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买一条人命,我选了女儿(沈啸川陈莽)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免费两百万买一条人命,我选了女儿沈啸川陈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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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狗先生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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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万买一条人命,我选了女儿》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小狗先生爱睡觉”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啸川陈莽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两百万买一条人命,我选了女儿》内容介绍:主角陈莽,沈啸川,苏晚晴在男生生活,真假千金,先虐后甜,救赎,家庭小说《两百万买一条人命,我选了女儿》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小狗先生爱睡觉”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33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4:40:21。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两百万买一条人命,我选了女儿

2026-03-02 08:22:24

第一卷:绝境登门第一章 不速客鼎城的秋,冷得猝不及防。

冷雨敲打着盛霆集团二十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将楼外的繁华揉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楼内却是暖烘烘的中央空调,吹得大理石地面泛着温润的光,前台姑娘的职业装熨帖笔挺,

指尖划过触屏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矜贵。上午十点,正是办公区最忙碌的时刻,

旋转门却被一股粗粝的力道推开,带着一身风雨和泥点的男人,

就那样站在了光洁如镜的大厅中央。他看着约莫三十七八岁,头发乱蓬蓬的结着霜碴,

洗得发白的夹克衫沾着水渍和说不清的污渍,裤脚卷着,露出沾着泥的帆布鞋,

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的味道很复杂,

有雨水的腥气,有泥土的涩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药味,

与大厅里的香薰味格格不入,像一颗硌在锦缎上的沙砾。前台姑娘抬眼,眉头瞬间蹙起,

起身走上前,语气带着职业性的疏离,却又藏着几分嫌恶:“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非工作人员不能随意进入。”男人抬眼,目光浑浊却带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扫过姑娘胸前的工牌,又看向大厅尽头那扇刻着 “董事长办公室” 的磨砂玻璃门,

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要见沈啸川。”“沈董正在开会,不见客。

” 姑娘想都没想就拒绝,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

“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帮你转达。”“你转达不了。” 男人摇了摇头,

攥着信封的手又紧了紧,“这事,只有沈啸川自己听,听了,才知道什么叫天翻地覆。

”姑娘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又觉得他是在胡搅蛮缠,冷笑一声:“天翻地覆?先生,

盛霆集团在鼎城立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这话,未免太夸大其词了。

”男人不恼,只是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十年前,市妇幼保健院,十月初八,

上午九时。这事,够不够天翻地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姑娘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在盛霆做了三年前台,多少知道些董事长的家事,

沈董的儿子沈嘉树,恰好就是十年前出生的,只是具体日期,她记不清了。见她神色迟疑,

男人的语气又添了几分力道:“去通传,就说我找他,关于他儿子,关于盛霆的脸面,晚了,

就不是我来求他,是他来求我了。”姑娘咬了咬唇,终究不敢怠慢。

盛霆集团是鼎城的龙头企业,

沈啸川更是被冠以 “企业家”“慈善家”“城市发展推动者” 的名头,

是鼎城的风云人物,容不得半点闪失。她转身快步走进办公区,不多时,

便跟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走了出来。助理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眼神锐利,

带着审视:“沈董让你上去,跟我来。”男人点了点头,抬脚跟上。电梯一路上升,

镜面里映出他狼狈的模样,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尖划过脸颊,

摸到的是粗糙的胡茬和连日奔波的疲惫。他叫陈莽,鼎城郊县桃园村的一个普通农民,

半年前还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而现在,他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电梯停在二十层,

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助理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说了句 “沈董,人带来了”,

便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办公室极大,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奢华,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面容俊朗,

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正慢条斯理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目光淡淡扫过陈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蔑。他就是沈啸川,

盛霆集团的董事长,鼎城人人敬仰的沈大善人。陈莽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打招呼,

只是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定定地看着沈啸川。沈啸川将雪茄摁在烟灰缸里,靠在椅背上,

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你的样子,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说吧,找我什么事?别跟我绕弯子,我没那么多时间。”陈莽喉结动了动,

干裂的嘴唇张了张,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沈啸川,我问你,

十年前十月初八上午九时,你在哪里?”沈啸川的眼神微微一凝,

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片刻后,淡淡道:“记不清了,十年前的事,

谁会记得那么清楚。”“你会记得。” 陈莽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办公桌前,

距离沈啸川不过一米远,“因为那天,是你儿子沈嘉树出生的日子。只是你不知道,

那个被你养了十年,视若珍宝的儿子,根本不是你的种。”这句话像一道惊雷,

在办公室里炸响。沈啸川脸上的儒雅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像淬了毒的刀子,

死死盯着陈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陈莽抬手,

将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扔在办公桌上,信封摔开,掉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你自己看,

这是十年前,你岳父苏振海跟我签的协议。”沈啸川的目光落在那张复印件上,

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简易的协议,字迹歪歪扭扭,带着外籍华人特有的书写风格,

正是他岳父苏振海的笔迹,上面写着:今有苏振海,以五万元人民币,换取陈莽之子,

交由苏振海女婿沈啸川抚养,自此两清,互不相扰。落款处,是苏振海和陈莽的签名,

还有一个模糊的手印。苏振海是外籍华裔,十年前回国创办盛霆集团,三年前因病去世,

他的笔迹,沈啸川再熟悉不过。“不可能。” 沈啸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伸手拿起那张复印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是伪造的,你想敲诈我?”“伪造?

” 陈莽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和嘲讽,“苏振海的字,鼎城没几个人能模仿得来,更何况,

他当年为了防我反悔,还按了手印,做了公证,只是那份公证书,被他收起来了。我这张,

只是复印件,原件,还在我手里。”沈啸川抬眼,死死盯着陈莽,

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慌乱,可他看到的,只有执拗和绝望。“十年前,市妇幼保健院,

我老婆和你老婆苏晚晴在同一个产房待产,她生了儿子,你老婆生了女儿。

” 陈莽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时光的厚重和无奈,“你那时候在英国谈生意,不在国内,

是你岳父苏振海守在医院。他找到我,说我老婆生的儿子骨相好,将来必成大器,

想让孩子跟着你,享最好的福,给我五万块,让我把儿子给他,把你女儿换给我。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那时候,我老婆难产,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五万块,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就是救命钱。我不情愿,可我没得选。

苏振海怕我日后反悔,就写了这份协议,逼我签了字。”沈啸川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段日子,他确实在英国谈一笔重要的生意,等他回来,孩子已经出生了,

是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苏晚晴抱着孩子,笑得温柔,他只觉得自己人生圆满,

从未有过一丝怀疑。“你凭什么说,嘉树是你的儿子?” 沈啸川的声音冰冷,

带着最后的挣扎。“血型。” 陈莽吐出两个字,“我是 A 型血,我老婆是 O 型血,

我们的儿子,只能是 A 型或者 O 型。你是 AB 型血,苏晚晴是 A 型血,

你们的孩子,只能是 A、B 或者 AB 型,绝不可能是 O 型。沈啸川,

你儿子沈嘉树,是 O 型血,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轰 ——沈啸川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嘉树的血型,他当然知道,

去年学校体检,嘉树的体检报告上,明明白白写着 O 型血。那时候他还觉得奇怪,

跟苏晚晴提过一句,苏晚晴只说可能是医院查错了,他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哪里是查错了,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孩子。他靠在椅背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侧,那张复印件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陈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没有半点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他弯腰,捡起那张复印件,重新放在办公桌上,

声音又添了几分沉重:“这些年,我守着这个秘密,看着你把我的儿子养得白白胖胖,

送他去最好的学校,去国外留学,我羡慕,也嫉妒,可我从来没想过要揭穿这件事。

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守着我的女儿,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可现在,我没得选了。

”陈莽的目光骤然变得凄厉,他抬眼,死死盯着沈啸川,一字一句道:“我的女儿,

也就是你和苏晚晴的亲生女儿,她得了怪病,浑身长满了掌跖角化症,皮肤硬得像石头,

疼得连路都走不了,痒得整夜整夜哭。医生说,这病是母性遗传,苏晚晴身上,

肯定也有这病,你敢说你不知道?”“苏振海当年换孩子,哪里是看中什么骨相,

根本就是想把这该死的遗传病,转嫁到我们家!他是慈善家,是鼎城的名人,可他做的,

却是嫁祸于人的龌龊事!”陈莽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十年的愤怒和绝望,

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我带着女儿跑遍了鼎城所有的医院,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欠了一屁股债,可医生都说,这病罕见,治不好。直到上个月,我遇到一个老中医,

他说他有祖传秘方,能治好这病,可药费要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沈啸川,我今天来,

不是来跟你算十年前的账,我只是想求你,给我三十万,救我女儿的命。”他说着,

突然弯下腰,对着沈啸川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像一张弓,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

我女儿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能见死不救。三十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一顿饭,一瓶酒的钱,

可对我来说,是我女儿的命啊!”沈啸川看着他弯腰的背影,看着他那身狼狈的衣衫,

心里翻江倒海。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竟然是别人的,而自己的亲生女儿,

却在外面受了十年的苦,还得了这样的怪病。苏晚晴的身上,确实有皮肤病,

只是她一直遮遮掩掩,说是皮肤过敏,他有洁癖,向来不喜欢跟她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也就从未深究过,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过敏,根本就是陈莽说的掌跖角化症。苏振海,

他的岳父,那个待他如亲子的老人,竟然从一开始,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骗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莽的脊背都开始发酸,久到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终于,

沈啸川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狠戾,他看着陈莽,淡淡道:“起来吧。

”陈莽直起腰,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期待地看着他。“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 沈啸川缓缓道,“你让我考虑考虑。”“我女儿等不起了!” 陈莽急道。“我知道。

” 沈啸川摆了摆手,“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答复。”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陈莽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华天宾馆门口,我等你。记住,

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否则,别说三十万,你连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

你和你女儿的命,都保不住。”陈莽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颤,知道他这话不是开玩笑。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我等你。”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走到门口,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沈啸川,我只是个父亲,我只想救我的女儿。

别逼我,把事情做绝。”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啸川一个人。他坐在办公桌后,

看着桌上的那份协议复印件,看着窗外鼎城的繁华景象,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湖水。

他缓缓抬手,拿起桌上的雪茄,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可他的嘴角,

却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陈莽,是吗?敢跟他沈啸川玩这套,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三十万?他怎么可能给。一个底层的泥腿子,也敢蹬鼻子上脸,想拿十年前的事要挟他,

简直是自寻死路。更何况,苏晚晴那个女人,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苏振海的遗嘱,

把盛霆集团的所有资产都留给了外孙沈嘉树,苏晚晴任董事长,他只是个总经理,说白了,

就是苏家的一个管家。他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忍够了。而陈莽的出现,恰好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除掉苏晚晴,永绝后患的机会。沈啸川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冰冷:“查一下陈莽,桃园村的,三十七八岁,把他的底给我扒得一干二净,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包括他的女儿,他的亲戚,他欠的债,还有,

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应答:“是,沈董。”挂了电话,

沈啸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带着一丝嗜血的疯狂。陈莽,

你不是想救你女儿吗?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是这个机会,需要用命来换。

第二章 寒屋病女陈莽走出盛霆集团的写字楼,冷雨又下了起来,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没有打伞,就那样走在雨里,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脸颊,冲刷着他身上的疲惫和狼狈。

刚才在沈啸川办公室里的强硬和执拗,在走出那扇门的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忐忑。他不知道沈啸川会不会兑现承诺,给那三十万。

沈啸川的眼神太冰冷,太狠戾,那是一种身居高位,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让他心里发慌。

可他没得选。女儿念念的病,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桃园村的地址。出租车驶离市区,朝着郊县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到一望无际的田野,雨水打在车窗上,

划出一道道水痕。陈莽靠在车窗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女儿念念的样子。念念今年十岁,

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像极了她的母亲。只是自从得了那掌跖角化症,

孩子的脸上便再没了笑容,整日整夜被病痛折磨着。那病来得猝不及防,半年前的一个早上,

念念起床后,突然说手脚疼,陈莽掀开被子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孩子的手掌和脚底,

皮肤突然变得增厚、变硬,像结了一层厚厚的茧,摸上去冰冷坚硬,

甚至还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渗着血丝。从那以后,念念的病便越来越重,不仅手脚,

连后背和胳膊上,也开始长出一块块硬皮,疼得她连路都走不了,痒得她整夜整夜哭,

有时候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陈莽带着念念跑遍了鼎城所有的医院,西医、中医,

看了一个又一个,可医生们都说,这病是罕见的遗传性皮肤病,目前医学上没有根治的办法,

只能用药物缓解症状,而且那些药物价格昂贵,根本不是他这样的普通家庭能承受的。

为了给念念治病,他辞了货车司机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孩子,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屁股债,家里的房子,也被他抵押了出去,可念念的病,

依旧没有半点好转。就在他走投无路,甚至想过带着念念一起去死的时候,

村里的一个老人跟他说,深山里有一个老中医,姓周,人称周老怪,有祖传的秘方,

能治各种疑难杂症,只是这位周老怪性格古怪,脾气暴躁,从不轻易给人看病,

而且看病的费用极高,不赊不欠。陈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当天就背着念念,

徒步走进了深山。那座山,名叫青云山,山路崎岖,荆棘丛生,陈莽背着念念,

走了整整一天,才找到周老怪的住处。那是一间建在半山腰的小木屋,周围种满了草药,

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写着 “周记药庐”。周老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看了看念念的病,沉吟了许久,

才开口说:“这病,我能治,用我祖传的秘方,敷上三个月,就能根治。只是药费,三十万,

一分都不能少。”三十万。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陈莽喘不过气。

他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更何况是三十万。他跪在周老怪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求他先给孩子治病,钱他慢慢还,可周老怪只是摇了摇头,冷冷道:“我这药庐,

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赊不欠,你拿不出钱,就带着孩子走。”陈莽不肯走,

就那样跪在门口,从早上跪到晚上,膝盖磨破了,流了血,周老怪却始终不为所动。最后,

还是周老怪的徒弟看不下去,偷偷给了他一点试用药,说这药能缓解孩子的病痛,

让他先带着孩子回去,凑够了钱,再来拿药。那试用药果然管用,念念敷上之后,

身上的疼痛和瘙痒立刻缓解了不少,当晚就睡了一个安稳觉。可试用药只有七天的量,

七天过后,念念的病又复发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就在陈莽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在整理妻子遗物的时候,发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十年前苏振海跟他签的协议,

还有一张妻子的产检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孩子的血型是 O 型。那一刻,陈莽才明白,

十年前,苏振海根本不是看中什么骨相,而是想把那该死的遗传病,转嫁到他们家。他恨,

恨苏振海的龌龊,恨自己当年的懦弱,恨命运的不公。可恨归恨,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找到了盛霆集团,找到了沈啸川。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沈啸川念及父女之情,

赌沈啸川怕事情败露,毁了他的名声,赌沈啸川会拿出那三十万。只是这赌局,他输不起。

出租车停在了桃园村的村口,陈莽付了车费,推开车门,走进了雨里。村子里的路都是土路,

下雨后变得泥泞不堪,陈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多时,便走到了自家的门口。

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有些破损,用塑料布盖着,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显得破败不堪。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房子,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住处。他推开门,走进屋里,

一股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光线微弱。

客厅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掉漆的木桌,几把破旧的椅子,墙角堆着一些草药,

还有几个空了的药瓶。里屋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念念。念念盖着厚厚的被子,

蜷缩着身体,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嘴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手脚不停地抓挠着被子,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瘙痒。陈莽的心瞬间揪紧了,他快步走到床边,

轻轻握住念念的手。念念的手很凉,手掌上的皮肤增厚、变硬,像一块石头,

摸上去没有半点温度。感受到父亲的触摸,念念缓缓睁开眼,眼神浑浊,看到陈莽,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爸……”“念念,爸回来了。” 陈莽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抬手轻轻擦去女儿额头上的冷汗,“是不是又疼了?又痒了?”念念点了点头,

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爸,我好难受…… 我想睡觉,

可是痒得睡不着……”陈莽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抬手,

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后背,那里也长满了硬皮,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女儿。“念念乖,

忍一忍,爸很快就能拿到钱,就能给你买药了,买了药,你的病就好了,就不疼了,不痒了。

” 陈莽轻声安慰着,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念念眨了眨眼睛,看着陈莽,

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爸,真的吗?我们真的能买到药吗?”“真的。” 陈莽点了点头,

用力挤出一个笑容,“爸什么时候骗过你?等你的病好了,爸就带你去城里,去游乐园,

去吃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好不好?”“好。” 念念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容,

像一朵在寒风中勉强绽放的小花,“爸,我想吃草莓蛋糕,好想吃……”“好,等你病好了,

爸天天给你买。” 陈莽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滴在女儿的手背上。他赶紧别过脸,

擦去眼泪,怕女儿看到。这些年,他亏欠女儿的太多了。妻子在念念三岁的时候,

就因为一场急病去世了,他又当爹又当妈,把念念拉扯大,本想让她平平安安,

快快乐乐地长大,可没想到,却让她遭受了这样的病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当年的懦弱,

签了那份协议,念念现在应该是盛霆集团的千金小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会受这样的苦,不会得这样的病。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陈莽坐在床边,

握着女儿的手,一夜未眠。窗外的雨,下了一夜,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像敲在陈莽的心上。他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看着她脸上的痛苦,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沈啸川耍什么花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拿到那三十万,治好女儿的病。哪怕,

是赌上自己的性命。第三章 暗查底细盛霆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啸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景,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

他的眼神冰冷而阴鸷。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资料,上面是关于陈莽的所有信息,

是他的手下去查的,不到半天的时间,就查得一清二楚。陈莽,男,38 岁,

鼎城市郊县桃园村人,初中文化,十年前曾在鼎城一家工厂打工,后转行做货车司机,

半年前因女儿生病,辞掉工作,专心照顾女儿。妻子于七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一个女儿,

名叫陈念,今年十岁,患有罕见的掌跖角化症,为了给女儿治病,陈莽花光了所有积蓄,

欠下外债八万余元,家中房屋已被抵押,目前生活窘迫,居无定所,暂住在桃园村的祖宅里。

半年前,陈莽曾因持刀闯入青云山周老怪的药庐,被周老怪的儿子告上法庭,指控其抢劫,

目前案件仍在调查中,陈莽被取保候审,却在取保候审期间失联,成了一名在逃人员。

资料上还附了几张照片,有陈莽的正面照,有他女儿陈念的照片,还有桃园村祖宅的照片。

照片上的陈念,脸色苍白,身形瘦小,躺在病床上,眼神里满是痛苦,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可沈啸川看着这张照片,心里却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丝冷笑。一个在逃犯,

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也敢跟他沈啸川叫板,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持刀抢劫,

取保候审期间失联,这两条,就足够让陈莽牢底坐穿。沈啸川抬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脑海里盘算着。陈莽的软肋,太明显了,就是他的女儿陈念。只要抓住了陈念,

陈莽就会任他摆布。而他,恰好需要一个人,一个不怕死,没有退路,

又有把柄在他手里的人,去做一件事,一件他想做,却又不能亲自去做的事。除掉苏晚晴。

苏晚晴是盛霆集团的董事长,是苏振海遗产的继承人,只要她活着,他就永远只是个总经理,

永远只能活在苏家的阴影下。只有她死了,盛霆集团,才会真正属于他。而陈莽,

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陈念的父亲,为了女儿,他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而且他是在逃犯,本身就背负着罪名,一旦出事,根本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更重要的是,陈莽是沈嘉树的亲生父亲,只要沈嘉树还在他手里,陈莽就不敢轻易背叛他。

一箭三雕。沈啸川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苏晚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苏晚晴的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慵懒:“啸川,怎么了?”“晚晴,

我这边有点事,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沈啸川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你自己吃,别等我。”“好。” 苏晚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只是轻声道,“那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知道了。” 沈啸川挂了电话,

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冰冷。苏晚晴,你陪了我十年,也该够了。十年的隐忍,

十年的伪装,他受够了。他抬手,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沈董。”“疤五,你去一趟桃园村,找到陈莽的女儿陈念,

把她看好了,记住,不要伤害她,只是看好她,不让她离开桃园村一步。

” 沈啸川的声音冰冷,“另外,盯着陈莽,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是,沈董。

” 疤五恭敬地应答。疤五是他的亲信,跟着他多年,心狠手辣,做事稳妥,

是做这种事的最佳人选。挂了电话,沈啸川将雪茄摁在烟灰缸里,拿起桌上的资料,

随手扔在一旁。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规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华天宾馆门口。他会见到陈莽,然后,给他一个选择。要么,

拿着三十万,救他的女儿,然后替他杀掉苏晚晴,从此远走高飞。要么,拒绝他,

然后看着他的女儿死在病床上,而他自己,也会因为持刀抢劫和在逃的罪名,牢底坐穿。

他相信,陈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为了女儿,

可以不顾一切的父亲。而他,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人的软肋,然后,将其捏碎。青云山,

周记药庐。周老怪坐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雨景,眉头微微蹙着。

他的徒弟站在一旁,轻声道:“师父,那个陈莽,真的能凑够三十万吗?我看他那样子,

不像是能拿出三十万的人。”周老怪抿了一口热茶,缓缓道:“他能不能凑够钱,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了女儿,一个父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那我们真的要把秘方给他吗?” 徒弟又问。“当然。” 周老怪点了点头,

“我这秘方,传了几代人,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那孩子的病,可怜,我不能见死不救。

只是那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这是规矩。”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那陈莽,

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一股狠劲,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劲。这股狠劲,能让他成事,

也能让他败事。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了。”徒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周老怪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深邃,喃喃自语:“鼎城,要变天了。”桃园村,陈莽的祖宅。

天刚蒙蒙亮,雨就停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陈莽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然后起身,走出了屋门。

院子里的泥土被雨水冲刷得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陈莽走到院子中央,

抬头看着天边的鱼肚白,眼神坚定。三天,只有三天的时间。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不管沈啸川耍什么花招,他都要拿到那三十万。为了念念,为了他的女儿,他别无选择。

他转身,走进屋里,拿起墙角的一把镰刀,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杂草。他的动作很慢,

却很坚定,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在斩断自己的退路。他知道,三天后的那场见面,

将会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要么,生。要么,死。而他,只能选择生。为了念念,他必须活着。

必须。第四章 雨夜赴约三天的时间,像三根烧红的铁针,扎在陈莽的心上。他守在祖宅里,

寸步不离地陪着念念,给她擦药、喂水,讲些不着边际的小故事,试图哄她开心。

可念念的病痛没减,小脸依旧苍白,只是看着陈莽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依赖的乖巧,

偶尔还会抬手摸一摸陈莽的胡茬,轻声说:“爸,你别愁,我不疼。”孩子的话,

像一把钝刀,割得陈莽心口生疼。他知道,沈啸川的答复,是女儿唯一的生路。可他也清楚,

那座繁华都市里的男人,眼神里的阴狠不会作假,三天后的见面,

绝不会只是简单的给钱了事。这三天里,陈莽也发现了不对劲。村口的老槐树下,

总坐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陌生男人,手里夹着烟,看似漫无目的地望着远方,

可陈莽每次出门,都能感受到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他试过绕路走,

试过故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可那男人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视线,像一块粘在身上的泥巴,

甩不掉,抠不下来。陈莽心里清楚,这是沈啸川的人。沈啸川在盯着他,盯着他的女儿,

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第三天的傍晚,鼎城的天又阴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卷着细碎的雨沫子,刮在脸上生疼。陈莽给念念掖好被角,

又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确定孩子睡得安稳,才转身拿起墙角的旧外套,

揣上那封协议的原件,推门走了出去。他没回头,也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

就舍不得离开,就想守着女儿,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想陪在她身边。村口的老槐树下,

那个黑色夹克的男人还在。见陈莽出来,男人掐灭了烟,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一道影子。陈莽没理他,走到村口的马路边,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男人也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跟在后面。车子驶离桃园村,朝着鼎城市区的方向开去。雨越下越大,砸在车窗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像陈莽此刻的心情,迷茫,

却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华天宾馆,鼎城最豪华的星级酒店之一,

坐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与桃园村的破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晚上八点,陈莽准时到达华天宾馆门口。出租车停在路边,陈莽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走进了雨幕里。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贴在身上,凉得刺骨。他抬眼望去,

华天宾馆的大门前,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门口的旋转门不停转动,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气,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的男人。陈莽站在宾馆对面的人行道上,

目光扫过四周,没看到沈啸川的人,也没看到那辆属于大人物的豪车。只有路边的路灯,

在雨雾里投下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兜里的烟,是最便宜的红河,

烟盒被雨水打湿,软塌塌的。他抽出一支,点燃,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眼泪都咳了出来。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从远处射来,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宝马 7 系缓缓停在他的面前,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沈啸川那张俊朗却冰冷的脸。“上车。”沈啸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像这雨夜的冷风,刮进陈莽的耳朵里。陈莽掐灭了烟,扔掉烟蒂,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的温度很高,开着空调,铺着柔软的真皮座椅,放着淡淡的檀香,

与他身上的雨水味、泥土味和药味格格不入。他刚坐稳,车门还没关严,

宝马车就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溅起大片的水花。陈莽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额头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副驾驶的扶手,看向沈啸川。沈啸川目视前方,双手握着方向盘,

眼神冰冷,嘴角没有一丝笑意,车子开得极快,在雨夜里的马路上横冲直撞,

超过了一辆又一辆车,像一匹失控的野马。“你要带我去哪?” 陈莽的声音,

打破了车内的沉默。沈啸川没理他,只是踩下油门,车子的速度更快了。陈莽的心里,

升起一丝不安。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看着车子渐渐驶离市中心,

朝着城市的边缘开去,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想再次开口,

可看到沈啸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终究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车子在雨夜里疾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停在了盛霆集团的写字楼楼下。这里,陈莽三天前来过,

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座繁华的大厦,也是他第一次直面沈啸川的地方。雨还在下,大厦的门口,

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路灯,在雨雾里亮着。沈啸川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莽也跟着下车,冰冷的雨水再次打在身上,他抬头看着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厦,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跟我来。” 沈啸川丢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大厦。

陈莽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大厦的大厅。大厅里空无一人,前台的灯还亮着,却没有工作人员,

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沈啸川径直走到电梯口,

按下了下行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灯光惨白,照在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莽跟着沈啸川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开始向下运行。一楼,负一楼,

负二楼……电梯的数字还在不断下降,最终停在了负五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丝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钻进陈莽的鼻子里。陈莽抬眼望去,电梯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墙壁是冰冷的水泥墙,

没有刷漆,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每隔几米挂一盏,灯光忽明忽暗,

把走廊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走廊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上面有一些深色的印记,

像是干涸的血迹,被人用清水擦过,却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这是哪?” 陈莽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啸川没有回头,只是迈开步子,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的地方。”陈莽咬了咬牙,跟了上去。走廊很长,

走了大约几十米,沈啸川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皮门前。他抬手,

在门上的一个指纹识别器上按了一下,“嘀” 的一声,铁皮门缓缓打开。门后,

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大厅的顶部,挂着几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

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大厅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巨大的黑白遗像,照片上的老人,

头发花白,眼神锐利,正是沈啸川的岳父,盛霆集团的创始人,苏振海。遗像的下方,

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插着三炷香,香灰已经积了很厚,显然是有人经常来祭拜。大厅的四周,

摆着几个铁制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还有几把闪着寒光的刀具,

挂在墙壁上,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陈莽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站在原地,不敢动,

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沈啸川走到遗像前,停下脚步,背对着陈莽,

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陈莽的身上,冰冷而锐利,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他。“陈莽,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吗?

” 沈啸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丝阴狠。陈莽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沈啸川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一丝嗜血的疯狂。他抬手,

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他把衬衫脱了下来,扔在地上。陈莽的目光,

落在沈啸川的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沈啸川的身上,

布满了伤疤。纵横交错的伤疤,爬满了他的胸膛,他的后背,他的胳膊,有的是刀疤,

有的是枪伤,有的伤疤很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他的身上,有的伤疤很新,

还带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刚愈合不久。这些伤疤,密密麻麻,足有十几处,每一处,

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血淋淋的过往。眼前的沈啸川,再也不是那个站在写字楼里,温文尔雅,

被称为 “慈善家” 的董事长,而是一个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亡命之徒。“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一个‘慈善家’,

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疤?” 沈啸川向前走了两步,距离陈莽只有一米远,他的身上,

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压得陈莽喘不过气,“我告诉你,我今天拥有的一切,

不是靠什么慈善,不是靠什么经商,而是靠我自己的手,靠我这双敢打敢杀的手,

从死人堆里抢来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我年轻的时候,

和你一样,是个底层的泥腿子,一无所有,为了一口饭吃,我敢跟人拼命,我砍过人,

挨过刀,蹲过小黑屋,从深圳的街头,一路杀到鼎城的上流社会!你岳父苏振海?

他不是看中我的能力,而是看中我的狠劲,看中我敢为他拼命!他把女儿嫁给我,

把公司交给我,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把刀,一把替他斩妖除魔的刀!”沈啸川又向前走了一步,

几乎贴在陈莽的脸上,他的呼吸,喷在陈莽的脸上,带着一丝烟草味和血腥味:“你以为,

你拿着一份十年前的协议,就能要挟我?你以为,你走投无路,我就会可怜你,给你三十万,

救你的女儿?陈莽,你太天真了!”陈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他看着眼前的沈啸川,

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他知道,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一个沈啸川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那你想怎么样?” 陈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却依旧带着一丝执拗,“我只是想救我的女儿,我没别的意思。”“救你的女儿?

” 沈啸川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可以。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既能救你的女儿,

又能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机会。”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莽,一字一句道:“陈莽,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陈莽的耳边炸响。陈莽的脑袋,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沈啸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沈啸川重复了一遍,声音冰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杀了她,我给你两百万,不仅能治好你女儿的病,还能让你带着她,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过上好日子。”陈莽的浑身,像被电击了一样,

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这辈子,连架都很少打,更别说杀人了。那是一条人命,是活生生的人,

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我不干。” 陈莽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杀人是犯法的,

我不能做这种事。”“犯法?” 沈啸川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陈莽的脸,动作轻佻,

却带着一股狠劲,“陈莽,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已经是个在逃犯了,持刀抢劫,

取保候审期间失联,这些罪名,足够让你牢底坐穿!你以为,你拒绝我,就能活着走出这里?

就能救你的女儿?”他的手,猛地攥住陈莽的衣领,把他狠狠推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墙壁撞击着陈莽的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告诉你,你没得选!” 沈啸川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陈莽,血丝密布,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要么,你帮我杀了她,拿两百万,

救你的女儿,远走高飞。要么,你拒绝我,我现在就杀了你,然后让我的人,去桃园村,

把你的女儿抓来,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陈莽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沈啸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他知道,沈啸川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不会放过自己,

更不会放过念念。女儿,是他的软肋,是他的命。为了念念,他可以付出一切,

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可是,杀人?他真的做不到。沈啸川看着陈莽挣扎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他松开手,后退了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

缓缓道:“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十分钟。十分钟后,给我答案。”他靠在旁边的铁架上,

吐着烟圈,眼神冰冷地看着陈莽,像在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大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白炽灯的电流声,在耳边嗡嗡作响。陈莽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强烈,

可他却感觉不到,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在疯狂地撕扯着他。一个是,拒绝沈啸川,

宁死不杀人,可这样,他和念念都会死。一个是,答应沈啸川,帮他杀人,拿两百万,

救念念,可这样,他就会变成一个杀人犯,一辈子活在愧疚和恐惧里。十分钟,很短,

却又很长。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莽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碎成一片。他想到了念念,想到了女儿苍白的小脸,

想到了她身上的病痛,想到了她躺在病床上,喊着 “爸,我好难受” 的样子。

他不能让念念死。绝对不能。哪怕,是让他变成一个魔鬼,哪怕,是让他下地狱。他抬起头,

看着沈啸川,眼神里的挣扎和犹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一个带着血泪的字:“干。

”第五章 利刃加身“干” 字落地,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沈啸川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嘴角咧开一抹得逞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猎物入套的玩味。他弹了弹烟灰,走到陈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力道重得像在碾磨一块石头:“早这样,不就省事了?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陈莽没说话,垂着眸,眼底一片死寂。他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心里的那道坎,被硬生生撕开,鲜血淋漓。杀人,这两个字像一根毒刺,

扎进他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

” 沈啸川转身走到大厅一侧的铁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扎百元大钞,

还有一把黑色的手枪,枪身小巧,带着消声器,在白炽灯下闪着冷光。他拿出五扎钞票,

扔到陈莽面前,钞票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五万,定金。拿着,

先给你女儿买点药,让她少受点罪。”陈莽的目光落在那几扎钞票上,又猛地移开。那是钱,

是能救念念的钱,可这钱上,沾着血腥味,沾着他未来的罪孽。他蹲下身,捡起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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