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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属于我的东西，已经被打包在一个纸箱里。
像是某种急于丢弃的垃圾。
我拿起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老公”两个字。
手指悬停。
然后，一键删除。
拉黑。
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清除。
八年的感情，在这一刻，被我亲手埋葬。
没有眼泪。
哀莫大于心死。
我的心，已经在刚才那场大会上，死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废墟。
02 决绝离婚
我搬离了那个我和许正阳共同的家。
房子是婚后买的。
他出了首付，我负责大部分的月供。
现在，我不想争了。
一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壳子，我嫌脏。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医院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
一天之内，完成了所有交接。
当我拖着唯一的行李箱，站在新家的门口时。
许正阳打来了电话。
我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接了。
“姜安，你去哪了？怎么不回家？”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关切。
好像他真的是那个为妻子痛心疾首的好丈夫。
“有事？”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顿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我只是担心你。”
“毕竟出了这种事，我怕你想不开。”
真是可笑。
他亲手把我推下悬崖，现在又假惺惺地担心我会不会摔死。
“我很好。”
我说。
“那就好。”
他又开始演戏。
“姜安，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科室好。”
“你还年轻，犯了错，改了就好。”
“等风头过去，我会和院里求情，让你回来的。”
我静静地听着。
一个字都不信。
“我们离婚吧。”
我说。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你说什么？”
许正阳的声音，终于有了真实的错愕。
“我说，我们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财产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
“我只有一个要求，明天就去办手续。”
他似乎被我的干脆利落镇住了。
“你……你是不是在说气话？”
“我没有。”
“姜安，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不能这么任性！”
他的语气，又回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
“我不是在闹。”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许正阳，你听好。”
“从你站在台上，把那些所谓的证据甩出来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不恨你。”
“我只是觉得恶心。”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走进我的新家。
小小的，却很干净。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我的行李箱上。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也是我新生活的开始。
我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
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仿佛要洗掉过去五年婚姻留下的所有污垢。
第二天一早。
我打印好了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我签上我的名字，姜安。
然后发了条信息给许正阳。
“九点，民政局门口，过时不候。”
他回得很快。
“你非要这样吗？”
我没有回复。
八点五十五分，我到了民政局。
许正阳已经在了。
他脸色憔悴，眼下有乌青。
看来昨晚没睡好。
他看到我，想说什么。
我直接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他。
“签字吧。”
他看着协议上的“净身出户”四个字，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他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会跟他争抢财产。
我偏不。
他最在乎的东西，我弃如敝履。
他很快签了字。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
我感觉身上无形的枷锁，瞬间崩断了。
我自由了。
走出民政局。
许正阳叫住我。
“姜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与你无关。”
我头也没回。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放空自己。
我去了隔壁城市，看了一场画展。
在山顶的寺庙里，听了一下午的禅音。
我拉黑了所有同事的联系方式。
关于医院的一切，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我在为我的心，做一场彻底的清创手术。
切除所有腐烂、坏死的组织。
虽然很痛。