烦。“后来娘子有了身孕,
”巧姐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苏焉娘子硬说是野种,
硬逼着娘子喝了堕胎药……孩子没了,娘子也垮了。大夫说,也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
”我停下脚步。“辛宇呢?”“侯爷他……他不管。”巧姐咬着唇,“他说娘子自己不检点,
死了也是活该。”风很大,吹得我的袖子猎猎作响。我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京城很远。
我们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我终于见到了筱桔。她躺在一张窄窄的榻上,窗户用黑布蒙着,
屋子里昏暗得像一口棺材。我走近,看见她的脸——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
眼窝深深陷下去,只剩一双眼睛,还和从前一样亮。她看见我,愣了愣,然后笑了。
“海棠姐姐,”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来了。”我在榻边坐下,没有回话。
“我……我不好看吧?”“不好看。”她又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海棠姐姐,
我想回花谷。”她抓着我的手,手指瘦得像枯枝,却攥得死紧,“我想回去看海棠花,
想回去……回去……”她没说下去,只是哭。我看着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我知道,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筱桔。”我说。她抬起泪眼看我。“辛宇人呢。
”她怔住,然后摇头。“不,海棠姐姐,这不怪他,你带我回去吧”我依旧看着她,等她说。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海棠姐姐,你别怪他。
他……他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我在花谷救他的时候,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躺在床上不能动,
我就天天给他熬药,给他换纱布,给他……给他唱歌。他说,
他这辈子都没听过那么好听的歌。他说,等他好了,就带我去京城,看遍天下的繁华。他说,
他会一辈子对我好……”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他是真心的,海棠姐姐,
那时候他是真心的……”我没有说话。筱桔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时候,我也在花谷。
二六年前的春天。花谷的海棠开得正好,我和筱桔像往常一样,一个练剑,一个采花。
山谷里安静得很,只有鸟叫,和风过树梢的声音。然后筱桔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海棠姐姐!海棠姐姐!那边有个人!”我收了剑,跟她过去看。溪边的石头上,
趴着一个人,浑身是血,后背上一道刀口翻着,皮肉都往外翻。筱桔吓得脸都白了,
蹲在那儿不敢动,又忍不住去看。“他……他死了吗?”我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死。
”“那我们救他吧!”我看着她,没说话。筱桔的眼睛亮亮的,里头全是期盼。“海棠姐姐,
他好可怜,咱们救救他吧……”我叹了口气。“抬回去。”那个人在茅屋里躺了整整半个月。
筱桔天天守着他,给他换药,给他喂水,给他擦脸。她做事毛手毛脚的,
换纱布的时候常常把人疼醒,又慌慌张张地道歉,一张脸红得像谷里开得最艳的海棠。
那个人倒是不恼,反而笑。“没事,”他说,“你换你的。”“可你疼……”“疼也值得。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筱桔。我站在门口,看见筱桔的脸更红了。后来我知道,
那个人叫辛宇,是个军中小将。他被仇家追杀,一路逃到花谷,差点死在溪边。再后来,
我看见筱桔和他一起坐在谷口看夕阳,看见筱桔给他绣荷包,
看见筱桔偷偷对着溪水照自己的脸,把头发梳了又梳。“海棠姐姐,”有一天晚上,
筱桔钻进我被窝,小声问我,“你说,他会不会喜欢我?”我没睁眼。“你喜欢他?
”她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海棠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茅草。“没有。”“那你以后会有的。”她的声音闷闷的,
却带着笑。“一定会有的。”我没有回答。那时候,我不知道,筱桔说对了。我会有的。
我也会喜欢一个人。那个人,也是在那个春天,被我发现躺在花谷的另一头。他伤得更重,
几乎只剩一口气。我把他藏在一个山洞里,每天偷偷去给他送药送吃的。他醒来的第一天,
问我:“你是谁?”我没有回他他沉默了很久,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耐烦的回道:“不知道。”他又沉默,然后说:“不知道也好。”他肤色白净,
清瘦、内敛,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都跟着弯,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一点少年气的狡黠他从来不跟我说他的事。我也从来不问。我们就这样,
一个在山洞里养伤,一个在山谷里练剑。有时候我去送饭,会多待一会儿,
坐在洞口看他吃东西。有一天,他忽然问我:“你叫什么?”“海棠。”“海棠。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你像海棠。”我不懂。他又说:“好看,但是冷。”我看着他,
没说话。他笑了笑,又说:“不过,我喜欢。”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那天晚上回到茅屋,
筱桔已经睡了。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他那句话。“我喜欢。”再后来,
他的伤好了,离开花谷,回了京城。临走前他告诉我,他是大寅王朝三皇子谢无忧。
当时正和太子斗得你死我活,被追杀到花谷,差点死在这里。临走那天,他站在山洞口,
看了我很久。“海棠,”他说,“跟我走吧。”我摇头。“我救你,是出于道义。你走了,
我继续过我自己的日子。我们……两不相欠。”他兴许是第一次听我说了这么多话,
沉默了很久。“那我欠你的,以后还。”他走了。我站在山谷里,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站了整整一个时辰。那天晚上回去,筱桔也站在谷口。
她在等辛宇。辛宇也要走了。他说要带筱桔回京城。筱桔高兴疯了,抱着我又笑又跳,
说海棠姐姐你看,他真的喜欢我!我看着她,没有说话。那天晚上,我和筱桔大吵了一架。
“你不能去。”我说。“为什么?”她瞪着眼睛看我,眼眶红红的,“海棠姐姐,我喜欢他,
他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你喜欢他什么?”“他……他对我好。”“他对你好?
”我看着她,“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家里有没有妻室?你知道他带你回去做什么?
”“我不管!”她喊起来,“海棠姐姐,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喜欢他,”“你要是走,
就永远别回来。”她愣住了。“海棠姐姐……”“以后就别再叫我姐姐。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你怎么这样?”我不说话。她哭着跑出去。第二天,
她还是和辛宇走了。我站在谷口,看着两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山的另一边。风很大,吹得海棠花瓣落了满地。我没有追。
三苏焉住在侯府东边的小院里。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对着铜镜描眉,描得极细,极长,
像两道弯弯的钩子。我从窗户翻进去,在她身后站定。“描得不错。”她的手一抖,
眉笔在脸上划了一道黑印。“你……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我把海棠剑搁在桌上,
不轻不重地响了一声,“重要的是,你是谁。”她的脸色变了。
“你……你是那个贱人的……”话没说完,剑已经架上她的脖子。“贱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再说一遍。”她不说了。她开始发抖,开始哭,开始跪下来求我。
她说她也是身不由己,是辛宇让她做的,是林乔让她做的,她只是一个妾室,一个可怜人,
一个……“写。”我把纸笔丢在她面前。“写什么?”“你怎么害筱桔的,什么时候害的,
谁让你害的。一桩一件,写清楚。”她看着纸,看着笔,又看着我。“写了,你就放过我?
”我没有说话,手腕稍一用力,海棠剑便划破了她的皮肤。她哭了很久,最后她还是写了,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我拿着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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