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冬眠苏醒，成为自己的墨染玫瑰(沈墨陆砚行)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沈墨陆砚行全文阅读

。，程远已经在了。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扑扑的羽绒服，双手捧着茶杯，眼神闪烁。“这是老周。”程远介绍。，又迅速低下头去。，没说话。服务员来倒茶，她摆了摆手，等人走远，才开口：“说吧。”，指节发白：“那个……我能先问问，说了有什么好处？”，放在桌上推过去。老周打开瞄了一眼，脸上有了点血色。“三年前，有人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他开口，声音沙哑，“让我找几个兄弟，在巴黎演一出戏。”
“什么戏？”

“就是……”老周偷瞄她一眼，“吓唬一个中国女人。不用真动手，就是围住她，等她害怕了，会有人来英雄救美。”

沈墨的手指在桌下慢慢攥紧。

“那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老周摇头，“中间人牵的线，钱打到账上，我们只管办事。后来听说那女的和救她的人在一起了，我们还开玩笑说这招真灵。”

程远在旁边问：“让你办事的中间人叫什么？”

老周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沈墨。上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沈墨看着那个名字，不认识。她拿出手机拨过去，空号。

“这人早就跑了。”老周说，“我听说他拿了一大笔钱，出国了。”

“那你为什么愿意说？”沈墨盯着他。

老周又低下头，半天才说：“我得了病，没几个月了。这辈子缺德事干了不少，临死前想……想清一清。”

茶楼里很安静。窗外雪还在下，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一道一道往下淌。

沈墨把那张纸条收进口袋，站起来。

“谢谢。”她说。

走出茶楼，程远追上来。

“你信了？”

沈墨站在雪地里，看着灰蒙蒙的天。她想起那个晚上——巴黎窄巷，醉醺醺的男人，还有从黑暗里走出来的陆砚行。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围巾被风吹起来，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她那时候想：原来这世界上真有命中注定。

“沈墨。”程远喊她。

她回过神，发现自已眼眶有点酸。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

“这些证据还不够。”她说，“转账记录可以是伪造，证人可以是收买。法庭上，这些东西站不住。”

程远看着她：“你想去法庭？”

沈墨没回答。她拉开羽绒服拉链，从内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老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程远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人总要学会保护自已。”她把录音笔收好，“这件事你别管了。你帮到这儿，够了。”

“沈墨。”

她停住脚步。

程远站在雪里，头发上落了一层白。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做？”

沈墨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要先弄清楚——他到底是谁。”

晚上七点，陆砚行发来微信：“到家了。你不在。”

沈墨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回：“工作室赶稿，马上回。”

“我去接你？”

“不用，开车了。”

她确实开着车。但她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掉头去了另一个地方——陆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大楼灯火通明。她把车停在对面马路边，熄了火，看着那栋楼。三十八层的落地窗亮着，她知道那是陆砚行的办公室。他在里面做什么？批文件？还是开会？又或是像昨天晚上那样，桌上摊着一份关于她的文件？

她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车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手机又响了，还是陆砚行：“到哪儿了？”

她看了一眼三十八层的窗户，发动车子：“十分钟。”

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

陆砚行站在楼梯口，穿着那件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比早上出门时乱了一点。他走过来，像往常一样接她的包，低头闻了闻：“茶味？又见客户了？”

“嗯。”她低头换鞋，没看他的眼睛。

“累不累？”

“还好。”

他去厨房给她热牛奶。沈墨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动作很熟练，开冰箱，倒牛奶，放进微波炉，设好时间——这些事他做了三年，做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他端着牛奶出来，递给她：“趁热喝。”

她接过杯子，温度刚好不烫手。他总是在这种细节上做得无可挑剔。

“怎么了？”他发现她在看他，“今天怎么老发呆？”

“没什么。”她低头喝了一口，“可能有点累。”

他走过来，把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轻轻落在她发间。这个姿势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他的心跳节奏。

“那早点睡。”他说。

她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她忽然想：如果那些事都是假的，那这个拥抱是真的吗？这三年的每一个夜晚，每一句“我在”，每一次他从背后抱住她——那些都是假的吗？

她闭上眼睛，没有答案。

深夜，陆砚行睡着了。

沈墨睁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保持着睡前的姿势。她轻轻把那只手臂挪开，掀开被子下床。

书房的门关着。

她拧开门把手，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走到书桌前。

抽屉还是那个抽屉。上锁的那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发卡，蹲下来，对着锁孔摆弄。十几岁的时候她摆过地摊，住过城中村，撬锁这种小伎俩，她不是不会。

咔哒一声，锁开了。

她拉开抽屉。

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那份，标题写着：程远调查记录。

她翻开。第一页是他的个人信息，第二页是他家人的信息，第三页是他离开北京那天的时间和路线。再往后翻，是一份转账记录的复印件——收款方是一个她不认识的账户，金额五十万，备注：封口费。

她继续翻。下面是一张照片，偷拍的，照片里的人是她的前男友，背景是机场。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是陆砚行的字迹：

“让他消失。永远别回来。”

日期是三年前。就在他们“偶遇”之后的一个星期。

沈墨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她把所有东西按原样放回去，锁好抽屉，走出书房。

卧室里，陆砚行还在睡。他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了摸，摸了个空。他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墨墨？”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睡得很安稳，眉心舒展，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一场好梦。

她轻轻走回床边，躺下，把他的手臂放回自已腰上。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沈墨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