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我是炮灰，我偏在深宫杀疯了(阿元嬷嬷)新热门小说_免费完结小说弹幕说我是炮灰，我偏在深宫杀疯了(阿元嬷嬷)

失在月亮照不到的暗处。她知道他说“聪明”是什么意思。他喜欢聪明的孩子，因为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自己不能聪明。聪明的人死得快。
但她还是去了。
每天这个时候，她去他屋里，认三个字，写十遍。他教的是《千字文》，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她不问这些字什么意思，只记笔画。横竖撇捺，一笔一划，记在心里。
回去以后，把笔画拆开，今天问这个侍卫，这个字怎么读，明天问那个宫女，那个字怎么读。
侍卫和宫女都笑她傻。
傻孩子问傻问题，没人放在心上。
她把这事藏在心里，连嬷嬷也没说。
孙太监的屋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盏灯，灯芯烧得发黑，火苗一跳一跳的。她跪在桌前，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写字。水写上去，很快就干了，什么也留不下。
孙太监坐在旁边喝茶，眼睛眯成一条缝，缝里闪着光，像猫看老鼠。
他说，你娘是哪个？
她说，阿元。
他说，没听说过。
她低着头，继续写字。
他说，掖庭死个人，像死只蚂蚁。你娘是蚂蚁，你也是蚂蚁。
她说，是。
他笑了笑，放下茶盏，说，但蚂蚁有蚂蚁的用处。
她不懂他说的用处是什么。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三
嬷嬷死的那天，她在井边站了很久。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碎在水里，一晃一晃的，怎么也拼不圆。
嬷嬷每天跟着她，她不知道。
嬷嬷躲在墙角里，看她进孙太监的屋子，看她出来，看她回自己的铺位睡觉。嬷嬷不放心，嬷嬷总觉得孙太监的眼神不对，看她的眼神不对，看别的孩子的眼神也不对。
那天孙太监把她叫去，说，今天教你一个难的字。
她进屋，看见桌上有一碗水。水是浑的，碗底沉着什么东西，化开了，看不清楚。
孙太监说，喝了吧。
她不喝。她说，师父先喝。
孙太监的脸色变了。
那张浮肿的脸先是僵住，然后一点一点扭曲，眼皮抬起来，露出里面的眼珠。眼珠是浑的，像那碗水。
他说，你说什么？
她说，师父教了这么久，还没见师父喝过水。
他站起来。
门被撞开的时候，她没看清是谁。只看见一个影子冲进来，和孙太监扭打在一起。影子的力气大，但孙太监手里有剪刀。两个人滚到地上，撞翻了桌子，撞翻了凳子，撞到了门口，又滚到院子里，一路滚，一路扭，一路打。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滚远。
井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长着青苔。两个人滚过去，没有停。
后来她知道，嬷嬷在外面听见了，嬷嬷听见孙太监说的话，嬷嬷看见那碗浑水。嬷嬷冲进来，嬷嬷和孙太监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滚到井边，一起掉下去。
捞上来的时候，嬷嬷的手还攥着孙太监的衣领。
嬷嬷的手很瘦，骨节突出，像枯树枝。但那枯树枝攥得很紧，掰都掰不开。孙太监的脸泡得发白，眼睛瞪着，瞪着天。嬷嬷的脸也泡得发白，但眼睛闭着，闭得很紧，像睡着了。
她跪在井边，看月亮碎在水里。
月光照在嬷嬷脸上，照在那张泡得发白的脸上，照在紧紧攥着衣领的手上。她伸出手，想把那只手掰开。手很凉，很硬，像石头。
她掰不开。
她蹲在那里，蹲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井的这边移到那边，久到井水里的月亮碎了一次又一次，又圆了一次又一次。
嬷嬷教过她一句话，是嬷嬷的娘教嬷嬷的：活着的人，要替死了的人活。
她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但她记住了。
她站起来，往回走。走到孙太监的屋子门口，那碗水还放在桌上，浑浑的，碗底沉着什么。她把碗端起来，端到院子里，端到那只瘸腿的老黄狗面前。
老黄狗闻了闻，舔了舔，喝完了。
第二天，有人说老黄狗糟蹋了贵妃娘娘的爱宠。第三天，老黄狗不见了。
她没再问过。
四
冷宫在西边，墙矮，有一个狗洞。
她是跟着那条老黄狗发现的。
老黄狗从洞里钻过去，她也跟着钻过去。墙这边是掖庭，墙那边是荒草，荒草深处有几间歪歪倒倒的屋子，屋子的窗户用木条钉着，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
她钻过去的时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