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天,一把伞,两个人苏晚下班走出写字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冷雨淅淅沥沥地落着,打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站在门口,摸了摸空荡的包,
才想起早上走得匆忙,伞落在了家里。十二月的风一吹,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正犹豫着要不要冒雨冲到公交站,头顶忽然多了一片阴影。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罩住了她。
“没带伞?”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温和的沙哑。苏晚抬头,
撞进一双干净温和的眼睛里。是陆知衍。同层不同部门的同事,平时遇见只是点头之交。
他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坐在工位上,穿着简单的深色外套,整个人干净又沉稳。
此刻他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外套已经湿了一小块,伞却完完整整地护着她。“谢、谢谢。
”苏晚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我等公交就好,不用麻烦你。”“我也等车,
顺路。”陆知衍没有收回伞,只是轻轻往她这边又靠了一点,语气自然得不像客套。
雨越下越密。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苏晚心跳莫名加快,不敢再看他,只低头盯着地面被雨水打湿的纹路。陆知衍也没多话,
就安安静静陪着她等。伞,始终倾向她这边。公交车缓缓驶来的时候,
他轻声提醒:“车来了。”苏晚上车前,回头又说了一次谢谢。男人站在雨里,
朝她轻轻点头,额发被雨水打湿,看上去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那天晚上,
苏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从通讯录里找到他的微信,犹豫了十几分钟,
终于发出好友申请。几乎是立刻,就通过了。她敲了又删,
最后只发了一句:今天真的谢谢你。陆知衍回得很慢,却很认真:不客气,下次记得带伞。
屏幕的光映在苏晚脸上,她抱着手机,悄悄弯起了嘴角。她那时还不知道,这场雨天的相遇,
会是她一生最甜,也最痛的开始。2 慢慢靠近,悄悄心动从那天之后,
苏晚和陆知衍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没有轰轰烈烈的开场白,也没有油腻套路。
只是早安、晚安、下班路上的分享、加班晚归时一句注意安全。陆知衍话少,
却句句都落在实处。苏晚痛经,趴在桌上脸色发白,午休回来,
工位上就多了一杯热红糖姜茶和一贴暖宝宝。她抬头望去,陆知衍只是低头看着文件,
假装什么都没做。她加班到深夜,走出大楼时,总能看见他的车停在不远处。“刚好路过,
送你回去。”他永远是这句理由,却次次都等她到最后。苏晚不是不懂。
只是她不敢先戳破那层窗户纸,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直到某个周五晚上,部门聚餐结束,
外面又下起了小雨。陆知衍走在她身边,替她挡着风。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苏晚,我不是刚好路过,也不是刚好顺路。
”苏晚心跳一停。“我只是……想多看你一会儿,想多陪你一会儿。
”陆知衍的耳朵微微泛红,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脸上,“我喜欢你,不是同事那种喜欢,
是想和你一直走下去的喜欢。”雨丝落在脸颊,微凉。苏晚却觉得全身都发烫。
她看着眼前这个不善言辞,却把温柔藏在每一个细节里的男人,轻轻点头,
声音带着一点哽咽:“我也是。”陆知衍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笑了。
那是苏晚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像乌云散开,阳光落下来。他小心翼翼地,
轻轻牵住了她的手。手掌干燥而温暖。那个晚上,苏晚躺在床上,反复握紧又松开自己的手,
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原来被人认真喜欢,是这样安心的感觉。3 出租屋,
也是家确定关系后,他们的日子平淡,却甜得不像话。没有昂贵的礼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浪漫。只是最普通的,人间烟火。陆知衍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
采光一般,却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在一起第三个月,苏晚搬了进来。她买了小窗帘,
换了柔软的床单,在阳台摆上几盆小绿植。简陋的出租屋,一点点有了家的样子。早上,
陆知衍会比她早醒十分钟,煮两颗鸡蛋,热一杯牛奶。晚上,两人一起逛超市,推着小车,
挑挑拣拣今晚的菜。他负责做饭,她负责洗碗。饭后挤在小小的沙发上,一起看一部老电影。
苏晚总说:“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钱,但我觉得特别幸福。”陆知衍会把她搂进怀里,
轻声承诺:“再等等,我会努力,给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有阳台,有阳光,有你。
”他说到做到。下班后不再闲着,接了额外的兼职,常常坐在书桌前忙到深夜。苏晚心疼他,
会默默端一杯温水过去,不说话,只是陪着他。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最明亮的时光。穷,
却满是希望。苦,却处处是甜。她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从出租屋,到小房子,
从情侣,到夫妻。从青丝,到白头。她从没想过,命运会在最甜的时候,忽然拔刀。
4 第一次,现实当头一棒苏晚带陆知衍回家的那天,天气很好。她提前跟妈妈提过好几次,
说陆知衍人很好,很上进,对她也真心。妈妈嘴上没说反对,脸色却一直不太好看。
开门的那一刻,苏晚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妈妈上下打量着陆知衍,
目光落在他不算名牌的衣服上,淡淡点头,连笑容都勉强。一顿饭吃得沉默压抑。
送走陆知衍后,妈妈立刻沉下脸:“你就找这么一个人?”“妈,
他对我很好——”“好能当饭吃吗?”妈妈声音拔高,“没房没车,家境普通,
工作也就那样,你跟着他,以后要吃一辈子苦!”苏晚咬着唇:“我不怕吃苦。”“你不怕,
我怕。”妈妈看着她,眼睛都红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不是让你去别人家里当牛做马的。”那天,她们吵得很凶。妈妈撂下话:要么分手,
要么别认我这个妈。苏晚回到出租屋时,眼睛是红的。陆知衍一看就懂了。他没多问,
只是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有我。我会努力,让你妈认可我。
”苏晚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她信他。可那时的她还不懂,有些鸿沟,
不是努力就能跨过去的。5 争吵,沉默,和藏不住的累从那之后,陆知衍更拼了。
每天早出晚归,兼职接了一个又一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眼底也多了淡淡的青黑。
苏晚很久没有和他好好坐下来吃一顿饭,很久没有安安静静看一场电影。他不是在加班,
就是在睡觉,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开始,苏晚还能理解。可次数多了,委屈一点点堆积。
那天她生理期,肚子疼得直冒冷汗,给他发消息,他只回了一句:在忙,你自己先休息。
等到半夜,他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苏晚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知衍愣了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不忙着赚钱,怎么给你未来?
”“我不要你赚多少钱,我只要你陪陪我。”“你妈看不起我,我能不拼吗?”这句话,
像一根针,狠狠扎破了表面的平静。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吵架。吵到最后,
两个人都沉默了。陆知衍先软下来,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凶你。”苏晚扑进他怀里,
哭得发抖:“我只是害怕,害怕你离我越来越远。”他紧紧抱着她,声音沙哑:“不会,
永远不会。”可有些东西,从那一天起,真的不一样了。沉默变多了,笑容变少了。甜蜜里,
掺进了说不清的苦涩。6 他的难,从来不说陆知衍家里出事,是在一个雨夜。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脸色瞬间惨白。挂了电话,他一言不发地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苏晚吓了一跳:“怎么了?”“家里有点事,我回去一趟。”他语气很轻,却掩饰不住慌乱。
他没细说,她也没多问。她不知道,那不是“有点事”。是他父亲突发重病,进了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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