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奈何桥边嘲讽前世死对头嬴政胡亥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我在奈何桥边嘲讽前世死对头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山和汤饼噎着的尴尬回忆？
「圣旨到——御史大夫张苍接旨——」
宦官手持黄卷踏入，面无表情。
我强撑着站定，没有躬身。
属于嬴政的意志在头颅中尖锐轰鸣，钉住了这具身体的膝盖。
朕这辈子没谁有资格让我弯膝盖。
宦官展开圣旨，声音刻板得像在念菜市场物价：
「制曰：中车府令赵高，本暴秦阉宦，残毒凶悖，弑君祸国，罪盈滔天……着即，捕其遗族，尽数诛戮，以赵高为首恶，剖棺戮尸，腰斩于市，传首四方……钦此。」
赵高。
腰斩。戮尸。
我在心里拍手叫好，该！这阉狗早该有这下场！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赵高是朕提拔的，朕的眼光是不是有点问题？
宦官合拢圣旨递来：「张大人，陛下口谕，请您若稍愈，便往东市观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陛下说，让天下人看清奸佞下场。也让某些……心念前朝的人，看清时势。」
我接过圣旨，指尖如冰。
赵高？那条阉狗，也配让朕去观刑？
朕要观也是观胡亥那逆子的刑！
可这具身体已经习惯性地弯下腰，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臣……领旨谢恩。」
那一刻，朕的膝盖在灵魂里绷得笔直，在现实里却弯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自己亲手抽了一记耳光。
「更衣，」我对老仆说，声音冷得像冬日的渭水，「去东市。朕……我要亲眼看着，这条狗怎么死。」
老仆愣了一下，大概觉得「张大人」今日说话语气有点怪。
3.
东市人潮如沸，热闹得像过年。
我坐在观刑席上，木然望着高台。
白布下盖着一具枯瘦佝偻的形体。
赵高这阉狗，死了都不体面。
监刑官登台，环视，嘈杂声渐息。
这人朕认识，以前是秦国的一个小吏，投降得挺快，现在混得人模狗样。
时辰到。
刽子手掀开白布，拖出那具枯朽的尸体。
面目虽朽，但那阴鸷的轮廓还在。
确实是赵高，烧成灰朕都认得。
厚重的钺刃举起，阳光在刃口反射出刺眼寒光。
这刀不错，比朕当年用的刑具差点，但也够锋利。
鼓声闷响。
钺刃落下时，围观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却只感到无边的空洞。
朕的大秦中车府令，朕亲自提拔的宦官，现在在敌朝的刑场上，被这群曾经是朕子民的百姓唾骂围观。
而朕，顶着「张苍」这张老脸，沉默地坐在这里，还得装出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
这感觉就像你养了条狗，狗咬了人，别人当着你的面把狗剁了，你还得鼓掌说剁得好。
起身离开时，同僚问：「张公何往？」
我听见自己用苍老的声音回答：「身体不适，告退。」
每一步，都踩在曾经的疆土，如今的长安街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朕自己的坟茔之上。
回到府邸，我屏退左右，对着铜镜看了半天。
镜子里是张苍老的脸，皱纹像纵横的沟壑，眼睛浑浊，下巴上一撮花白胡子。
朕当年何等英武，现在成了这么个糟老头子。
更可笑的是，这糟老头子还是朕的臣子。
我对着镜子说：「嬴政啊嬴政，你看看你现在这样。」
镜子不会说话，但朕觉得它在嘲笑我。
4.
数日后，常朝。
未央宫前殿。比咸阳宫矮小，少了玄黑威严，多了木漆温润。
一看就知道这皇帝没什么品味。
汉皇帝刘恒升座。
年轻，面色略显苍白，眼神沉静通透。
他穿着玄端常服，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在几个前朝旧臣身上稍作停留。
我在队列里低着头，心想：看什么看，你爷爷见着朕都得跪。
朝议开始。
先是关中粮价，再是北边马政，琐碎具体得像里正开会。
刘恒听得很仔细，偶尔问一句：「去年歉收之郡，今春种粟几何？」
「与匈奴互市，马匹折损率可核实了？」
声音不高，语速平缓。
朕当年在朝堂上说话，那叫一个雷霆万钧，这小子温吞得像煮粥。
轮到廷尉奏报律令修订进展，刘恒听完，沉默片刻：
「秦法繁如秋荼，密如凝脂，民动触禁，吏因缘为市。朕意，当大删削。」
殿中安静。许多目光投向我。
「御史大夫。」
我出列：「臣在。」
心里想的是：朕在。
「卿曾为秦御史，熟知律令档案。于省刑薄赋、与民休息，有何见解？」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却有重量。
这一刻，我无比清醒：我是「张苍」，一个降臣，一个技术官僚。
他问的是张苍的见解，不是嬴政的。
但嬴政的见解更好啊！
「陛下，」我缓缓开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张苍，「秦法之弊，在苛不在严。可留其骨架，去其繁苛。譬如连坐之法当除，诽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