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的白月光,死在了我怀里沈砚行顾念之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军阀的白月光,死在了我怀里(沈砚行顾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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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放开那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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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的白月光,死在了我怀里》中的人物沈砚行顾念之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青春虐恋,“放开那瘦猫”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军阀的白月光,死在了我怀里》内容概括:《军阀的白月光,死在了我怀里》是大家非常喜欢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架空,追妻火葬场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放开那瘦猫,主角是顾念之,沈砚行,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军阀的白月光,死在了我怀里

2026-03-08 01:05:44

第一章:他的手,比枪还烫图书馆里,只有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顾念之的指尖划过一排排精装的洋文书,最后停在一本《叶甫盖尼·奥涅金》上。

她没抽出来,只是用指腹摩挲着书脊上烫金的字母,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普希金写这书的时候,还没被逼着决斗呢。”一个声音从书架另一头传来,低沉,

带着点砂纸打磨过的质感。顾念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慢慢转过身。沈砚行靠在书架上,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袖口磨损了,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没看她,

目光落在她刚刚摸过的那本书上,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近乎悲悯的东西。“顾小姐,

你信命吗?”他又问。“我爹说,我的命,就是顾家的命。”顾念之答非所问,

声音轻得像羽毛。沈砚行终于笑了,嘴唇很薄,笑起来带点嘲弄。他从书架的缝隙里看着她,

那眼神,像猎手在评估自己的猎物。不是那种要吞吃入腹的贪婪,

而是……一种想要驯服的、带着毁灭欲的占有。“那你的命,真不值钱。”够了。

这种原始的冲动已经按捺不住了。顾念之绕过书架,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

必须仰视他。图书馆里闷热,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旧书的霉味,

还有一种……属于男人汗水的,干净又危险的气息。“沈先生,你是在教我读书,

还是在教我造反?”她问,声音在抖。他的眼神暗下来,像泼了墨的深潭。

“我在教你……看清牢笼。”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在她身上。

顾念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比夏天的日头还烈。“你就是我的牢笼。”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脸颊烫得能烙饼。沈砚行没说话。他伸出手,没有碰她,

而是从她耳边拿起那本《奥涅金》。他的指关节擦过她的耳廓,那一下,比电流还麻。

顾念之浑身一僵,腿都软了。他翻开书,像是自言自语:“塔吉扬娜给奥涅金写信,

赌上了一切。奥涅金拒绝了她,因为他害怕负责,害怕失去自由。”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几乎是气音,吹在顾念之的耳蜗里。“几年后,他后悔了,跪下去求她。可那时候,

塔吉扬娜已经是将军夫人了。”他合上书,塞回顾念之怀里,动作有点粗暴。“顾小姐,

别做塔吉扬娜。更别指望,世上会有回头的奥涅金。”说完,他转身就走。

顾念之抱着那本冰凉的书,心脏却像被他那双滚烫的手攥住了,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他挺直的背影,那个男人,满腹经纶,一身反骨。

他是她父亲请来教她法文和历史的家庭教师,却用眼神和话语,

在她用金丝银线筑成的世界里,凿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洞外面,是革命,是炮火,

是她完全不懂的世界。也是他。晚上,父亲顾荣华在饭桌上,又提起要为她物色夫婿,

说的都是北平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子弟。“那个姓陆的少帅不错,刚从德国回来,手握重兵,

人也一表人才……”顾念之放下筷子,瓷器和红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我吃饱了。

”她站起身,感觉背后父亲审视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回到房间,她锁上门,扑到床上,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藏着一张纸。是沈砚行默写给她的诗,不是雪莱,不是拜伦,

而是一首她没见过的,用血一样的红墨水写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她把纸条攥在手心,汗水濡湿了字迹。自由……她的自由是什么?

是沈砚行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吗?还是他指尖擦过她耳朵时,那滚烫的温度?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今晚,她要做一件比塔吉yana更疯狂的事。夜深了,

顾念之换上一身素净的旗袍,悄悄溜出自己的院子。整个顾家大宅都睡着了,

只有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影子在墙上晃动。她躲在假山后面,等家丁走远,

一口气跑到后院最偏僻的那个小跨院。那是沈砚行的住处。他的窗户还亮着灯。

顾念之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不敢敲门,只是站在窗下,像个贼。

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沈砚行出现在窗口,他好像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

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衣,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轮廓。他看到她,

一点也不惊讶,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顾小姐,深夜造访,不怕被人看见,

污了你的名声?”他的声音比夜色还凉。“我……”顾念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从窗户里翻了出来,动作轻巧得像只猫。稳稳地落在她面前。“我问你话呢。

”他逼近一步,把她堵在墙角。“我……我睡不着,来还书。

”她把怀里那本《奥涅金》递过去,像递上一块烫手山芋。他没接。他只是伸出手,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

让她一阵战栗。“还书?”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欲望,“顾念之,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来干什么?”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有火在烧。那火,

要把她也点燃。她被那股原始的、不讲道理的气息包裹着,大脑一片空白。

“我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我来做你的塔吉扬娜。”话音刚落,

他的吻就压了下来。不是温柔的,不是试探的,而是掠夺。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绝望。

他的嘴唇很烫,撬开她的牙关,舌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席卷了她的一切。

顾念之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她手里的书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这个吻,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结束时,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沈砚行把头埋在她的颈窝,

声音喑哑得不像话:“疯子……你真是个疯子……”顾念之闭着眼,眼角滑下一滴泪。是啊,

疯了。从他第一天走进顾家,用那双不驯的眼睛看她的时候,她就疯了。“沈砚行,

”她在他耳边,用尽全身力气说,“带我走。”他身体一僵。良久,他抬起头,

眼睛里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灰烬。“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他说,“我的路,

是死路。”“我跟你一起死。”“你不配。”他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一把刀。他松开她,

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股灼人的热度消失了,顾念之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回去。”他命令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明天就向你父亲辞行。”“不!

”顾念之尖叫起来,“你不准走!”她扑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很僵硬,

肌肉绷得像石头。“沈砚行,你混蛋!”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眼泪无声地流淌,

“你亲了我,你不能不要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念之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然后,

她听见他说:“顾念之,你知道我是谁吗?”她愣住了。“我不是什么教书先生。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是革命党。是你们这些人,要推翻的乱臣贼子。

我的脑袋,在黑市上值五百块大洋。”顾念之浑身冰凉。“跟着我,

”他的声音像地狱里的判词,“只有死路一条。你这样的金丝雀,沾上血,就活不了了。

”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忘了我。”他推开她,

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关上了门。“砰”的一声,像关上了她的整个世界。第二章:他的血,

比吻还热沈砚行要走。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从顾念之的头顶浇下来,

让她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丫鬟在门外急得团团转,

她充耳不闻。她像一只受伤的困兽,在自己华丽的笼子里,舔舐着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爱情。

第三天,门被撞开了。父亲顾荣华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闯了进来,脸色铁青。“胡闹!

为了一个下九流的穷教书匠,你连命都不要了?”顾荣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叮当作响。顾念之抬起头,几天没进食,她的脸颊凹陷下去,嘴唇干裂,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不是下九流。”她一字一句地说,“他比你们所有人都干净。

”“你!”顾荣华气得发抖,指着她的鼻子,“你再说一遍!”“我说,他比你们都干净!

”顾念之站起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你们身上,是权势的臭味,是人血的腥味。他身上,

是书的味道,是理想的味道!”“反了!真是反了!”顾荣华气急败坏,“来人!

把她给我绑起来!家法伺候!”两个家丁上前来,顾念之没有反抗。

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们用粗麻绳捆住手腕。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顾部长,对自己的女儿下这么重的手,传出去,

不怕被人笑话吗?”沈砚行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气息,

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去。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但今天,他站得笔直,

像一杆标枪。顾荣华眯起眼睛:“沈先生?你不是已经结了薪水,要离开北平了吗?

”“本是打算今天就走。”沈砚行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被绑着的顾念之,

眼底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但走之前,想跟部长再讨一样东西。”“哦?

”顾荣华一脸玩味,“我顾家的东西,是你一个穷教书匠能讨的?”沈砚行没理会他的嘲讽,

径直走到顾念之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顾部长,”他转过头,看着顾荣华,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我要她。”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顾念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顾荣华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惊天的狂笑:“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你?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酸,想要我的女儿?沈砚行,你是在说梦话吗?

”“我不是在跟您商量。”沈砚行的眼神冷了下来,“我是在通知您。”“好大的口气!

”顾荣华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变得狰狞,“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乱棍打出去!”他话音刚落,守在门口的四个家丁就提着棍子冲了进来。

沈砚行把顾念之护在身后,脱下长衫,露出里面精壮的上半身。

他的身体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念之,闭上眼。”他低声说。顾念之摇头,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我不要!

”她不要闭上眼,她要看着他,和他一起。棍子带着风声砸了下来。沈砚行没有躲。

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了一道墙。“砰!”第一棍,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背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砰!砰!砰!”棍棒如雨点般落下。血,

很快从他背上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衣。那红色,刺得顾念之眼睛生疼。“别打了!

别打了!”她尖叫,声音凄厉,“爹!我求你!让他走!我再也不见他了!我嫁!

我嫁给陆敬逍!我什么都听你的!”她哭得撕心裂肺,可顾荣华只是冷漠地看着,

像在欣赏一出好戏。沈砚行一直在硬撑着,一声不吭。但顾念之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他心上。他猛地回头,看着她,眼神里是震惊,是痛苦,是绝望。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腿上。“咔嚓”一声脆响。

沈砚行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了下去。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沈砚行!

”顾念之疯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身后的家丁,扑到沈砚行身边,

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他。“别打了……求求你们……”她抱住他的头,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和他的汗水、血水混在一起。他的血,是热的。比他那晚的吻,还要烫。烫得她心都碎了。

“带……带小姐回房。”顾荣华似乎也觉得场面太过血腥,挥了挥手。两个家丁上来,

强行把顾念之从沈砚行身上拖开。“不!放开我!沈砚行!”她挣扎着,伸出手,

想要抓住他,却只抓到一片空气。她被拖回房间,门被从外面锁上。她只能趴在门缝上,

听着外面棍棒的声音渐渐停歇,然后是拖拽的声音,和沈砚行压抑不住的痛哼。

“把他……扔出去。告诉巡警,就说家里抓了个贼。”顾荣华冷酷的声音传来。

一切都安静了。世界,死一般的安静。顾念之瘫倒在地上,

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娃娃。她完了。她的世界,塌了。那天之后,顾念之大病一场。

高烧不退,终日说胡话。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沈砚行”。

顾荣华请遍了北平的名医,中药西药灌下去,都像石沉大海。最后,

还是一个法国医生说:“心病,得用心药医。”顾荣华看着自己日渐消瘦的女儿,

第一次感到了恐惧。他怕的不是失去女儿,而是怕失去这颗能为他换来泼天富贵的棋子。

他走进顾念之的房间,坐在她床边。“念之,爹知道你恨我。”他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一丝伪装的疲惫,“可爹也是为你好。那个沈砚行,他给不了你幸福。他是乱党,

今天活着,明天可能就掉脑袋了。”顾念之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床顶的纱帐。

“他还活着吗?”她问,声音嘶哑。“活着。”顾荣华说,“我派人打听了,

他被同党救走了,连夜逃出了北平。只是……他那条腿,废了。

”顾念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废了……他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腿废了,要怎么活?

“爹给你两条路。”顾荣华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你继续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

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第二,收拾一下,爹送你去法国念书。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陆家那边,我会帮你拖着。”去法国……那个沈砚行教她语言,

为她描绘过无数次的浪漫之都。现在,却成了她的流放之地。“好。”她听到自己说。

只要能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家,去哪里都好。也许,在巴黎的某个街角,她能再次遇到他呢?

哪怕他瘸了,哪怕他一无所有,她也要他。抱着这样一丝微弱的希望,顾念之活了过来。

她开始吃饭,配合治疗,像一株被严霜打过的花,一点点重新舒展叶片。只是,

那双曾经像星星一样亮的眼睛,再也没有了光。一个月后,顾念之登上了去往法国的邮轮。

站在甲板上,看着北平的城郭在海天之际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攥紧了脖子上挂着的一枚小小的银质十字架。这不是她信教,而是那天晚上,

沈砚行吻她的时候,从他脖子上掉出来的。她偷偷藏了起来。这是他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她摸着冰凉的十字架,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他的名字。沈砚行。沈砚行。你一定要活着。

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她不知道,在她离开的第二天,

一份印着“南方革命军北平联络站被捣毁,首恶沈砚行在逃”的报纸,被顾荣华扔进了壁炉,

化为灰烬。她更不知道,遥远的南方,一个断了腿的年轻男人,被从死人堆里拖出来。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得知顾家小姐即将远赴重洋,与陆军少帅联姻的消息时,

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没有哭,没有怒吼。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

轻声说了一句:“好。真是,好得很。”从此,世上再无那个教书的沈砚行。

只有一个心里燃着滔天恨意的复仇者。第三章:他的枪,比眼神还冷五年后,上海。

百乐门舞厅,靡靡之音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整个上海笼罩其中。顾念之坐在二楼的卡座里,

晃着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眼神淡漠地看着楼下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她变了。

五年的法国生活,像一把刻刀,将她身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女的天真剔除干净。她学会了抽烟,

学会了喝酒,学会了用最昂贵的香水和最冷漠的表情,将自己包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蛹。

她不再是顾家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她是陆敬逍的未-婚-妻。陆敬逍,

南京政府炙手可热的少帅,这次淞沪战场的总指挥。而她,就是他带在身边,

用以彰显权势和品味的最华丽的装饰品。“念之,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陆敬逍走过来,

在她身边坐下。他长得确实英俊,笔挺的军装,擦得锃亮的马靴,

脸上总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可顾念之知道,这微笑背后,是堪比毒蛇的阴冷。

“有点吵。”顾念之淡淡地说,没有看他。“很快就不吵了。”陆敬逍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转过头,“等我把那帮南蛮子都赶下黄浦江,上海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

我送你一幢法租界最大的洋房,做我们的婚房,好不好?”他的手指冰凉,

让顾念之很不舒服。她不动声色地偏开头,避开他的触碰。“我累了,想先回去。

”陆敬逍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我让副官送你。”他知道,

这只金丝雀,还没被他真正驯服。不过他有的是耐心。他喜欢这种征服的过程。

顾念之站起身,正要离开,舞厅的大门突然被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撞开。

舞池里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音乐戛然而止。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

他很高,很瘦,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却像寒流一样,

瞬间席卷了整个舞厅。他身后的士兵迅速控制了场面,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舞池里的人。

陆敬逍脸色一变,站了起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吗?

”那个年轻军官没有理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士兵立刻散开,开始搜查。

“放肆!”陆敬逍勃然大怒,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我看你们谁敢动!

”年轻军官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摘下军帽。一张清瘦、冷峻的脸庞,

暴露在水晶灯下。那张脸,顾念之就算化成灰也认得。只是,比五年前更瘦,轮廓更深,

像是用刀子一笔一划刻出来的。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睛,

如今只剩下幽深的、望不见底的黑暗。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冰刀,扫过全场,最后,

落在了顾念之身上。那一瞬间,顾念之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是他。沈砚行。

他没死。他还活着。她朝思暮想了五年的人,就这样,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腿……顾念之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他的腿。他站得笔直,

看不出任何异样。是好了吗?还是……装了假肢?她想哭,想笑,

想冲过去问他这五年过得好不好。可她不能。她只能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沈砚行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者说,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陆少帅,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我的人,丢了点东西。来你这儿,找找。

”陆敬逍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沈……沈砚行?你不是……”“不是应该死了,

对吗?”沈砚行替他说完,笑意更深,“阎王爷不收我。他说,我的仇还没报完,不能死。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顾念之,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听说,

陆少帅最近得了个绝色美人,从法国回来的。”他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马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顾念之的心上。

他走得很稳,完全看不出腿受过伤。他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

一股浓重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就是这位吗?”他伸出手,

用戴着白手套的食指,挑起顾念之的下巴。他的手套是冰的。他的眼神,是冷的。

顾念之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五年了。她在他眼里,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爱意。

只剩下……彻骨的恨。“长得……也就一般。”沈砚行端详着她的脸,像在评价一件货物,

“陆少帅的品味,也不过如此。”屈辱。无边的屈辱像潮水一样将顾念之淹没。她想挣扎,

想打开他的手。可她不能。她是陆敬逍的未婚妻。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他的敌人。

她只能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位长官,我们认识吗?

”沈砚行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骨。“不认识。”他一字一句地说,

声音里淬着毒,“像顾小姐这样高贵的人,怎么会认识我这种,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呢?

”他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指。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顾念之的心,

也被他一起扔在了地上,碾得粉碎。“沈砚行!你别太过分!”陆敬逍终于反应过来,

举枪对准他,“这里是我的防区!你再敢乱来,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沈砚行看都没看他,只是对身后的副官偏了偏头。副官立刻上前,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陆少帅,这是南京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密令。从现在起,

上海防务由我方,南方革命军独立师接管。您和您的部队,即刻起,退出战斗序列,

原地待命。”“什么?”陆敬-逍-如遭雷击,“不可能!这绝对是伪造的!”“真假,

你回南京问问你的老子就知道了。”沈砚行冷笑一声,终于将目光从顾念之身上移开,

“至于现在……搜。”他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开始行动。他们粗暴地推开人群,掀翻桌子,

砸碎酒瓶。一时间,舞厅里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沈砚行像是没听见,他走到吧台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吧台上,慢悠悠地品着。他的姿态,优雅得像个贵族,但那双眼睛,

却始终像鹰一样,锁定着顾念之。他就是要让她看着。看着他如何将她未婚夫的尊严,

一点点踩在脚下。顾念之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来找她的。他是来复仇的。而她,只是他复仇的战利品,是他用来羞辱陆敬逍的工具。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如刀割。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冷酷,残忍,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而他那条腿……又是怎么好的?无数个问题在她脑子里盘旋,可她一个也问不出口。

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五年的光阴,是家仇国恨,是两条永远无法再交汇的平行线。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二楼冲下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沈砚行的眼神一凛,

猛地将杯子砸在地上。“砰!”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把他们两个,都给我带走!

”他指着陆敬逍和顾念之,下达了命令。第四章:他的床,比地狱还冷“沈砚行,你敢!

”陆敬逍又惊又怒。沈砚行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对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两个士兵上前,

一人一边,缴了陆敬逍的枪,将他死死按住。“你疯了!我是南京政府的少帅!

你这是要挑起内战!”陆敬逍还在咆哮。“内战?”沈砚行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

“陆少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是战争了。”他的目光转向顾念之,那目光,

让顾念之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还有你,顾小姐。

”他朝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军营里,正好缺个洗衣做饭的。

看在……旧相识的份上,这个机会,就给你了。”旧相识。他说得多么轻描淡写。

仿佛他们之间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萍水相逢。“你休想!

”顾念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不能让他看出她的脆弱。“是吗?”沈砚行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你那个断了腿、像狗一样被扔出顾家大门的旧情人,可就要白死了。”顾念之浑身一震。

他在威胁她。用他们共同的过去,用他自己受过的伤,来威胁她。这个男人,到底有多恨她?

“带走。”沈砚行直起身,不再看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士兵粗鲁地抓住顾念之的胳膊,

将她往外拖。她没有反抗,只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水晶灯下的男人。他的背影,

孤傲,冷硬,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顾念之被带到了沈砚行的师部,

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临时指挥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她被关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张桌子。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只透进几丝微弱的光。这里,就是她的新牢笼。她在房间里坐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门被打开,一个士兵端着一碗糙米饭和一碟咸菜走进来,扔在桌上。“沈师长让你吃了。

”士兵冷冰冰地说。顾念之看着那碗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摇了摇头。士兵没再说什么,

转身出去了。又过了不知多久,门再次被打开。这次,是沈砚行。他换下了一身戎装,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锁骨。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他把托盘放在桌上,

看了一眼那碗没动过的糙米饭,皱了皱眉。“怎么,吃不惯?”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顾念之没有说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盛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张嘴。”他命令道。

顾念之偏开头。沈砚行也不生气,他放下勺子,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顾念之,别在我面前耍你那套大小姐的把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军营,

不是你家后花园。我让你吃,你就得吃。我让你死,你也得死。”他的眼神,

是她从未见过的狠戾。顾念之的心一阵抽痛。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被迫张开嘴,

将那口粥咽了下去。粥是暖的,可流进胃里,却像冰块一样。他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她。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像在完成一项任务。一碗粥见底,他才松开手。

顾念之的下巴,已经被他捏出了一圈红印。“这五年,在法国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像是在闲聊。顾念之的心猛地一紧。“还不错。”她强迫自己用平静的语气回答,

“巴黎的歌剧,波尔多的红酒,都比国内要好。”她故意说这些,想刺痛他。果然,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是吗?”他冷笑一声,“看来,你已经完全忘了,那个为了你,

被打断腿的穷学生了。”“我为什么要记得?”顾念之迎上他的目光,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却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沈师长如今不也位高权重,

前途无量?”“托你的福。”沈砚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几缕微光,

“如果不是你和你父亲,我可能现在还在哪个学堂里,教一群不谙世事的孩子读《奥涅金》。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我该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

只有权力,才是唯一的真理。”他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来。顾念之的心,随着他的脚步,

一点点收紧。他要做什么?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念之,

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他问,声音嘶哑。顾念之摇头。“我恨你,给了我希望,

又亲手把它掐灭。”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不寒而栗,“我恨你,

让我以为,爱情可以跨越一切。结果,现实却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他的手指,

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脖颈,最后,停在她旗袍的盘扣上。顾念之的身体瞬间僵硬。

“不……”她惊恐地看着他。“不?”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五年前的那个晚上,

你爬上我的床,求我带你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的手,开始一颗一颗地,

解她的盘扣。动作很慢,充满了仪式感,像是在拆一件他期待已久的礼物。“沈砚行,

你不能这样!”顾念之挣扎起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像铁一样硬。

“我为什么不能?”他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轻易地禁锢住,

“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你的未婚夫,也在我的牢里。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最后一颗盘扣。旗袍的开襟散开,

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丝绸肚兜。“你不是喜欢陆敬逍吗?”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我就让你,用你的身体,来为他换命。”屈辱的泪水,

终于从顾念之的眼角滑落。她以为,他们重逢,就算不能再续前缘,至少,

他会对她留有一丝情面。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他要的,不是她的爱,

是她的毁灭。他要将她彻底碾碎,踩进泥里,让她和他一样,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沈砚行,你杀了我吧。”她闭上眼,放弃了挣扎。“杀了你?”他嗤笑一声,

“太便宜你了。”他的吻,落了下来。冰冷,霸道,不带一丝情-欲,只有纯粹的,

发泄般的占有。他咬着她的嘴唇,直到尝到血的腥甜。他的手,撕开了她最后的屏障。

在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在她耳边,用魔鬼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顾念之,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第五章:他的吻,是毒药也是解药这一夜,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沈砚行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在她身上疯狂地掠夺,发泄着积攒了五年的恨意。

他没有一丝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要将她撕裂。顾念之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只是在最痛的时候,指甲会深深地掐进自己的掌心。

痛。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房间里一片狼藉。

撕碎的旗袍,散落的珠花,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情-欲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沈砚行从她身上起来,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顾念之躺在床上,

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浑身上下,

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完了。被他,彻底地毁了。水声停了,沈砚行裹着浴巾走出来。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军装换上。

穿戴整齐后,他才转过身,看着床上的她。“穿上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他扔过来一套粗布的衣裙,是女佣穿的。顾念之没有动。沈砚行皱了皱眉,走过来,

粗暴地把她从床上拖起来。“我让你穿上衣服!”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顾念之看着他,突然笑了。她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砚行,你满意了吗?

”她问,“把我变成一个连妓-女都不如的玩物,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仇就报了?

”沈砚行被她的笑刺痛了,他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闭嘴!

”他怒吼。“我不!”顾念之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就是个懦夫!你恨我,

为什么不一枪杀了我?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折磨我,算什么英雄?”“英雄?

”沈砚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早就不是了。从我被打断腿,

像狗一样被扔出去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了。”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是你,顾念之,是你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所以,你得负责。”窒息感传来,

顾念之的脸涨得通红。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

这个男人,被恨意吞噬,已经疯了。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

顾念之瘫倒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沈砚行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的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刚才,差一点就掐死她了。“穿上衣服。”他转过身,

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带你去见陆敬逍。”听到陆敬逍的名字,

顾念之的身体一僵。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粗布衣服,一件件穿上。那衣服,又硬又糙,

磨得她皮肤生疼。她跟着沈砚行走出房间,来到另一间审讯室。陆敬逍被绑在椅子上,

一夜之间,这位意气风发的少帅,变得狼狈不堪。军装被扒了,只穿着一件衬衣,头发凌乱,

脸上还有几块淤青。看到顾念之,陆敬逍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

当他看到她身上那套下人穿的衣服和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时,那丝惊喜,

变成了滔天的愤怒和屈辱。“顾念之……他……他对你做了什么?”陆敬逍的声音在发抖。

顾念之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沈砚行!你这个畜生!”陆敬逍疯狂地挣扎起来,

“你冲我来!对一个女人下手算什么本事!”沈砚行拉过一把椅子,在陆敬逍面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陆少帅,别急。”他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我今天来,

是想跟你谈笔生意。”“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是吗?”沈砚行笑了笑,伸手,

将站在一旁的顾念之揽进怀里。顾念之的身体一僵,想要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按住。他的手,

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这个女人,你还要吗?”他问陆敬逍,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陆敬逍的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沈砚行,我杀了你!”“你没这个机会了。

”沈砚行收回手,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陆敬逍面前,“签了它,我就放了你们两个。

”那是一份声明。声明陆敬逍自愿放弃上海防务,并承认与日本人有染,企图出卖国家利益。

这是栽赃。是赤裸裸的政治陷害。“你做梦!”陆敬逍嘶吼道。“看来,

陆少帅对你的未婚妻,也不怎么在乎嘛。”沈砚行站起身,走到顾念之面前,

当着陆敬逍的面,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这个吻,是给陆敬逍看的。充满了炫耀和示威。

顾念之屈辱地闭上了眼。“别……别亲了……”陆敬逍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沈砚行停下动作,满意地笑了。他松开顾念之,

拿起那份文件和笔,递到陆敬逍面前。陆敬逍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

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碾得粉碎。“很好。”沈砚行收起文件,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你可以走了。”他又看了一眼顾念-之:“至于你,留下。”“你说过会放了我们两个!

”陆敬逍急了。“我是说过。”沈砚行笑了,“可我现在,反悔了。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卑鄙无耻的混蛋。“这个女人,我要了。”他宣布道,

像是在宣布一件物品的归属权。陆敬逍被士兵拖了出去,他绝望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审讯室里,只剩下沈砚行和顾念之。“为什么?”顾念之问,声音嘶哑,

“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放过你?”沈砚行走到她面前,

捏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你摸摸看。”顾念之的手,触到了一片冰冷的坚硬。是假肢。

他的腿,真的废了。“五年前,你父亲打断了我的腿。五年来,我每天晚上,都会被痛醒。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他凑到她耳边,

一字一句地说:“我靠着恨你。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你加在我身上所有的痛苦,

十倍、百倍地还给你。”“所以,你折磨我,羞辱我,就是为了这个?”“没错。

”顾念之的心,彻底冷了。原来,支撑他活下来的,不是什么革命理想,而是对她的恨。

她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沈砚行,”她看着他的眼睛,

平静地说,“你如愿了。你成功了。我已经,被你毁了。”她的平静,像一根针,

扎进了沈砚行的心里。他预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求饶。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是吗?

”他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却比上一次轻了很多,“那你为什么不哭?你哭啊!你求我啊!

”他想看到她的眼泪,想看到她的恐惧。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自己是强大的。可顾念之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是无尽的悲哀。“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她说,“你不配。”“砰!”沈砚行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顾念之,

你总有办法惹怒我。”他咬牙切齿地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师长!

紧急军情!”沈砚行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个冷酷无情的指挥官模样。“进来。

”一个副官推门而入,神色慌张:“师长,日本人……日本人突然在吴淞口登陆了!

”沈砚行的脸色,瞬间变了。第六章:他的背影,是她的战场日本人登陆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整个指挥部炸开。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电话铃声、脚步声、军官们的吼叫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战争来临前的混乱交响。

沈砚行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精心策划,逼走了陆敬逍,

接管了上海防务,就是为了在日本人面前,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可他没想到,

日本人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吴淞口的守军是谁的部队?”他问,声音嘶哑。

“是……是陆少帅留下的一-个团。团长叫王开山。”副官回答。“联系上他们了吗?

”“联系不上了。电话线全被切断了。我们派去的人,也一个都没回来。

”沈砚行一拳砸在桌子上:“废物!”他很清楚,陆敬逍的部队,都是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兵,

平时喝花酒、逛舞厅在行,真上了战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吴淞口,怕是已经失守了。

“师长,现在怎么办?”几个参谋围了上来,神色焦急。“怎么办?”沈砚行猛地回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还能怎么办?打!”“可是,我们的主力部队还没完全部署到位,

仓促应战,恐怕……”“没有恐怕!”沈砚行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我命令!一师、二师,立刻向宝山、罗店一线集结,构筑防线!三师作为预备队,

守住市区!告诉弟兄们,我们身后,就是上海!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是!

”军官们领命而去,指挥部里很快就只剩下沈砚行一个人。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吴淞口的红点,眼神复杂。他恨陆敬逍,恨顾家,

恨所有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可他更恨日本人。国仇家恨,孰轻孰重,他分得清。他拿起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接顾荣华。”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我是顾荣华。”“顾部长,好久不见。”沈砚行冷冷地说。

“沈砚行?”顾荣华显然很惊讶,“你找我做什么?”“做笔交易。”沈砚行说,“我知道,

你和日本人有联系。告诉我,他们这次登陆的主力部队番号、指挥官、和进攻计划。

”“我凭什么告诉你?”“凭你女儿还在我手上。”沈砚行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沈砚行,你真是个疯子。”顾荣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彼此彼此。”“好。”顾荣华终于妥协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必须保证,念之的安全。

”“等我打赢了这一仗,再说。”沈砚行挂断了电话。他站在窗前,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他利用顾念之,逼走了陆敬逍。现在,又要利用她,

从她父亲那里换取情报。他把她当成一件工具,一件武器。可为什么,

在听到她父亲声音的那一刻,他心里会有一丝不忍?为什么,在用她做筹码的时候,

他会有一种……负罪感?他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可笑的情绪甩出脑海。他是沈砚行,

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他不能有感情,不能有弱点。顾念之,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所以,他必须折磨她,羞辱她,让她恨他。只有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他已经不在乎她了。

他转身,走回那间关押着顾念之的房间。她还坐在地上,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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