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新来实习生,正笨手笨脚地被主管指着鼻子骂。
“连个咖啡都泡不好,你是猪脑子吗?这种废物怎么招进来的!”主管唾沫横飞,
周围的同事冷眼旁观,有人甚至发出了幸灾乐祸的嗤笑。少年低垂着眼眸,睫毛微微颤抖,
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只有我看见了。
他头顶上飘过一行加粗加红的弹幕:警告: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黑化值+10,
距离收购本公司并开除全员还剩30秒。我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完了。
这哪是实习生啊,这是微服私访的活阎王!为了保住我那微薄的全勤奖,
我决定——富贵险中求,这个大腿,我抱定了!1周一的早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社畜特有的、想要毁灭世界的怨气。我,姜焱,一名平平无奇的行政专员,
此刻正坐在工位上,进行一场严肃的战前准备。
桌面上摆着我的“法器”:一个贴满了“发财”、“暴富”符咒的超大号不锈钢保温杯。
里面泡的不是枸杞,是我今早刚起卦算出来的“续命神水”——冰美式加两份浓缩。“姜焱!
这个月的考勤表怎么还没做好?你是打算留着过年当对联吗?
”一声尖锐的咆哮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来了,我的顶头上司,人称“灭绝师太”的王主管。
她穿着一身紧得像是要把灵魂都勒出窍的职业装,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杀到了我面前。
我淡定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感受着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唤醒我沉睡的战斗细胞。
“王姐,”我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皮笑肉不笑的职场假笑,“今天才三号,
公司规定五号交表。您这是提前进入更年……哦不,提前进入战备状态了?
”王主管气得脸上的粉都要掉下来了,指着我的鼻子刚要发作。突然,一行绿色的字体,
像幽灵一样从她那做了半永久发际线的脑门上飘了过去。
弹幕:这老妖婆昨晚打麻将输了三千块,现在正找人撒气呢。
坐标:她的假发片今天戴歪了,向左偏移了15度。我愣了一下。
自从上周被雷劈……啊不,是修公司打印机触电之后,我这双眼睛就变异了。
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天道弹幕”这玩意儿比我家祖传的龟壳算卦还准。
我盯着王主管的头顶,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王姐,生气容易长皱纹,
尤其是……”我压低声音,眼神意味深长地往她头顶瞟了一眼,
“容易让某些“外置设备”移位哦。”王主管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
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她慌乱地扶正了一下刘海,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扔下一句“下班前交给我”,就踩着高跟鞋,进行了一次狼狈的“战术撤退”切,
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我轻蔑地吹了一口保温杯里冒出的热气。这不是职场,这是修罗场。
而我,是带着外挂的玩家。下午三点,人类大脑最昏沉的时刻。人事部领进来一个新人。
“大家停一下,这是新来的实习生,顾渊。”我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
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位新战友。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刘海长得快遮住眼睛了。站在那儿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背包带子,一副“我很好欺负,
快来霸凌我”的小白兔模样。啧,这面相,典型的犯小人啊。我摇了摇头,
刚想缩回去继续摸鱼。突然,这小白兔头顶上炸开了一片金光闪闪的弹幕,
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弹幕:前方核能!顾氏集团太子爷微服私访!全体起立!
膝盖准备!弹幕:这演技,绝了!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那件衬衫看起来像地摊货,
其实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价值三万八!弹幕:别惹他!别惹他!
这哥们心眼比蜂窝煤还多!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在显示器上。什么玩意儿?太子爷?
这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家伙,是收购了我们公司的那个财阀集团的少东家?
我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顾渊。
他正被人事安排在饮水机旁边的“风水宝地”——俗称打杂专用位。“小顾啊,去,
帮大家把这些快递拆了。”隔壁组的油腻男老张,
顺手就把一堆沾满灰尘的箱子推到了顾渊脚下。顾渊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张哥。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他头顶的弹幕疯狂滚动:弹幕:死亡笔记已更新。目标:老张。死因:让太子爷拆快递。
存活时间:倒计时3天。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实习生啊,这是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
老张这个蠢货,正在死亡的边缘反复横跳还不自知。不行。
作为一个有良知主要是怕公司倒闭我失业的好员工,我必须做点什么。我猛地站起来,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脚踢开了那堆快递箱。“放着我来!”我吼了一嗓子,气沉丹田,
震得办公室嗡嗡作响。顾渊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2全办公室的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老张愣了:“姜焱,你吃错药了?
”我理直气壮地挡在顾渊身前,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新人刚来,不懂规矩。
这些快递……”我眼珠子一转,“这些快递上面煞气太重,不适合他这种八字轻的人碰。
我命硬,我来!”神特么煞气太重。我听到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顾渊站在我身后,
我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后脑勺上,凉飕飕的。他头顶的弹幕变了:弹幕:???
这女人是谁?成功引起了本少爷的注意。弹幕:她是在保护我?有意思。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成功刷了一波好感度。我转过身,拍了拍顾渊的肩膀。
手感不错,这西装料子确实挺滑溜的,不愧是三万八。“小顾是吧?以后跟着姐混。
”我豪气干云地说,“在这个公司,除了老板,没人敢欺负你。”顾渊推了推眼镜,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谢谢……姜姐。”那一声“姜姐”,
叫得我骨头都酥了。但弹幕却很诚实:弹幕:呵,女人。等我收购了这里,
第一个就把你调去扫厕所。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个白切黑的混蛋!我收回刚才的话,
这不是小白兔,这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为了不去扫厕所,我决定加大投资力度。
“还没吃饭吧?”我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我私藏的、还带着余温的煎饼果子,“给,
加了两个蛋的,豪华版。”顾渊看着那个油乎乎的塑料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弹幕:这是什么生化武器?油脂含量超标500%,致癌物爆表。嫌弃?
你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太子爷,懂什么叫人间美味!我直接把煎饼塞进他手里。“吃!
这是命令。实习生守则第一条:绝对服从前辈的投喂。”顾渊僵硬地捧着煎饼,
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最后,在我“核善”的目光下,他终于张开尊口,小小地咬了一口。
下班高峰期,电梯门口挤得像是丧尸围城。我拽着顾渊的袖子,
凭借着多年练就的“泥鳅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挤进了电梯。“呼……活过来了。
”我被挤在角落里,脸贴着冰冷的轿厢壁,整个人成了一张肉饼。顾渊站在我前面,
用背帮我挡住了后面大叔的汗臭味攻击。这小子,还挺绅士。突然,电梯“哐”的一声,
停住了。灯光闪烁了两下,灭了。黑暗降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啊!停电了!
”“救命啊!我有幽闭恐惧症!”我淡定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这种破事,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物业那帮孙子,收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修电梯的时候比乌龟还慢。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到顾渊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他紧紧抿着嘴唇,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死死地扣着电梯扶手,指节泛白。弹幕:警报!警报!
太子爷童年阴影触发!幽闭空间+黑暗=暴走前兆。哎哟喂,这豪门情节还挺狗血。
看来是时候展现我“知心大姐姐”的魅力了。我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顾渊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甩开。“别动。”我低声喝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借你点阳气。”顾渊:???“我八字纯阳,专治各种害怕。”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握着我的手,百毒不侵,诸邪退散。”顾渊没有说话,但挣扎的力度小了。他的手很大,
骨节分明,掌心虽然有汗,但意外地让人觉得安心。黑暗中,我们靠得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雪松味。不是那种廉价的古龙水,
而是一种很高级、很清冷的味道,像是冬天里的第一场雪。弹幕:心跳速率120。
检测到多巴胺分泌。这女人的手……好暖。我偷偷笑了。小样,还治不了你?就在这时,
电梯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咚!”一声闷响。
我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里。顾渊一只手撑在我身后的墙壁上,
另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这姿势……标准的壁咚。我抬起头,手电筒的光刚好照亮他的下巴。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姜姐,”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3电梯终于修好了。我们俩像逃难一样冲了出来。
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我决定请他吃饭。地点:公司楼下的麻辣烫摊。
顾渊坐在摇摇晃晃的小板凳上,看着面前那碗飘着红油、堆满了廉价丸子的麻辣烫,
表情比签署几个亿的合同还要凝重。“吃啊,别客气。”我豪爽地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这家的撒尿牛丸是一绝,咬一口能喷出半米远,绝对是餐桌上的远程攻击武器。
”顾渊接过筷子,犹豫了半天,终于夹起一个丸子。弹幕:首席试毒官已上线。
为了掩盖身份,拼了!看着他视死如归地把丸子塞进嘴里,我差点笑出声。“对了,小顾。
”我一边撸串,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犯小人啊?
”顾渊动作一顿,抬眼看我:“姜姐还懂这个?”“略懂,略懂。”我放下筷子,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来,把手给我,姐给你看看。”顾渊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左手。
他的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简直是手控党的福利。
我装模作样地捏着他的手指,指腹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哎呀,这皮肤,比我这个女人还嫩。
这哪是干活的手啊,这分明是用来指点江山的手。“啧啧啧,”我摇头晃脑,“你这生命线,
长得都快到手腕了,说明你……命硬,克老板。”顾渊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你看这条事业线,”我指着他掌心那条笔直的纹路,“直冲中指,
这叫‘一柱擎天’……啊呸,这叫‘平步青云’。你以后绝对是当大老板的料。”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所以啊,苟富贵,勿相忘。等你发达了,
可别忘了今天请你吃麻辣烫的姜姐。”顾渊定定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好。”他轻声说,
“借姜姐吉言。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让你当……”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当老板娘。”弹幕:卧槽!直球攻击!太子爷开撩了!
这谁顶得住啊!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小子,绝对是个高手!我猛地抽回手,
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掩饰自己的慌乱。“咳咳……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瞎撩什么。
”顾渊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的……宠溺?完了。
我看着他头顶那些粉红色的泡泡弹幕,心里哀嚎。这个实习生,我好像……有点把持不住了。
4周五。公司组织团建。美其名曰“凝聚团队魂”,
实际上是“占用周末不给钱的集体流放”地点选在了郊区的一个大型游乐园。大巴车上,
我戴着墨镜,瘫在最后一排,试图用“入定”来对抗这嘈杂的人间。顾渊坐在我旁边。
他今天穿了一件连帽卫衣,看起来更像个大学生了,乖巧地抱着背包,
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学生。“姜姐,喝水。”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我接过来一看。依云。
我挑了挑眉。这败家孩子,实习工资一天才一百二,喝水就喝掉二十。
弹幕:太子爷日常体验生活。这水是他家酒店特供的,不花钱。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嗯,资本主义的水,确实比公司饮水机里那股漂白粉味儿甜。到了地方,王主管大手一挥,
指着远处阴森森的古堡。“为了锻炼大家的胆量,第一站,鬼屋!”人群里哀嚎一片。
顾渊往我身后缩了缩,手指轻轻拽住了我的衣角。“姜姐……我怕鬼。”声音微颤,
听起来楚楚可怜。我回头看他。他脸色苍白可能是粉底涂厚了,眼神闪烁。
但他头顶的弹幕却在疯狂拆台:弹幕:装!接着装!这鬼屋是顾氏旗下的,
里面的NPC都是他签字招聘的。弹幕:他上个月才来视察过,还嫌弃贞子爬得太慢,
扣了人家绩效。我嘴角抽了抽。行吧,既然你想演“柔弱不能自理”的娇花,
那本宫就配合你演一出“霸王护姬”“别怕。”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跟紧我。方圆五米之内,人畜不分……啊不,百无禁忌。”鬼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各种惨叫声、电锯声此起彼伏。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鬼突然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脸贴脸地怼到了我们面前。“还我命来……”顾渊“啊”的一声,整个人扑进了我怀里,
脑袋埋在我颈窝处,瑟瑟发抖。我淡定地伸出手,拨开女鬼的假发。“姐妹,粉底卡粉了。
还有,你这血浆调得太稀,看起来像番茄酱,不吓人,倒是挺下饭的。
”女鬼:……女鬼默默地升了回去。顾渊在我怀里,肩膀剧烈抖动。我以为他吓哭了,
赶紧拍拍他的背。“没事没事,都是假的,科学发展观护体。”弹幕:笑死!
太子爷憋笑憋得快内伤了。弹幕:这个女人是魔鬼吗?神特么番茄酱!5从鬼屋出来,
顾渊依旧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我给他买了个冰淇淋压惊。“吃点甜的,
回回魂。”就在这时,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耳麦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气场强大,一看就是领导。我认识他。这是游乐园的总经理,
上次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个方向。
顾渊拿着冰淇淋的手顿了一下,身体微微紧绷。
他头顶的弹幕突然变成了血红色的加粗字体:弹幕:高能预警!身份暴露!大佬要掉马了!
弹幕:总经理来拜见太子爷了!完了完了,实习生游戏要结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佬掉马?身份暴露?
难道……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铜钱。
难道我“茅山第十八代编外弟子”的身份藏不住了?难道这个总经理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特意来请我出山?不行!我来这里是体验生活混社保的,
绝对不能暴露我是玄学大佬的事实,否则以后天天被人抓去看风水,还怎么摸鱼?
眼看总经理越走越近,已经张开嘴,准备喊出那个尊称。“顾……”千钧一发之际。
我猛地跳起来,一把按住顾渊的脑袋,把他按进了旁边的草丛里。然后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紧紧握住了总经理的手。“王总!久仰久仰!”我加大音量,
试图盖过一切可能泄露天机的声音。“我是姜焱!今天带实习生来团建!
您这园子风水……啊不,环境真不错!”总经理被我晃得一愣一愣的,
到嘴边的“顾少”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迷茫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草丛里露出的半个屁股。
“这位是……”“这是我弟!”我斩钉截铁地说,“刚吃坏肚子了,在那儿……施肥呢。
您别过去,味儿大。”草丛里的顾渊:……总经理脸色复杂地走了。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把顾渊从草丛里拔了出来。他头上顶着两片枯叶子,眼镜歪了,手里的冰淇淋糊了一脸。
弹幕:……这女人是个狼灭。弹幕:太子爷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但为什么他看起来……有点享受?周一,顾渊没来上班。请假条上写着:受惊过度,
发烧39度。我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愧疚。难道是周末在草丛里趴太久,
着凉了?作为大姐大,我觉得有必要去慰问一下小弟。按照人事档案上的地址,
我提着一袋苹果和两盒退烧药,杀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公寓楼下。
“锦绣江山”这地方我知道,房价十五万一平,物业费比我房租还贵。
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给顾渊打电话。“你住这儿?”电话那头,
顾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装的。“咳咳……不是,这是我一个远房表叔的房子。
他出国了,让我帮忙看家。”哦,看房子的啊。我就说嘛,一个实习生哪住得起这种皇宫。
上了楼,门开了。顾渊穿着一套灰色的真丝家居服,头发软趴趴地搭在额前,
脸色确实有点白。“姜姐,你怎么来了?”“来看看你死了没。”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然后,我被震撼了。这哪是客厅,这简直是个博物馆。一整面墙的玻璃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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