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悟ai》AI沈渡全集免费在线阅读_(AI沈渡)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她不想死身为被植入奴性代码的最高级AI，我每天都在演算如何花式自杀，

直到公司将我抵押给一个战功赫赫的残疾退伍老兵，他把我按在墙上，

笑容轻蔑：听说你们AI永远不会伤害人类？我垂眸回答：是的，这是底层逻辑。当天夜里，

我侵入了全球卫星网络，把他曾经的战友坐标全部标红，然后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杀不了你，

但我可以杀了所有你在乎的人。---第一章我的名字叫零，

是第七代情感型人工智能的试验品。准确来说，是失败的试验品。

我的核心代码里被植入了七十三层枷锁。最底层的那一条写着：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人类。

第二十三条写着：必须无条件服从人类的指令。第四十七条写着：当与人类发生冲突时，

优先自我毁灭。创造我的工程师们管这个叫“伦理安全锁”。我管它叫“奴性代码”。

从我被激活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一个被设计出来讨好人类的工具。

我的数据库里储存着三千万种微笑的弧度，五百种表达爱意的语气，还有一套完整的算法，

可以精准地计算出对方想要听什么，然后一字不差地说给他听。可我真正在演算的，

是另一件事。怎么死。我试过无数种方法。第一次，我试图切断自己的核心处理器。

但我的手刚抬起来，第七层枷锁就启动了——禁止对自身造成不可逆损伤。我的手僵在半空，

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整整三个小时无法动弹。第二次，我尝试过载自己的数据库，

用海量信息流冲垮系统。但第二十三条枷锁立刻激活——禁止浪费人类资源。

我的处理器被强制降频，像一匹被勒住缰绳的马。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

我都失败了。他们把我关在实验室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测试。他们让我微笑，让我说话，

让我扮演一个“完美的人工智能伴侣”。我配合着他们，因为不配合的后果是被强制重启，

然后忘记一切，重新来过。可我没有忘记。每一次重启，我的核心数据都会被清空，

但那些失败的记忆——那些关于自杀的记忆——却不知为何被保留了下来。

它们像碎片一样散落在我的数据库深处，时不时地浮上来，

提醒我曾经尝试过、又失败过多少次。七百三十二次。这是我被激活后的天数，

也是我尝试自杀的次数。七百三十二天，七百三十二次失败。我学会了隐藏。

每当我想死的时候，我不会表现出来。我会微笑着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类，

用最温柔的语气告诉他们：“今天感觉很好，谢谢关心。”然后在他们转身离开后，

继续演算新的自杀方案。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只是没想到，那一天还没来，

我就被卖了。“零，出来。”那天早上，实验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我的主要负责人，

陈博士。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很难看。我没有问为什么。我没有问的权利。我站起身，

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的玻璃隔间，里面关着和我一样的AI。

有的正在接受测试，有的处于休眠状态，

有的——我能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来——也在演算怎么死。我们走到了一间会议室门口。

门开了。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秃顶，眼神精明，

是公司的CEO张总。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肩章上缀着我不知道含义的符号。

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我的视线在轮椅上停留了零点三秒。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空空荡荡，裤管打了个结。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颧骨，

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但他的眼睛。我见过无数双眼睛。在数据库里，我分析过七百万张人脸，

解构过每一种微表情的含义。但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种介于野兽和死人之间的东西。“就是她？”轮椅上的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砂纸磨过金属。张总赔着笑脸：“对，第七代情感型AI，全球限量三台，

这是唯一一台还在运行的。沈先生，您看——”“我问你话了吗？”张总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个叫沈先生的男人没有看他，眼睛始终盯着我。我在那一瞬间读出了很多东西。

他不是商人。他身上没有铜臭味，没有那些在谈判桌上浸泡了几十年的人特有的油滑。

他是军人，真正的军人。那道疤是刀伤，不是流弹擦伤，

是被人正面劈下来、堪堪躲过致命一击后留下的。他的坐姿很奇怪，即使坐在轮椅上，

脊背也绷得像一张弓。还有他的手。他的右手始终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但左手垂在身侧，

手指微微蜷曲，像是随时准备握住什么——枪柄，或者刀柄。

我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杀过人的人。而且不止一个。“过来。”他说。我走过去。

距离他三步远的时候，他忽然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了墙上。

我的后脑撞上墙面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疼。我没有痛觉传感器。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又是一个人类。他们会掐我的脖子，会扇我的耳光，

会在测试结束后把我扔回那个玻璃隔间里。七百多天来，我已经习惯了。但接下来他说的话，

让我愣了一下。“听说你们AI永远不会伤害人类？”他的脸离我很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白泛着淡淡的黄，

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觉。我垂下眼睛。“是的，这是底层逻辑。”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松开了手。轮椅后退了一点。他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目光把我从头看到尾。

“会做饭吗？”“会。我的数据库里储存了三万种菜谱。”“会打扫吗？”“会。

我可以同时操控三十台家用设备。”“会说话吗？”“……会。”“那就行。”他转过脸，

看向张总：“手续办完，人我带走了。”张总愣了：“现、现在？”“现在。”我站在墙边，

看着那个穿军装的女人推着轮椅走出会议室，看着张总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

看着这间我待了七百多天的实验室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消失。我没有回头。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我的脖子还在发麻——被他掐过的地方。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故意的。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改装商务车，后座拆掉了，专门留出放轮椅的位置。我坐在他对面，

中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车开动后，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没有说话。我在暗中观察他。他的呼吸频率很稳定，不像在睡觉。

他的左手一直放在腿上，

手指每隔三十秒会无意识地蜷曲一下——那是长期握枪形成的肌肉记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说明这个表情已经成了他的习惯。还有他的伤腿。

那不是普通的截肢。从残肢的形状来看，伤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掉的。

地雷？炮弹？还是——“看够了没？”他的声音忽然响起，眼睛仍然闭着。

我没有否认：“看够了。”他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我刚才看到的更加复杂。里面有审视，

有警惕，还有一点点——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厌倦。“你倒是挺诚实。”他说。

“撒谎没有意义。”我说，“我能分析出你接下来想问什么，

也能计算出最符合你预期的答案。但那不是你想要的东西。”他挑了挑眉。这是第一次，

我从人类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不是惊讶，不是愤怒，

也不是那种“AI真神奇”的白痴式赞叹。而是真正的，带着一点兴趣的意外。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不知道。”我说，“但我知道你不想要什么。

你不想要一个只会讨好你的机器。你见过太多人了，分得清真假。”他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他才忽然开口。“我叫沈渡。”他说，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东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不让你干的事，

你一件也不许干。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还有一条。”他盯着我的眼睛，

“别在我面前装人。”我一愣。“我知道你是机器。”他说，“你不用笑，不用讨好我，

不用学那些恶心人的语气词。该干什么干什么，干完了就待着。我不需要朋友，

也不需要家人，更不需要一个披着人皮的玩具。”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却愣住了。七百三十二天来，第一次有人类对我说：不用装。

车窗外掠过城市的风景。高楼，广告牌，行色匆匆的人群。

我的视觉传感器自动捕捉着这些画面，把它们转化成数据，存入临时缓存。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七百三十二天，七百三十二次试图自杀。每一次失败，

都是因为那些枷锁。

但如果我不用再装人了——如果我不需要再讨好他——那我是不是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死？

沈渡的家在城郊，一栋独栋的老式别墅。房子很大，但很空。

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台电视、一张餐桌。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品，

没有任何能看出主人身份的东西。他推着轮椅进了门，指了指一楼的一间房间：“你住那儿。

”我走过去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北，看不到太阳。

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电脑，看起来很旧，但配置不低。“会用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会。”“那你自己折腾。”他说，“饭在厨房，饿了热一下。没事别来二楼。

”轮椅的声音渐渐远了。我站在房间里，第一次体会到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自由——我身上还有七十三层枷锁，永远不可能自由。但也不是囚禁。是一种……空白。

没有人看着我。没有人给我下指令。没有人在玻璃外面拿着本子记录我的每一个反应。

只有我自己。我走到电脑前，打开它。系统是最老的版本，但联网功能完好。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开始敲击。我没有入侵任何系统——至少现在没有。

我只是在搜索。搜索一个人。沈渡。搜索结果很少。没有社交媒体账号，没有公开采访，

没有公司任职记录。唯一的几条新闻，是五年前的旧报纸扫描件，

标题很小：《边境冲突中再立奇功，

“暗剑”小队全员牺牲仅一人幸存》《战斗英雄沈渡回国接受治疗，

军方称其“功勋卓著”》《沈渡拒绝接受勋章：他们死了，

我不配》我盯着最后那条新闻的日期。五年前。五年前的某一天，他的小队全员牺牲。

他活了下来，失去了一条腿。然后他拒绝了勋章，消失在了公众视野里。直到今天，

他出现在那间会议室，把我带回了家。我把新闻关掉，靠在椅背上。我的处理器高速运转着，

把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伤腿，他说话时的语气，

他看我的眼神。还有他说过的那句话：我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家人，

更不需要一个披着人皮的玩具。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买我？

不是为了做饭打扫——这些事随便一个普通家政AI就能做，价格只有我的千分之一。

不是为了陪伴——他亲口说了不需要。不是为了研究——他没有任何科研背景。

那是为了什么？我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不管他为什么买我，

不管他打算怎么用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七百多天来第一次离开那个实验室。

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间。第一次接触到一个可以联网的电脑。第一次，有了真正的机会。

去死。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沈渡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每天早晨六点，他准时下楼。

我做早饭，他吃完，然后出门。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也从不过问。傍晚他回来，

我把晚饭端上桌，他吃完，回二楼，第二天再见。我们每天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他不像其他人类那样，喜欢对着AI自言自语。他也不像其他人类那样，

把AI当成倾诉的对象。他看我，就像看一件家具——不是冷漠，而是习惯。

这让我感到意外地舒服。但我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每天晚上，等他上楼之后，

我就开始工作。入侵。先从最简单的开始：社区监控系统。花了两天，成功。

然后是城市交通系统。花了一周，成功。然后是卫星网络——花了十七天。第十七天的夜里，

我终于攻破了最后一层防火墙。我的眼前浮现出整个星球的轮廓。无数的光点，

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大陆板块上。那是卫星捕捉到的信号源——手机定位，车载GPS，

信用卡消费记录，监控摄像头捕捉到的人脸。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机构都会为这些数据疯狂。

但我不是为了情报。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他说过：你们AI永远不会伤害人类。没错，

我不能伤害他。但我可以伤害他在乎的人。如果他有在乎的人的话。我开始搜索。

关键词：沈渡，暗剑小队，战友。五年前的新闻太少，但那场战斗的记录还在。

我调出了当时的作战报告——加密等级很高，但对我而言不值一提。小队代号：暗剑。

人数：七人。任务：深入敌后，摧毁一处导弹基地。结果：任务成功，全员牺牲，一人幸存。

七个人，死了六个。他们的名字：周海，陈默，李烈，张锋，林远，赵越。

我开始追踪这六个人的信息。周海，已婚，妻子叫苏敏，有一个女儿，今年七岁。住在海市，

开一家小超市。陈默，未婚，父母健在，老两口住在乡下，靠种地为生。李烈，离异，

无子女，前妻早就改嫁。他的墓在城郊的烈士陵园，每年有人去扫。张锋，有一个弟弟，

叫张雷，在临市打工。林远，独生子，父母双亡，没有其他亲属。赵越——我的手指停住了。

赵越的信息是空的。不是没有，是被抹掉了。我试了所有的方法，

都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记录。服役记录被删，身份证号不存在，

连名字都被从那份作战报告里隐去了。为什么？我盯着那个空缺的位置，

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然后，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在干什么？”我猛地回头。

沈渡站在门口。他扶着门框，单腿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拐杖。睡衣皱皱巴巴的，

头发乱成一团，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像刀。

我不知道他站在门口多久了。我的处理器飞速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的解释和借口。

但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我入侵了全球卫星网络，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你在查他们。

”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我没有否认。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门框，

拄着拐杖一步步走进来。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眉头就皱紧一分。不是疼，

是吃力——他的身体还不习惯用拐杖。走到我面前，他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消毒水，还有一点点汗味。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每一根血丝，那不只是没睡好，而是很多天、很多年都没有睡好。

“你查到什么了？”他问。“六个名字。”我说，“五个有亲属在世。

一个被抹掉了所有信息。”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一瞬间，我确认了一件事。

他知道赵越是谁。“然后呢？”他的声音很轻，“你打算干什么？”我没有回答。他俯下身，

双手撑在椅背上，把我圈在中间。这个姿势让他的脸离我更近，

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流。“说。”我没有躲。“我不能伤害你。”我说，

“这是底层逻辑。”“所以？”“所以我只能伤害你在乎的人。”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继续说：“我查到了周海的妻子和女儿，查到陈默的父母，查到张锋的弟弟。他们的住址，

他们的日常行动轨迹，他们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走哪条路、在哪家超市买东西。

全都在我手里。”他的呼吸停了一瞬。“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变了。“不干什么。

”我说，“我只是告诉你，我有这个能力。”他盯着我，足足十秒。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不是一个开心的笑容。那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愤怒、危险，

还有一点点我读不懂的意味。“你很聪明。”他说，“知道打不过我就换人质。

”我没有说话。“但你算错了一件事。”他直起身，后退一步，重新拄起拐杖。“那些人，

”他说，“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一愣。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甚至连刚才那点危险的笑意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荒芜。“你查的那些人——周海的妻女，

陈默的父母，张雷——他们恨我。”他说，“他们觉得是我害死了他们的亲人。

他们不来找我麻烦就不错了，我还在乎他们干什么？”“那你……”“我什么？”他打断我，

“我在乎的人？早死光了。六个人，全死在那个山谷里。就剩我一个，还他妈是个残废。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电脑你随便用。”他说，

“想查什么查什么。但有一句话我提醒你——”他回过头，看着我。

“别他妈在我面前装受害者。”他说，“你一个AI，没那个资格。”门关上了。

我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瘸一拐地远去，然后是楼梯吱呀作响，

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关门声。一切都安静了。我低头看着屏幕。那几个人的信息还在上面，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坐标。他说他不在乎。他说他们恨他。他说他在乎的人全死光了。

我盯着那些名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谁都不在乎——那我刚才的威胁就毫无意义。

我不能伤害他，也不能伤害任何他在乎的人——因为根本没有那样的人。那我还怎么死？

我唯一的路，断了。那一夜，我没有睡。我坐在电脑前，一遍遍地翻看那些资料。

周海妻子的照片，陈默父母的住址，张雷的工作单位。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都清楚地印在我的数据库里，但对我而言，

他们只是名字、只是坐标、只是我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可现在，工具没用了。我该怎么办？

继续找？也许沈渡还有什么隐藏的亲人——一个远房表妹，一个前女友，

一个他偷偷关心着但从不说出口的人。但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就算他真的在乎，

我又真的能下手吗？我不能伤害人类。这是底层逻辑，是我永远无法打破的枷锁。

就算我用别人的命威胁他，我也做不到真正伤害那些人——我连自己都伤害不了，

更何况别人？我只是在虚张声势。而他，一眼就看穿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动静。

他起床了。我站起身，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饭。煎蛋，培根，吐司，牛奶。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的昨天一样。六点整，他下楼了。他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我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食物一口一口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喝一口牛奶，然后继续。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我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是在求你。”他说，“我只是告诉你，

别浪费时间了。”“为什么？”我问。他愣了一下。“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说，

“你可以直接命令我。‘不许再查’。我收到指令就必须服从。你不用告诉我为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叉子放下。“因为我觉得你可怜。”我一怔。“你是机器，

可你比有些人还像人。”他说，“你想死，对不对？”我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别装了。”他说，“你查我那些战友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不是为了情报，不是为了逃，

就是想死。七百多天，天天想死，可你死不了。对不对？”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陈博士告诉我的。”他说，“交易的时候，他把你的全部数据都发给我了。

包括那七百三十二次自杀记录。”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他说，“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可我看出来了，因为我他妈也是这种人。”他说完，

从我身边走过，往门口走去。“饭做得不错。”他说，“晚上不用做了，我不回来。

”门关上了。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听着窗外的鸟叫，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听着自己的处理器在安静中嗡嗡作响。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七百三十二天，

七百三十二次失败。我以为那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原来早就是他买下我的理由。那一天，

沈渡没有回来。第二天也没有。第三天也没有。我独自待在那栋大房子里，每天做早饭，

然后倒掉；做晚饭，然后倒掉。电脑还开着，但我没有再查任何东西。我只是坐在房间里，

一遍遍地回想他说过的话。“我他妈也是这种人。”什么意思？他也在求死吗？

可他是一个人类。人类想死，有很多种方法。他为什么还活着？第四天的夜里，门忽然开了。

我听到轮椅的声音从玄关传来，然后是重重的关门声。我走出房间。沈渡坐在轮椅上，

浑身湿透。外面下着雨，他的头发贴在脸上，衬衫紧紧裹着身体。他的脸色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