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瑶穿着那件全球唯一的定制礼服,在班级里笑得花枝乱颤。她说那是她省吃俭用三年买的。
可那件衣服,昨天还挂在我的衣帽间里。我问我妈,我妈却摸着我的额头说:“玲玲,
你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我们家什么时候买过那种衣服?”贺瑶拉着我的手,
眼神里全是怜悯:“卓玲,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借你穿一天,别说是你自己的,怪吓人的。
”全班同学都在对我指指点点,说我这个校花想钱想疯了,竟然去碰瓷一个贫困生。
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贺瑶甚至当着我的面,把我最爱的钢笔折断,
然后扔进垃圾桶,挑衅地对我挑了挑眉。她觉得她赢了。她觉得她能把我的生活一点点搬空。
1书桌上的那个位置空了。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万宝龙限量版钢笔,
连带着那个手工缝制的真皮笔帘,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支笔的笔尖是我专门定制的,
刻着一个极小的“卓”字。我站在桌前,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妈。”我走出房间,
声音平得像一条直线。范依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咔嚓一声,一朵开得正艳的红玫瑰应声而落。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慈爱。“怎么了,玲玲?”“我的那支万宝龙呢?”我问。
范依放下剪刀,动作优雅地擦了擦手:“什么万宝龙?你这孩子,是不是睡糊涂了?
你从来不用那种老气横秋的钢笔。”我看着她。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甚至连瞳孔都没有缩放。这在心理学上意味着,要么她没撒谎,
要么她是个顶级的表演艺术家。“那是去年我生日,我爸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我提醒她。
范依笑了起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发:“你爸去年送你的是一条项链,你忘了?
就在你首饰盒里躺着呢。玲玲,你要是想要钢笔,明天让你爸带你去专柜挑一支。
”我没说话。我转身回到房间,打开首饰盒。里面确实躺着一条项链,但我很确定,
那不是我生日收到的那条。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是你明明记得昨晚吃的是红烧肉,
但全家人都告诉你,你昨天吃的是素包子,而且还拿出了包子铺的收据。我坐回椅子上,
拉开抽屉。原本放在抽屉最里面的那叠日记本也不见了。我冷笑了一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记错了”,
这是一场针对我个人资产的“降维打击”有人在试图抹除我的过去,或者说,
在重新定义我的现实。我拿起手机,准备给卓震发个信息。屏幕亮起,
壁纸是我和父母的合影。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灿烂,但我注意到,
我手腕上原本戴着的那块百达翡丽,在照片里变成了一串廉价的塑料手串。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这届反派的业务能力有点强,连照片都能P得这么不留痕迹。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傲,这是别人给我的标签。我确实不爱笑,
因为我觉得表情管理也是一种成本。“想玩消失?”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胃口,能把我整个人都吞下去。”我打开电脑,
准备调取家里的监控。输入密码,回车。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对话框:权限不足。
我挑了挑眉。在这个家里,我竟然成了“非法访问者”这感觉就像是你回自己家,
结果锁芯被换了,门口还站着个保安问你找谁。我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传来的蝉鸣。
这城里的蝉叫得真难听,像是在嘲笑一个丢了笔的倒霉蛋。2私立高中的走廊里,
永远弥漫着一种昂贵香水和试卷油墨混合的味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
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一秒。那种安静不是因为敬畏,
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不怀好意的沉默。我径直走向我的座位。贺瑶正坐在她的位子上,
周围围着几个平时爱八卦的女生。“哇,贺瑶,你这支笔好漂亮啊,看起来很贵吧?
”一个女生惊呼道。我停下脚步,侧过头。贺瑶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支消失的万宝龙。
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把笔往怀里缩了缩:“没有啦,就是一支普通的笔,
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攒钱?”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有穿透力,
“这支笔全球限量五十支,专柜不卖,只在苏富比拍卖行出现过。贺瑶,
你这钱攒得挺有水平,是去抢了哪家银行的保险柜吗?”贺瑶的脸瞬间白了,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卓玲,你什么意思?”旁边一个叫张萌的女生站了起来,一脸正义感,
“贺瑶家里条件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为了买这支笔,每天中午只吃白米饭。
你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吧?”我看着张萌,又看了看贺瑶。贺瑶低着头,
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侮辱?”我走到贺瑶面前,伸出手,
“笔给我看看。”“卓玲,你别太过分了!”张萌想拦我。我一个眼神扫过去,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贺瑶颤抖着把笔递给我。我接过笔,拧开笔帽。笔尖上,
那个微小的“卓”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瑶”字。我笑了。
这不仅仅是偷窃,这是在搞“品牌重组”啊。“刻字的技术不错。”我把笔扔回她桌上,
“哪儿找的师傅?介绍给我,我也想把我家的马桶盖上刻个名。”“卓玲,你太过分了!
”贺瑶终于哭出了声,“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用好东西。
但这支笔真的是我自己的,你要是不信,我有发票!”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发票。
我扫了一眼。发票日期是三个月前,品名、金额、公章,一应俱全。但我很清楚,三个月前,
这支笔还在我爸的保险柜里锁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词小用”了,
这是在跟我玩“时空穿梭”呢。我回到座位,打开书包。原本放在里面的午餐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袋过期的方便面。我看着那袋方便面,陷入了沉思。这是在暗示我,
我的生活水平即将迎来一次“断崖式下跌”吗?我转过头,
看见贺瑶正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午餐盒。那是我的午餐盒。
里面装的是我家厨师专门做的和牛卷和松露饭。她打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哇,
贺瑶,你今天的午餐好丰盛啊!”张萌又凑了过去。
贺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妈说我最近学习辛苦,特意给我做的。”我坐在位子上,
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我的午餐。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你看着一个演员,穿着你的衣服,
吃着你的饭,演着你的人生,而台下的观众都在为你喝彩——哦不对,是在为那个演员喝彩,
而你只是个蹭热度的路人甲。我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内容很简单:丢了一只猫,
它以为穿上老虎皮就是森林之王了。不到一分钟,范依在下面评论了:玲玲,
别乱发东西,快删了。我关掉手机。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3深夜,卓家豪宅。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脚下是一双软底的跑鞋。范依和卓震已经睡了。或者说,
他们正在进行某种深度的“角色扮演”,扮演一对拥有一个普通女儿的普通富豪夫妻。
我避开走廊里的红外感应器。这些感应器的位置我烂熟于心,毕竟这房子是我爸找人设计的,
图纸就在我脑子里。我来到一楼尽头的监控室。门锁着,是电子锁。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解码器。这是我去年参加黑客夏令营时的“结业作品”三秒钟后,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我推门进去。监控室内,一排屏幕闪烁着幽幽的蓝光。
保安老王正坐在椅子上,背对着我,头一点一点的,
显然是在和周公进行深度的“战略合作”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上显示着家里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我点开二楼走廊的录像回放。
时间定格在昨天下午三点。画面里,我走进了房间。几分钟后,贺瑶竟然出现在了画面里!
她穿着一身保姆的衣服,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她走进我的房间,出来的时候,
手里多了一个笔帘。我皱起眉头。贺瑶怎么进来的?我继续往后看。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信号不好。等画面恢复正常时,贺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穿着保姆服的中年妇女。那是我们家的保姆,刘妈。我反复拖动进度条。每一次,
在关键动作发生的瞬间,画面都会出现那种极其自然的闪烁。
这是一种高明的“实时渲染替换”有人在监控系统里植入了一个插件,
能够自动识别特定人物,并将其替换成另一个人的形象。这技术,用在好莱坞能拿奥斯卡,
用在我们家,只能说是“大材小用”到了极致。“谁?”老王突然惊醒,猛地转过头。
我站在阴影里,没动。老王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监控室,嘟囔了一句:“见鬼了,
刚才明明觉得有人。”他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看了看屏幕。“卓小姐?
”他对着屏幕里的我打了个招呼。我愣住了。我明明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看着屏幕,屏幕里的我正坐在书桌前看书。但我现在,明明就在监控室里!
这已经不是“替换”了,这是在给我玩“平行时空”呢。我看着老王的背影。
他的动作很僵硬,眼神有些呆滞。我悄悄走到他身后,伸出手,在他后颈处轻轻一摸。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硬硬的凸起。皮下植入芯片。我收回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监控室。
回到房间,我没有开灯。我坐在黑暗中,感受着心脏有节奏的跳动。这不是灵异事件,
也不是什么超能力。
这是一场极其精密、耗资巨大的“社会工程学实验”有人想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或者说,想把我变成另一个人的“影子”而我的父母,我的保安,甚至我的同学,
都成了这场实验的参与者。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虽然没有了百达翡丽,
但我的骨头还在。傲骨这东西,是P不掉的,也是芯片控制不了的。我打开电脑,
连接上一个秘密的服务器。“既然你们想玩大的,”我对着屏幕低声说,
“那我就陪你们把这出戏演完。”4早晨六点。我被一阵细微的嗡嗡声吵醒。那声音极小,
像是蚊子在扇动翅膀,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没睁眼,保持着呼吸的频率。
声音是从天花板的吊灯处传来的。我睁开眼,盯着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
在无数颗水晶球的缝隙中,有一颗闪烁着微弱的红光。针孔摄像头。
而且是带云台旋转的那种。看来我的“观众”们对我的人身安全非常关心,
连睡觉都要全方位无死角地监护。我起床,走进浴室。镜子上贴着一张便签纸。玲玲,
妈妈今天带你去见个医生,你最近总是丢三落四的,妈妈很担心。医生?
恐怕是洗脑专家吧。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亮。
我走出房间,下楼吃早餐。餐厅里,卓震正看着报纸,范依在往面包上涂果酱。“爸。
”我坐下来。卓震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玲玲,听你妈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还行。
”我拿起一片面包,“就是觉得家里少了点东西。”“少了什么?”卓震放下报纸,
眼神锐利地看着我。“少了点人情味。”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爸,你那块劳力士呢?
怎么换成卡西欧了?”卓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这块表准时,坏了不心疼。玲玲,
人不能总盯着那些虚名。”虚名?一个身家百亿的总裁跟我谈虚名,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满汉全席的大厨跟我说泡面更有营养。“贺瑶是谁?”我突然问。
范依的手抖了一下,果酱抹到了桌子上。“贺瑶?不是你那个好朋友吗?
”范依急忙擦掉果酱,“玲玲,你这孩子怎么了?前几天你还带她回来吃饭,说她家里困难,
想让爸爸资助她。”我带她回来吃饭?在我的记忆里,
我跟贺瑶唯一的交集就是她弄脏了我的校服,然后我让她赔了一千块钱。看来,
他们不仅在修改我的现实,还在伪造我的记忆。“哦,我想起来了。”我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她确实挺可怜的。”范依松了一口气,和卓震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计划通”的欣喜。吃完早餐,范依带我出门。车子停在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诊所的名字叫“心灵港湾”听听,这名字多温馨,
简直就是为了把人的脑子洗成白纸而量身定做的。我走进诊室。医生是个中年男人,
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像个弥勒佛。“卓小姐,请坐。
”他指了指那张看起来很舒服的躺椅。我坐下来,看着他。“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拿出一叠卡片,“我展示一张,你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第一张卡片,是一支钢笔。
“这是什么?”他问。“这是一根烧火棍。”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医生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这张呢?”他拿出第二张,是一块手表。“这是一个定时炸弹。”我说。
医生的眉头皱了起来。“卓小姐,你很有幽默感。”他放下卡片,身体前倾,
“但我们得诚实。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周围的人都在骗你?”“没有啊。”我靠在躺椅上,
姿态慵懒,“我觉得大家都挺真实的。真实得像是一群按剧本演戏的群演。
”医生的眼神沉了下来。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对着我的眼睛晃了晃。“卓小姐,
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磁性,“你很累,你需要休息。
当你听到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会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一。”我看着他。“二。
”我打了个哈欠。“三。”我猛地坐起来,眼神呆滞,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医生,
我刚才怎么了?”我问,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医生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什么,你只是睡了一小会儿。”他转过头,对站在门口的范依点了点头。范依走进来,
拉住我的手:“玲玲,感觉好点了吗?”“好多了,妈。”我乖巧地回答,“我想通了,
那些东西都是虚名,只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范依笑得花枝乱颤。我低着头,
掩盖住眼底的冷意。这演技,我自己都想给自己打个满分。5接下来的几天,
我表现得像个完美的“木偶”我看着贺瑶穿着我的衣服在学校里招摇过市,
我甚至主动把我的限量版包包送给她。“瑶瑶,这包配你真好看。”我拉着她的手,
笑得像个傻白甜。贺瑶笑得合不拢嘴,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姿态。“玲玲,你真好。
”她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肩膀。我忍住想把她从窗户扔下去的冲动,继续演戏。晚上,
卓家举行了一场小型晚宴。说是晚宴,其实就是为了庆祝贺瑶正式“入驻”卓家。
范依和卓震坐在主位,贺瑶坐在我旁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
那是我原本准备在成人礼上穿的。“今天,我们要宣布一件大事。”卓震站起来,举起酒杯,
“贺瑶这孩子,聪明伶俐,深得我们喜爱。我们决定,正式收她为干女儿。
”周围的宾客纷纷鼓掌。这些宾客我也认识,都是卓震生意上的伙伴。他们看着贺瑶,
眼神里全是赞许,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千金。我坐在那里,安静地切着牛排。
牛排有点老,嚼起来费劲。“玲玲,你不高兴吗?”贺瑶转过头,小声问我。“高兴啊。
”我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嘴,“我太高兴了,高兴得想给大家变个魔术。
”餐厅里安静了下来。“魔术?”卓震皱起眉头,“玲玲,别胡闹。”“不胡闹。
”我站起来,走到餐厅中央。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大家请看大屏幕。
”我按下了按钮。餐厅墙上的巨型电视亮了起来。画面里,不是什么温馨的家庭录像。
而是贺瑶和刘妈在监控室里商量如何替换画面的录音。“瑶瑶,这插件真管用,
卓玲那丫头现在跟疯子没区别。”“哼,等我拿到了亲子鉴定报告,
她就彻底滚出这个家了。”贺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范依和卓震也愣住了。“这是什么?
”卓震猛地站起来。“这是真相啊,爸。”我笑着看着他,“哦不对,卓总。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控制了我的感知,就能控制我的人生?”我转过头,看着那些宾客。“各位,
今天的晚宴还有个特别节目。”我再次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财务报表。
那是卓震利用贺瑶的名义,向海外转移资产的记录。“大词小用一下。”我看着卓震,
“卓总,您这不叫收干女儿,您这叫‘战略性资产转移’,
顺便还想给我来个‘人格格式化’。”卓震的身体颤抖起来。“你……你怎么拿到的?
”“在这个家里,权限不足的可不只是我。”我走到贺瑶面前,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项链。
“这东西,你戴着真土。”我看着她,眼神冰冷。“复仇这东西,就像这牛排,
得慢慢嚼才有味道。”我转过身,走向大门。“第一部分演完了,各位,咱们下半场见。
”我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6那场家宴散了,像是被一阵没来由的阴风吹折了灯芯。
卓玲立在回廊下,看着那些宾客的轿子一个个消失在沉沉夜色里。雨开始下了,
细细碎碎地打在芭蕉叶上,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拨弄算盘。她没回正房,
而是转步去了西角的冷香阁。那是她平日里读书的地方,如今却透着股子生疏。推开门,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残光漏进来,照见博古架上空落落的一块。
原本那儿摆着一对宣德年间的青花压手杯,是她外祖父传下来的。现在,
那儿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姑娘,夜深了,仔细着凉。”说话的是刘妈。
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那光照在她脸上,沟壑纵横,
像是一张揉皱了的黄裱纸。卓玲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对杯子呢?
”刘妈往前凑了凑,灯影晃动:“姑娘记差了,那儿原是摆着一对磁州窑的粗瓷瓶,
前儿个贺姑娘说瞧着不雅,老太太便叫人撤了,换了盆万年青。这不,万年青还没搬来呢。
”卓玲转过身,死死盯着刘妈的眼睛。刘妈的眼珠子浑浊,却没半点闪躲。“磁州窑?
”卓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外祖父是当朝太傅,他送我的东西,
什么时候成了磁州窑的粗货?”刘妈叹了口气,像是瞧着个失了心疯的孩子:“姑娘,
太傅他老人家……三年前就过世了,临走前家产都充了公,哪儿来的压手杯?您这病,
怕是又重了。”卓玲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她记得清清楚楚,外祖父如今正在江南任上,
上个月还托人捎来了云片糕。可现在,在这个家里,连死活都成了旁人嘴里的戏文。
“贺瑶呢?”卓玲问。“贺姑娘在老太太屋里伺候着呢,说是老太太心口疼,离不得她。
”刘妈压低了声音,“姑娘,您也别怪老太太偏心,贺姑娘到底是打小在跟前长大的,
情分自然不同。”打小在跟前长大?卓玲记得,贺瑶是半年前才进府的远房亲戚,
因着家里遭了大水,才来投奔。她看着刘妈,忽然觉得这张脸变得极其陌生。这府里的人,
像是都被换了芯子,演着一出她看不懂的荒唐戏。更鼓敲了三下。卓玲没睡,
她换了一身玄色的短打,那是她瞒着家里跟一个走江湖的武师学的。
她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子。这卓府的园子,她闭着眼都能走。可今晚,
她觉得每一棵树、每一块山石都像是活了过来,在暗处窥视着她。她摸到了后院的账房。
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丝细微的火光。卓玲伏在窗根下,屏住呼吸。“那药量可够了?
”是贺瑶的声音,没了白日里的娇弱,透着股子狠戾。“回姑娘的话,够了。
那金针拨穴的法子,老奴每日都给那几位用着,保准他们记不得半点旧事。
”这是刘妈的声音。卓玲心头一震。金针拨穴?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阴毒法子,
能让人神志恍惚,任人摆布。“卓玲那丫头不好对付,她那傲骨,怕是金针也拨不动。
”贺瑶冷哼一声,“得想法子让她‘病’得更重些,
最好是能让她自个儿觉得自个儿是个疯子。”“姑娘放心,
那‘离魂散’已经下在她的茶里了。只要她再喝上几日,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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