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记忆裁缝雇主竟是我亲手抹去的爱人苏晚向日葵免费小说大全_完结的小说末世记忆裁缝雇主竟是我亲手抹去的爱人(苏晚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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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卡布奇诺的青涩

其它小说连载

《末世记忆裁缝雇主竟是我亲手抹去的爱人》中的人物苏晚向日葵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脑洞,“卡布奇诺的青涩”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末世记忆裁缝雇主竟是我亲手抹去的爱人》内容概括:热门好书《末世记忆裁缝:雇主竟是我亲手抹去的爱人》是来自卡布奇诺的青涩最新创作的脑洞,末日求生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向日葵,苏晚,日葵田,小说文笔超赞,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结。下面看精彩试读:末世记忆裁缝:雇主竟是我亲手抹去的爱人

2026-02-28 11:50:24

第一章 剪刀与裁缝铺末世里,所有人都在囤罐头、囤防毒面具、囤能写字的纸,

我在囤剪刀。空气里飘的蚀忆孢子雾,吸一口,就会随机啃掉你一段记忆,啃光了,

你就成了坐在废墟里等死的空壳。而我,

是个记忆裁缝师 —— 我能靠指尖碰一碰你的伤口,把别人脑子里的美好记忆剪下来,

缝进你的脑子里,换掉那些能把人逼死的痛苦。代价是,每剪一次,我自己的一段记忆,

就会永久消失。现在是下午四点,距离蚀忆雾漫过我裁缝铺的最后一道防护层,

还有八个小时。而我刚收到一份定金,

一段陌生男人在向日葵田里大笑的记忆 —— 那个男人,是我。

我的裁缝铺窝在废弃商场的地下一层,两道密封钢门,中间隔出三米长的缓冲间,

风幕机二十四小时开着,门缝里全贴了三层防水胶带,连通风口都裹了六层活性炭滤网。

铺子里没有窗,只有三盏挂在天花板上的应急灯,光线调得极暗,暗到看不清人脸的轮廓,

只能看清手里的剪刀。铺子里最多的东西,是剪刀。

裁缝剪、线头剪、医用拆线剪、甚至还有园林用的修枝剪,整整齐齐排在靠墙的铁架上,

每一把都磨得锃亮,柄上缠着同一款黑色的防滑胶带。没人知道,

这些剪刀只是我的安慰剂 —— 我裁剪记忆从不用实物,用的是指尖的触感,

是脑子里那把看不见的、永远锋利的刀。第二多的,是记忆载体。

裹在密封袋里的录音带、没电的 MP3、洗出来的照片、写满字的笔记本,

甚至还有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沾着气味的旧衣服。这些都是定金,末世里,罐头能换命,

记忆能换罐头,更能换你不想死的理由。缓冲间的蜂鸣器响了,三声短,一声长,

是老客户约定的暗号。我起身,先检查了一遍内侧钢门的密封胶条,

又戴上挂在脖子上的防毒面具,才按下了风幕机的加强档,

对着对讲机说:“缓冲间消毒三十分钟,把防毒面具扣紧,缝隙用胶带封死。

”对讲机里传来女人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陈师傅,求你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是林姐,第三次来我这里。第一次来,她要删掉儿子在雾里走丢的记忆,

定金是三罐黄桃罐头,还有一段她儿子三岁时第一次叫妈妈的记忆。第二次来,

她要删掉看着丈夫为了护她,被流民打死在巷子里的记忆,

定金是她和丈夫结婚时的全套录像,还有五盒压缩饼干。这一次,

她的声音碎得像被剪刀剪过的布。三十分钟后,我打开内侧钢门,林姐跌跌撞撞地扑进来,

防毒面具的镜片上全是水雾,身上的冲锋衣沾着外面的尘土和雾水,

甜腻的、像腐烂花蜜的味道跟着她飘进来 —— 那是蚀忆雾的味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哪怕我忘了很多事,也忘不掉这个甜到发苦的味道。我立刻关上钢门,

又往门缝里喷了一遍消毒水,才指着对面的铁椅子:“坐。摘面具之前,

先把身上的雾水擦干净。”林姐机械地照做,摘下防毒面具的那一刻,

我看到她的眼窝陷得很深,眼底全是红血丝,嘴唇咬得稀烂,结着黑紫色的血痂。

她才三十多岁,头发却白了一半,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密封的铁盒子,指节都泛了白。

“陈师傅,” 她看着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我把他们都忘了。”我没说话,

给她推过去半瓶纯净水。末世里,干净的水比罐头还珍贵,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没用的习惯 —— 总给哭的人递水。“上次你给我缝了结婚的记忆,

我睡了三天安稳觉,” 林姐的声音抖得厉害,“可是醒过来之后,

我发现我忘了我儿子长什么样了。我翻照片,看着他的脸,像看个陌生人。我又吸了雾,

昨天出门找罐头,面具滑了一下,就一口,我把我丈夫的名字也忘了。

”她把铁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里面是四罐午餐肉,两盒消炎药,还有一个旧的录音笔。

“这是我最后能拿出来的东西了,” 林姐说,“录音笔里,

是我丈夫生前给我录的睡前故事,还有我儿子唱的儿歌。我要你把这些记忆,

缝进我的脑子里。我要记得他们,哪怕只有快乐,哪怕全是假的,我也要记得。”我看着她,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剪刀柄。我太懂这种感觉了。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饿肚子,

不是流民,不是铺天盖地的蚀忆雾,是空白。是你醒过来,看着身边的一切,

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想不起来自己爱过谁,恨过谁,想不起来自己活着的意义。

我见过太多空壳了。就在昨天,我透过缓冲间的玻璃,看到外面一个年轻男人,

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手里的防毒面具掉在地上,他茫然地看着四周,先是忘了自己要去哪,

然后忘了自己是谁,最后连怎么呼吸都忘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空得像两口枯井。

蚀忆雾不会杀了你,它只会把你变成一个活着的死人。而我,是这个末世里,

唯一能给人缝补灵魂的人。“我要先碰你的创伤节点。” 我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

戴上了薄薄的乳胶手套 —— 不是为了消毒,是为了控制。

我的能力只要碰到皮肤就会触发,稍有不慎,就会剪碎不该剪的记忆,

也会弄丢我自己不该丢的东西。林姐用力点头,闭上了眼睛,把额头凑了过来。我抬起手,

指尖隔着乳胶手套,轻轻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一瞬间,

无数破碎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里。是枪声响起来的瞬间,

丈夫扑在她身上的背影;是雾里,儿子松开她的手,笑着跑向远处,

再也没回来;是她醒过来,翻着照片,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恐慌;是无数个深夜,她拿着刀,

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放下来的绝望。这就是她的创伤,像一块被虫子啃得千疮百孔的布,

破洞越来越大,快要把整个人都吞掉了。我集中精神,脑子里的那把剪刀抬了起来,

精准地对准了那些绝望的、痛苦的、能把人逼死的记忆碎片,轻轻一剪。没有声音,

但是我和林姐同时抖了一下。她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而我的脑子里,

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的麻意,像有无数只小虫子,顺着我的神经爬进去,

一口咬掉了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

我忘了昨天晚上我吃的是什么罐头。没关系,不重要。我早就习惯了。我拿起那个录音笔,

指尖按在上面,读取了里面的记忆。是温柔的男声,讲着小兔子的故事,

背景里有婴儿的笑声;是奶声奶气的儿歌,跑调跑得厉害,

却甜得像糖;是男人和女人的笑声,说要一辈子在一起,要看着儿子长大。这些都是真的,

是她曾经拥有过的,最珍贵的快乐。我再次抬起手,指尖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把这些完整的、温暖的记忆碎片,一点点缝进了她脑子里那块被剪空的地方。

像给破了洞的布,补上一块最柔软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补丁。林姐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的嘴角是向上弯的。我收回手,脑子里的麻意再次传来,比刚才更强烈,

像有人用针狠狠扎了一下我的太阳穴。我晃了晃,扶住了桌子,等那阵眩晕过去,我发现,

我忘了我第一次看海是什么时候,忘了海是什么颜色,忘了风刮过海面是什么声音。没关系,

不重要。“好了。” 我松开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压下脑子里的眩晕,

“那些痛苦的记忆我都剪掉了,你要的记忆,都缝进去了。”林姐睁开眼睛,看着我,

笑着哭,哭着笑,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陈师傅,谢谢你。”她走的时候,

把铁盒子里的罐头和药都留下了,还留下了那个录音笔。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缓冲间的钢门后面,拿起那个录音笔,翻来覆去地看,却想不起来,

我自己有没有过这样的录音,有没有人给我讲过睡前故事,有没有人给我唱过跑调的儿歌。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走到铁架前,拿起一把裁缝剪,打开又合上,咔嚓,咔嚓,

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我已经记不清我做过多少笔生意了,

记不清我给多少人缝补过记忆,也记不清我弄丢了多少段自己的记忆。我只记得,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裁缝铺里,手里攥着一把剪刀,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记忆裁缝师,我能裁剪记忆,代价是弄丢自己的记忆。

墙上有我画的正字,一笔一划,整整齐齐,数了数,有三百七十二笔。

我不知道这是我做过的生意的数量,还是我活下来的天数,还是别的什么。我忘了。

口袋里的震动器突然响了,是有人用地下频段给我发了消息。我拿起来,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午夜十二点,我上门。定金已发至你的存储器,报酬是完整的记忆,

和你撑过下一个雾季的所有物资。”我愣了一下,打开了那个加密的存储器。

里面只有一个记忆文件,我点开的瞬间,画面涌进了我的脑子里。是一望无际的向日葵田,

太阳很大,金黄金黄的,风把向日葵的花瓣吹得晃来晃去,像一片翻涌的金色海洋。

我站在田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 MP3,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身边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看不清脸,但是能听到她的笑声,清清脆脆的,像风吹过风铃。

阳光晒在我的背上,暖烘烘的,空气里全是向日葵的香味,没有甜腻的雾味,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铁锈味,只有干净的、阳光的味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亮的太阳,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向日葵,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但是,

这个在向日葵田里大笑的男人,是我。我的心跳瞬间快得像要炸开,指尖冰凉,浑身都在抖。

我反复点开那个记忆文件,一遍又一遍地看,每一个细节都无比真实,

指尖能感受到 MP3 的冰凉,鼻尖能闻到向日葵的香味,

甚至能感受到笑到肚子痛的感觉。可我完全不记得这段经历。我这辈子,

从来没有去过什么向日葵田。我甚至忘了,向日葵长什么样子,

只在别人的记忆里见过零星的碎片。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有这段记忆?给我发消息的人,

是谁?我跌跌撞撞地冲到墙角的铁柜子前,打开最底层的锁,

翻出了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笔记本。这是我唯一的、记录我自己的东西,

我每次弄丢重要的记忆,都会在上面写点什么,提醒后来的自己。笔记本的第一页,

是我自己的字,写得很大,力透纸背:绝对不要接午夜的单。绝对不要碰向日葵的记忆。

绝对不要相信穿白裙子的女人。三个字,三条规则,是我用红笔写的,

旁边画了无数个感叹号,甚至还有划破纸的痕迹。可是我忘了。

我忘了我为什么要写下这三条规则,忘了我曾经经历过什么,忘了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是谁,

忘了这片向日葵田,到底藏着什么能要了我的命的东西。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六点。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六个小时。距离蚀忆雾漫过我的防护层,还有六个小时。

第二章 蚀忆雾我第一次见到蚀忆雾,是在一片黄色的花田里。不对,我记不清了。

脑子里只有零碎的碎片:天是黄的,空气是甜的,像放坏了的蜂蜜,吸一口,脑子就麻了,

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啃我的脑仁。耳边有女人的哭声,撕心裂肺的,喊着什么,我听不清。

我想抓住她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擦掉。然后,

我就醒在了这个裁缝铺里。我曾经试图找过关于蚀忆雾的资料。废弃的图书馆里,

堆满了发霉的书,我翻了三天三夜,只找到零星的记录。有人说,

这是实验室泄露的生化武器,有人说,这是地球的自我净化,有人说,

这是外星人投放的基因武器。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有人说三年,有人说五年,

有人说十年。我忘了。我甚至忘了,末世之前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只知道,

蚀忆雾无色无味?不,不对,它有味道,甜腻的,像腐烂的向日葵花蜜,只有吸进去的人,

才能闻到。它会随着风飘,晴天的时候浓度低,阴雨天、雾天的时候,会铺天盖地,

把整个城市都裹进去。它不伤人,不烂皮肤,不腐蚀金属,只会啃记忆。随机的,

毫无规律的。你吸一口,可能忘了昨天吃了什么,可能忘了自己的名字,可能忘了怎么走路,

可能忘了自己的父母、爱人、孩子。最可怕的是,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忘了什么。

就像你永远不会发现,一本被撕掉了几页的书,到底少了什么内容。

我见过太多被雾毁掉的人。上个月,有个年轻的男人来找我,他是个医生,救过很多人。

他吸了雾,忘了怎么拿手术刀,忘了所有的医学知识,甚至忘了怎么给伤口消毒。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把别人的医学记忆缝进他的脑子里,定金是他所有的物资,

还有他妹妹的一段记忆。我拒绝了。记忆裁缝不是万能的。我能缝补记忆,

却不能凭空创造记忆。我能把别人的记忆片段移植给你,但是那些记忆不是你的,

你的身体会排斥,你的脑子会混乱,最后要么变成疯疯癫癫的疯子,要么变成彻底的空壳。

那个男人走的时候,眼神空了一半。三天后,我在缓冲间的玻璃外面,看到了他的尸体。

他躺在地上,防毒面具扔在一边,手里攥着一把手术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他忘了怎么救人,也忘了怎么活下去。还有一次,一个流民闯进了我的裁缝铺,拿着刀,

要我给他缝一段 “当皇帝” 的记忆。他说他活了一辈子,都是底层的虫子,临死之前,

要当一次人上人。我没答应,他就挥着刀冲过来,结果不小心撞破了通风口的滤网,

甜腻的雾瞬间涌了进来。他吸了一大口,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茫然地看着我,

问:“我是谁?我在哪?”不到十分钟,他就忘了怎么说话,怎么站着,最后瘫在地上,

眼睛空得像玻璃球,成了一个只会喘气的空壳。我把他拖了出去,扔在了外面的废墟里。

我没有救他,也救不了他。蚀忆雾啃光的记忆,我缝不回来。我只能裁剪,只能缝合,

只能替换,却不能凭空变出已经消失的东西。包括我自己的。墙上的钟走到了晚上七点,

还有五个小时。我检查了一遍防护层。最外层的密封胶条已经开裂了,

活性炭滤网的吸附能力也到了极限,检测仪上的数值一直在跳,红色的警报灯一闪一闪的。

最多还有五个小时,蚀忆雾就会漫进我的裁缝铺,到时候,我要么戴着防毒面具,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憋死,要么吸进雾,变成一个空壳。我早就该换防护层了。可是我忘了。

半个月前,我就把新的胶条和滤网放在了桌子上,可是我每天都在给别人缝补记忆,

每天都在丢自己的记忆,到最后,我忘了我要换防护层这件事,直到昨天,

检测仪的警报响了,我才想起来。可是已经晚了。外面的雾浓度越来越高,

我根本不敢开门出去,一旦开门,雾会瞬间涌进来,我连五个小时都撑不住。

这就是我犯的错。我算无遗策地给别人裁剪记忆,却忘了给自己的生存留一条后路。

就像我无数次犯过的错一样。我记得有一次,我心软,给一个快变成空壳的小女孩,

免费缝了一段她妈妈的记忆。那段记忆是她妈妈临死之前,托人带给我的,

求我一定要给她的女儿。我做了,代价是,我忘了怎么开罐头。我在铺子里饿了两天两夜,

看着满柜子的罐头,却怎么也打不开,差点饿死。还有一次,一个客户骗了我。

他给我的定金,是一段 “和家人团圆” 的快乐记忆,我信了,

给他缝了一段删掉战争创伤的记忆。结果那段记忆是假的,

是他从一个死人脑子里挖出来的、带着极致痛苦的创伤记忆。我被反噬了,整整三天,

脑子里全是炮火和死人的画面,而我付出的代价,是我忘了我最爱的人的名字。我甚至忘了,

我有没有爱过一个人。我走到铁柜子前,打开了另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照片,洗出来的,

大大小小的,有几百张。可是每一张照片上,女人的脸,都被我用剪刀剪掉了,整整齐齐的,

只留下一个空白的轮廓,和男人的半边身子。那个男人,是我。

我忘了我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些照片,忘了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忘了我为什么要剪掉她的脸。

我只记得,每次我看到这些照片,胸口都会闷得慌,像有一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

我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我,站在一片黄色的花田里,身边的女人穿着白裙子,

脸被剪掉了。背景里的太阳很大,花田一望无际。和那段定金里的向日葵田,一模一样。

我的手开始抖,照片掉在了地上。原来我真的去过那里。原来我真的有过一段那样的记忆。

原来我不是生来就在这个阴暗的地下裁缝铺里,我也见过太阳,见过向日葵,

见过没有雾的天空。可是我把它忘了。我把它弄丢了。我蹲在地上,抱着头,

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被我弄丢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在我脑子里撞来撞去,

却什么都抓不住。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那个女人的脸,想不起来向日葵田的风,

想不起来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是个记忆裁缝师,

我能给所有人缝补他们丢失的快乐,却找不回我自己的哪怕一帧碎片。墙角的猫叫了一声,

是只三花的流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我的缓冲间,我给它留了个缝,

每天给它喂半罐罐头。我忘了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喂它的,只记得每天晚上,

它都会蹲在缓冲间的玻璃外面,看着我。我起身,拿了半罐金枪鱼罐头,走到缓冲间的门口,

打开一条缝,把罐头放了出去。三花立刻凑了过来,埋头吃了起来,尾巴晃来晃去。

我看着它,突然笑了。真好,它不用记得什么,不用记得痛苦,也不用记得快乐,

只要有罐头吃,就能活下去。不像我,手里攥着无数人的快乐和痛苦,

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外面起风了,呜呜地刮过废墟,像女人的哭声。

我透过缓冲间的玻璃,看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雾越来越浓,像一层厚厚的黑纱,

把整个城市都裹了进去。甜腻的味道顺着门缝飘进来,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后退了一步。

检测仪的警报声更响了,红色的灯光闪得我眼睛疼。还有四个小时,午夜十二点。

还有四个小时,雾就会漫进来。我回到桌子前,坐下,拿起那把我最常用的裁缝剪,咔嚓,

咔嚓,剪着一块没用的黑布。我必须冷静下来,我是个记忆裁缝师,我的手不能抖,

我的脑子不能乱。不管来的人是谁,不管她有什么目的,不管这片向日葵田藏着什么秘密,

我都必须接这一单。因为这是我唯一能找回来我自己的机会。我翻出了那个加密存储器,

再次点开了那段向日葵田的记忆。这一次,我看得格外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画面里的我,大概二十多岁,比现在年轻很多,脸上没有现在的疲惫和麻木,

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手里的 MP3,是黑色的,边角有个磕碰的缺口,很熟悉,非常熟悉。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铁柜子前,翻出了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子。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 MP3,边角有个一模一样的磕碰缺口。是它。

就是这段记忆里,我手里拿着的那个 MP3。我的呼吸瞬间停了,

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我拿起那个 MP3,翻来覆去地看,指尖摩挲着那个缺口,

熟悉的感觉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全身。我记得这个缺口,我记得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记得是和一个人抢的时候,掉在地上摔的。可是我忘了,那个人是谁。

MP3 早就没电了,开不了机。我拿着它,坐在地上,把它贴在耳边,哪怕没有声音,

我也好像听到了什么,清清脆脆的女声,唱着一首我记不清调子的歌。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 MP3 的外壳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

我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给无数人缝补过生离死别的记忆,见过无数人间惨剧,

我早就麻木了,我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可是现在,我拿着这个没电的 MP3,

坐在这个阴暗的地下裁缝铺里,哭得像个孩子。墙上的钟,走到了晚上八点。还有四个小时。

第三章 定金与笔记我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我裁缝铺里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遍。

像个疯子一样,把所有的箱子、柜子、铁盒,全部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

一件一件地翻,一件一件地看。我要找到线索,找到关于我自己的线索,

关于向日葵田的线索,关于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的线索。

磨坏的剪刀、写满字的纸条、发霉的书、没电的录音笔、还有无数个装着记忆载体的密封袋。

我像个拾荒者,在这些垃圾里,捡我丢失的人生。我翻到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黑色的封皮,

边角都磨破了,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裁缝守则。是我自己的字。我打开,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页,就是那三条红笔写的规则:绝对不要接午夜的单,绝对不要碰向日葵的记忆,

绝对不要相信穿白裙子的女人。第二页,是我写的,关于能力的规则,一笔一划,

写得很认真,像在给自己刻戒律:只能触碰创伤节点,不能随意读取他人完整记忆,

否则会被反噬。只能裁剪痛苦记忆,不能强行剥离快乐记忆,否则会导致对方脑死亡。

缝合记忆只能用同源的、真实的记忆片段,不能拼接虚假记忆,否则会导致对方精神崩溃。

每一次裁剪与缝合,必须承担对应的代价,永久丢失一段自己的记忆,没有例外。

绝对不能给自己缝合记忆,绝对不能。最后那五个字,我写了三遍,一遍比一遍用力,

纸都被划破了。我忘了我为什么要写下这条规则。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缝合记忆?

我是记忆裁缝师,我能给所有人缝补记忆,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缝?我继续往下翻,后面的纸,

一页一页,全是我记录的,每一次使用能力之后,丢失的记忆。“20 号,

给张叔剪了丧女的记忆,丢了小时候第一次吃糖的记忆。没关系,不重要。”“37 号,

给小姑娘缝了妈妈的记忆,丢了怎么生火的记忆。没关系,不重要。”“56 号,

给老兵剪了战场的记忆,丢了第一次握剪刀的记忆。没关系,不重要。”“78 号,

给她缝了向日葵的记忆,丢了她的生日。没关系?”这一行字,后面的问号,写得很重,

墨水晕开了,像哭过的痕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是谁?我继续往下翻,越往后,

记录的内容越乱,字也越潦草,甚至有很多重复的、语无伦次的话。“112 号,

我又丢了一段关于她的记忆。我记不起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了。”“156 号,

我不能再用能力了,再用下去,我会把她彻底忘了。”“178 号,她走了。

我把她送走了。我必须忘了她,只有我忘了,她才能安全。”“203 号,

我把她的脸剪掉了。所有照片上的,都剪掉了。我不能再看到她的脸,我会忍不住去找她。

”“247 号,我忘了她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我好疼。”“289 号,我是谁?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是个裁缝,记忆裁缝。”“312 号,痛苦太重,

所以我只借给你快乐的那部分。我记不起这句话是谁说的了。”看到这句话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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