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微信收款，十二块五毛。”
公司后街的“胖婶包子铺”门前。
林小林把手机揣进兜里，单手拎起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超大号红色塑料袋。袋子里，五十个因为放置了一整夜而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白面馒头，互相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哐哐”声。
两毛五一个。这是林小林跟胖婶拉扯了十分钟，并以“再不卖我就让城管查你卫生许可证”为物理威胁，砍下来的跳楼价。
“汪！（林小林！你拿这种砸狗都能砸出脑震荡的东西去喂高管？！会出人命的！）”
顾渊被装在蓝色环保帆布袋里，只露出一颗狗头，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狗眼。
“闭嘴。”林小林拍了一把狗脑袋，“十二块五，老娘今天提现额度的十六分之一！他们要是敢嫌弃，我就把馒头塞进他们鼻孔里。”
三分钟后。
B18地下机房。
林小林一脚踹开厚重的防爆铁门。十厘米的恨天高踩在地板上，“哒”的一声脆响。
机房里的景象，堪比丧尸片现场。
“人体工程学防漏补丁阵列”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最底层的副总裁刘建国，整个人像一张被拍扁的烂比萨，死死糊在那块冒着黑水的风水地砖上。他翻着白眼，假发片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嘴角挂着一长串晶莹剔透的白沫。
压在他上面的财务总监，饿得已经出现了幻觉，正抱着刘建国的一条胳膊，吧唧吧唧地啃着他的阿玛尼高定西装袖子。
00后保安张伟戴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防毒面具，手里举着一瓶雷达杀虫剂，正对着阵列疯狂喷射。
“你干嘛呢？”林小林皱眉，走过去踢了踢张伟的折叠床。
“消毒啊！这群老帮菜饿得开始往外散发尸臭了！”张伟扯下防毒面具，大口喘气，“林特助，你再晚来两分钟，他们就要开始内部物理消化了！阵眼刚才又漏了两滴黑水，差点把我新买的AJ腐蚀了！”
林小林二话不说，把那两大袋石头一样的馒头往地上一砸。
哐当——！ 地面甚至被砸出了沉闷的回音。
“开饭！都特么给我精神点！”林小林拿起扩音喇叭，对着那堆人肉千层饼咆哮。
听到“开饭”两个字，原本死气沉沉的阵列突然蠕动了一下。
刘建国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虚弱地伸出戴着劳力士的右手：“饭……给我饭……我要吃米其林三星的惠灵顿牛排……”
“想得美。吃这个。”
林小林上前一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冷硬的白馒头，毫不客气地怼在刘建国的脸上。
刘建国闻到了一股发酵过度的酸味。他用仅存的力气捏了捏那个馒头。
捏不动。 根本捏不动！
“林小林！这是什么东西？！这是石头吗！你拿石头给我们吃？！”刘建国崩溃了，眼泪混合着嘴角的白沫流了下来。
“这叫原生态高纤维饱腹碳水。吃。”
林小林根本不废话。她一把捏住刘建国的下巴，暴力卸下他的下颌骨关节，把那颗“花岗岩”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咽下去！敢吐出来，我就把你老婆在国外偷偷买的三套大别墅的房产证复印件，贴在公司公告栏上！”
此话一出，刘建国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吓得一个激灵，求生欲战胜了物理阻碍。他拼命转动着干涩的喉咙，连嚼都没嚼，硬生生把那个干硬的馒头往下咽。
“呃——咯——”
馒头卡在喉咙眼，刘建国翻起了白眼，双腿在地上疯狂乱蹬。
“噎住了！他噎住了！”上面的财务总监吓得尖叫。
“真特么娇气。”林小林翻了个白眼。
她后退半步，右腿猛地抬起。十厘米的粗跟恨天高，带着破风之声，精准无误地踹在刘建国凸起的肚子上。
砰！
海姆立克急救法，足疗版。
受此重击，刘建国胃里一股巨大的气压倒灌而上。“咕咚”一声，那颗卡在喉咙里的花岗岩馒头，居然被硬生生顺了下去。
叮！检测到刘建国的极致濒死体验与极度屈辱！怨气纯度：六颗星（暴击）！ 叮！检测到财务总监的兔死狐悲与极致恐慌！怨气纯度：五颗星！
高纯度怨气疯狂灌注！B18阵眼稳定度提升至25%！ 支付宝到账：400,000.00元！（自动锁仓） 支付宝到账：600,000.00元！（自动锁仓）
林小林看着面板上又多出的一百万，满意地拍了拍手。
她转头看向剩下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高管，指了指地上的红色塑料袋。
“自己拿。一分钟吃完一个。不吃的，刘副总就是你们的榜样。”
一群年薪加起来超过五千万的社会精英，此刻像一群抢食的难民。他们连滚带爬地扑向塑料袋，抓起石头一样的馒头，混合着绝望的眼泪，拼命往嘴里塞。
没有水。咽不下去就互相捶背。
顾渊在帆布袋里看得头皮发麻。他发誓，等他夺回肉身，第一件事就是把林小林这个魔鬼发配去叙利亚分公司！不，去南极！
就在这群高管啃馒头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砰——！
B18机房的铁门，再次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小林！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尖锐的咆哮划破了机房的轰鸣声。
HR总监王曼迪，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西装，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录像的红点。
“接到员工举报，你涉嫌非法拘禁集团高管！林小林，你完了！我现在就报警——”
王曼迪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举着手机，呆呆地看着机房中央。
那里，副总裁刘建国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叼着半个干裂的馒头。财务总监骑在刘建国腰上，正拿拳头拼命捶打自己的胸口试图咽下碳水。市场总监趴在旁边，一边啃馒头一边哭。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臭味、霉味和绝望的气息，直冲王曼迪的天灵盖。
这哪里是非法拘禁。 这简直是邪教祭祀现场！
“刘……刘总？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搞极限团建吗？！”王曼迪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刘建国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王曼迪举着手机录像的那一刻，他那残存的、可怜的自尊心，发出了类似玻璃粉碎的清脆声响。
被属下看到了！ 他堂堂副总裁，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啃隔夜馒头的画面，被HR总监全程录下来了！
“王曼迪！把手机关了！关了！！！”刘建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试图从地上爬起来。
但他忘了，他的身体正死死贴在冒着黑水的阵眼上。他这一动，“刺啦”一声，一股极寒的黑气瞬间顺着他的大腿根窜了上来。
“嗷——！！！”刘建国两眼一翻，又重重地砸回了地上。
王曼迪吓得连连后退，一不小心，高跟鞋踩在了一滩溢出来的黑色粘液上。
哧溜——
“啊！”
王曼迪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灰尘的机房地板上。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在了财务总监的秃头上。
“汪！（好球！）”帆布袋里的顾渊忍不住发出一声喝彩。
林小林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一脚踩住那部还在录像的手机。
“王总监，大清早的，行这么大礼干什么。”
林小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四脚朝天的王曼迪，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看了都害怕的冷笑。
“既然你这么关心高管们的下沉锻炼，那正好。阵列还缺个封边的。”
林小林转过头，看向那四个已经吓傻了的保安。
“把王总监的手机没收。把她按到刘副总旁边那个漏风的缝隙上。今天谁敢放她走，这个月的绩效全部清零。”
四个保安对视了一眼。
一边是平时动不动就扣他们全勤的母夜叉HR。 一边是手里捏着绩效考核、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林特助。
这还用选吗？
四个壮汉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地上的王曼迪。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HR总监！你们想被开除吗！林小林你不得好死——啊！！我的头发！别拽我的假睫毛！！”
叮！检测到HR总监王曼迪的社会性死亡与极致怨毒！怨气纯度：突破五星半！ 检测到刘建国尊严粉碎性骨折！怨气纯度：七颗星（史诗级暴击）！
系统检测到高能怨气海啸！ 支付宝到账：1,000,000.00元！（自动锁仓） 支付宝到账：188.88元！（单笔低于1000元，已存入余额，可提现）
林小林猛地深吸了一口B18浑浊的空气。
一百万！还有一百八十八块八的小额提现！ 今天的早饭、午饭、晚饭，全都有着落了！
“给我压实了！”林小林大手一挥，恨天高在地上敲出凯旋的鼓点，“王总监，好好享受你的下沉之旅。中午我给你加个馒头。”
就在林小林转身准备去兑现她的豪华早餐时。
张伟突然指着地上的阵眼，声音变了调。
“林特助……别管馒头了……你快看地砖！”
林小林低头一看。
原本被高管们用肉身堵住的黑色地砖，此刻正散发着刺眼的红光。缝隙里的黑水停止了渗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声。
“咚——咚——”
连带着趴在上面的刘建国等人，身体都跟着这诡异的频率上下震动起来。
“汪！汪汪汪！！”
帆布袋里的顾渊突然疯了一样狂吠起来，狗毛根根直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他能感觉到。 楼上，他那具躺在六十八楼的绝美肉身，心跳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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