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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如果他再晚一步——
他不敢往下想。
裂缝比看起来更深。
沈渊往里走了几步，发现这不仅仅是一条裂缝，而是一个洞穴的入口。洞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往里延伸，隐约能看见一点光亮。
有光。
就意味着有出口。
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
沈渊站在洞口，犹豫了几秒。
外面是悬崖，下去是死。往里走，可能活，也可能死得更快。
但至少，能动。
他选择往里走。
洞穴比想象中深。沈渊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的岩石很滑，他只能扶着两边的岩壁，慢慢探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洞穴开始变宽。
又走了五分钟，他走进了一个石室。
说是石室，其实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洞。大概有十几平米，顶部很高，看不清。光线从头顶的裂缝里透下来，照亮了石室的一部分。
沈渊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墙壁上，有画。
用红色的颜料画的，线条粗糙，但能看出轮廓。
一个人，挂在悬崖上。
一个人，被蛇缠绕。
一个人，被大鸟叼走。
还有一个人，站在悬崖顶上，俯瞰下方。
沈渊盯着最后一幅画，看了很久。
那个人站在崖顶，姿态很放松，像是在看风景。但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一把刀。
一把滴着血的刀。
沈渊后退一步。
脚下踩到什么，发出“咔”的一声。
他低头看。
是一块骨头。
人的骨头。
不止一块。整个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十块骨头。有些已经风化，有些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沈渊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这里死过人。
死了很多人。
他慢慢后退，想要离开这个石室。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嘶——
很轻。
很细。
像是什么东西在石头上爬行。
沈渊僵住了。
他慢慢转头。
石室的角落里，有一堆石头。石头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动。
黑色的，光滑的，足有手臂那么粗。
一条蛇。
蛇头抬起来，对着他，吐着信子。
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发着幽光。
沈渊屏住呼吸。
一人一蛇，对峙着。
蛇没有动。
沈渊也没有动。
他想起墙上那些画。
一个人，被蛇缠绕。
他慢慢往后退，一步，两步。眼睛始终盯着那条蛇，不敢移开。
蛇的头跟着他转动。
嘶——
它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沿着墙壁往上爬。速度很快，黑色的身体在岩石上滑动，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沈渊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但他知道不能留在这里。
他转身就跑。
冲出石室，冲进来时的通道。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不敢回头。
只管往前冲。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窄到只能挤过去。沈渊拼命往前挤，岩石刮破了他的衣服，刮伤了他的皮肤，他不管。
光。
他看见光了。
洞口就在前面。
他冲出去——
然后停住了。
外面不是悬崖。
是一片森林。
郁郁葱葱的，无边无际的，生长在悬崖的顶上。
沈渊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那个洞穴，黑暗的，安静的。
那条蛇没有追出来。
或者说，它停在了洞口。
沈渊看见它的头从黑暗里探出来，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吐了吐信子。然后，它缩了回去。
消失在黑暗里。
沈渊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暂时。
森林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沈渊站在森林边缘，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听着风声，听着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鸟叫。
没有虫鸣。
什么都没有。
这不对劲。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泥土很软，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地上铺满了落叶，枯黄的，褐色的，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悬崖壁很高，直上直下，根本不可能爬上去。那个洞穴的洞口很小，藏在几块巨石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他没有掉在那根树枝上——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是哪儿？怎么出去？
沈渊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看了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