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黑卡刷爆买两套海景房，一套自住，一套养狗。再雇十个男模，天天在我面前跳擦边舞。”
林小林踩着十厘米的红底恨天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毯上那具一八五的绝美男模“尸体”。
没反应。
只有脚边一只黄白相间的短腿柯基，正疯狂撞她高跟鞋。
“汪！汪汪汪汪！”
柯基龇着牙，喉咙里发出自以为很凶、实则像漏气皮球般的低吼。它想跳上办公桌展现一下霸总威严，结果地板太滑，“吧唧”一声，狗脸着地，劈了个标准的横叉。
林小林低头，跟那双狗眼对上视线。
这眼神她认识。
每周一上午的例会上，顾渊坐在主位，看那些汇报翻车的高管，就是这德行——眼皮半耷拉着，嘴角往下撇，三分嫌弃，两分不耐烦，剩下五分全是“你是废物吗”。
“二百五？”
狗的眼神瞬间从不耐烦变成愤怒。
林小林愣了愣：“顾......顾渊？”
狗的耳朵动了动，一脸“你特么终于发现了”的表情。
林小林手里的POS机掉在地上。
“我操。”
狗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如果狗有鼻子的话——那表情仿佛在说：对，是我。现在能救我了吗。
---
林小林蹲下来，盯着这团黄白相间的毛球看了足足十秒。
顾渊，顾氏集团CEO，福布斯三十岁以下精英榜上榜人物，身家过百亿，人称“金融圈冷血贵公子”。
现在变成了一条柯基。
腿还很短。
“所以......”林小林艰难地组织语言，“你现在是我老板？”
狗点头。
“被困在狗身体里？”
狗点头。
“那你的肉身......”
狗扭头看向沙发上的自己。
林小林沉默了。
五秒后，她突然站起来，冲到顾渊肉身边上，开始翻他的口袋。
狗愣了一下，然后疯狂叫起来：“汪汪汪汪！”
林小林从他西装内袋里翻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
“密码多少？”
狗：“......”
“别这么看我，你变都变了，卡放着也是放着。”林小林晃了晃黑卡，“我帮你保管，等你变回来还你。利息按余额宝算，一天万分之零点八，童叟无欺。”
狗冲上来咬她的裤腿。
林小林躲开，掏出手机准备绑定Apple Pay。
下一秒，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尊敬的顾渊先生，您尾号8888的信用卡尝试绑定失败，人脸识别未通过。如需继续操作，请本人持身份证至柜台办理。
林小林：“......”
她看了眼地上的狗。
狗坐在地上，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行。”林小林把卡塞回钱包，“你狠。”
她把钱包扔回顾渊身上，转身要走。
狗追上去，又咬住她裤腿。
“干嘛？”
狗用爪子指了指她手腕。
林小林低头，发现手腕上那行字变了：
叮！怨气系统绑定成功！
当前余额：5万元（锁仓中）+ 34.5元（可提现）
温馨提示：锁仓资金需等顾渊恢复人身方可提取，提前提取会导致顾渊死亡哦~
林小林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然后抬手，“啪”一巴掌拍手腕上。
字还在。
她又搓了两下，像搓一块陈年老灰。
字还在，甚至更亮了。
“什么玩意儿？”林小林皱眉，“植入手腕的广告？现在诈骗都搞皮下植入式了？”
温馨提示：这不是诈骗，是真的系统哦~
林小林面无表情：“滚。”
......
宿主需收集反派及员工怨气值，怨气值将折算为现金奖励！
听到“现金”两个字，林小林眼睛瞬间亮了。她差点想给系统磕一个。
但等她看完那行蚂蚁大小的《提现补充条款》后，她只想把系统连同地上那条狗一起扔进碎纸机。
条款写得很清楚：
单笔1000元以下的奖励，进入余额，随便花。
单笔超过1万元的巨款，全部强制打入顾渊生命安全信托基金——冻结！锁仓！
最绝的是，只要顾渊的本体一天没醒过来，她每天的提现额度就卡死在——200块。
林小林看着系统面板上信托基金余额：5,000,000.00元那串数字，再看看自己微信钱包里刺眼的余额：2.50元。
2.5元。
连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都买不起。
“神金！”
她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飞了键盘上的Ctrl键。
一把薅过还在地上挣扎的柯基，像拎鸡一样拎到半空。
“顾渊，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你是千亿总裁还是短腿狗，昨天晚上我给你买那杯加了三份浓缩的冰美式，打车花了三十四块五！”
她把狗怼到自己脸前。
“少画饼，打钱！把这报销单签了，不然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
抓起柯基的前爪，往红印泥上一按，粗暴地怼在报销单的签字栏上。
“汪！！！”
顾渊屈辱地挣扎，狗爪子在纸上划出三道血印。
他，堂堂顾氏集团掌门人，身价过百亿，福布斯榜单上有名有姓的人物，现在被自己的特助按着爪子签三十四块五的报销单？
---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股廉价绿茶香水味，像生化武器一样涌进来。
“林特助！听说顾总——”
来人正是副总裁刘建国。挺着五个月大的啤酒肚，头顶那顶全公司都知道、据说花了八万块定制的假发片，正随着他喘气微微发抖。
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珠子就黏在了地毯上的顾渊本体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嘴角开始往上翘，根本压不住。
“顾总他......他怎么了？！”刘建国的声音里压着狂喜，“是不是突发恶疾？我就说年轻人别太拼！快，马上通知董事会启动应急预案！公司不能一日无主！”
林小林眼皮都没抬，随手把柯基塞进旁边的蓝色环保帆布袋里，只露出一个狗头。
“睡着了。”扯过一张A4纸，盖在顾渊脸上，动作熟练得像在盖白布，“刘副总，顾总昨晚连看十二份财报，心力交瘁，正在练习道家龟息大法。你有事？没事把门带上。”
“林小林！”刘建国脸上一抽，“你少拿鸡毛当令箭！顾渊躺在地上气都没了，你跟我说他在练气功？！”
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掀那张A4纸。
“嗷呜——！”
帆布袋里的顾渊炸了。
这个姓刘的，平时在公司见了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点头哈腰像条狗。现在自己刚倒下，他就敢来动肉身？
短腿柯基从袋子里窜出来，一口咬住刘建国的西装裤腿。
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总裁办里格外清脆。
“啊！哪来的疯狗！”刘建国吓得一哆嗦，抬起穿着意大利皮鞋的脚，对准柯基的肚子就要踹下去。
就在鞋底距离柯基还有十厘米的时候。
一只红底恨天高，精准无误地踩在了他的皮鞋面上。
鞋跟像钢钉，狠狠扎了进去。
“嗷——！！！”刘建国发出了比柯基惨一百倍的猪叫。
林小林单手叉腰，红唇冷笑：“刘总，打狗还得看主人。这狗是我今天的晚饭钱，你踹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刘建国痛得冷汗直冒，五官扭曲成一团：“你......你这个疯女人！顾渊一死，第一个滚蛋的就是你！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
“算什么东西？”
林小林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她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刘建国头顶那顶八万块的定制假发片。
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
一颗锃光瓦亮的卤蛋头，在水晶吊灯下反着光。
空气凝固了三秒。
刘建国捂着凉飕飕的头顶，瞳孔地震，嘴唇哆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叮！检测到刘建国极度羞愤与破防！怨气纯度：五颗星！
支付宝到账：34.50元！（单笔低于1000，已存入余额，可提现）
听到这声清脆的“可提现”，林小林深吸一口气，浑身的狂躁瞬间被抚平了。
她把手里的假发片嫌弃地扔在地上，用纸巾擦了擦手。
“三十四块五，刚好够报销我昨晚的打车费。行了刘总，头盔还你，赶紧滚。”
刘建国捡起假发片胡乱扣在头上，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反派标配台词：“林小林！你死定了！！”
砰！
大门关上。
世界清静了。
---
林小林长舒一口气，低头看那只还在对着门狂吠的短腿柯基。
“行了，别叫了。”
她把柯基重新塞回帆布袋，转身准备处理还躺在地上的肉身。
突然。
手机响了。
林小林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屏幕上四个字：**顾渊来电**。
她低头看了眼帆布袋里的狗。
狗正疯狂扒拉袋子口，狗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眼神里全写着：不可能！我特么就在这，谁打的电话？！
林小林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低沉的，冷冷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跟她开了三年会、听了三千遍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林小林。”
“别去地下十八层。”
“那是个陷阱。”
林小林没说话。她盯着袋子里的狗。
狗还在摇头，但动作慢下来了。它也在听。
电话那头顿了顿。
“还有，你手里那条狗——”
声音里带了点笑。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它不是顾渊。”
嘟。
电话挂了。
林小林收起手机。
袋子里的狗仰着头看她。
没叫，没闹。
就那么看着。
眼神里刚才那些愤怒、屈辱、着急，全都没了。
走廊外面的灯闪了一下。
狗歪了歪头。
林小林缩了缩脖子：“顾渊，你是不是在空调里藏了前任的骨灰？这阴气比我的信用卡账单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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